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鐵證如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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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誠低著頭仔細搜尋,其他人都遠遠看著,不敢去打擾隊長的節奏。

  突然,陸誠的目光鎖定在了距離其他人大約三十米外的一處廢棄旱廁遺址上。那裡原本是村民搭建的簡易茅坑,後來廢棄了,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平時連野狗都不願意靠近。

  但在陸誠的特殊視野中,那片荒草的根部,泛著淡淡的綠光,陸誠伸手輕輕撥開,有明顯被翻動過的痕跡,而且泥土的顏色,比周圍的泥土要深上那麼一絲絲。那是底層濕潤泥土被翻到表層後的特徵。

  「這邊!」陸誠打著手電,朝不遠處的那些人招了招手。

  趙宗華等人立馬一陣激動,這麼快就找到東西了?

  來到廢棄旱廁旁,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撲面而來。趙宗華和老陳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陸誠卻像沒聞到一樣,他蹲下身,用手撥開表層的荒草,指著下面的一塊泥土說道:「這塊地的土,是新翻的。而且為了掩蓋痕跡,上面還故意撒了一層干土和枯葉。」

  「老趙、王霄,動手挖!」陸誠果斷下令。

  趙宗華立刻從後備箱拿來的工兵鏟,開始小心翼翼地挖掘。王霄則在一旁打著手電照明。

  僅僅挖了不到半米深,工兵鏟就碰到了一個硬物,發出「鐺」的一聲悶響。


  很快,一個被黑色塑膠袋層層包裹的物體,被從泥土裡挖了出來。

  陸誠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解開塑膠袋。

  當塑膠袋被打開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泥土的腥氣瀰漫開來。

  裡面裝著的,是一把沉重的鐵錘!鐵錘的木質手柄上,沾滿了已經發黑乾涸的血跡,甚至在錘頭上,還粘著幾根帶著血肉的頭髮!

  除了鐵錘,塑膠袋裡還有一件男式的粗布褂子和一條女式的碎花褲子。這兩件衣服上,同樣噴濺著大量的暗紅色血跡。

  「找到了!」法醫老宋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還得是陸隊,你找線索的能力,一個人頂別的警隊整個搜查科啊!這絕對是兇器和兇手作案時穿的血衣!」

  趙宗華看著那把鐵錘,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狗娘養的,下手真狠啊!受害人的腦袋,就是被這玩意兒硬生生砸碎的!」

  陸誠點頭道:「褂子的尺寸,正好符合張麻子的身材。而那條碎花褲子,今天下午在劉翠蘭家的晾衣繩上,看到了同款的布料。」

  「鐵證如山了!」陸誠站起身,一揮手,「老趙,立刻聯繫區局,調兩輛警車過來!現在就抓張重山和劉翠蘭。」

  「是!」趙宗華激動地答應一聲,立刻掏出手機呼叫支援。

  ……

  半個小時後,刺耳的警笛聲打破了青石村夜晚的寧靜。

  兩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警車,徑直駛進了村子,分別停在了張麻子和劉翠蘭的家門口。

  行動有素的刑警破門而入。

  當陸誠帶著人衝進張麻子家的時候,張麻子正背著一個破編織袋,準備翻牆逃跑。

  「別動!警察!」趙宗華拔出配槍,厲聲喝道。

  張麻子嚇得渾身一哆嗦,從牆頭上摔了下來,摔了個狗啃泥。還沒等他爬起來,兩名如狼似虎的刑警已經撲了上去,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咔嚓」一聲,冰冷的手銬銬住了他的雙手。

  「警察同志,你們幹什麼!我沒犯法!你們憑什麼抓我!」張麻子還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扯著嗓子大喊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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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喊叫聲驚動了周圍的村民。很多村民披著衣服跑出來看熱鬧,看到平日裡老實巴交的張麻子被警察按在地上,全都露出了震驚和不解的神色。

  「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錯了啊?張麻子平時連個雞都不敢殺,他能犯啥法啊?」村長趙大富壯著膽子走上前問道。

  陸誠沒有說話,他走到張麻子面前,從趙宗華手裡接過那個裝在透明物證袋裡的血衣和鐵錘,「砰」的一聲扔在了張麻子的面前。

  「張重山,認識這個嗎?」陸誠的聲音不大,卻猶如一聲驚雷,在張麻子的耳邊炸響。

  看到那把帶血的鐵錘,張麻子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他渾身像篩糠一樣劇烈地顫抖起來,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聲,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村民們看到那把恐怖的兇器和血衣,頓時嚇得連連後退,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張齊東,是你殺的。」陸誠冷冷地盯著張麻子,「你和劉翠蘭在樹林裡通姦,被張齊東撞見。你們怕事情敗露,就用這把鐵錘,活生生砸碎了他的腦袋!」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什麼?!張麻子和劉寡婦搞破鞋?還殺了老東?!」

  「真的假的?」

  「警察都上門抓人了,肯定是真的!」

  「真想不到會有這種事!」

  「天吶!這簡直是畜生啊!老東那麼可憐個傻子,他們怎麼下得去手!」

  村民們憤怒的咒罵聲如潮水般湧來。

  張麻子慌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警察不僅找到了兇器,連他們的殺人動機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另一組刑警也將已經嚇得尿褲子的劉翠蘭押了出來。

  「帶走!連夜突擊審訊!」陸誠雷厲風行道。

  ……

  凌晨兩點,青禾區公安分局刑偵大隊,一號審訊室。

  白熾燈光打在張麻子那張慘白、恐懼的臉上。他被鎖在審訊椅上,雙手戴著手銬,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面。

  陸誠坐在審訊桌後,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趙宗華坐在旁邊,負責記錄。

  「張重山,我們既然能在這大半夜把你抓回來,還能準確無誤地從廢棄旱廁下面挖出你埋的鐵錘和血衣,你應該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陸誠停止了轉動鋼筆,身體前傾,目光如刀般直刺張麻子的雙眼,「抗拒從嚴,坦白從寬。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案發經過一字不落地交代清楚。」

  張麻子咽了一口唾沫,乾裂的嘴唇動了動,卻依然保持著沉默。他在做最後的心理掙扎,潛意識裡還抱著一絲僥倖,覺得只要自己不開口,警察就定不了他的死罪。只要不被槍斃,他寧可什麼都不說,保持沉默。

  對付這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底層嫌犯,陸誠的辦法不要太多。

  「你在等劉翠蘭給你頂罪嗎?」陸誠的表情忽然變得輕鬆。

  張麻子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震驚和慌亂。對視眼前這位年輕的刑偵隊長,張麻子感覺自己的內心被看穿一樣。

  「不妨告訴你,隔壁二號審訊室里,劉翠蘭已經全招了。」

  陸誠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得讓人絕望,「她說是你見色起意,強迫了她。張齊東路過的時候,也是你怕事情敗露,衝上去用鐵錘把老東砸死的。她只是個被迫的旁觀者,最多算個包庇罪。」

  旁邊的趙宗華嘴角不經意彎起,陸隊這是再常見不過的離間審訊技巧,對付山村刁民卻足夠。

  「放屁!!!」

  果然,張麻子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豬,猛地掙紮起來,手銬把他扯回椅子裡,「那個臭娘們放屁!是她先勾引我的!老東也是她按住的!是她讓我砸的!」

  「她還嫌砸得不夠狠,讓我狠狠砸了好幾下!腦袋都差點砸開花!警官!那臭娘們的罪肯定比我重!」

  經典的囚徒困境!

  在面臨生死抉擇時,這種基於利益苟合的同盟,脆弱得就像一張紙。陸誠只是稍微用了一點信息差的心理戰術,就瞬間擊潰了張麻子的心理防線。

  王霄等人在審訊室外面都笑了出來。

  劉翠蘭那邊現在還在哭天搶地什麼都沒說呢,陸隊這邊就已經把張麻子的底牌給詐出來了。

  「既然是她讓你砸的,那你就把當天的詳細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一遍。誰先動的手,誰出的主意,誰處理的屍體。」

  陸誠打開了執法記錄儀,「說錯一個字,你就準備替她扛下主犯的死刑吧。」

  在極度的憤怒和對死亡的恐懼下,張麻子再也沒有了僥倖,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將那起令人髮指的命案和盤托出。

  「那天下午……我和翠蘭在西頭樹林裡……那啥。」

  張麻子渾身發抖,聲音嘶啞,「誰知道老東……張齊東,那個傻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鑽了進來,就站在樹後面看著我們傻笑,嘴裡還念叨著『張麻子騎大馬,劉寡婦光屁股』……」

  「劉翠蘭那娘們當時就嚇瘋了。她知道老東這人雖然傻,但記性好,要是讓他回村里一嚷嚷,我們在村里就沒法做人了。翠蘭衣服都沒穿好,就撲上去把老東按倒在地,死死捂住他的嘴,沖我喊『快弄死他!不能讓他回去亂說!』」

  「我當時腦子也懵了,看到旁邊有一把修樹枝用的鐵錘,我抄起來,照著老東的後腦勺就砸了下去……」

  張麻子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我砸了第一下,老東還在掙扎。劉翠蘭那娘們喊著『沒死透!繼續砸!臉砸爛,別人就認不出來了!』當時我……我一不做二不休,就像瘋了一樣,一錘一錘地砸下去,直到他不動了……」

  趙宗華記錄的手都在微微抖了抖,眼中滿是憤怒。一對通姦的狗男女,為了掩蓋自己的醜事,竟然對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傻子痛下如此毒手,簡直喪盡天良!

  「殺人之後呢?屍體是怎麼運到水庫路上的?」陸誠冷冷地問道。

  「天黑以後,我用家裡的獨輪手推車,把屍體運到了水庫路上。劉翠蘭那娘們說,要把現場偽裝成老東去釣魚路上被人搶劫打死的。我們把他的血潑在地上,然後連夜把帶血的衣服和鐵錘,埋在了廢棄的旱廁下面……」

  「我們還商量好了,如果警察問起來,我們就說下午兩點多看到他去釣魚了。我們以為……以為天衣無縫……」

  張麻子癱軟在椅子上,忽然嚎啕大哭起來。

  「天衣無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陸誠站起身來,「你們以為殺個傻子就沒人管了?只要是命案,只要有罪惡,警察就一定會把你們挖出來,送上斷頭台!」

  陸誠轉身走出審訊室。

  走廊里,趙宗華拿著那份完整的口供,鬆了口氣。

  「陸隊,證據鏈完美閉合。這案子,破了!」

  王霄激動地說道,「從接手案子到抓捕真兇,不到十二個小時!咱們分局又創造了一個奇蹟啊!」

  陸誠喝了一口茶水,吐了口沫子,眼神卻依舊深邃而冷靜。

  「把口供拿給隔壁的劉翠蘭看,讓她簽字畫押。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給你們了。」

  「是!保證完成任務!」

  第二天。

  青石村的故意殺人案,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宣告破獲。

  青禾分局的警員們都在討論最近這兩起案子,無論512連環殺人案也好,青石村的殺人案也罷,再次徹底證明了陸誠那深不可測的刑偵實力。

  「陸隊,你簡直現代版的狄仁傑和宋慈啊!」

  剛來警隊三個月的年輕警員小魯無腦崇拜道,在辦公室里激動得手舞足蹈,「就看了一眼以前的口供,就能推斷出姦情殺人!就在樹林裡掃了一眼,就能找到埋在地下的兇器!法醫宋師傅都說了,他幹了三十年法醫,沒服過誰,自從你來了之後,每個案子他都差點給你跪了!」

  陸誠坐在辦公桌後,一邊翻看著結案報告,一邊淡淡地道:「下個案子的案情資料準備好了嗎?」

  王霄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中的一沓紙,道:

  「陸隊,準備好了,現在就去會議室嗎?」

  陸誠看了下時間:「快到飯點了,不著急,先吃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這時,正巧局長許衛中走了刑偵大隊的辦公室,按照他以往的脾氣,聽見這種話,他是要罵娘的。天大地大,有案子大?人命關天的事,要吃飯餓著,要上廁所憋著,先把緊要的事做了。

  可如果這話是陸誠說的,那就另當別論了。嗯,是得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思考,餓得昏昏的怎麼斷案子?

  許衛中臉上露著笑,身邊還帶著一個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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