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幽靈盜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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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

  趙宗華和王霄等人都感覺不對勁,怎麼個事兒?怎麼個情況?

  他們剛才好像聽到了許局嘴裡的一句話:昨晚剛把三個團伙的功勞讓給石橋派出所?!

  辦公室里原本熱烈的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集中在許衛中和陸誠身上。

  王霄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聲音都哆嗦了:「許……許局,您剛才說什麼?昨晚石橋派出所連端三個盜竊團伙的大案,是……是咱們陸隊乾的?」

  今天一大早,分局的內部群里就炸開了鍋,全是在討論石橋派出所昨晚的「神勇」表現。據說石橋派出所的所長黃逢軍,昨晚帶著人在轄區的城中村跟開了天眼、得了神通似的,只一晚上,先是抓到了連環搶劫案的罪犯,又端了一個盜竊團伙,還搗了秘密的假幣製造窩點,抓了十幾個嫌疑人,繳獲贓物價值幾十萬,近百萬的假幣!

  甚至很誇張的搞了一輛大巴車來拉犯人!

  這可是實打實的集體一等功啊!

  他們石橋派出所能獲得這種功勞,絕對史無前例!

  當時趙宗華和王霄還在辦公室里酸溜溜地感慨,說老黃這是祖墳冒青煙了,踩了狗屎運。

  結果現在許局告訴他們,這天大的功勞,是他們陸隊拱手讓出去的?!

  許衛中看著這幫手下目瞪口呆的樣子,忍不住笑罵道:「瞧你們那點出息!昨晚陸誠在局裡值班,黃所長找過來求幫助,他就深夜去了趟石橋轄區,順手就把那三個案子給搗破了。他嫌大半夜的把你們叫起來押送嫌疑人太麻煩,就讓黃所叫人押派出所去了。嫌犯都掰開揉碎了,一審就招,也沒什麼難度。黃所今早給我打電話匯報的時候,那嘴都快咧到耳根子後頭去了,一個勁地誇你們刑偵大隊有格局!」

  許衛中倒是無所謂案子誰破,反正都是他們青禾區破的。

  可刑偵大隊的一幫人不幹了。

  「臥槽!」王霄心疼得直拍大腿,眼淚都快下來了,「陸隊,我的大隊長哎!那可是三個要案啊!集體一等功啊!您怎麼說給就給別人了啊!」

  趙宗華也是聽得差點吐血,捂著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陸隊,您要是早說,別說大半夜,就算是下刀子,咱們兄弟也能在一小時內把人全給銬回來啊!這功勞要是給咱們,咱們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覺!」

  其他警員也是一片哀嚎,惋惜不已。那感覺,就像是眼睜睜看著煮熟的鴨子飛到了別人的碗裡,還配著全聚德的甜麵醬。

  看著手下們捶胸頓足的模樣,陸誠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葉,無所謂地說道:「你們這幾天連軸轉,破案那麼累,昨天晚上就懶得叫你們了,讓你們睡個好覺。」

  此言一出,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看著陸誠那張平靜俊朗的臉,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有感動,有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震撼。

  聽聽,這是人話嗎?

  為了讓下屬睡個好覺,隨手就把一個集體一等功的案子扔給了下面的派出所。這特麼得是多大的底氣和自信才能幹出來的事?

  在陸隊眼裡,這種級別的案子,似乎真的就只是「順手」而已。

  「行了行了,都別嚎了。」許衛中看著陸誠那雲淡風輕的樣子,心中也是暗暗心驚。這小子的格局和手段,簡直深不可測。他擺了擺手,打斷了眾人的哀嚎,「陸誠說得對,案子破了,老百姓的財產保住了,這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功勞,跟著你們陸隊,還怕以後沒功勞撈?今晚我做東,海鮮大酒樓,隨便造!」

  「許局大氣!」

  雖然心裡還在滴血,但聽到有大餐吃,警員們還是勉強打起了精神。

  聚餐結束後的第二天,青禾區分局刑偵大隊再次進入了緊張的連軸轉模式。

  大案要案破得快是好事,但刑偵大隊面臨的不僅僅是突發案件,還有堆積如山的陳年積案。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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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誠坐在主位上,翻看著手裡的卷宗。牆角放著兩個大大的紙箱,裡面裝滿了過去幾年裡因為線索中斷而懸而未決的案子。

  「陸隊,這些積案時間跨度大,很多現場早就破壞了,證人也找不到了,想翻案,難度比登天還大。」趙宗華揉了揉發黑的眼圈,嘆了口氣。

  陸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翻閱著。對他來說,只要是發生過的罪惡,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份有些泛黃的卷宗上。

  「老趙,這個案子,你經手過?」陸誠將卷宗推到桌子中間,修長的手指敲了敲封面。

  趙宗華湊過去一看,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眼中閃過一絲不甘:「是……這是三年前的一宗連環入室盜竊案。也是我這輩子辦得最憋屈的一個案子。」

  ……

  會議室里的氣氛因為這份卷宗變得有些凝重。

  王霄和其他幾個年輕警員也湊了過來,好奇地看著卷宗上的名字——「11·25青禾區特大連環盜竊案」。

  「老趙,這案子當年動靜挺大吧?」王霄問道。

  趙宗華點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回憶道:「何止是大,當時市局都掛牌督辦了。三年前的冬天,青禾區幾個最高檔的別墅小區和豪華公寓,在短短一個月內,連續發生了八起入室盜竊案。」

  「被盜的都是非富即貴的老闆,損失的現金、金條、名表、珠寶,加起來總價值接近三百萬!在當時,這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趙宗華頓了頓,眉頭緊緊擰在一起:「但最讓人頭疼的,不是涉案金額,而是作案手法。這八起案子,簡直就像是幽靈乾的。」

  「幽靈?」王霄愣了一下。

  「沒錯。」趙宗華指著卷宗上的現場勘查報告,「盜竊犯每次作案,都像是回自己家一樣。沒有撬鎖的痕跡,門窗完好無損。更離譜的是,那些富豪家裡的保險箱,全都是用正確的密碼和鑰匙打開的,沒有絲毫暴力破壞的跡象。」

  「這說明兇手極其熟悉被害人家裡的環境,甚至知道保險箱的密碼。」陸誠目光深邃,翻看著卷宗里的現場照片。

  「當時我們也這麼想,所以第一反應是熟人作案,或者是家政、保鏢內鬼。」趙宗華苦笑一聲,「但排查了一圈,全排除了。而且,最詭異的一點是,案發的時候,這八個被害人,全都在家!」

  「全都在家?!」這下連王霄都驚呼出聲,「那他們就沒聽到一點動靜?三百萬的東西,搬也得搬半天吧?」

  「這也是我們當年最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趙宗華狠狠地抽了一口煙,「據被害人的筆錄顯示,案發當晚,他們全都睡得極沉,雷打不動。直到第二天早上醒來,才發現家裡被洗劫一空。」

  「所以你們懷疑是迷藥?」陸誠淡淡地問道。

  「對!除了迷藥,根本沒法解釋!」趙宗華激動地拍著桌子,「我們當時立刻對八名被害人進行了血液和毛髮的毒理檢測,甚至連他們家裡的水杯、空氣淨化器濾網都查了。結果……什麼都沒有!沒有任何鎮靜劑、安眠藥或者乙醚之類的藥物殘留!」

  「現場的痕跡呢?」陸誠繼續翻看照片。

  「乾淨得令人髮指。」趙宗華頹然道,「除了被害人自己的指紋和腳印,現場沒有留下任何外來者的生物痕跡。這案子查了半年,一點頭緒都沒有,最後只能掛了起來,成了死案。」

  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這種沒有線索、沒有痕跡、連作案手法都無法解釋的案子,確實讓人感到絕望。

  然而,陸誠的目光卻盯著其中幾份被害人的筆錄,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抽絲剝繭】不僅能看穿物理層面的痕跡,在陸誠極高的智商和刑偵經驗加持下,字裡行間的邏輯漏洞,同樣無所遁形。

  「老趙,你當年給他們做筆錄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陸誠突然開口。

  趙宗華愣了一下:「不對勁?沒有啊,他們都說自己睡得很死,什麼都不知道。」

  「這就是最大的問題。」陸誠將幾份筆錄並排攤開,指著其中幾段話,「你看第一位被害人劉總的筆錄,他說『我感覺自己睡得很沉,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再看第三位被害人王女士,她說『我夢見有人問我要東西,我就給他了』。」

  陸誠抬起頭,目光如炬掃視全場:「人在深度睡眠被迷暈的情況下,是極少會做這種邏輯連貫、且與現實行為產生交互的夢的。更何況,保險箱的密碼是複雜的數字組合,鑰匙通常貼身存放。如果他們真的睡死了,兇手怎麼可能在不驚醒他們的情況下,精準地找到鑰匙並套出密碼?」

  趙宗華渾身一震,仿佛一道閃電劈開了腦海中的迷霧:「陸隊,您的意思是……」

  「他們不是被迷暈了。」陸誠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眼神冷冽,「他們是在『清醒』的狀態下,主動把密碼和鑰匙交給了兇手。」

  「這怎麼可能?!」王霄驚呼。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陸誠大步走向門口,「走,帶上卷宗。去見見這幾位被害人。當年的筆錄問得太淺了,我要重新問。」

  ……

  上午十點,青禾區某高檔寫字樓。

  陸誠帶著趙宗華和王霄,坐在了當年第一位被害人,也就是那位劉總的寬大辦公室里。

  劉總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雖然事情過去三年了,但提起那晚的遭遇,他依然心有餘悸。

  「警察同志,那案子有眉目了?」劉總給三人倒了茶,嘆氣道,「那可是我保險箱裡壓箱底的一對帝王綠翡翠手鐲啊,現在想想都肉疼。」

  陸誠沒有碰茶杯,直入主題:「劉總,今天來是想跟你確認幾個當年遺漏的細節。你再仔細回憶一下,案發前的一段時間,你的身體或者精神狀態,有沒有什麼異常?」

  劉總愣了一下,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異常?這都三年了……哦,對了!案發前大概半個月左右,我那段時間總是失眠,精神特別恍惚,白天開會都提不起精神。我當時以為是公司壓力大,還專門去看了中醫,開了點安神補腦的藥。」

  「晚上睡覺的時候,有沒有聽到什麼特別的聲音?」陸誠緊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平緩而具有引導性。

  「聲音?」劉總猛地一拍大腿,「有!我住的那套別墅,臥室外面有個露台。那段時間,一到半夜,我就能聽到一種『滴答、滴答』的聲音,特別規律,像是有水滴在鐵皮上。我找物業看了好幾次,都沒找到漏水的地方。但那聲音就是一直在,聽得我心煩意亂,後來聽著聽著,竟然習慣了,反而聽不到那聲音就睡不著。」


  陸誠的表情依然平靜:「案發當晚,你做了一個夢。還能想起夢的具體內容嗎?」

  劉總的臉色變了變,似乎在努力回憶某種讓他感到不適的畫面:「我夢見……我夢見自己走在一條很黑的走廊里,那『滴答』聲一直在響。然後,走廊盡頭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衣服的人,他沒有臉……他走到我面前,對我說,『把最珍貴的東西交給我,你就能解脫了』。」

  「然後呢?」

  「然後……」劉總咽了口唾沫,額頭上滲出了冷汗,「我在夢裡,竟然真的走到了保險箱前,輸了密碼,把那對手鐲拿出來,遞給了他。等我第二天早上醒來,保險箱門大開,手鐲沒了,我還以為自己是在夢遊!」

  聽完劉總的敘述,趙宗華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離開劉總的公司後,陸誠馬不停蹄,帶著兩人連續走訪了剩下的七位被害人。

  整整一天的時間,當最後一份重新錄製的筆錄擺在面前時,整個刑偵大隊辦公室里鴉雀無聲。

  八名被害人,在案發前的一到兩周內,都經歷了精神恍惚、失眠的症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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