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心駛得萬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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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餵。」

  「Boss....」

  卡爾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撥通了『金色之盾』僱傭兵團老闆的電話。

  『金色之盾』幕後大佬的代號叫『教父』。

  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英國佬。

  年輕時曾在SAS(英國特種空勤團)服役過,退役後覺得養老金不夠花,就來非洲干起了僱傭兵了。

  『教父』在非洲紮根了二十年。

  從一名普通僱傭兵干到『金色之盾』僱傭兵團幕後大佬。

  也算是屌絲逆襲的真實範例了。

  正因為『教父』是從基層幹起來的,所以他太清楚這些把腦袋別在褲腰帶的亡命之徒真正要的是什麼。

  是錢!

  是美刀。

  是黃金、珠寶、鑽石。

  所以他從來不會剋扣任何一個手下應得的錢。

  而且如果交代的任務圓滿完成,還有額外的豐厚獎金呢。

  正因為如此。

  『金色之盾』才會在短短几年間迅速成長成為中非地區最大的『安保公司』。

  『教父』也從一個普通僱傭兵混成了幕後大佬,手下管著兩百多號亡命徒,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不過當他聽完卡爾的匯報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

  「卡爾,你他媽再說一遍?」他坐在一輛改裝過的裝甲指揮車裡,左手夾著雪茄,右手握著衛星電話,濃眉擰成了一個死結。

  「Boss,我沒開玩笑。」卡爾的聲音在電話那頭有些失真,「東方小子說法國人介入了,他在執行任務時遭遇了兩架陣風,被他幹掉了一架,然後被另一架追著差點要了他的小命,現在東方小子已經開著我的車跑路了,他說拿他最後一個月的工資和績效獎金來換我的新車。」

  「他幹掉了什麼?」『教父』沒有搭理卡爾要工資的這一茬。

  聲音驟然拔高,差點把嘴裡的雪茄咽下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

  「陣風,一架陣風戰鬥機。」

  『教父』深吸一口氣,把雪茄從嘴裡拿下來,看著煙霧在車頂裊裊散開。

  好一會兒。

  他依然覺得很不可思議,「你確定不是他腦子被震壞了產生的幻覺?」

  「非洲獅子也逃回來了。」卡爾趕忙道,「非洲獅子進攻301高地的任務失敗,主要原因就是遭到了法國陣風戰鬥機的空中打擊。」

  「非洲獅子也說了,他親眼看到一架陣風在301高地附近墜毀,爆炸的火球大得跟小型核彈似的。」

  卡爾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老闆,這件事是真的,法國人真的介入了,我們好幾個兄弟都被炸死了。」

  『教父』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法國人介入意味著什麼。

  別人不清楚。

  但是他太清楚法國人在非洲的勢力是有多麼龐大了。

  這幫高盧雞雖然在國際上整天被人嘲笑,但是在非洲,他們就是真正的王。

  別的不說,單說法國的外籍軍團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的戰績幾乎沒輸過。

  要是法國人真的鐵了心要介入剛果(金)內戰。

  不要說加丹加省叛軍了,就算把整個「金色之盾」填進去,也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我知道了。」『教父』掐滅了雪茄,聲音裡帶著一種職業軍人特有的冷靜,「讓所有人立刻撤離前線,能帶走的東西帶走,帶不走的就地銷毀。一個小時後,我們在集結點碰頭。」

  「老闆,那東方小子......」

  「呵呵...他死不了,先撤!」教父掛了電話。

  滿臉複雜。

  東方小子真的幹掉了一架陣風?

  他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的表情。

  這他媽要是真的,那那小子算是捅了天大的簍子了。

  ......

  幾百公里外。

  法軍空軍基地指揮中心的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潘帕斯雄鷹』駕駛陣風戰鬥機穩穩的停在了停機坪上。

  發動機還沒完全熄火,地勤人員就推著梯子沖了過去。

  座艙蓋打開。

  『潘帕斯雄鷹』從裡面爬了出來。

  他的飛行服上全是汗,後背濕了一大片。

  不是熱的。

  是害怕回到了基地要怎麼解釋自己的僚機被一架一代機給擊落這件事情。

  因為這件事的科幻程度,堪比他說遇到了外星人的『ufo』。

  那可是陣風吶。

  達索集團全世界買水軍,將其吹成了五代機以下最強戰力。

  紙面數據拉滿。

  甚至在多次演習中正面擊敗了美國的f-22猛禽。

  單機造價好幾千萬歐元。

  現在竟然被一架五十多年前,連火控雷達都沒有的老古董給幹掉了。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了。

  別說他一個小小的上尉了,就連基地司令官都得脫一層皮。

  因為不但連累法國空軍再一次淪為全世界的笑柄。

  而且還會影響陣風戰鬥機的外銷訂單。

  至於達索集團的股票?

  呵呵。

  等著跌到熔斷吧。

  一想到空軍高層和達索集團暴跳如雷的嘴臉,『潘帕斯雄鷹』額頭上的汗水更多了。

  「上尉,司令官讓你馬上去指揮中心。」一名士兵小跑著過來。

  『潘帕斯雄鷹』深吸一口氣,把飛行頭盔夾在腋下,匆匆朝指揮中心走去。

  指揮中心。

  大廳里的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所有人都知道出了大事,但是沒人敢開口。

  基地司令官杜邦上校面無表情站在巨大的電子顯示屏前,雙手背在身後。

  「長官。」『潘帕斯雄鷹』走進大廳,在杜邦上校身後立正站好。

  杜邦上校緩緩轉過身來。

  死死的盯著『潘帕斯雄鷹』看了好久,才開口道,「上尉,為什麼我的基地里少了一架價值一億兩千萬歐元的戰鬥機,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潘帕斯雄鷹』喉結滾動了一下,「長官,我們在執行任務過程中遭遇了敵機....」

  「敵機?」杜邦上校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嘲諷,「一架什麼型號的敵機,是最新的『火焰毒牙』(殲-20威龍北約代號)還是重刑犯(蘇-57北約代號)?」

  『潘帕斯雄鷹』.....

  過了好一會兒。

  他才用一個幾乎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說道,「是,是,是一架夏國出口的『農夫』戰鬥機。」

  大廳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潘帕斯雄鷹』。

  農夫?

  幾十年前的老東西還在飛?

  「你是說.....法蘭西最優秀的飛行員,駕駛著法蘭西最優秀的一款四代機,被一群土著用五十多年前的一代機給擊落了?」杜邦上校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後背發涼。

  『潘帕斯雄鷹』咬了咬牙,「是的,長官。」

  「加丹加省叛軍不知道從哪裡淘到的二手貨,但是駕駛這款二手貨的飛行員技術非常出色....之前就有過擊落幻影-2000和米格-21的記錄.....」

  「上尉。」杜邦上校打斷了他的話,「我需要確認一下,你是說一架五十多年前設計、由夏國仿製的、連最基本的火控雷達都沒有的一代戰鬥機,用機炮擊落了我們最先進的陣風?」

  「是的長官。」『潘帕斯雄鷹』硬著頭皮道。

  「你確定不是『疣豬』自己操作失誤導致墜毀?」

  「不是。」『潘帕斯雄鷹』很想說是。

  但是軍人的驕傲不允許他在這種情況下說謊。

  更何況。

  看到『疣豬』被擊落的又不止他一個人。

  他現在否認了。

  早晚又被揭穿的時候。

  『潘帕斯雄鷹』的聲音變得艱澀起來,「我親眼看到敵機從峽谷里衝出來,用機炮擊中了『疣豬』,然後在空中爆炸了。」

  杜邦上校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最後的幻想破滅了。

  但是他還是不肯相信這就是事實。

  因為這件事的荒誕程度,堪比一個拿著木棍的原始人,在奧運會的射箭比賽中擊敗了蟬聯三屆冠軍的世界紀錄保持者。

  荒謬。

  荒謬絕倫。

  「敵機呢?」杜邦上校睜開眼睛。

  「墜毀了。」『潘帕斯雄鷹』聲音沙啞。

  「敵機飛行員呢?」

  「在飛機墜毀前彈射成功,然後逃走了。」

  「所以你也沒能幹掉那個飛行員?」

  「潘帕斯雄鷹」低下了頭,「對不起,長官。」

  杜邦上校沒有再看他,轉身面向電子顯示屏。

  差不多半分多鐘後。

  杜邦上校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基地立即進入一級戰備狀態,調集基地內所有可用飛機,對加丹加省叛軍控制區進行大規模空襲行動。用實際行動告訴這些原始人,惹了法國是需要付出慘痛代價的。」

  「將該事件上報給巴黎,同時請求情報支援,我要在明天之前知道那架該死的農夫戰鬥機飛行員的全部身份。我要知道他是誰,從哪裡來,受過什麼訓練,背後又是誰在支持。」

  「告訴基地里的所有人,『疣豬』是因為機械故障墜毀,而不是被敵機擊落了。誰要是敢把真相泄露出去,我會親自把他扔進剛果河裡餵鱷魚。」

  ......

  剛果(金)邊境。

  江澄把車停在了一顆麵包樹後面。

  不遠處。

  盧安達邊境站已經亮起了燈了。

  感謝卡加梅吧。

  要不是他把盧安達建設成一個正常國家,江澄估計得在非洲原始叢林裡過夜呢。

  -現在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不過依然能看到邊境站剛果(金)一側有不少車輛和人等著排隊過境。

  邊境站里的工作人員也在加班加點工作。

  穿著迷彩服,頭戴鋼盔的盧安達士兵拿著槍,滿臉警惕的看著等待過境的人群。

  盧安達一側。

  甚至還停著好幾輛裝甲車和坦克呢。

  江澄可不敢就這麼大喇喇開著車通關過境呢。

  因為他的行李包里有一把格洛克手槍和三個彈匣,副駕駛座底下還有兩顆手雷。

  這輛豐田陸地巡洋艦的後排,甚至還放著一把ak-74突擊步槍,以及好幾個彈匣。

  這些武器在剛果(金)是硬通貨。

  但是帶這些東西過境,不被當成恐怖分子也得被當成軍火販子。

  所以江澄把車停在了麵包猴樹後面。

  從行李包里翻出那把手槍,拆下彈匣,退出槍膛里的子彈。

  然後把槍和子彈、彈匣分開,用兩塊破布分別包好,塞進了一個黑色的垃圾袋裡。

  手雷也一樣。

  又將後排的ak-74如法炮製。

  他才拎著黑色垃圾袋。

  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路邊一片灌木叢里,把武器塞進了一棵合歡樹的樹洞裡。

  藏好後。

  他才又回到了車上。

  把護照和簽證從行李包的內層口袋裡翻出來夾在遮陽板後面。

  掛擋,緩緩朝著檢查站開過去。

  沒多久。

  就輪到他通關過境了。

  一個穿著皺巴巴制服的黑人警察攔住了他,用法語機械的問道,「護照?」

  江澄趕緊將護照遞過去。

  警察翻了翻,又看了看江澄的臉。

  用不太流利的英語問道,「夏國人?」

  「對。」江澄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人畜無害。

  「來盧安達做什麼?」

  「旅遊。」

  「旅遊?」警察看了一眼他那身皺巴巴的抗荷服和滿臉的血跡,眼神里寫滿了「你覺得我像傻子嗎」。

  江澄面不改色,「路上摔了一跤,看起來有點狼狽。」

  警察又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突然笑了。

  「你們夏國人真是瘋了。」他把護照還給江澄,揮了揮手,「走吧,歡迎來到盧安達。」

  江澄心裡狂喜,但是臉上依然保持著淡然表情,「謝謝。」

  車子緩緩駛過檢查站,進入了盧安達境內。

  江澄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那個漸行漸遠的崗亭,終於長出一口氣。

  安全了。

  至少暫時安全了。

  當地時間晚上十一點過,江澄終於抵達了盧安達首都基加利。

  這座城市比他想像的要乾淨得多。

  道路平整,路燈明亮,街道兩旁的行道樹修剪得整整齊齊。

  跟剛果(金)破破爛爛的城市比起來簡直是兩個世界。

  江澄把車停在了基加利國際機場的地下停車場。

  靠椅放倒。

  裹著一張毛毯就準備睡覺了。

  他不敢去住酒店。

  因為他不知道法國人現在知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萬一法國人的情報系統效率奇高,已經查到了他的身份,那他現在去住酒店就等於自投羅網。

  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

  畢竟這裡是盧安達,不是法國海外領地。

  但是江澄不想冒這個險。

  小心駛得萬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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