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牆中人
江州市，城西十字路口。
楚紅顏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戰術作戰服，高馬尾在冷風中利落飛揚。
她手裡端著一把沉重的全自動靈能突擊步槍，身後跟著整整一個中隊的重裝特勤幹員。
街道兩旁，拉起了黃黑相間的警戒線，附近路面低洼處，積存著一個個散發著刺鼻焦臭味的黑色水坑。
兩側的商鋪和公寓樓外牆上，長滿了各種詭異的水墨畫。
有《百鬼夜行圖》、有《十八層地獄圖》、甚至還有《古代送葬圖》。
「各單位注意！所有人禁止靠近牆壁三米範圍！不要盯著畫看超過五秒鐘！」
楚紅顏通過通訊耳機大聲下達著命令，丹鳳眼裡布滿了血絲。
「楚隊！那邊有市民闖卡！」
這時突然有一名幹員焦急地大喊。
楚紅顏瞬間轉頭。
只見警戒線外，一個穿著環衛工人橘色馬甲的大爺，可能是急著去掃馬路，竟然強行鑽過了警戒線，推著一輛垃圾車，低著頭匆匆忙忙地往街道中間走。
「大爺！站住！別往前走！」
楚紅顏急切地大吼，同時帶人端著槍沖了過去。
但環衛大爺似乎耳朵有些背，並沒有聽見警告。
他推著車，一腳踩進了一個路面的黑色墨水坑裡。
「啪嘰。」
鞋底踩在墨水上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下一秒，那汪看似平靜的黑色水坑，在接觸到環衛大爺膠鞋的瞬間，就像是擁有了生命的黑色沼澤！
「這……這是啥子喲？」
大爺愣了一下，想要抬起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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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鞋底被迅速融化，那黑色的墨水順著他的褲腿瘋狂向上攀爬！
「啊！」
大爺發出一聲驚恐的慘叫。
他的身體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了詭異的維度坍縮！
他那立體的血肉之軀，被墨水同化，骨骼和內臟瞬間化為烏有，整個人被壓成了一張薄薄的、只有黑白兩色的「紙片」！
隨後，這股黑水好似受到了某種磁力的牽引。
「嗖」的一聲。
那張由環衛大爺變成的紙片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拉扯到了路邊一棟大樓的外牆上。
那裡，正畫著一幅《清明上河圖》的仿製殘卷。
大爺的紙片人直接拍在了牆壁上，完美地融入了畫卷之中。
他變成了一個穿著宋代粗布麻衣的路人甲，正挑著一個扁擔。
「該死！」
楚紅顏目眥欲裂，眼睜睜看著普通市民在眼前被拉入畫中，這種無力感讓她心頭的怒火徹底爆發。
「這些牆就是污染源！」
楚紅顏舉起突擊步槍，對準了那面長滿壁畫的大樓外牆。
「重裝小隊！準備高爆破甲彈！給我把這面牆炸平了！」
「是！」
三名扛著單兵雲爆火箭筒的特勤幹員迅速上前，半跪在地，瞄準了那面詭異的牆壁。
「開火！」
「轟！轟！轟！」
三枚裝填了高濃度硃砂和烈性炸藥的火箭彈呼嘯而出，狠狠地撞擊在大樓的外牆上。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整條街道。
火光沖天，巨大的鋼筋混凝土牆壁在恐怖的爆炸威力下，轟然倒塌，化作漫天碎石。
那幅吸人的水墨壁畫，自然也隨著牆壁的粉碎而分崩離析。
「成功了嗎？」一名幹員緊張地握著槍。
一分鐘後，煙塵稍微散去一些。
楚紅顏只覺得一股深深的絕望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牆壁確實被炸碎了。
但是！
那些構成壁畫的黑色墨水，並沒有在高溫和硃砂的爆炸中被消滅！
相反，隨著牆壁的粉碎，那些蘊含著恐怖規則之力的黑墨，就像是被打爆了成熟期的劇毒孢子。
「嘭」的一聲悶響。
無數細小的黑色墨滴，化作漫天的黑色雨霧，借著爆炸的氣流，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地濺射、飄散！
「退！快退！」
楚紅顏聲嘶力竭地大吼。
但那些墨滴的速度太快了。
一滴黑墨濺落在路邊停著的一輛九局裝甲車上。
僅僅一秒鐘，堅不可摧的防彈裝甲就被腐蝕出一片空白。
緊接著，裝甲車表面迅速長出了一幅《戰車地獄圖》。
一滴墨濺在了一棵行道樹上。
老樹瞬間枯萎乾癟，變成了一棵只有黑白兩色的水墨枯樹，樹幹上浮現出痛苦的人臉。
最可怕的是，幾滴飛濺的墨水落在了最前面兩名特勤幹員的戰術防暴盾牌上。
「滋啦啦！」
盾牌被瞬間同化。
兩名幹員發出一聲慘叫，他們強壯的身體在接觸到墨水的剎那，迅速變得扁平。
隨後化作兩張2D的紙片人，被吸入了裝甲車上新長出來的壁畫之中，變成了畫裡兩個正在被惡鬼分屍的無名小卒。
「停止射擊！所有人立刻後撤！」
楚紅顏紅著眼眶，咬破了嘴唇。
這東西根本不怕物理摧毀！
用炸藥去炸，就等於是幫它在加速傳播！
你炸碎一面牆，它就能污染一條街！
……
與此同時。
江州市，城中村的一間陰暗潮濕的廉租房內。
窗戶用破舊的報紙糊著，屋裡散發著一股泡麵和發霉衣服混合的味道。
二十二歲的【飽了嗎】外賣員小李，正坐在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上，手裡捏著一個啃了一半的冷饅頭。
他眼眶深陷，臉色蠟黃。
旁邊的舊手機上，正循環播放著大夏國官方發布的「全城封控警報」和「嚴禁靠近牆壁」的紅色通告。
「警告，江州市遭遇超危規則類靈異襲擊。請所有市民居家鎖門，切勿外出……」
小李聽著廣播，狠狠地咬了一口乾硬的饅頭。
他當然怕鬼，他比誰都怕那些吸人進牆的怪物。
可是。
手機屏幕上，剛才收到了一條房東催繳最後通牒的簡訊。
如果不交齊這個月的三千塊錢房租，明天他和他癱瘓在床的老娘就要被掃地出門，流落街頭。
在這個靈氣復甦的亂世，窮鬼，有時候比真鬼更讓人害怕。
餓死在街頭和被鬼吃掉，對底層打工人來說，都是一樣的死法。
小李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旁邊那件沾滿油漬的藍色外賣衝鋒衣套在身上。
他熟練地打開了手機里那個名為「飽了嗎」的騎手接單APP。
本來在這個全城恐慌的時候，他以為平台早就關閉了。
但是就在他打開APP接單大廳的那一瞬間。
「叮咚！」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
一條用血紅色字體標註的【天價專送跑腿單】，突然地彈了出來，占據了整個手機屏幕。
楚紅顏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戰術作戰服，高馬尾在冷風中利落飛揚。
她手裡端著一把沉重的全自動靈能突擊步槍，身後跟著整整一個中隊的重裝特勤幹員。
街道兩旁，拉起了黃黑相間的警戒線，附近路面低洼處，積存著一個個散發著刺鼻焦臭味的黑色水坑。
兩側的商鋪和公寓樓外牆上，長滿了各種詭異的水墨畫。
有《百鬼夜行圖》、有《十八層地獄圖》、甚至還有《古代送葬圖》。
「各單位注意！所有人禁止靠近牆壁三米範圍！不要盯著畫看超過五秒鐘！」
楚紅顏通過通訊耳機大聲下達著命令，丹鳳眼裡布滿了血絲。
「楚隊！那邊有市民闖卡！」
這時突然有一名幹員焦急地大喊。
楚紅顏瞬間轉頭。
只見警戒線外，一個穿著環衛工人橘色馬甲的大爺，可能是急著去掃馬路，竟然強行鑽過了警戒線，推著一輛垃圾車，低著頭匆匆忙忙地往街道中間走。
「大爺！站住！別往前走！」
楚紅顏急切地大吼，同時帶人端著槍沖了過去。
但環衛大爺似乎耳朵有些背，並沒有聽見警告。
他推著車，一腳踩進了一個路面的黑色墨水坑裡。
「啪嘰。」
鞋底踩在墨水上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下一秒，那汪看似平靜的黑色水坑，在接觸到環衛大爺膠鞋的瞬間，就像是擁有了生命的黑色沼澤！
「這……這是啥子喲？」
大爺愣了一下，想要抬起腳。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可是，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鞋底被迅速融化，那黑色的墨水順著他的褲腿瘋狂向上攀爬！
「啊！」
大爺發出一聲驚恐的慘叫。
他的身體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了詭異的維度坍縮！
他那立體的血肉之軀，被墨水同化，骨骼和內臟瞬間化為烏有，整個人被壓成了一張薄薄的、只有黑白兩色的「紙片」！
隨後，這股黑水好似受到了某種磁力的牽引。
「嗖」的一聲。
那張由環衛大爺變成的紙片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拉扯到了路邊一棟大樓的外牆上。
那裡，正畫著一幅《清明上河圖》的仿製殘卷。
大爺的紙片人直接拍在了牆壁上，完美地融入了畫卷之中。
他變成了一個穿著宋代粗布麻衣的路人甲，正挑著一個扁擔。
「該死！」
楚紅顏目眥欲裂，眼睜睜看著普通市民在眼前被拉入畫中，這種無力感讓她心頭的怒火徹底爆發。
「這些牆就是污染源！」
楚紅顏舉起突擊步槍，對準了那面長滿壁畫的大樓外牆。
「重裝小隊！準備高爆破甲彈！給我把這面牆炸平了！」
「是！」
三名扛著單兵雲爆火箭筒的特勤幹員迅速上前，半跪在地，瞄準了那面詭異的牆壁。
「開火！」
「轟！轟！轟！」
三枚裝填了高濃度硃砂和烈性炸藥的火箭彈呼嘯而出，狠狠地撞擊在大樓的外牆上。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整條街道。
火光沖天，巨大的鋼筋混凝土牆壁在恐怖的爆炸威力下，轟然倒塌，化作漫天碎石。
那幅吸人的水墨壁畫，自然也隨著牆壁的粉碎而分崩離析。
「成功了嗎？」一名幹員緊張地握著槍。
一分鐘後，煙塵稍微散去一些。
楚紅顏只覺得一股深深的絕望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牆壁確實被炸碎了。
但是！
那些構成壁畫的黑色墨水，並沒有在高溫和硃砂的爆炸中被消滅！
相反，隨著牆壁的粉碎，那些蘊含著恐怖規則之力的黑墨，就像是被打爆了成熟期的劇毒孢子。
「嘭」的一聲悶響。
無數細小的黑色墨滴，化作漫天的黑色雨霧，借著爆炸的氣流，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地濺射、飄散！
「退！快退！」
楚紅顏聲嘶力竭地大吼。
但那些墨滴的速度太快了。
一滴黑墨濺落在路邊停著的一輛九局裝甲車上。
僅僅一秒鐘，堅不可摧的防彈裝甲就被腐蝕出一片空白。
緊接著，裝甲車表面迅速長出了一幅《戰車地獄圖》。
一滴墨濺在了一棵行道樹上。
老樹瞬間枯萎乾癟，變成了一棵只有黑白兩色的水墨枯樹，樹幹上浮現出痛苦的人臉。
最可怕的是，幾滴飛濺的墨水落在了最前面兩名特勤幹員的戰術防暴盾牌上。
「滋啦啦！」
盾牌被瞬間同化。
兩名幹員發出一聲慘叫，他們強壯的身體在接觸到墨水的剎那，迅速變得扁平。
隨後化作兩張2D的紙片人，被吸入了裝甲車上新長出來的壁畫之中，變成了畫裡兩個正在被惡鬼分屍的無名小卒。
「停止射擊！所有人立刻後撤！」
楚紅顏紅著眼眶，咬破了嘴唇。
這東西根本不怕物理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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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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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用破舊的報紙糊著，屋裡散發著一股泡麵和發霉衣服混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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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眶深陷，臉色蠟黃。
旁邊的舊手機上，正循環播放著大夏國官方發布的「全城封控警報」和「嚴禁靠近牆壁」的紅色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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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怕鬼，他比誰都怕那些吸人進牆的怪物。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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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交齊這個月的三千塊錢房租，明天他和他癱瘓在床的老娘就要被掃地出門，流落街頭。
在這個靈氣復甦的亂世，窮鬼，有時候比真鬼更讓人害怕。
餓死在街頭和被鬼吃掉，對底層打工人來說，都是一樣的死法。
小李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旁邊那件沾滿油漬的藍色外賣衝鋒衣套在身上。
他熟練地打開了手機里那個名為「飽了嗎」的騎手接單APP。
本來在這個全城恐慌的時候，他以為平台早就關閉了。
但是就在他打開APP接單大廳的那一瞬間。
「叮咚！」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
一條用血紅色字體標註的【天價專送跑腿單】，突然地彈了出來，占據了整個手機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