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催眠師！
看到警察，李德忠明顯哆嗦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我……我最近沒犯事啊，網吧里有人打架我也報警了……」
「不查你現在的破事。」陸誠徑直走進屋裡，目光在雜亂的房間裡掃了一圈。他注意到，這個房間裡沒有任何與水有關的裝飾品，甚至連個魚缸都沒有，桌子上的水杯也是帶蓋的不透明保溫杯。
「查查你三年半前，在護城河跳河的事。」陸誠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直視著李德忠的眼睛。
聽到「跳河」兩個字，李德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仿佛回憶起了某種極其恐怖的經歷，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我……我不想提那件事！那是個意外！我當時喝多了！」李德忠歇斯底里地喊道。
「喝多了？」陸誠眉頭一挑，「你的接警記錄上寫得清清楚楚，當時你滴酒未沾。而且，你在貼吧里叫囂別人是騙子，結果三天後就去跳了河。你覺得這是巧合嗎，『鋼鐵直男不信邪』？」
聽到陸誠報出自己以前的貼吧ID，李德忠知道警察肯定事先調查過了。
他頹然地跌坐在床上，雙手痛苦地抱住頭：「你們……你們怎麼知道的？那個魔鬼……他是個魔鬼！他很可怕！我真的不願意再回憶！」
「你不回憶，我們怎麼抓到他？」陸誠語氣淡然，卻聽著充滿了自信。
李德忠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陸誠。
「把當年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出來。那個叫『往生』的人，到底對你做了什麼？」陸誠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李德忠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著開始回憶：「當年我在貼吧里罵了他之後，他私信了我。他說要跟我玩個遊戲，如果他輸了，就給我轉一萬塊錢；如果我輸了，就去死。」
「我當時覺得他是個神經病，不過，他真的給轉了兩百的定金，為了那一萬塊錢，我就答應了。然後，他給我發了一個壓縮包。」
「裡面是什麼？」王霄趕緊掏出筆記本記錄。
「是一段音頻和幾張動圖。」李德忠眼中滿是恐懼，「那音頻里的聲音很奇怪，像是指甲刮黑板，又像是深海里鯨魚的叫聲。那幾張動圖就是一些不斷旋轉的黑白漩渦。」
「我當時看了一會兒，覺得頭有點暈，就關了。我以為這就完了，還在私信里嘲笑他。」
「可是……可是從那天晚上開始，一切都變了！」
儘管時間過去很久，李德忠還是歷歷在目，仿佛昨天發生。
李德忠死死地抓著床單，指關節泛白：「我開始失眠，只要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那個黑白漩渦。而且，我總能聽到水流的聲音！從水龍頭裡、從馬桶里、甚至從牆壁縫隙里傳出來！」
「我連續三天沒合眼，感覺腦袋都要炸了。第三天晚上，我感覺自己已經不受控制了，腦子裡只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地重複——『水裡很安靜，跳下去就解脫了，跳下去就解脫了』……」
「等我恢復意識的時候，我已經喝了一肚子髒水，被巡邏隊的人拉上了岸。」李德忠捂著臉痛哭起來，「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靠近河邊，連洗澡都不敢用浴缸。那個人不是騙子，他真的能順著網線殺人！」
聽完李德忠的敘述，趙宗華和王霄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這世上真有恐怖如斯的催眠術嗎？
僅僅是通過一段音頻和幾張動圖，就能在三天內徹底摧毀一個人的心理防線，誘導其自殺！這種催眠手段，簡直聞所未聞，比連環盜竊案里的手法更加直接、更加暴力！
「那個舊手機還在嗎？」陸誠依然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在……在床底下的鞋盒裡，我再也沒敢打開過。」李德忠指了指床底。
陸誠戴上手套，從床底翻出一個積滿灰塵的舊智慧型手機。
「老趙，把手機帶回局裡，交給網監科。提取裡面的音頻和動圖，同時，全面追蹤那個『往生』的IP位址。」陸誠站起身，有條不紊地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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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趙宗華領命，他放下心來，只要有線索，這案子就離破獲不遠了。
……
青禾區分局，網監科。
整個科室的鍵盤聲噼里啪啦響個不停。
陸誠站在網監科科長劉明身後，盯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代碼。
那段從李德忠舊手機里提取出來的音頻和動圖已經被隔離解析。
「陸隊，這東西確實邪門。」
劉明推了推眼鏡，指著屏幕上的波形圖，
「這段音頻里隱藏了次聲波頻段。人耳雖然聽不到，但次聲波會和人體的器官產生共振，引起強烈的心煩意亂、噁心甚至幻覺。配合那些利用視覺錯覺設計的黑白漩渦動圖，確實能在極短時間內對人的潛意識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我不管他有多邪門，我只要他的位置。」陸誠目標清晰。
「這個『往生』非常狡猾，是個反偵察的高手。」
劉明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當年發信息的IP位址，經過了至少五層海外代理伺服器的跳轉。也就是咱們現在技術升級了，要是擱在三年前，根本查不到。」
「現在呢？能破開嗎？」
陸誠沒有催促，他也精通電腦技術，只不過用得不頻繁，他目光在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碼和數據流中掃視。
突然，陸誠指著其中一行代碼：「等一下，這裡。這串代理跳轉的底層邏輯里，有一個習慣性的冗餘代碼。他每次設置跳轉節點時，都會預留一個特定的埠號『4444』。」
劉明愣了一下，仔細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陸隊，你還懂黑客技術？！這可是極其隱蔽的個人編程習慣，這都能看出來？」
「別廢話，順著這個埠號，反向追蹤。」陸誠道。
有了陸誠指出的這個致命破綻，網監科的追蹤速度瞬間提升了十倍。
半個小時後。
「找到了！」劉明猛地一拍桌子，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坐標點，「最後一層代理被剝離，真實IP位址顯示，他當年發送信息的物理位置，在青禾區北郊的『紅星平房區』！」
「紅星平房區？」趙宗華湊了過來，看著地圖，猛地一拍大腿，「陸隊，這地方距離三年前連環盜竊案的幾個案發小區，騎電動車都不超過半小時！地理位置完全吻合！」
「不僅如此。」陸誠拿起一支筆，在白板上快速寫下幾個詞。
「自負、孤僻、智商極高、極度渴望證明自己、有強迫症。」
陸誠看著眾人，進行精準的心理側寫：
「他擁有如此高超的催眠技術，卻不走正道，反而要在貼吧里去和普通人爭論，甚至不惜用殺人的方式來證明自己。這說明他在現實生活中是個失敗者，沒有獲得世俗意義上的認可。他極度自負，認為自己是『神』，可以操控生死和財富。」
「紅星平房區是典型的城中村，房租低廉，人員流動性大，非常適合他這種孤僻且需要隱藏身份的人居住。」
陸誠扔下筆，拿起外套：「通知特警隊，不用去太多人，以免打草驚蛇。老趙，王霄，帶上傢伙，跟我走。」
「是！」
三輛沒有任何警用標識的黑色越野車，悄無聲息地駛出了分局大院，直奔北郊紅星平房區。
下午兩點，陽光正好，但紅星平房區里卻顯得有些陰暗潮濕。這裡巷道狹窄，到處都是私搭亂建的棚子。
陸誠等人換上了便裝，分散進入了平房區。
「陸隊，這片平房少說也有幾百戶，咱們怎麼找？」耳機里傳來王霄壓低的聲音。
「找那些看起來不正常的地方。」陸誠走在一條泥濘的巷子裡，雙眼微眯，【蒼蠅捕手】和【蛛絲馬跡】全功率運轉。
是這裡了。
他的目光掃過一扇扇破舊的院門。
突然，陸誠停在了一條死胡同的最深處。
這裡有一座獨門獨院的平房，院牆比周圍的都要高出半米，大門緊閉。
吸引陸誠注意的，不是院牆，而是掛在院牆外圍和屋檐下的東西。
那是十幾個用廢棄反光玻璃片、金屬管拼接而成的風鈴。它們看似隨意地懸掛著，但在微風的吹拂下，不僅反光極其刺眼，而且碰撞發出的聲音，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讓人心律不齊的節奏。
「找到了。」陸誠對著微型麥克風說道，「所有人，向我的位置靠攏。記住，過來之後，閉上眼睛，不要看那些反光的東西，塞上戰術耳塞！」
「嫌犯的住所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催眠陣地。」
……
幾分鐘後，趙宗華、王霄以及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悄無聲息地匯聚到了死胡同里。
按照陸誠的吩咐，所有人都戴上了戰術耳塞，儘量避開那些刺眼的反光玻璃片。
即便如此，站在這個院子外，依然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煩躁和壓抑。
王霄只是不小心瞥了一眼在風中旋轉的玻璃片，頓時覺得眼前一陣恍惚，腦子裡仿佛有無數隻蒼蠅在嗡嗡作響，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啪！」
陸誠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王霄的後腦勺上，力道之大，直接把王霄拍得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過來。
「發什麼呆？集中注意力。」陸誠嚴肅提醒。
王霄驚出一身冷汗，趕緊低下頭，再也不敢亂看。太可怕了，還沒進門，差點就中招了！
陸誠打了個手勢，兩名特警立刻上前，拿出了破門工具。
然而，陸誠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這種破舊的木門，用工具太慢了。
陸誠後退半步，右腿猛地抬起，猶如一具攻城錘，帶著恐怖的爆發力，狠狠地踹在兩扇木門的接縫處。
「轟！」
一聲巨響，厚重的木門連同生鏽的門栓被直接踹得四分五裂，木屑橫飛。
「警察！不許動！」
趙宗華和特警們猶如猛虎下山，端著槍瞬間衝進了院子。
院子裡雜草叢生，正對面的堂屋門半掩著，裡面光線極其昏暗，窗戶都被厚厚的黑布遮得嚴嚴實實。
陸誠一馬當先，一腳踢開堂屋的門，沖了進去。
屋內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薰香味。
在房間的正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電腦桌，屏幕上閃爍著幽藍的光芒。
一個乾瘦如柴、頭髮猶如雞窩的年輕男人，正端坐在電腦屏幕前。他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袍，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眼神中透著一股病態的瘋狂。
正是「往生」——林子棟！
面對破門而入、黑洞洞的槍口，林子棟竟然沒有絲毫的驚慌。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緩緩轉過身面對著眾人。
「你們比我想像中來得要晚一些。不過，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成為我偉大藝術的見證者。」
話音未落，林子棟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個類似懷表的銀色金屬擺件。
他猛地按下擺件上的一個按鈕。
「嗡——」
一股極其尖銳、刺耳，仿佛能直接刺穿耳膜的高頻聲波，瞬間在狹小的房間裡炸開！
同時，林子棟身後的電腦屏幕、周圍牆壁上隱藏的幾個投影儀同時亮起，無數個黑白相間的螺旋圖案在房間內瘋狂旋轉、交織！
「看著我的眼睛！放下武器！你們很累了，你們需要沉睡！」
林子棟的聲音夾雜在那刺耳的聲波中，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魔力。
聲光電的三重瞬間催眠！
這是他精心布置的終極防禦陷阱。
沖在前面的趙宗華和幾名特警，雖然戴著耳塞，但在這種高強度的聲波和視覺衝擊下，依然感覺大腦仿佛被一柄大錘狠狠砸中，眼前瞬間一片漆黑，強烈的眩暈感讓他們站立不穩，手裡的槍差點掉在地上。
「糟了……」趙宗華咬破舌尖，試圖保持清醒，但身體卻根本不受控制地往下倒。
林子棟狂妄地大笑起來：「凡人的意志，在神的面前不堪一擊！」
然而，他的笑聲還沒落下，就戛然而止。
……
「不查你現在的破事。」陸誠徑直走進屋裡，目光在雜亂的房間裡掃了一圈。他注意到，這個房間裡沒有任何與水有關的裝飾品，甚至連個魚缸都沒有，桌子上的水杯也是帶蓋的不透明保溫杯。
「查查你三年半前，在護城河跳河的事。」陸誠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直視著李德忠的眼睛。
聽到「跳河」兩個字，李德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仿佛回憶起了某種極其恐怖的經歷，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我……我不想提那件事！那是個意外！我當時喝多了！」李德忠歇斯底里地喊道。
「喝多了？」陸誠眉頭一挑，「你的接警記錄上寫得清清楚楚，當時你滴酒未沾。而且，你在貼吧里叫囂別人是騙子，結果三天後就去跳了河。你覺得這是巧合嗎，『鋼鐵直男不信邪』？」
聽到陸誠報出自己以前的貼吧ID，李德忠知道警察肯定事先調查過了。
他頹然地跌坐在床上，雙手痛苦地抱住頭：「你們……你們怎麼知道的？那個魔鬼……他是個魔鬼！他很可怕！我真的不願意再回憶！」
「你不回憶，我們怎麼抓到他？」陸誠語氣淡然，卻聽著充滿了自信。
李德忠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陸誠。
「把當年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出來。那個叫『往生』的人，到底對你做了什麼？」陸誠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李德忠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著開始回憶：「當年我在貼吧里罵了他之後，他私信了我。他說要跟我玩個遊戲，如果他輸了，就給我轉一萬塊錢；如果我輸了，就去死。」
「我當時覺得他是個神經病，不過，他真的給轉了兩百的定金，為了那一萬塊錢，我就答應了。然後，他給我發了一個壓縮包。」
「裡面是什麼？」王霄趕緊掏出筆記本記錄。
「是一段音頻和幾張動圖。」李德忠眼中滿是恐懼，「那音頻里的聲音很奇怪，像是指甲刮黑板，又像是深海里鯨魚的叫聲。那幾張動圖就是一些不斷旋轉的黑白漩渦。」
「我當時看了一會兒，覺得頭有點暈，就關了。我以為這就完了，還在私信里嘲笑他。」
「可是……可是從那天晚上開始，一切都變了！」
儘管時間過去很久，李德忠還是歷歷在目，仿佛昨天發生。
李德忠死死地抓著床單，指關節泛白：「我開始失眠，只要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那個黑白漩渦。而且，我總能聽到水流的聲音！從水龍頭裡、從馬桶里、甚至從牆壁縫隙里傳出來！」
「我連續三天沒合眼，感覺腦袋都要炸了。第三天晚上，我感覺自己已經不受控制了，腦子裡只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地重複——『水裡很安靜，跳下去就解脫了，跳下去就解脫了』……」
「等我恢復意識的時候，我已經喝了一肚子髒水，被巡邏隊的人拉上了岸。」李德忠捂著臉痛哭起來，「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靠近河邊，連洗澡都不敢用浴缸。那個人不是騙子，他真的能順著網線殺人！」
聽完李德忠的敘述，趙宗華和王霄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這世上真有恐怖如斯的催眠術嗎？
僅僅是通過一段音頻和幾張動圖，就能在三天內徹底摧毀一個人的心理防線，誘導其自殺！這種催眠手段，簡直聞所未聞，比連環盜竊案里的手法更加直接、更加暴力！
「那個舊手機還在嗎？」陸誠依然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在……在床底下的鞋盒裡，我再也沒敢打開過。」李德忠指了指床底。
陸誠戴上手套，從床底翻出一個積滿灰塵的舊智慧型手機。
「老趙，把手機帶回局裡，交給網監科。提取裡面的音頻和動圖，同時，全面追蹤那個『往生』的IP位址。」陸誠站起身，有條不紊地吩咐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是！」趙宗華領命，他放下心來，只要有線索，這案子就離破獲不遠了。
……
青禾區分局，網監科。
整個科室的鍵盤聲噼里啪啦響個不停。
陸誠站在網監科科長劉明身後，盯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代碼。
那段從李德忠舊手機里提取出來的音頻和動圖已經被隔離解析。
「陸隊，這東西確實邪門。」
劉明推了推眼鏡，指著屏幕上的波形圖，
「這段音頻里隱藏了次聲波頻段。人耳雖然聽不到，但次聲波會和人體的器官產生共振，引起強烈的心煩意亂、噁心甚至幻覺。配合那些利用視覺錯覺設計的黑白漩渦動圖，確實能在極短時間內對人的潛意識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我不管他有多邪門，我只要他的位置。」陸誠目標清晰。
「這個『往生』非常狡猾，是個反偵察的高手。」
劉明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當年發信息的IP位址，經過了至少五層海外代理伺服器的跳轉。也就是咱們現在技術升級了，要是擱在三年前，根本查不到。」
「現在呢？能破開嗎？」
陸誠沒有催促，他也精通電腦技術，只不過用得不頻繁，他目光在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碼和數據流中掃視。
突然，陸誠指著其中一行代碼：「等一下，這裡。這串代理跳轉的底層邏輯里，有一個習慣性的冗餘代碼。他每次設置跳轉節點時，都會預留一個特定的埠號『4444』。」
劉明愣了一下，仔細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陸隊，你還懂黑客技術？！這可是極其隱蔽的個人編程習慣，這都能看出來？」
「別廢話，順著這個埠號，反向追蹤。」陸誠道。
有了陸誠指出的這個致命破綻，網監科的追蹤速度瞬間提升了十倍。
半個小時後。
「找到了！」劉明猛地一拍桌子，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坐標點，「最後一層代理被剝離，真實IP位址顯示，他當年發送信息的物理位置，在青禾區北郊的『紅星平房區』！」
「紅星平房區？」趙宗華湊了過來，看著地圖，猛地一拍大腿，「陸隊，這地方距離三年前連環盜竊案的幾個案發小區，騎電動車都不超過半小時！地理位置完全吻合！」
「不僅如此。」陸誠拿起一支筆，在白板上快速寫下幾個詞。
「自負、孤僻、智商極高、極度渴望證明自己、有強迫症。」
陸誠看著眾人，進行精準的心理側寫：
「他擁有如此高超的催眠技術，卻不走正道，反而要在貼吧里去和普通人爭論，甚至不惜用殺人的方式來證明自己。這說明他在現實生活中是個失敗者，沒有獲得世俗意義上的認可。他極度自負，認為自己是『神』，可以操控生死和財富。」
「紅星平房區是典型的城中村，房租低廉，人員流動性大，非常適合他這種孤僻且需要隱藏身份的人居住。」
陸誠扔下筆，拿起外套：「通知特警隊，不用去太多人，以免打草驚蛇。老趙，王霄，帶上傢伙，跟我走。」
「是！」
三輛沒有任何警用標識的黑色越野車，悄無聲息地駛出了分局大院，直奔北郊紅星平房區。
下午兩點，陽光正好，但紅星平房區里卻顯得有些陰暗潮濕。這裡巷道狹窄，到處都是私搭亂建的棚子。
陸誠等人換上了便裝，分散進入了平房區。
「陸隊，這片平房少說也有幾百戶，咱們怎麼找？」耳機里傳來王霄壓低的聲音。
「找那些看起來不正常的地方。」陸誠走在一條泥濘的巷子裡，雙眼微眯，【蒼蠅捕手】和【蛛絲馬跡】全功率運轉。
是這裡了。
他的目光掃過一扇扇破舊的院門。
突然，陸誠停在了一條死胡同的最深處。
這裡有一座獨門獨院的平房，院牆比周圍的都要高出半米，大門緊閉。
吸引陸誠注意的，不是院牆，而是掛在院牆外圍和屋檐下的東西。
那是十幾個用廢棄反光玻璃片、金屬管拼接而成的風鈴。它們看似隨意地懸掛著，但在微風的吹拂下，不僅反光極其刺眼，而且碰撞發出的聲音，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讓人心律不齊的節奏。
「找到了。」陸誠對著微型麥克風說道，「所有人，向我的位置靠攏。記住，過來之後，閉上眼睛，不要看那些反光的東西，塞上戰術耳塞！」
「嫌犯的住所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催眠陣地。」
……
幾分鐘後，趙宗華、王霄以及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悄無聲息地匯聚到了死胡同里。
按照陸誠的吩咐，所有人都戴上了戰術耳塞，儘量避開那些刺眼的反光玻璃片。
即便如此，站在這個院子外，依然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煩躁和壓抑。
王霄只是不小心瞥了一眼在風中旋轉的玻璃片，頓時覺得眼前一陣恍惚，腦子裡仿佛有無數隻蒼蠅在嗡嗡作響，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啪！」
陸誠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王霄的後腦勺上，力道之大，直接把王霄拍得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過來。
「發什麼呆？集中注意力。」陸誠嚴肅提醒。
王霄驚出一身冷汗，趕緊低下頭，再也不敢亂看。太可怕了，還沒進門，差點就中招了！
陸誠打了個手勢，兩名特警立刻上前，拿出了破門工具。
然而，陸誠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這種破舊的木門，用工具太慢了。
陸誠後退半步，右腿猛地抬起，猶如一具攻城錘，帶著恐怖的爆發力，狠狠地踹在兩扇木門的接縫處。
「轟！」
一聲巨響，厚重的木門連同生鏽的門栓被直接踹得四分五裂，木屑橫飛。
「警察！不許動！」
趙宗華和特警們猶如猛虎下山，端著槍瞬間衝進了院子。
院子裡雜草叢生，正對面的堂屋門半掩著，裡面光線極其昏暗，窗戶都被厚厚的黑布遮得嚴嚴實實。
陸誠一馬當先，一腳踢開堂屋的門，沖了進去。
屋內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薰香味。
在房間的正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電腦桌，屏幕上閃爍著幽藍的光芒。
一個乾瘦如柴、頭髮猶如雞窩的年輕男人，正端坐在電腦屏幕前。他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袍，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眼神中透著一股病態的瘋狂。
正是「往生」——林子棟！
面對破門而入、黑洞洞的槍口，林子棟竟然沒有絲毫的驚慌。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緩緩轉過身面對著眾人。
「你們比我想像中來得要晚一些。不過，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成為我偉大藝術的見證者。」
話音未落，林子棟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個類似懷表的銀色金屬擺件。
他猛地按下擺件上的一個按鈕。
「嗡——」
一股極其尖銳、刺耳，仿佛能直接刺穿耳膜的高頻聲波，瞬間在狹小的房間裡炸開！
同時，林子棟身後的電腦屏幕、周圍牆壁上隱藏的幾個投影儀同時亮起，無數個黑白相間的螺旋圖案在房間內瘋狂旋轉、交織！
「看著我的眼睛！放下武器！你們很累了，你們需要沉睡！」
林子棟的聲音夾雜在那刺耳的聲波中，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魔力。
聲光電的三重瞬間催眠！
這是他精心布置的終極防禦陷阱。
沖在前面的趙宗華和幾名特警，雖然戴著耳塞，但在這種高強度的聲波和視覺衝擊下，依然感覺大腦仿佛被一柄大錘狠狠砸中，眼前瞬間一片漆黑，強烈的眩暈感讓他們站立不穩，手裡的槍差點掉在地上。
「糟了……」趙宗華咬破舌尖，試圖保持清醒，但身體卻根本不受控制地往下倒。
林子棟狂妄地大笑起來：「凡人的意志，在神的面前不堪一擊！」
然而，他的笑聲還沒落下，就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