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覓食
趙洵按下接聽，大黃在對面椅子裡嚼薯片。
屏幕亮了。
江然裹著灰色睡衣靠在床頭，頭髮扎了個低馬尾，鏡頭歪著，手機估計擱枕頭邊上。
「K神，三比零了，沒膨脹吧？」
「膨脹什麼。」趙洵把枕頭豎起來靠牆，「差點被巨魔蹲成篩子。」
「我說的是你錘石那把。」江然把被子攏了攏，「龍坑那個燈籠太陰間了，DFM打野賽後採訪臉都綠了。」
「巧合。」
「巧合？」江然挑眉，「你預判了三次閃現落點，跟我說巧合？」
趙洵沒接這個茬：「你看的哪個台。」
「DYS啊，彈幕全在刷『滔搏時代，沸騰期待』。」
「就這你就打過來了？」
「不然呢，不能給我們親愛的冰櫃哥打電話嗎？」
趙洵把手機換了個手，背景音里大黃嗷了一聲——估計刷到吹他賈克斯的帖子。
「你那邊什麼動靜。」
「大黃在抗吧巡邏。」
「你還住那個酒店？」
「換了。」趙洵擰開礦泉水，「之前那家海景房延遲三百，德萊文走位像瘸腿，阿水試了一把訓練賽直接砸滑鼠。」
「三百延遲？」
「後來換了個五星級，網管把加速器埠當病毒隔離了，左手憋了一下午，最後憋出一句想回基地。」
江然笑出聲：「你們來釜山是打比賽的還是打網絡游擊戰的？」
「兼著來。」趙洵把水瓶擱回去，「幸好最後找著一家各方面都不錯的，那天真的勞累。」
「那明天呢？」
「明天沒比賽。C組外卡互啄，我們在酒店當雲玩家。」
江然把手機拿近了點：「那不挺好，三比零了歇一天，養養手。」
「你呢。」
「我什麼。」
「這兩天沒見你發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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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著，K神開始關心我更新頻率了？」
趙洵嘴角彎了一下，沒回。
「素材在剪，你們首日3-0太炸了，我得把你那個龍坑燈籠的走位拆解畫出來。」
「畫出來發我看看。」
「美得你，發你了我下一期素材不就泄密了。」
「你那下期視頻標題想好了沒。」
「沒。」江然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等你們小組賽全打完再說，現在就三把，素材太少。」
趙洵嗯了一聲。
「對了。」江然忽然想起什麼，「G2還是不能太輕敵。」
「知道。」
「不研究研究？」
「白色月牙有錄像。」趙洵說，「明天看。」
「行了你早點睡。」
「你是在趕我？」
「你那邊都三點了。」
「你怎麼知道我這邊幾點。」
趙洵沒答，江然也沒追問。
「那你明天吃好點。別老吃盒飯。」
「知道了。」
屏幕暗了。
趙洵把手機擱床頭柜上。拇指在掛斷鍵上蹭了一下。
大黃薯片不嚼了，手機翻過來扣桌上：「洵哥，誰啊這麼晚了。」
「朋友。」
大黃沒再問。小天在對面床上翻了個身，毛巾蓋著臉：「你問那麼多幹嘛。」
「關心隊友不行？」
「你少操點心，先把薯片渣掃了。」
左手忽然從被子裡冒出一句：「明天打誰。」
大黃把空薯片袋往垃圾桶一扔：「打誰？明天沒我們比賽，C組那幾個外卡兄弟上去現眼，純純垃圾時間。皓哥說了，明天睡到自然醒。」
左手哦了一聲，又把被子往下扯了兩公分。
小天把毛巾扯下來：「哎喲，三比零了，某些人今晚是不是得把賈克斯定妝照印滿房間？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拿MVP的是上路。」
大黃手往床上一拍：「天哥你少在這噁心我，我真一刀——」
「刀誰。」
「你。」
「我怕你反擊風暴先把自己大腿削了。」
大黃騰一下彈起來，薯片渣從褲子上往下掉：「房間裡就這麼大，明天放假沒比賽，敢不敢真人刀戰？真的別逼我」
「你先把薯片擦了。」小天翻了個身背對他。
「擦完你敢嗎。」
「擦完再說。」
大黃站了兩秒，彎腰把薯片渣撿起來扔垃圾桶。抬頭——小天閉著眼。已經裝死了。
「操——」
門開了。阿水端著杯便利店咖啡靠在門框上，雞窩頭，眼半睜：「還不睡？一點半了。」
左手又把被子拉到下巴，閉眼。
「散了散了。」大黃把隊服外套甩上肩膀，往外走。
阿水側身讓他過去，朝屋裡掃了一眼。趙洵靠著床頭，手機擱枕邊。
左手平躺盯著天花板。小天毛巾蓋臉。
「明天中午下樓吃飯，郭皓說弄了烤肉。」
左手眼皮不抬：「幾點。」
「十一點半。」
「嗯。」
門關了。
床頭柜上充電器綠燈一明一滅。窗外釜山的夜還亮著幾盞霓虹。
五個人睡到第二天中午。
大黃被阿水拍門拍起來的，開門的時候頭髮豎得像雞窩，小天最後一個下樓，毛巾還在頭上蓋著。。
訓練室，顯示器亮著，C組外卡回放。
畫面里藍方輔助閃現過牆開帶春哥甲的人，撞上對面打野，三秒蒸發。
阿水揉著雞窩頭：「不是，這輔助閃現過牆開帶復活甲的人——他腦子裡裝的是泡菜？這波哥們上去兩刀就把他頭剁了。」
小天捧著速溶咖啡吹了一口：「人家可能在測試閃現能不能過牆。被淘汰了別忘了感謝他。」
「感動LCK。」
「十大慈善輔助。」
大黃端著杯奶茶湊過來：「LCK今天沒比賽，感動個錘子。」
「那你感動啥。」
「我感動我賈克斯昨天把大樹當兵補了。」
小天咖啡擱桌上了：「你現在回味賈克斯比你看貼吧還勤快。」
白色月牙端著戰術板進來，雷射筆往屏幕上一戳：「別光笑，這個輔助紅區插眼習慣往深一格放，外卡視野習慣就這樣，回頭打他們可以針對。」
趙洵靠椅背上，拿手機備忘錄敲了兩行。
「人機輔助。」小天說。
「打不過G2打不過咱，還打不過這些外卡嗎。」大黃很自信。
「你先過了大樹再說。」小天把咖啡杯擱下。
白色月牙翻了一頁戰術板：「C組這個中單，對線期從不遊走。」
左手嚼著麵包，咽下去才開口：「那我不用動。」
阿水斜他一眼：「你本來就不動。」
「夠了。」
郭皓探頭，手裡拎著幾袋泡沫盒：「午飯到了——韓式冷餐，泡菜管飽。」
大黃接過一盒，打開。臉綠了。
「又是泡菜，皓哥不是說好的烤肉嘛，勞累。」
阿水拆開自己那盒，牛肉躺在一堆紅彤彤的泡菜絲上：「釜山這地方是不是除了泡菜就沒別的了。」
左手默默吃了兩塊牛肉，放下筷子，嘆了口氣。連他都嘆氣了。
「我這輩子沒見左手挑過食。」小天說。
「泡菜不算食。」左手回了一句。
郭皓撓了撓後腦勺：「唉忘了，那……出去吃？」
五個人全站起來了。
保姆車在釜山陰沉的天空下穿過。
阿水靠著車窗打了一路哈欠，大黃坐最後一排刷手機：「海雲台那邊有家豬肉湯飯評分四點九。」
郭皓從副駕回頭：「你怎麼連這個都查好了。」
「閒著也是閒著。出來覓食不提前做攻略，跟打比賽不開掃描有什麼區別。」
小天從後排探過來一雙眼：「你還會用掃描？頭上也沒紅燈啊我尋思」
「滾。」
保姆車停在海雲台一條巷子裡。木招牌褪了色，韓文底下手寫兩個中文字：豬肉湯飯。推門，熱氣撲臉。
店裡三五張木桌坐滿了大爺大媽，五個人在靠窗的桌子擠下，郭皓去跟老闆娘比劃點菜——手勢加翻譯軟體。
炭火上來了，盲鰻在鐵盤上捲起來又展開，邊緣烤得焦脆，白煙往上竄。豬肉湯飯端上桌，蒜泥攪進去，蔥花一撒。
大黃一筷子夾起大塊豬肉往嘴裡塞，燙得直哈氣：「臥槽這個比泡菜強一萬倍。」
阿水跟小天在對面可樂碰杯，彈瓶蓋定勝負。
阿水輸了，不情不願又幹了半碗飯。左手悶聲吃掉了三分之一的盲鰻，腮幫子鼓著，筷子沒停。
「這頓郭皓報銷。」阿水把帳單往郭皓那邊推。
「我什麼時候說報銷了。」
「你剛才說出去吃的時候那個表情就是。」
「你少來。」郭皓把他手打開，「MSI出差經費有預算的。」
「預算就是用來超的。」大黃嘴裡塞著豬肉含含糊糊。
郭皓張了張嘴，給自己倒了杯大麥茶，看著五個網癮少年吃相，嘴角掛起老父親式的笑。
趙洵靠在椅背上，端著一碗湯飯，沒急著吃。
阿水筷子伸過來敲他碗沿：「洵哥你想什麼呢，湯都涼了。」
趙洵低下頭喝了一口：「味道不錯。」
窗外釜山的霓虹開始亮起來，海雲台的街燈一盞接一盞。
屏幕亮了。
江然裹著灰色睡衣靠在床頭，頭髮扎了個低馬尾，鏡頭歪著，手機估計擱枕頭邊上。
「K神，三比零了，沒膨脹吧？」
「膨脹什麼。」趙洵把枕頭豎起來靠牆，「差點被巨魔蹲成篩子。」
「我說的是你錘石那把。」江然把被子攏了攏，「龍坑那個燈籠太陰間了，DFM打野賽後採訪臉都綠了。」
「巧合。」
「巧合？」江然挑眉，「你預判了三次閃現落點，跟我說巧合？」
趙洵沒接這個茬：「你看的哪個台。」
「DYS啊，彈幕全在刷『滔搏時代，沸騰期待』。」
「就這你就打過來了？」
「不然呢，不能給我們親愛的冰櫃哥打電話嗎？」
趙洵把手機換了個手，背景音里大黃嗷了一聲——估計刷到吹他賈克斯的帖子。
「你那邊什麼動靜。」
「大黃在抗吧巡邏。」
「你還住那個酒店？」
「換了。」趙洵擰開礦泉水，「之前那家海景房延遲三百，德萊文走位像瘸腿，阿水試了一把訓練賽直接砸滑鼠。」
「三百延遲？」
「後來換了個五星級，網管把加速器埠當病毒隔離了，左手憋了一下午，最後憋出一句想回基地。」
江然笑出聲：「你們來釜山是打比賽的還是打網絡游擊戰的？」
「兼著來。」趙洵把水瓶擱回去，「幸好最後找著一家各方面都不錯的，那天真的勞累。」
「那明天呢？」
「明天沒比賽。C組外卡互啄，我們在酒店當雲玩家。」
江然把手機拿近了點：「那不挺好，三比零了歇一天，養養手。」
「你呢。」
「我什麼。」
「這兩天沒見你發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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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著，K神開始關心我更新頻率了？」
趙洵嘴角彎了一下，沒回。
「素材在剪，你們首日3-0太炸了，我得把你那個龍坑燈籠的走位拆解畫出來。」
「畫出來發我看看。」
「美得你，發你了我下一期素材不就泄密了。」
「你那下期視頻標題想好了沒。」
「沒。」江然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等你們小組賽全打完再說，現在就三把，素材太少。」
趙洵嗯了一聲。
「對了。」江然忽然想起什麼，「G2還是不能太輕敵。」
「知道。」
「不研究研究？」
「白色月牙有錄像。」趙洵說，「明天看。」
「行了你早點睡。」
「你是在趕我？」
「你那邊都三點了。」
「你怎麼知道我這邊幾點。」
趙洵沒答，江然也沒追問。
「那你明天吃好點。別老吃盒飯。」
「知道了。」
屏幕暗了。
趙洵把手機擱床頭柜上。拇指在掛斷鍵上蹭了一下。
大黃薯片不嚼了，手機翻過來扣桌上：「洵哥，誰啊這麼晚了。」
「朋友。」
大黃沒再問。小天在對面床上翻了個身，毛巾蓋著臉：「你問那麼多幹嘛。」
「關心隊友不行？」
「你少操點心，先把薯片渣掃了。」
左手忽然從被子裡冒出一句：「明天打誰。」
大黃把空薯片袋往垃圾桶一扔：「打誰？明天沒我們比賽，C組那幾個外卡兄弟上去現眼，純純垃圾時間。皓哥說了，明天睡到自然醒。」
左手哦了一聲，又把被子往下扯了兩公分。
小天把毛巾扯下來：「哎喲，三比零了，某些人今晚是不是得把賈克斯定妝照印滿房間？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拿MVP的是上路。」
大黃手往床上一拍：「天哥你少在這噁心我，我真一刀——」
「刀誰。」
「你。」
「我怕你反擊風暴先把自己大腿削了。」
大黃騰一下彈起來，薯片渣從褲子上往下掉：「房間裡就這麼大，明天放假沒比賽，敢不敢真人刀戰？真的別逼我」
「你先把薯片擦了。」小天翻了個身背對他。
「擦完你敢嗎。」
「擦完再說。」
大黃站了兩秒，彎腰把薯片渣撿起來扔垃圾桶。抬頭——小天閉著眼。已經裝死了。
「操——」
門開了。阿水端著杯便利店咖啡靠在門框上，雞窩頭，眼半睜：「還不睡？一點半了。」
左手又把被子拉到下巴，閉眼。
「散了散了。」大黃把隊服外套甩上肩膀，往外走。
阿水側身讓他過去，朝屋裡掃了一眼。趙洵靠著床頭，手機擱枕邊。
左手平躺盯著天花板。小天毛巾蓋臉。
「明天中午下樓吃飯，郭皓說弄了烤肉。」
左手眼皮不抬：「幾點。」
「十一點半。」
「嗯。」
門關了。
床頭柜上充電器綠燈一明一滅。窗外釜山的夜還亮著幾盞霓虹。
五個人睡到第二天中午。
大黃被阿水拍門拍起來的，開門的時候頭髮豎得像雞窩，小天最後一個下樓，毛巾還在頭上蓋著。。
訓練室，顯示器亮著，C組外卡回放。
畫面里藍方輔助閃現過牆開帶春哥甲的人，撞上對面打野，三秒蒸發。
阿水揉著雞窩頭：「不是，這輔助閃現過牆開帶復活甲的人——他腦子裡裝的是泡菜？這波哥們上去兩刀就把他頭剁了。」
小天捧著速溶咖啡吹了一口：「人家可能在測試閃現能不能過牆。被淘汰了別忘了感謝他。」
「感動LCK。」
「十大慈善輔助。」
大黃端著杯奶茶湊過來：「LCK今天沒比賽，感動個錘子。」
「那你感動啥。」
「我感動我賈克斯昨天把大樹當兵補了。」
小天咖啡擱桌上了：「你現在回味賈克斯比你看貼吧還勤快。」
白色月牙端著戰術板進來，雷射筆往屏幕上一戳：「別光笑，這個輔助紅區插眼習慣往深一格放，外卡視野習慣就這樣，回頭打他們可以針對。」
趙洵靠椅背上，拿手機備忘錄敲了兩行。
「人機輔助。」小天說。
「打不過G2打不過咱，還打不過這些外卡嗎。」大黃很自信。
「你先過了大樹再說。」小天把咖啡杯擱下。
白色月牙翻了一頁戰術板：「C組這個中單，對線期從不遊走。」
左手嚼著麵包，咽下去才開口：「那我不用動。」
阿水斜他一眼：「你本來就不動。」
「夠了。」
郭皓探頭，手裡拎著幾袋泡沫盒：「午飯到了——韓式冷餐，泡菜管飽。」
大黃接過一盒，打開。臉綠了。
「又是泡菜，皓哥不是說好的烤肉嘛，勞累。」
阿水拆開自己那盒，牛肉躺在一堆紅彤彤的泡菜絲上：「釜山這地方是不是除了泡菜就沒別的了。」
左手默默吃了兩塊牛肉，放下筷子，嘆了口氣。連他都嘆氣了。
「我這輩子沒見左手挑過食。」小天說。
「泡菜不算食。」左手回了一句。
郭皓撓了撓後腦勺：「唉忘了，那……出去吃？」
五個人全站起來了。
保姆車在釜山陰沉的天空下穿過。
阿水靠著車窗打了一路哈欠，大黃坐最後一排刷手機：「海雲台那邊有家豬肉湯飯評分四點九。」
郭皓從副駕回頭：「你怎麼連這個都查好了。」
「閒著也是閒著。出來覓食不提前做攻略，跟打比賽不開掃描有什麼區別。」
小天從後排探過來一雙眼：「你還會用掃描？頭上也沒紅燈啊我尋思」
「滾。」
保姆車停在海雲台一條巷子裡。木招牌褪了色，韓文底下手寫兩個中文字：豬肉湯飯。推門，熱氣撲臉。
店裡三五張木桌坐滿了大爺大媽，五個人在靠窗的桌子擠下，郭皓去跟老闆娘比劃點菜——手勢加翻譯軟體。
炭火上來了，盲鰻在鐵盤上捲起來又展開，邊緣烤得焦脆，白煙往上竄。豬肉湯飯端上桌，蒜泥攪進去，蔥花一撒。
大黃一筷子夾起大塊豬肉往嘴裡塞，燙得直哈氣：「臥槽這個比泡菜強一萬倍。」
阿水跟小天在對面可樂碰杯，彈瓶蓋定勝負。
阿水輸了，不情不願又幹了半碗飯。左手悶聲吃掉了三分之一的盲鰻，腮幫子鼓著，筷子沒停。
「這頓郭皓報銷。」阿水把帳單往郭皓那邊推。
「我什麼時候說報銷了。」
「你剛才說出去吃的時候那個表情就是。」
「你少來。」郭皓把他手打開，「MSI出差經費有預算的。」
「預算就是用來超的。」大黃嘴裡塞著豬肉含含糊糊。
郭皓張了張嘴，給自己倒了杯大麥茶，看著五個網癮少年吃相，嘴角掛起老父親式的笑。
趙洵靠在椅背上，端著一碗湯飯，沒急著吃。
阿水筷子伸過來敲他碗沿：「洵哥你想什麼呢，湯都涼了。」
趙洵低下頭喝了一口：「味道不錯。」
窗外釜山的霓虹開始亮起來，海雲台的街燈一盞接一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