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拍海報
大巴拐進停車場的時候，阿水就看見海底撈的招牌了。
"皓哥，又是來海底撈啊？"阿水往車窗上一靠，"能不能換個有包間的？"
郭皓坐在前排，頭都沒回："沒招了啊，這個點兒除了海底撈其他也沒其他好吃的。"
大黃接了一句："對啊，海底撈挺好吃的。"
車門一開，大黃第一個躥下去，聲音比誰都大："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我要點三盤雪花牛肉。"
小天跟在後面下車，語氣不咸不淡的："你點四盤，反正不用你掏錢。"
海底撈門一推開，大廳的聲音就涌了出來。
阿水還沒走兩步，旁邊一桌突然有人站起來："臥槽，JackeyLove？"
那聲喊像是捅了馬蜂窩。隔著兩張桌子的、卡座里的、排隊等號的——幾桌人同時轉頭，手機全舉起來了。阿水被圍在中間，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已經遞過來筆和本子。
"哥哥簽個名！"
"哥哥合個影！"
阿水站在原地，笑了笑，接過筆開始簽。
大黃和小天不僅沒幫忙，還在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翹著腿看。
"水哥頭抬高點，"大黃端著杯子喝了一口涼茶，"這邊光打得好，拍出來帥。"
小天跟著補了一句："讓他多簽一會兒，我們趁機多點幾盤和牛。"
大黃放下杯子，朝趙洵那邊努了努嘴："看，這就是大明星。"
左手在旁邊跟了一句："哥哥雀食帥。"
趙洵沒接話，人已經拐進包廂了。
郭皓站在前台，看著那邊被圍得水泄不通的阿水，又看了看已經往包廂走的三個人，嘆了口氣，跟上去了。
包廂里，趙洵已經坐好了。
他沒有等任何人。
熱毛巾擦了手，菜單翻到第一頁，手指在最貴的那欄點了兩下。雪花牛肉、毛肚、鮮蝦滑——全是頂配的。服務員剛走，大黃和小天才晃進來。
大黃看著桌上擺好的鍋底，愣了一下："洵哥你這手速也太快了。"
"趁你們在外面看熱鬧，先下鍋。"趙洵的聲音很平淡，筷子已經夾起了一片雪花牛肉，放進紅油鍋里。
阿水好不容易簽完名脫身回來，推門進來的時候，桌上的肉已經少了三分之一。
他站在門口，看著趙洵筷子上的那片肉，笑了一聲："我在外面被圍得水泄不通，你在裡面悶聲發大財是吧？"
趙洵把那片肉咽下去，抬起頭來："皓哥請客，多吃點貴的等於變相漲工資。"
他把筷子往鍋里一放，加了一片新的毛肚。
"吃飯。"
熱氣從鍋底升起來，裹著牛油的香氣在包廂里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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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黃跟左手扯著嗓門聊剛才的團戰，趙洵沒接話，筷子在鍋里涮了三圈，夾起一片肉蘸了蘸油碟。阿水把可樂倒滿，他頭也沒抬。
吃到一半，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趙洵放下筷子，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沈螢的微信頭像亮著。
「剛下晚自習。今天打得怎麼樣？看熱搜你們贏了。沒被扣工資吧？」
趙洵單手打字：「沒扣。不僅沒扣還賺了一頓海底撈。」
那邊回得很快：「那就行。好好打比賽，我做卷子去了。」
趙洵盯著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兩秒。
他把手機放回桌上，端起杯子喝了口酸梅湯。
阿水的眼神已經瞄過來了。
"喲，洵哥，"他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下，"跟誰聊這麼專注？鐵樹開花了？"
大黃立刻把頭從鍋里抬起來，嘴裡還咬著半塊毛肚："女粉？洵哥有情況了？"
趙洵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扣在桌上。面不改色："高中的債主，催我好好打比賽還錢的。"
"債主？"大黃愣了一下。
"欠了三年人情債，"趙洵夾起一塊肉，"不還清睡不安穩。"
阿水靠在椅背上，笑了一聲沒追問。他知道趙洵不想說，也沒打算繼續盤。
包廂里的火鍋咕嚕咕嚕地滾著，笑聲和熱氣一起往上冒。
深夜，大巴停在基地樓下。
走廊燈暗了大半，其他人各自回了房間。趙洵推門進宿舍，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掛，擰開床頭燈，從背包里拿出了那個黑色紙袋。
下午在場館外面，他接過來就沒再打開過。
紙袋放在膝蓋上，他拆開封口。
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紙袋裡是一個沒拆封的滑鼠盒，黑色的，邊角印著外設品牌的暗紋。盒子底下壓著一張淡藍色的便利貼。
字跡清秀，筆鋒收得利落：
**「給頂級財務總監換個好點的『算盤』。今天這帳算得不錯。——江然」**
趙洵看著那張便利貼，沒動。
滑鼠。她送了一個滑鼠。
他低頭看了看桌上那個纏著電工膠帶的老滑鼠——左鍵的漆磨掉了一半，線管露在外面，膠帶邊緣已經開始卷邊了。他用了三年多，從網吧帶回來的，一直沒換。
她注意到了。
趙洵沒多想，拿起手機，打開B站私信，找到【仿生羊_Ripple】，打了兩個字：
「謝謝。」
沒有回覆，應該是已經睡了。
他把手機放回桌上，把便利貼撕下來，平平整整地貼在衣櫃門的內側。然後拆開滑鼠盒，把舊滑鼠拔下來，換上了新的。
新滑鼠的左右鍵按下去很脆，回彈利落，沒有老滑鼠那種松垮的嘎吱聲。
他試了兩下，關燈，躺下了。
第二天下午，趙洵推開一隊訓練室的門，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新滑鼠已經插好了，黑色的，LED燈在縫隙里亮了一線微弱的藍光。
阿水端著水杯從他身後走過去，又退了兩步，低頭看了一眼趙洵桌上的滑鼠。他站在原地，盯著那個滑鼠看了三秒。
"你這滑鼠……終於捨得換下你伊拉克戰損版的外設了？"
"換了。"
"我看見了。"阿水把水杯放在桌上，又湊近看了一眼滑鼠底部的銘牌，"雷蛇剛出的超輕量化定製旗艦？國內連現貨都還沒上吧。換裝備了？"
趙洵頓了頓。
"很貴？"
"大概兩千多吧，"阿水咂了下嘴，"主要這定製國內很難搶到。"
趙洵沒接話，手指在滑鼠外殼上蹭了一下。
"一個朋友送的。"
阿水剛要追問，訓練室的門被"砰"地推開了。
郭皓站在門口，西裝外套的扣子沒扣，領帶歪了一點，手裡攥著手機，額頭上有一層細汗。
"趙洵，先別排了！"
趙洵手剛放在滑鼠上，抬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趕緊回宿舍換上你那套最乾淨的首發隊服，"郭皓走過來，一把拽起趙洵，"帶上手機，跟我上車！"
"去哪？"趙洵皺眉，"今天沒比賽啊。"
"沒時間解釋了，"郭皓根本沒停，手機塞回口袋，又去看了一眼手錶，"官方那邊催得急。快點！"
趙洵被他拽著往外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新滑鼠。阿水靠在電競椅上，看著兩個人衝出訓練室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換上隊服？這沒比賽的，去哪接大單子啊？"
保姆車在馬路上開著空調，趙洵換好了那套乾淨的白色隊服，外套拉鏈拉到鎖骨。
車子拐了兩個彎，他才終於開口："皓哥，現在能說了吧？到底去哪？"
郭皓靠在座椅上，嘆了口氣。
"第一件事，去LPL官方演播室拍照。"
趙洵轉頭看他："拍照？"
"定妝照。"郭皓用手指點了點椅背，"你之前是緊急替補上來的，根本沒拍過官方定妝照。"
趙洵點了點頭，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郭皓繼續說："你知道前幾天大屏幕上你那個MVP海報是怎麼來的嗎？"
趙洵想了想昨天的畫面——那張海報站在屏幕中央，身子底下穿著隊服，抱臂，表情很淡定。他當時覺得挺正常的。
"後期兄弟連夜把你的頭，P在了Zhuo脖子上。"
趙洵的表情僵了一秒。
郭皓沒忍住，嘴角往上翹了一下："你當時沒覺得那個身材比例有點怪嗎？"
趙洵沉默了兩秒。
趙洵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個海報里的身體……不是我的？"
"不是。連那個抱臂的動作都是Zhuo的。"
趙洵轉頭看向窗外，沒說話。窗外的路燈一根一根往後退，他在腦子裡把自己那張P圖海報重新過了一遍——寬肩膀，窄腰，手臂線條比他本人壯一圈。
他深吸了一口氣。
沉默。
郭皓看著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笑了出來。
"第二件事。"
趙洵轉頭看他。
"你那個'冰櫃俠'熱搜出圈了。"郭皓從手機里翻出幾頁聊天記錄，遞過去，"咱們滔搏全隊目前沒簽死任何一家直播平台。"
他把手機翻過來，屏幕上是一排紅色的未讀消息：
**B站：**「郭總，Knot選手的直播權談一下？」
**鬥魚：**「郭總方便接個電話嗎？簽約費好說。」
**虎牙：**「皓哥，別讓兄弟難做，給個報價。」
趙洵的目光掃過那三條消息。
"你現在是個自由的香餑餑。"郭皓靠在座椅上，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笑意，"從昨晚到現在，這幾家平台全把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都在競價搶你的直播權。"
趙洵還沒從P圖海報的無語裡緩過來。
但"競價"兩個字落進耳朵的時候，他眼底極其罕見地亮了一下。
"競價？"他開口，聲音比剛才快了一拍，"哪家給的簽約費最高？"
郭皓看到他那副眼神，笑出了聲。
"不僅簽約費，"趙洵繼續說，"禮物分成怎麼算？有保底時薪嗎？"
"放心，"郭皓拍了拍他的肩膀，"合同我幫你看，絕不讓你這財迷吃一點虧。"
車子拐了個彎，前方的高架橋在擋風玻璃上鋪展開來。
"今天補齊定妝照，回來就挑一家給得最多的，"郭皓說到這兒，聲音裡帶著一種老大哥特有的得意，"——正式開啟你的直播撈金路。"
趙洵整理了一下外套的領口，轉頭看向窗外。
高架橋上車流穿行，陽光從車窗照進來，在他臉上晃了一下。
"走吧皓哥，"他開口，嗓音平淡，但尾音微微上揚，"別讓各大平台等急了。"
"皓哥，又是來海底撈啊？"阿水往車窗上一靠，"能不能換個有包間的？"
郭皓坐在前排，頭都沒回："沒招了啊，這個點兒除了海底撈其他也沒其他好吃的。"
大黃接了一句："對啊，海底撈挺好吃的。"
車門一開，大黃第一個躥下去，聲音比誰都大："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我要點三盤雪花牛肉。"
小天跟在後面下車，語氣不咸不淡的："你點四盤，反正不用你掏錢。"
海底撈門一推開，大廳的聲音就涌了出來。
阿水還沒走兩步，旁邊一桌突然有人站起來："臥槽，JackeyLove？"
那聲喊像是捅了馬蜂窩。隔著兩張桌子的、卡座里的、排隊等號的——幾桌人同時轉頭，手機全舉起來了。阿水被圍在中間，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已經遞過來筆和本子。
"哥哥簽個名！"
"哥哥合個影！"
阿水站在原地，笑了笑，接過筆開始簽。
大黃和小天不僅沒幫忙，還在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翹著腿看。
"水哥頭抬高點，"大黃端著杯子喝了一口涼茶，"這邊光打得好，拍出來帥。"
小天跟著補了一句："讓他多簽一會兒，我們趁機多點幾盤和牛。"
大黃放下杯子，朝趙洵那邊努了努嘴："看，這就是大明星。"
左手在旁邊跟了一句："哥哥雀食帥。"
趙洵沒接話，人已經拐進包廂了。
郭皓站在前台，看著那邊被圍得水泄不通的阿水，又看了看已經往包廂走的三個人，嘆了口氣，跟上去了。
包廂里，趙洵已經坐好了。
他沒有等任何人。
熱毛巾擦了手，菜單翻到第一頁，手指在最貴的那欄點了兩下。雪花牛肉、毛肚、鮮蝦滑——全是頂配的。服務員剛走，大黃和小天才晃進來。
大黃看著桌上擺好的鍋底，愣了一下："洵哥你這手速也太快了。"
"趁你們在外面看熱鬧，先下鍋。"趙洵的聲音很平淡，筷子已經夾起了一片雪花牛肉，放進紅油鍋里。
阿水好不容易簽完名脫身回來，推門進來的時候，桌上的肉已經少了三分之一。
他站在門口，看著趙洵筷子上的那片肉，笑了一聲："我在外面被圍得水泄不通，你在裡面悶聲發大財是吧？"
趙洵把那片肉咽下去，抬起頭來："皓哥請客，多吃點貴的等於變相漲工資。"
他把筷子往鍋里一放，加了一片新的毛肚。
"吃飯。"
熱氣從鍋底升起來，裹著牛油的香氣在包廂里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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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黃跟左手扯著嗓門聊剛才的團戰，趙洵沒接話，筷子在鍋里涮了三圈，夾起一片肉蘸了蘸油碟。阿水把可樂倒滿，他頭也沒抬。
吃到一半，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趙洵放下筷子，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沈螢的微信頭像亮著。
「剛下晚自習。今天打得怎麼樣？看熱搜你們贏了。沒被扣工資吧？」
趙洵單手打字：「沒扣。不僅沒扣還賺了一頓海底撈。」
那邊回得很快：「那就行。好好打比賽，我做卷子去了。」
趙洵盯著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兩秒。
他把手機放回桌上，端起杯子喝了口酸梅湯。
阿水的眼神已經瞄過來了。
"喲，洵哥，"他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下，"跟誰聊這麼專注？鐵樹開花了？"
大黃立刻把頭從鍋里抬起來，嘴裡還咬著半塊毛肚："女粉？洵哥有情況了？"
趙洵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扣在桌上。面不改色："高中的債主，催我好好打比賽還錢的。"
"債主？"大黃愣了一下。
"欠了三年人情債，"趙洵夾起一塊肉，"不還清睡不安穩。"
阿水靠在椅背上，笑了一聲沒追問。他知道趙洵不想說，也沒打算繼續盤。
包廂里的火鍋咕嚕咕嚕地滾著，笑聲和熱氣一起往上冒。
深夜，大巴停在基地樓下。
走廊燈暗了大半，其他人各自回了房間。趙洵推門進宿舍，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掛，擰開床頭燈，從背包里拿出了那個黑色紙袋。
下午在場館外面，他接過來就沒再打開過。
紙袋放在膝蓋上，他拆開封口。
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紙袋裡是一個沒拆封的滑鼠盒，黑色的，邊角印著外設品牌的暗紋。盒子底下壓著一張淡藍色的便利貼。
字跡清秀，筆鋒收得利落：
**「給頂級財務總監換個好點的『算盤』。今天這帳算得不錯。——江然」**
趙洵看著那張便利貼，沒動。
滑鼠。她送了一個滑鼠。
他低頭看了看桌上那個纏著電工膠帶的老滑鼠——左鍵的漆磨掉了一半，線管露在外面，膠帶邊緣已經開始卷邊了。他用了三年多，從網吧帶回來的，一直沒換。
她注意到了。
趙洵沒多想，拿起手機，打開B站私信，找到【仿生羊_Ripple】，打了兩個字：
「謝謝。」
沒有回覆，應該是已經睡了。
他把手機放回桌上，把便利貼撕下來，平平整整地貼在衣櫃門的內側。然後拆開滑鼠盒，把舊滑鼠拔下來，換上了新的。
新滑鼠的左右鍵按下去很脆，回彈利落，沒有老滑鼠那種松垮的嘎吱聲。
他試了兩下，關燈，躺下了。
第二天下午，趙洵推開一隊訓練室的門，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新滑鼠已經插好了，黑色的，LED燈在縫隙里亮了一線微弱的藍光。
阿水端著水杯從他身後走過去，又退了兩步，低頭看了一眼趙洵桌上的滑鼠。他站在原地，盯著那個滑鼠看了三秒。
"你這滑鼠……終於捨得換下你伊拉克戰損版的外設了？"
"換了。"
"我看見了。"阿水把水杯放在桌上，又湊近看了一眼滑鼠底部的銘牌，"雷蛇剛出的超輕量化定製旗艦？國內連現貨都還沒上吧。換裝備了？"
趙洵頓了頓。
"很貴？"
"大概兩千多吧，"阿水咂了下嘴，"主要這定製國內很難搶到。"
趙洵沒接話，手指在滑鼠外殼上蹭了一下。
"一個朋友送的。"
阿水剛要追問，訓練室的門被"砰"地推開了。
郭皓站在門口，西裝外套的扣子沒扣，領帶歪了一點，手裡攥著手機，額頭上有一層細汗。
"趙洵，先別排了！"
趙洵手剛放在滑鼠上，抬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趕緊回宿舍換上你那套最乾淨的首發隊服，"郭皓走過來，一把拽起趙洵，"帶上手機，跟我上車！"
"去哪？"趙洵皺眉，"今天沒比賽啊。"
"沒時間解釋了，"郭皓根本沒停，手機塞回口袋，又去看了一眼手錶，"官方那邊催得急。快點！"
趙洵被他拽著往外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新滑鼠。阿水靠在電競椅上，看著兩個人衝出訓練室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換上隊服？這沒比賽的，去哪接大單子啊？"
保姆車在馬路上開著空調，趙洵換好了那套乾淨的白色隊服，外套拉鏈拉到鎖骨。
車子拐了兩個彎，他才終於開口："皓哥，現在能說了吧？到底去哪？"
郭皓靠在座椅上，嘆了口氣。
"第一件事，去LPL官方演播室拍照。"
趙洵轉頭看他："拍照？"
"定妝照。"郭皓用手指點了點椅背，"你之前是緊急替補上來的，根本沒拍過官方定妝照。"
趙洵點了點頭，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郭皓繼續說："你知道前幾天大屏幕上你那個MVP海報是怎麼來的嗎？"
趙洵想了想昨天的畫面——那張海報站在屏幕中央，身子底下穿著隊服，抱臂，表情很淡定。他當時覺得挺正常的。
"後期兄弟連夜把你的頭，P在了Zhuo脖子上。"
趙洵的表情僵了一秒。
郭皓沒忍住，嘴角往上翹了一下："你當時沒覺得那個身材比例有點怪嗎？"
趙洵沉默了兩秒。
趙洵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個海報里的身體……不是我的？"
"不是。連那個抱臂的動作都是Zhuo的。"
趙洵轉頭看向窗外，沒說話。窗外的路燈一根一根往後退，他在腦子裡把自己那張P圖海報重新過了一遍——寬肩膀，窄腰，手臂線條比他本人壯一圈。
他深吸了一口氣。
沉默。
郭皓看著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笑了出來。
"第二件事。"
趙洵轉頭看他。
"你那個'冰櫃俠'熱搜出圈了。"郭皓從手機里翻出幾頁聊天記錄，遞過去，"咱們滔搏全隊目前沒簽死任何一家直播平台。"
他把手機翻過來，屏幕上是一排紅色的未讀消息：
**B站：**「郭總，Knot選手的直播權談一下？」
**鬥魚：**「郭總方便接個電話嗎？簽約費好說。」
**虎牙：**「皓哥，別讓兄弟難做，給個報價。」
趙洵的目光掃過那三條消息。
"你現在是個自由的香餑餑。"郭皓靠在座椅上，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笑意，"從昨晚到現在，這幾家平台全把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都在競價搶你的直播權。"
趙洵還沒從P圖海報的無語裡緩過來。
但"競價"兩個字落進耳朵的時候，他眼底極其罕見地亮了一下。
"競價？"他開口，聲音比剛才快了一拍，"哪家給的簽約費最高？"
郭皓看到他那副眼神，笑出了聲。
"不僅簽約費，"趙洵繼續說，"禮物分成怎麼算？有保底時薪嗎？"
"放心，"郭皓拍了拍他的肩膀，"合同我幫你看，絕不讓你這財迷吃一點虧。"
車子拐了個彎，前方的高架橋在擋風玻璃上鋪展開來。
"今天補齊定妝照，回來就挑一家給得最多的，"郭皓說到這兒，聲音裡帶著一種老大哥特有的得意，"——正式開啟你的直播撈金路。"
趙洵整理了一下外套的領口，轉頭看向窗外。
高架橋上車流穿行，陽光從車窗照進來，在他臉上晃了一下。
"走吧皓哥，"他開口，嗓音平淡，但尾音微微上揚，"別讓各大平台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