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你就在玉龍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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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通知我?」

  陸誠姿態放鬆得就像是坐在自己家裡的後花園,光論氣勢,他是怎麼也不輸「J」的。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輪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怎麼?準備給我發一張優秀警員獎狀?」

  「陸警官,你的幽默感和你殺人的手法一樣,令人印象深刻。」

  J的聲音通過變聲器傳出,帶著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金屬摩擦感,

  「我承認,你在雲端大酒店的表現,以及今晚雷霆掃穴般的突擊,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期。你毀了我一件精心準備的藝術品,還砸了我的一個玩具盒。」

  「但遊戲,才剛剛開始。」

  J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屏幕前亮起一抹微弱的紅光,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陡然變得陰冷而瘋狂:

  「三天後,我會讓你見識到什麼是真正的『傑作』。整個玉龍市,都會成為我的舞台。而你,陸誠,將是這場盛大演出的唯一觀眾——或者說,是唯一的陪葬品。」

  「說完了?」陸誠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

  「嗯?」J顯然沒料到陸誠會是這種反應。在他的預想中,這位自詡正義的警察此刻應該暴跳如雷,或者厲聲質問他的陰謀。

  「如果說完了,那就輪到我了。」

  陸誠緩緩坐直了身體,雙眼盯著屏幕,

  「你的變聲器用的是基於傅立葉變換的動態音頻偽裝算法,很高級,但你的麥克風收音效果太好,以至於把背景音也錄了進去。」

  陸誠的聲音平緩、冰冷,他自始至終都顯得無比平靜,這種平靜是裝不出來的,

  「我聽到了低頻的轟鳴聲,頻率大約在45赫茲,這是大型工業級海水淡化水泵運行時的共振聲。」

  屏幕那頭的黑影微微一僵。


  「其次,你剛才抽雪茄時,火光照亮了你身後的牆壁。雖然只有零點幾秒,但牆壁的材質反光率極低,呈現出不規則的多孔結構。那是為了隔音和防潮特製的吸音海綿,通常用於深海或者極度潮濕的地下環境。」

  「最後,你的網絡延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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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誠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奏與他說話的語速完美契合,

  「你使用了至少七個國家的代理伺服器進行跳板加密,但我剛才在後台運行了一個微型的反向追蹤腳本。數據包從你那裡傳到這裡,Ping值穩定在12毫秒。這意味著,你根本不在國外,甚至不在外省。」

  陸誠的眼神猶如穿透了屏幕,直刺對方的心臟:

  「你就在玉龍市!確切地說,你就在玉龍市東部沿海,那個廢棄了五年的『藍海』海水淡化廠附近!」

  死寂。

  整個地下手術室里,除了周圍特警們沉重的呼吸聲,就只剩下電腦風扇轉動的微弱嗡嗡聲。

  史建國和老吳等人瞪大了眼睛,看著陸誠的背影,簡直像在看一個怪物。

  僅僅通過一個不到兩分鐘的視頻通話,幾句廢話,就能把一個跨國犯罪組織頭目的位置推算到這種地步?!

  「啪!」

  視頻通話被瞬間切斷,屏幕變成了一片雪花。

  J慌了。

  他引以為傲的神秘感和掌控感,在陸誠那不講道理的變態觀察力和邏輯推演面前,被撕得粉碎!

  「跑得挺快。」陸誠冷笑一聲,雙手瞬間放在鍵盤上,化作一片殘影。

  「陸警官,你剛才說的是真的?他就在藍海海水淡化廠?」

  史建國急忙上前,語氣中難掩激動。如果能一舉抓獲紅衣俱樂部的核心成員,這絕對是震驚全國的大功!

  「不完全準確。」

  陸誠一邊瘋狂敲擊鍵盤,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

  「藍海海水淡化廠只是一個幌子,那裡的地形太開闊,不適合作為這種級別犯罪分子的老巢。我剛才只是在詐他。」

  「詐他?」

  「對。人在極度自信被突然打破的瞬間,會產生下意識的應激反應。他切斷通訊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在切斷的一瞬間,暴露了最原始的物理IP位址。」

  陸誠猛地敲下回車鍵,屏幕上的代碼洪流瞬間停止,化作了一張高精度的玉龍市東部海域衛星地圖。

  地圖上,一個紅色的光點正在瘋狂閃爍。

  「距離藍海海水淡化廠十二海里外,有一座沒有在民用海圖上標註的私人島嶼——東極島。」

  陸誠指著那個紅點,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那裡,才是他的真正老巢。」

  ……

  凌晨三點,玉龍市第一人民醫院,重症監護室外。

  走廊里站滿了荷槍實彈的特警,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省廳副廳長莫斌連夜趕到了醫院,看著手裡剛剛列印出來的關於「東極島」的資料,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東極島,名義上屬於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離岸公司,表面上是作為高級私人度假村在開發,但實際上三年來一直處於封閉施工狀態。」

  莫斌將資料遞給陸誠,

  「島上地形複雜,植被茂密,而且根據海事局的記錄,島嶼周圍布滿了暗礁,大型船隻根本無法靠近。」

  「最麻煩的是,如果J真的躲在那裡,他肯定布置了重兵把守。我們貿然強攻,不僅會打草驚蛇,還可能造成巨大的傷亡。」史建國在一旁補充道,面色凝重。

  陸誠接過資料掃了一眼,淡淡地說道:

  「所以,我們需要更精確的內部情報。島上的火力配置、暗哨位置、以及地下基地的入口。」

  「但我們毫無頭緒。」莫斌嘆了口氣。

  「不,我們有。」陸誠轉頭,看向重症監護室那扇厚重的玻璃門。

  裡面,剛剛做完下頜骨復位和斷臂接骨手術的「影刃」,正像一具木乃伊一樣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而絕望。

  「他?」史建國搖了搖頭,「陸警官,我知道你很強,但這種死士是經過專門的反審訊訓練的。就算你把他的骨頭一寸寸敲碎,他也不會吐露半個字的。更何況他現在重傷,根本無法承受任何強制審訊。」

  「誰說審訊一定要用刑?」

  陸誠推開門,直接走進了重症監護室。

  聽到腳步聲,病床上的影刃眼珠微微轉動,當他看清來人是陸誠時,瞳孔深處不可抑制地閃過一絲極度的恐懼,但很快又被死士的兇狠所掩蓋。他緊緊閉著嘴,一副引頸就戮的架勢。

  陸誠拉過一把椅子,在病床邊坐下,沒有拿筆錄本,也沒有任何威脅的言語。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影刃,那雙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類靈魂深處最隱秘的角落。

  系統技能——【罪孽讀心】開啟。

  「你不用說話,聽我說就行。」陸誠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魔力,「我知道你們紅衣俱樂部的規矩,也知道你對J的忠誠。所以,我不會問你任何問題。」

  影刃微微一愣,心跳監護儀上的波形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小的波動。

  「我剛才端了你們在遠洋造船廠的地下手術室,順便和J通了個視頻電話。」

  陸誠就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一樣,「他誇我幹得不錯,然後告訴我,你只是個廢物,死了也就死了。」

  影刃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雖然他極力掩飾,但在陸誠的特殊視野里,他面部肌肉的每一次微小痙攣,都像是在放大鏡下一樣清晰。

  「被當成棄子的感覺不好受吧?」陸誠繼續施壓,「不過沒關係,我已經鎖定了他的位置。東極島,對吧?」

  當「東極島」三個字出口的瞬間,影刃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頻率在短短一秒內加快了百分之十五。

  「看來我猜對了。」陸誠微微一笑,「那麼,接下來我們玩個遊戲。我報出一些名詞,你只需要在心裡默默判斷對錯就可以了。」

  「島上的外圍防禦,是僱傭兵?退役特種兵?還是你們俱樂部自己培養的殺手?」

  陸誠一邊說,一邊盯著影刃的眼睛。

  「僱傭兵。」陸誠自問自答。因為在說到「僱傭兵」時,影刃的眼球出現了向左下方的微小移動,這是大腦在回憶特定圖像時的潛意識反應。

  「人數……三十?五十?一百?」

  陸誠敏銳地捕捉到了影刃在聽到「三十」時,頸動脈極其輕微的跳動。

  「三十人左右的精銳僱傭兵。」陸誠點了點頭,「武器配置呢?常規輕武器?重機槍?狙擊手?還是……地雷?」

  當聽到「地雷」時,影刃的呼吸出現了短暫的停滯,手指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明白了,有雷區。」陸誠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經滿頭冷汗的影刃,「最後一個問題,地下基地的入口。灘頭?半山腰?還是……島中央的那座廢棄燈塔?」

  影刃死死咬著牙,拼命想要控制自己的身體反應,但在陸誠那猶如神明般審視的目光下,他的一切偽裝都顯得如此可笑。當聽到「燈塔」時,他甚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謝謝你的配合,影刃先生。」

  陸誠轉身走向門口,在拉開門把手的瞬間,他停下腳步,回頭淡淡地說了一句:「順便告訴你,J的那個所謂『盛大演出』,我會親自去把它砸個稀巴爛。」

  門外,莫斌和史建國看著走出來的陸誠,滿臉錯愕。

  「這就完了?他什麼都沒說啊!」史建國一頭霧水。

  老吳呼吸急促,又一次見識到陸誠的這種誇張到家的審訊技巧,完全不用罪犯開口,他只需要通過對方的微表情,就能精準判斷,這尼瑪無敵了啊!

  「他已經把我們需要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了。」陸誠走到走廊的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刷刷刷地畫出了一張簡易的東極島地形圖。

  「外圍防禦是大約三十人的精銳僱傭兵,裝備了重火力。島上的叢林地帶布設了雷區,極有可能是連環詭雷。而地下基地的真正入口,就在島嶼最高處的那座廢棄燈塔下方。」

  陸誠扔下馬克筆,轉頭看向莫斌:「莫廳,給我十二個最精銳的特警,不需要重火力支援,只需要輕裝潛入。今晚,我去把J的腦袋拎回來。」

  莫斌看著白板上那張詳盡得仿佛親自偵查過的地形圖,又看了看陸誠那張毫無波瀾的臉,深吸了一口氣,對陸誠無比相信。

  「陸誠,交給你了,別受傷。」

  貌似莫斌只能這樣簡單叮囑一下,其餘的,陸誠根本用不著提醒。

  ……

  凌晨四點半,夜色最濃重、也是人類生物鐘最疲憊的時刻。

  距離東極島兩海里外的漆黑海面上,一艘沒有任何燈光的黑色硬殼充氣艇正在海浪中悄無聲息地起伏。

  陸誠穿著一身黑色的連體潛水服,臉上塗滿了迷彩油彩,背上背著防水戰術背包,手裡端著一把加裝了消音器和熱成像瞄準鏡的微聲衝鋒鎗。在他身後,是史建國親自挑選出來的十二名玉龍市最頂尖的特警隊員。

  「前方就是暗礁區,充氣艇無法繼續靠近了。」駕駛員壓低聲音說道。

  陸誠點了點頭,對著耳麥低聲說道:「所有人,檢查裝備,對表。從現在開始,保持無線電靜默,除非遇到不可抗力,否則一切行動聽我手勢。下水!」

  撲通,撲通。

  十三道黑影猶如幽靈般滑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中,借著夜色和海浪的掩護,朝著東極島的灘頭陣地游去。

  陸誠游在最前面,他的系統屬性點早就將他的體能強化到了非人的地步。冰冷的海水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影響,他在水下的速度甚至比那些專業的蛙人還要快上一倍。

  二十分鐘後,陸誠率先觸及了東極島的礁石。

  他沒有立刻探出頭,而是開啟了【蒼蠅捕手】的特殊視野。

  一瞬間,整個黑暗的灘頭陣地在他眼中變得透明起來。三個散發著紅芒的光點,正隱藏在灘頭上方三十米處的灌木叢中。那是三個暗哨,呈品字形分布,互相掩護,視線死角極小。

  不僅如此,陸誠的視野中還捕捉到了幾條極其細微的紅外線絆發光束,貼著地面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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