第724章 那動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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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聞發布會結束後,秦海回到了專案組辦公室。

  他把陸誠叫到了一邊。

  「小陸,這次多虧了你。」

  誰都沒想到,組裡最年輕的這位,竟然是經驗最老道、頭腦最好使的,這情況是違反常識的,所以很多人都大跌眼鏡,對陸誠刮目相看。

  陸誠搖了搖頭。「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

  他該謙虛還是謙虛。

  秦海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之前對你有偏見。覺得你年輕,沒經驗,是關係戶。但這次案子,我對你有了重新評價。」

  陸誠沒有說話。

  秦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以後有你的。」

  ……

  當天晚上,專案組的人聚在一起,吃了頓好的。

  大家沒有喝酒,但氣氛很熱烈。

  方磊端著茶杯,走到陸誠面前。

  「小陸,我敬你一杯。這次案子,你立了大功。」

  陸誠端起果汁,跟他碰了一下。

  「方組長客氣了。」

  孟祥也走過來。「小陸,你是怎麼想到劫匪會藏在船上的?」

  陸誠笑了笑。「就是碰運氣。」

  「碰運氣?」孟祥搖了搖頭,「我幹了十幾年刑偵,知道什麼叫運氣。你這不是運氣,是真本事。」

  其他人也紛紛過來敬陸誠。

  陸誠一杯一杯地喝著,臉上始終保持著淡淡的笑容。

  但他心裡很清楚——

  這個案子能破,不是靠運氣,也不全是靠推理。

  是靠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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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種系統的強力技能,讓他看到了劫匪轉移現金的過程。

  讓他鎖定了劫匪的藏身地。

  讓他發現了假身份證的破綻。

  如果沒有系統,這個案子不可能這麼快破。

  但他不能說。

  也不會說。

  ……

  宴會結束後,陸誠回到了宿舍。

  他躺在床上,拿出手機,給蘇清舞發了條消息。

  「親愛的,首案告捷。」

  幾秒鐘後,回復來了。

  「厲害。一定又出風頭了?」

  「呵呵,小出,小出。」

  「德性。」

  「老婆。」

  「別瞎叫,還沒過門呢。」

  「好的,老婆。我不瞎叫,老婆。」

  「……」

  「有件事。」

  「說。」

  「看看腿。」

  「滾,大流氓!」

  過了半個小時,蘇清舞發來了視頻電話。

  陸誠心頭一動,接起。

  霧氣未散的畫面中,蘇清舞剛洗完澡,細嫩白皙的肌膚上還掛著小顆水珠,水珠順著那精緻的鎖骨滑落,然後翻越山丘,那畫面太過血腥,陸大隊長的喉嚨就跟火燒似的。

  蘇警花的姿勢很撩人,她把手機鏡頭對著自己玲瓏的曲線緩緩向下移動,從滑潤的皮膚上一寸寸探過去。

  陸大隊長不是要看大腿麼,蘇清舞就讓他看個夠,把血管都看爆了。

  那種只能看不能吃的滋味,有多難受,只有陸大隊長能夠體會。

  蘇清舞管殺不管埋,把陸誠的火氣撩到最大,然後還用嬌滴滴的語氣勾引之,來個火上澆油。

  陸大隊長趕緊掛掉了視頻,再下去要出事,他微微仰了仰頭,深呼吸,做了一系列的動作壓下去。

  嗡嗡。

  手機震動。

  點開,是蘇清舞發來的消息:不是要看腿麼,掛什麼呀~!

  陸誠咬著牙回覆:回來再收拾你。

  陸誠放下手機,閉上了眼,心中默念一百遍清心菩提咒。

  然後,腦子裡強行把畫面轉到案子。

  ……

  運鈔車劫案告破後,專案組無縫銜接,繼續下一個案子。

  第二天上午,秦海召集了所有人開會。

  「運鈔車劫案圓滿結束,省廳對大家的工作給予了高度肯定。但專案組的任務還沒有結束。接下來,我們要接手第二個案子。」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秦海在白板上貼了幾張照片。

  第一張是一具屍體的照片——女性,二十多歲,躺在一片樹林裡,臉色慘白,脖子上有明顯的勒痕。

  第二張是現場勘查照片——樹林深處,地上有打鬥的痕跡,還有一些散落的衣物。

  第三張是另一具屍體——同樣是女性,年齡相仿,死因相同。

  秦海指著照片說:「這是最近一個月內,江洲市及周邊地區發生的兩起命案。被害人都是年輕女性,死因都是機械性窒息,也就是被勒死的。作案地點都在偏僻的樹林或郊外。」

  他頓了一下。

  「兩起案件的作案手法高度相似,省廳初步判斷,這是同一個兇手作的案。」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秦海繼續說:「第一起案件,發生在9月15日,地點在江洲市郊區的一片樹林裡。被害人叫李梅,25歲,在市區一家超市做收銀員。案發當天晚上,她下班後失蹤,第二天早上被人發現死在樹林裡。」

  「第二起案件,發生在10月10日,地點在江洲市下轄的新華鎮郊外。被害人叫張紅,23歲,在鎮上一家服裝廠打工。案發當天下午,她外出買東西後失蹤,當晚被人發現死在郊外的一片荒地里。」

  秦海放下資料。

  「兩起案件的共同點很明顯——被害人都是年輕女性,都是獨自外出時失蹤,都是被勒死,屍體都被拋在偏僻的地方。」

  他看向在座的所有人。

  「省廳對這個案子非常重視。如果不儘快抓到兇手,很可能還會有第三起、第四起案件發生。」

  方磊舉手問:「有沒有目擊證人?」

  「沒有。兩起案件的案發地點都很偏僻,沒有監控,也沒有目擊證人。」

  孟祥問:「被害人之間有沒有關聯?」

  「沒有。李梅住在市區,張紅住在新華鎮,兩人不認識,生活軌跡也沒有交集。」

  老胡問:「現場有沒有提取到兇手的生物樣本?」

  「有。第一起案件的現場,提取到了一根毛髮。DNA比對後,沒有在系統里找到匹配的人。第二起案件的現場,提取到了一枚不完整的指紋,同樣沒有匹配到人。」

  秦海頓了一下。

  「也就是說,兇手沒有犯罪前科,不在公安系統的DNA庫和指紋庫里。」

  會議室里又是一片沉默。

  這種案子,最難辦。

  沒有目擊證人,沒有監控,沒有生物樣本匹配——等於什麼線索都沒有。

  秦海看了一眼大家的表情,然後說:「我知道這個案子很難。但再難也得查。省廳給我們的時間是一個月。一個月內,必須有實質性進展。」

  他看向方磊。「第一組,負責走訪被害人的家屬和朋友,梳理被害人的社會關係。」

  「明白。」

  「第二組,負責調取案發地周邊的監控,篩選可疑車輛和可疑人員。」

  「明白。」

  「第三組,負責現場勘查和技術分析,重點是兇手的作案手法和心理畫像。」

  秦海看向陸誠。

  「小陸,這次你還是跟我一組。」

  陸誠點了點頭。

  ……

  散會後,陸誠回到了辦公桌前,打開了卷宗。

  第一起案件——李梅。

  25歲,在市區一家超市做收銀員。

  家住江洲市老城區,租了一間單間。

  父母都在農村,沒有兄弟姐妹。

  男朋友姓王,在一家工廠打工。

  案發當天晚上,李梅下班後,獨自走回出租屋。

  路上失蹤。

  第二天早上,屍體在郊區的一片樹林裡被發現。

  死因:機械性窒息。

  屍體上沒有性侵痕跡,但衣物凌亂,有掙扎的痕跡。

  現場提取到一根毛髮,DNA比對無果。

  第二起案件——張紅。

  23歲,在新華鎮一家服裝廠打工。

  家住新華鎮,租了一間群租房。

  父母在外地打工,有一個弟弟,還在上學。

  沒有男朋友。

  案發當天下午,張紅外出買東西,獨自走在鎮郊的一條小路上。

  路上失蹤。

  當晚,屍體在郊外的一片荒地里被發現。

  死因:機械性窒息。

  屍體上同樣沒有性侵痕跡,但衣物凌亂,有掙扎的痕跡。

  現場提取到一枚不完整的指紋,比對無果。

  陸誠看完卷宗,合上了文件夾。

  兩起案件的共同點——

  被害人都是年輕女性。

  都是獨自外出時失蹤。

  都是被勒死。

  屍體都被拋在偏僻的地方。

  都沒有性侵痕跡。

  最後一點,很重要。

  沒有性侵,說明兇手的動機不是性犯罪。

  那動機是什麼?

  陸誠在腦子裡推演了幾種可能——

  仇殺?不太可能。兩個被害人沒有關聯,不可能同時跟同一個兇手有仇。

  情殺?也不太可能。李梅有男朋友,但男朋友有不在場證明。張紅沒有男朋友。

  報復社會?有可能。兇手可能對年輕女性有某種仇恨或偏執,隨機選擇目標作案。

  連環殺人?也有可能。兇手可能享受殺人的過程,把殺人當成一種滿足心理需求的方式。

  陸誠傾向於後兩種。

  他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筆,開始寫——

  兇手畫像:

  1、男性,年齡30-45歲。

  2、有交通工具,可能是摩托車或麵包車。

  3、熟悉案發地周邊的地形,可能是本地人或長期在本地生活的人。

  4、作案手法熟練,有一定的反偵查能力。

  5、心理可能存在問題,對年輕女性有某種仇恨或控制欲。

  寫完後,陸誠站在白板前,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很久。

  秦海走過來,看了一眼白板。

  「你覺得兇手是什麼樣的人?」

  「一個有計劃、有目的的連環殺手。」陸誠說,「他選擇的目標都是年輕女性,而且都是獨自外出、沒有防備的女性。他的作案地點都很偏僻,說明他對周邊環境很熟悉。他的作案手法都是勒死,說明他享受控制被害人的過程。」

  秦海點了點頭。「如果真的是連環殺手,那就麻煩了。」

  「是。」陸誠說,「連環殺手的作案間隔會越來越短。第一起案件是9月15日,第二起案件是10月10日,間隔25天。如果按這個規律,下一起案件可能在11月初發生。」

  秦海的臉色凝重起來。

  「也就是說,我們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對。」

  秦海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就抓緊時間查。我去跟省廳匯報,申請增加警力。你帶著第三組的人,先去兩個案發現場看看。」

  「好。」

  ……

  當天下午,陸誠帶著老胡和小宋,來到了第一起案件的案發現場——江洲市郊區的一片樹林。

  樹林不大,位於一條鄉道旁邊,離最近的村莊大約兩公里。

  陸誠走進樹林,找到了當時發現屍體的位置。

  地上已經沒有任何痕跡了,但技術科留下了標記。

  陸誠站在標記的位置,閉上了眼。

  腦海里進行犯罪現場重構,這是一項技術活兒,沒掛可幹不成。

  眼前的畫面開始倒退——

  9月15日晚上,八點左右。

  一個女人被推倒在地上。

  她拼命掙扎,但一隻手從背後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的臉漲得通紅,嘴巴張得很大,但發不出聲音。

  幾分鐘後,她不動了。

  那隻手鬆開了。

  一個男人站在她身邊,低頭看著她。

  男人的臉看不清——畫面里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然後,男人轉身離開了。

  畫面到這裡,停住了。

  陸誠睜開眼。

  他看到了幾個關鍵點——

  第一,兇手是從背後襲擊的。說明他有一定的力量,而且動作熟練。

  第二,兇手勒死被害人後,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說明他很冷靜,不慌張。

  第三,兇手離開的方向,是朝著鄉道的方向。說明他有交通工具停在路邊。

  陸誠轉身走出樹林,來到了鄉道旁邊。

  這條鄉道很窄,只有一輛車的寬度。


  如果兇手把車停在這裡,很容易被過往的人看到。

  除非——

  陸誠沿著鄉道往前走了幾百米,找到了一個岔路口。

  岔路口有一條更小的土路,通向農田深處。

  土路的入口被雜草遮住了,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陸誠走進土路,走了大約五十米,發現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輪胎壓過的痕跡。

  很新。

  陸誠蹲下來,仔細看了看。

  輪胎痕跡的寬度和花紋,像是小型麵包車留下的。

  他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然後站起來,看著遠處的樹林。

  從這裡到樹林,大約三百米。

  兇手把車停在這裡,然後走到樹林裡作案,作案後回到車上離開。

  整個過程,不會被人發現。

  陸誠轉身走回鄉道,對老胡和小宋說:「調取案發當天這條鄉道周邊的監控,重點查小型麵包車。」

  老胡說:「這條鄉道很偏僻,可能沒有監控。」

  「那就查最近的路口。」陸誠說,「兇手總得經過某個有監控的路口。」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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