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王牌狙擊組
天光徹底大亮，晨霧散盡，東海海面澄澈通透。
方才聲勢滔天的突擊隊伍，如同遇潮褪去的洪水，帶著自己人的屍體登船，船隊破浪遠去，迅速撤離黃龍島海域。
喧鬧慘烈的槍炮聲徹底歸於死寂。
整座島嶼外圍陣地滿目瘡痍、焦土遍地，三百多具木馬特務的屍體橫七豎八鋪滿灘涂與訓練場，鮮血浸透礁石沙土，腥氣裹挾海風，瀰漫整座海島。
外圍工事盡數炸毀、營房坍塌、訓練基地化為一片廢墟，一夜之間，李伯涵數年經營的外圍潛伏力量全軍覆沒。
死寂的殘垣之上，元寶山制高點的狙擊陣地依舊完好無損。
片刻後，一道挺拔孤冷的身影，緩步自山巔走下。
池鐵城一身深色作戰風衣，不染半點菸塵血跡，神色淡漠冷冽，眼底無半分波瀾，如同方才那場屍山血海的慘烈攻防，不過是一場不值一提的鬧劇。
他緩步穿行在遍地屍骸之間，目光淡淡掃過滿地屍體、破碎槍械與焦黑廢墟，腳下從容踏過血泊，沒有半分憐憫。
身後二十餘名水母組成員靜默隨行，身姿挺拔、氣息凜冽，經昨夜一戰，全員依舊沉穩、陣型規整，無一人慌亂。十二名王牌狙擊手收槍立隊，眼底只剩絕對服從的冰冷。
池鐵城駐足於殘破的訓練場中央，望著空無一人的海面，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冷笑，聲線低沉陰鷙，透著掌控一切的自負與冷酷。
「幾百號人，跨海奔襲、連夜強攻。」
「聲勢震天，看著倒是唬人。」
他微微垂眸，俯瞰腳下遍地死屍，語氣輕慢，滿是輕蔑：「結果呢？破得了一堆廢物布的外圍局，終究破不了我水母組。」
「水手的底牌，也就這點能耐。」
昨夜數百精銳強攻、久攻不破、狼狽撤退的慘敗，在他眼中，不過是對手不自量力的自取其辱。
他清楚，海軍馳援轉瞬即至，這座暴露痕跡、滿是戰痕的孤島，已然失去潛伏價值，再無駐守必要。
池鐵城收回目光，環視身後全員，斂盡笑意，沉聲下達終極指令：
「所有人即刻清點裝備、收拾殘局。」
「限時一小時，一小時後，全員撤離黃龍島，棄島入城。」
「自此，水母組全員轉入上海市區，深度潛伏。」
簡短數句，敲定全盤部署。
戰敗的不是水母，是跨海送死的對手；被迫撤離的也不是他們，是這座已然作廢的孤島。
三百木馬死絕，外圍基地盡毀，可真正最致命的暗殺利刃——水母組，完好無損。
他們將藏入上海萬家燈火之中，隱於市井、伺機而動，成為懸在地下戰線頭頂，隨時致命的終極殺招。
一聲令下，水母組全員即刻行動，回營房收拾東西，準備撤離。
海風蕭瑟，荒島屍骸遍地。
一場看似我方慘勝的奇襲落幕，真正的恐怖殺機，才剛剛潛入上海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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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船隊載著殘部與烈士遺骸，返航歸港休整。
硝煙散盡，人海退去，唯有邊日南獨自留了下來。
黃龍島一役，阿九和漁夫隕落，他心中愧疚如山，根本無心隨隊休整。
處理完所有撤退善後，他第一時間折返上海，孤身面見陳青，登門負荊請罪。
書房之內氣氛沉凝，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邊日南身形疲憊，眼底布滿血絲，戰敗的沉重，喪友的劇痛盡數積壓於心。
他聲音沙啞低沉。
「此次黃龍島奇襲，是我的指揮失誤。」
「外圍戰局推進極為順利，三百木馬多特務盡數殲滅，基地徹底搗毀。可在強攻核心元寶山高地時，遭遇敵方狙擊手小隊伏擊。」
「戰局瞬間崩盤，我方傷亡慘重。阿九、漁夫……兩位兄弟也犧牲了。」
阿九與漁夫，隨他出生入死多年，早已不止是戰友，更是情同手足、生死與共的至親兄弟。
陳青靜靜看著他，清晰看見他眼底翻湧的錐心劇痛、無盡悔恨與無力，心底亦是沉重酸澀。
他輕聲開口，出言安撫，語氣沉穩篤定：「他們犧牲，我同樣痛心。但此戰失利，絕非你的過錯。」
「元寶山上攔截你們的，極有可能是水母組。」
邊日南渾身一震：「水母組？」
「沒錯。」
陳青眸光沉斂，道出一樁塵封已久、亦是他最忌憚的舊事：
「當年軍統最強王牌狙擊小隊，池鐵城、蘇文謙二人的判官組合，撐起整個水母組，槍法冠絕軍統，暗殺、伏擊、狙殺，無人能敵。」
「早年他們曾歸我調度。後來因我牽連，小隊被迫解散，他們也鋃鐺入獄。」
「如今海島高地出現如此頂級的狙擊布防、定點絕殺戰術，十幾人壓制數百精銳，除了池鐵城重組的水母組，再無別家。」
「這正是我一直最擔心的隱患。一旦水母組重出江湖，蟄伏上海，我們接下來的局勢，會難上百倍。麻煩，才剛剛開始。」
邊日南神色愈發凝重，心頭壓上另一重巨大的隱憂：
「陳先生，還有一事迫在眉睫。」
「從前香港洪興無人敢犯，大半靠阿九與漁夫坐鎮壓場。二人在香港凶名赫赫，港內各幫會，堂口那些驕兵悍將畏其威懾，從不敢滋生異心。」
「如今兩人壯烈犧牲，鎮場的煞星不在了。我怕那幫野心勃勃的各方勢力，會趁機跳出來作亂，攪動洪興內亂，再加上虎視眈眈的東星，怕是香港要雞犬不寧。」
陳青神色平靜，淡淡定調：
「野心藏在人心深處，想要作亂的人，早晚都會作亂。」
「眼下不必慌張、無需急著清算。你先安心回港穩住局面，先按兵不動，穩住基本盤。待我抽身返港，所有跳樑小丑，連同東星，我一併清算。」
邊日南壓下滿心悲痛，鄭重頷首。
「那我即刻動身，先行返回香港。」
「嗯。」陳青點頭，目光堅定，下達後續部署，「回去之後立刻重整隊伍，清理殘部、補齊空缺，大膽提拔啟用新人、培養新生戰力。接下來，還有極重要的任務，要交由你們來完成，國府孔雀東南飛計劃年後即將啟動，那些民脂民膏，絕對不能讓他們運到台灣去。」
邊日南斂盡悲色，身姿一挺，沉聲應命：
「是！」
送邊日南離開，陳青決定去找蘇文謙，能對付池鐵城的，只有他了。
……………………
方才聲勢滔天的突擊隊伍，如同遇潮褪去的洪水，帶著自己人的屍體登船，船隊破浪遠去，迅速撤離黃龍島海域。
喧鬧慘烈的槍炮聲徹底歸於死寂。
整座島嶼外圍陣地滿目瘡痍、焦土遍地，三百多具木馬特務的屍體橫七豎八鋪滿灘涂與訓練場，鮮血浸透礁石沙土，腥氣裹挾海風，瀰漫整座海島。
外圍工事盡數炸毀、營房坍塌、訓練基地化為一片廢墟，一夜之間，李伯涵數年經營的外圍潛伏力量全軍覆沒。
死寂的殘垣之上，元寶山制高點的狙擊陣地依舊完好無損。
片刻後，一道挺拔孤冷的身影，緩步自山巔走下。
池鐵城一身深色作戰風衣，不染半點菸塵血跡，神色淡漠冷冽，眼底無半分波瀾，如同方才那場屍山血海的慘烈攻防，不過是一場不值一提的鬧劇。
他緩步穿行在遍地屍骸之間，目光淡淡掃過滿地屍體、破碎槍械與焦黑廢墟，腳下從容踏過血泊，沒有半分憐憫。
身後二十餘名水母組成員靜默隨行，身姿挺拔、氣息凜冽，經昨夜一戰，全員依舊沉穩、陣型規整，無一人慌亂。十二名王牌狙擊手收槍立隊，眼底只剩絕對服從的冰冷。
池鐵城駐足於殘破的訓練場中央，望著空無一人的海面，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冷笑，聲線低沉陰鷙，透著掌控一切的自負與冷酷。
「幾百號人，跨海奔襲、連夜強攻。」
「聲勢震天，看著倒是唬人。」
他微微垂眸，俯瞰腳下遍地死屍，語氣輕慢，滿是輕蔑：「結果呢？破得了一堆廢物布的外圍局，終究破不了我水母組。」
「水手的底牌，也就這點能耐。」
昨夜數百精銳強攻、久攻不破、狼狽撤退的慘敗，在他眼中，不過是對手不自量力的自取其辱。
他清楚，海軍馳援轉瞬即至，這座暴露痕跡、滿是戰痕的孤島，已然失去潛伏價值，再無駐守必要。
池鐵城收回目光，環視身後全員，斂盡笑意，沉聲下達終極指令：
「所有人即刻清點裝備、收拾殘局。」
「限時一小時，一小時後，全員撤離黃龍島，棄島入城。」
「自此，水母組全員轉入上海市區，深度潛伏。」
簡短數句，敲定全盤部署。
戰敗的不是水母，是跨海送死的對手；被迫撤離的也不是他們，是這座已然作廢的孤島。
三百木馬死絕，外圍基地盡毀，可真正最致命的暗殺利刃——水母組，完好無損。
他們將藏入上海萬家燈火之中，隱於市井、伺機而動，成為懸在地下戰線頭頂，隨時致命的終極殺招。
一聲令下，水母組全員即刻行動，回營房收拾東西，準備撤離。
海風蕭瑟，荒島屍骸遍地。
一場看似我方慘勝的奇襲落幕，真正的恐怖殺機，才剛剛潛入上海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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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煙散盡，人海退去，唯有邊日南獨自留了下來。
黃龍島一役，阿九和漁夫隕落，他心中愧疚如山，根本無心隨隊休整。
處理完所有撤退善後，他第一時間折返上海，孤身面見陳青，登門負荊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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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日南身形疲憊，眼底布滿血絲，戰敗的沉重，喪友的劇痛盡數積壓於心。
他聲音沙啞低沉。
「此次黃龍島奇襲，是我的指揮失誤。」
「外圍戰局推進極為順利，三百木馬多特務盡數殲滅，基地徹底搗毀。可在強攻核心元寶山高地時，遭遇敵方狙擊手小隊伏擊。」
「戰局瞬間崩盤，我方傷亡慘重。阿九、漁夫……兩位兄弟也犧牲了。」
阿九與漁夫，隨他出生入死多年，早已不止是戰友，更是情同手足、生死與共的至親兄弟。
陳青靜靜看著他，清晰看見他眼底翻湧的錐心劇痛、無盡悔恨與無力，心底亦是沉重酸澀。
他輕聲開口，出言安撫，語氣沉穩篤定：「他們犧牲，我同樣痛心。但此戰失利，絕非你的過錯。」
「元寶山上攔截你們的，極有可能是水母組。」
邊日南渾身一震：「水母組？」
「沒錯。」
陳青眸光沉斂，道出一樁塵封已久、亦是他最忌憚的舊事：
「當年軍統最強王牌狙擊小隊，池鐵城、蘇文謙二人的判官組合，撐起整個水母組，槍法冠絕軍統，暗殺、伏擊、狙殺，無人能敵。」
「早年他們曾歸我調度。後來因我牽連，小隊被迫解散，他們也鋃鐺入獄。」
「如今海島高地出現如此頂級的狙擊布防、定點絕殺戰術，十幾人壓制數百精銳，除了池鐵城重組的水母組，再無別家。」
「這正是我一直最擔心的隱患。一旦水母組重出江湖，蟄伏上海，我們接下來的局勢，會難上百倍。麻煩，才剛剛開始。」
邊日南神色愈發凝重，心頭壓上另一重巨大的隱憂：
「陳先生，還有一事迫在眉睫。」
「從前香港洪興無人敢犯，大半靠阿九與漁夫坐鎮壓場。二人在香港凶名赫赫，港內各幫會，堂口那些驕兵悍將畏其威懾，從不敢滋生異心。」
「如今兩人壯烈犧牲，鎮場的煞星不在了。我怕那幫野心勃勃的各方勢力，會趁機跳出來作亂，攪動洪興內亂，再加上虎視眈眈的東星，怕是香港要雞犬不寧。」
陳青神色平靜，淡淡定調：
「野心藏在人心深處，想要作亂的人，早晚都會作亂。」
「眼下不必慌張、無需急著清算。你先安心回港穩住局面，先按兵不動，穩住基本盤。待我抽身返港，所有跳樑小丑，連同東星，我一併清算。」
邊日南壓下滿心悲痛，鄭重頷首。
「那我即刻動身，先行返回香港。」
「嗯。」陳青點頭，目光堅定，下達後續部署，「回去之後立刻重整隊伍，清理殘部、補齊空缺，大膽提拔啟用新人、培養新生戰力。接下來，還有極重要的任務，要交由你們來完成，國府孔雀東南飛計劃年後即將啟動，那些民脂民膏，絕對不能讓他們運到台灣去。」
邊日南斂盡悲色，身姿一挺，沉聲應命：
「是！」
送邊日南離開，陳青決定去找蘇文謙，能對付池鐵城的，只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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