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冒犯了偉大的法蘭西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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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官...」情報官小心翼翼地說道,「DRSD的情報人員加丹加省叛軍組織,『金色之盾』僱傭兵團,以及特殊渠道核實過了,得到的情報三方驗證一致,駕駛『農夫』戰鬥機擊落我陣風的確實那個只有19歲的夏國大學生。」

  「這個叫江澄的夏國人是三個月前加入『金色之盾』的,一直以僱傭兵的身份為加丹加叛軍服務。」

  「此人在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就執行了幾十次次戰鬥任務,擊落了政府軍至少四架米格-21和兩架幻影-2000...至於被他擊落的無人機和打擊的地面目標,更是無法統計....」

  「夠了。」杜邦上校打斷了他的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雖然事實已經擺在了面前,但是他依然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他真的不一樣相信法蘭西的驕傲就這樣被一個19歲的大學生給扼殺了。

  這個仇,必須報。

  「現在已經知道了『兇手』的真實身份了,巴黎打算怎麼處置?」杜邦上校問道。

  情報官忙道,「警方已經以戰爭罪對此人進行立案調查,同時以剛果(金)政府的名義,請求國際刑警組織發布全球通緝令,全球通緝此人。」

  「也就是說,哪怕這個人回到了夏國,也有機會把他抓回來?」杜邦上校問道。

  「是。」

  杜邦上校臉上浮現一絲獰笑。

  「那就好。」

  「只要他落在了我們的手裡,我一定會讓他知道,冒犯了偉大的法蘭西為讓他承受多麼大的代價。」

  ......

  江澄又一覺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被飛機遠遠甩在了後面了。

  舷窗外的天空是一種深邃的藍,雲層在下方鋪展成一望無際的白色絨毯。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里射出來,在機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他愣了幾秒鐘,眨了眨眼睛。

  剛才做了什麼夢已經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好像又回到了非洲,又坐進了那架殲-6甲的座艙里。

  發動機的咆哮聲震耳欲聾,警報燈一個接一個地亮起來.....

  江澄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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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還好只是一個夢而已。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已經是下午五點過了。

  從盧安達飛杜拜如果直飛不轉機的話需要六到七個小時,飛機起飛時是下午一點,所以飛機應該飛了四五個小時了。

  江澄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這才注意到旁邊坐著的人。

  坐在他旁邊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夏國男人

  穿著一件白T恤,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皮膚被曬得黝黑。

  一看就是在非洲曬了很長時間。

  中年大叔手裡拿著一本航空雜誌,正百無聊賴地翻著。

  見江澄醒了。

  扭過頭來,用一口濃重口音的普通話問道,「小伙子醒了?睡得挺香的啊,我都看你睡了一路了,哦,你應該也是夏國人吧?」

  江澄點點頭,「嗯,有點累。」

  「你也是來盧安達打工的?」中年大叔打量了一眼江澄皺巴巴的迷彩服,「我看你年紀不大,應該也就二十出頭?跑這麼遠來非洲打工,家裡人不擔心?」

  「還好。」江澄沒有解釋太多,順著話頭說道,「叔叔你們呢?」

  「我們啊。」中年大叔笑了笑,「我是跟著公司來盧安達考察,準備在這邊投資建廠。盧安達這幾年發展得不錯,政策也好,人工成本低,我們打算在那邊搞個服裝加工廠,專門做出口。我們廠之前是建在衣索比亞....」

  他滔滔不絕,一直講個不停。

  確實。

  憋了這麼長時間了。

  能有一個人聊天也挺好。

  江澄沒有打斷他。

  一邊聽,又一邊微微側頭往過道看了一眼。

  他們這一排一共有三個位置。

  江澄的位置靠窗。


  過道旁的位置則坐著一個六十多歲,禿頂白人老頭。

  白人老頭的領口敞開著,沒有打領帶。

  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手裡拿著一份英文報紙,看得津津有味。

  「唉...沒來非洲之前我也以為是非洲人懶,要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人餓死?結果來了才知道我們國家為什麼是『天選之國』了,因為想要在非洲活著太難囉...」中年大叔滔滔不絕。

  江澄聽得很認真。

  他不是一個喜歡跟陌生人套近乎的人。

  不過中年大叔給他的感覺不一樣。

  不像那種在酒桌上拍著胸脯稱兄道弟轉身就把你賣了的人。

  更像是一個在廠里幹了半輩子的車間主任,踏實、真誠、帶點小心翼翼的拘謹。

  江澄聽了一會兒。

  忽然感覺空調風吹在身上有點冷。

  客機的空調溫度一向開得比較低低。

  本來機艙外的氣溫就低至零下四五十度。

  雖然客艙有加溫和加壓系統,但是冷氣還是從通風口源源不斷地灌進來。

  他伸手摸了摸頭頂的空調出風口,正要關了。

  旁邊的中年大叔先動了。

  他按了按了頭頂的呼叫按鈕。

  叮~~~咚

  一聲輕柔的電子提示音在客艙里響起。

  沒一會兒。

  一個體態微胖的年輕空姐走了過來。

  空姐走到幾個人旁邊。

  先關掉了呼叫按鈕。

  然後帶著職業性微笑低頭朝幾個人看了過來。

  不過當她的視線越過了白人老頭,落在了江澄和中年大叔身上的時候,臉上微笑的弧度明顯小了幾個量級。

  就好像有人拿尺子量過一樣。

  精準地劃分出了『值得微笑的乘客』和『不值得微笑的乘客』。

  中年大叔顯然沒有注意到這些細微的表情變化。

  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說道,「Excuse me, I need a... carpet.」(你好,我需要地毯...)

  毛毯的英文是blanket,地毯的英文是carpet。

  中年大叔把毛毯說成了地毯。

  路過他顯然沒有意識到,說完之後還用期待的眼神看著空姐。

  胖空姐愣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動了起來。

  像是在忍著不笑似的。

  她當然聽懂了中年大叔想要表達什麼。

  一個乘客在長途航班上按呼叫鈴要地鐵?

  怎麼可能呢?

  分明是要毛毯,只是拼錯了毛毯的英文單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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