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我用蒸汽炸穿地獄！
致命的神經毒氣，正通過四面八方的通風管道，猶如無數條無形的毒蛇，源源不斷地湧入這個被死死封焊的地下金庫。
只有一絲絲的味道。
灼燒感！
又是這種如同被粗糙砂紙瘋狂摩擦般的灼燒感！
蘇晨的呼吸道黏膜在接觸到那微黃色氣體的瞬間，腦海里就警鈴大作。這種感覺他太熟了——和當初在黑岩地下實驗室里，被他親手銷毀的那批反人類化武樣本，是同一種恐怖的反應！
無色，近乎無味，但只要吸入哪怕幾毫克，就足以在五分鐘內讓一個成年人的中樞神經系統徹底崩潰！
蘇晨立刻死死屏住呼吸。
肺腔里殘存的那最後一口乾淨空氣，像一顆被塞進爐膛里漸漸燒紅的煤球，炙烤著他的理智和生機。皮膚暴露在空氣中，已經傳來細微的刺痛感。他很清楚，就算閉氣到肺部炸裂，光是皮膚黏膜的暴露吸收，他最多也只能堅持不到兩分鐘。
不遠處，老貓已經死了。
這個曾經叱吒暗網的數據暴君，猶如一灘爛肉般癱在主終端前，嘴角和鼻孔里正不斷湧出大團大團帶著粉色水泡的血沫。那雙渾圓的眼睛怒睜著，瞳孔渙散成兩個灰濛濛的空洞，臉上凝固著對幕後那隻無情大手最後的絕望與怨毒。
蘇晨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零點五秒。
腦海中，仿佛閃過一幀模糊的畫面——某個深夜，也是在這片數據流的藍光中，那個胖子一邊灌著可樂，一邊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新寫的防火牆代碼，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畫面一閃而過。
蘇晨的眼神，再無波瀾。對於背叛者，他吝嗇任何超過一秒的緬懷。
視線如雷達般掃過老貓身後倒塌的通訊架，精準鎖定了一個歪斜地掛在架子橫杆上的灰綠色帆布包。包的拉鏈半敞，露出一隻半舊的黑色矽膠面罩——軍用簡易呼吸過濾器。
老貓為自己留了後路。這條老鼠，從不真正信任任何人。
可惜，他連戴上它的時間都沒有。
蘇晨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扯下面罩，死死扣在臉上。
「嘶——沙沙……」
過期的活性炭濾芯發出沉悶的摩擦聲，過濾後的空氣帶著生澀感吸入肺葉——濾芯效率嚴重衰減，攔不住所有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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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三分鐘。
一種如同萬蟻噬骨的麻痹感，正從鼻腔黏膜向面部肌肉深處擴散。
但他沒去理會那些正在死去的神經末梢，目光如炬，掃過這座鋼鐵墳墓。
銅牆鐵壁。
那扇被焊死的鈦鋼閘門依舊泛著令人絕望的暗紅餘溫。鋁熱劑熔渣將大門與門框澆築成一個整體。
這是一個完美的連環死亡陷阱。
方塊。那個連老貓都只敢用代號稱呼的幕後操盤手，心機毒辣到了極點。無論是他蘇晨，還是老貓這枚棋子，在他眼裡，都不過是用完即毀的垃圾。
三分半鐘。
指尖開始出現不受控制的輕微顫抖。神經毒素已經開始破壞運動神經通路。
不能再等了！
視線猛地掃過機房中央那一排排黑色的伺服器矩陣。主機因為水冷循環系統被毀，正發出聲嘶力竭的高溫蜂鳴。
高溫……過熱……
離他最近的那台UPS電源外殼，甚至微微泛出一種隨時會爆開的暗紅色。
鋰電池……密封空間……
蘇晨的目光又猛地轉向牆角那一根連接著主水冷循環系統、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細的純不鏽鋼冷卻主水管！
高溫！水！密閉！
一個極其瘋狂、暴戾，且近乎自殺的念頭，在蘇晨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這不是靈光一現。它就像一根燒紅的鋼釘，被無形的巨錘，狠狠釘死在他意識的最中央！
他沒有炸藥，沒有任何破拆工具。他唯一能利用的，只有這間機房裡現成的東西，以及……最原始、最純粹、最暴力的初等物理學！
水，遭遇極端高溫，瞬間汽化……體積……一千七百倍！
在一個絕對密封的狹小空間裡，這種超壓衝擊波的破壞力，足以等效於數公斤TNT炸藥！
蒸汽爆炸！
蘇晨那雙幽深的眼底，猛地掠過一抹幾近癲狂的狠厲。
沒有絲毫猶豫！
他如獵豹般衝到北側牆壁前，右手拔出腰間那把沾著黑血的木工刻刀，狠狠塞進U型卡扣與管壁的縫隙里。然後，舉起那隻鮮血淋漓的左手，用被貫穿的手掌，當做鐵錘，對著刀柄底部猛地一記重拍——
「當！」
一聲刺耳的金屬斷裂聲，第一個生鐵卡扣崩飛！
又一下！第二個卡扣崩裂！
最後一個卡扣焊點極大，刻刀卡死了。蘇晨眼神一狠，直接丟掉刻刀，十指如鋼爪，死死扣進了管壁與牆面之間那極其狹窄的縫隙！
「嘶——！」
左手掌心，勉強癒合的傷口在巨力下徹底崩裂翻卷！溫熱的鮮血順著冰冷的金屬管壁瘋狂滑落。
但他根本不管不顧！
牙關「咯吱」作響，他整個後背和腰部的肌肉群暴起如鐵。
「給我——開！！！」
伴隨著一聲猛獸般的低吼，整根不鏽鋼主水管，竟被他用非人般的純肉體力量，從牆上生生地、連根扯了下來！
高壓冷卻水如一條發了狂的白色巨蟒，從斷口處轟然噴射而出！
強大的反衝力幾乎將蘇-晨整個人推飛。他狠狠咬牙，雙腳犁出兩道水痕，死死蹬住一塊金屬立柱，雙臂青筋暴起，像兩條盤繞在管壁上的虬龍。
蘇晨死死抱著那根瘋狂扭動的沉重水管，像一個徒手馴服史前野馬的亡命暴徒。憑著超越極限的腕力，將那道狂暴的水柱，死死地、精確無誤地對準了那幾台已經溫度飆升到極限的伺服器主電源箱！
「去死吧！！！」
水柱命中灼熱目標的瞬間。
「滋啦啦啦啦——！！！！！」
常溫的高壓水與數萬伏高壓電、上千度高溫金屬碰撞，瞬間爆開一團無比刺眼的藍白色等離子電弧！
整個密閉機房的燈光瘋狂明滅閃爍。
伺服器電源箱的溫度，在這種毀滅性的短路電流加熱下，以火箭般的速度直線飆升。金屬外殼的顏色，從暗紅，到橙紅，最後變成了刺瞎人眼的亮黃！
然後。
蘇晨聽到了他一直在等的聲音。
那不是爆炸聲。
那是爆炸來臨前，那極度詭異的、被物理法則無限拉長的半秒鐘的——絕對沉默。
水，完成了最狂暴的相變。
體積，暴漲了一千七百倍！
「給老子——破啊！！！」
蘇晨在心中暴吼的同時，猛然鬆開水管，整個人如炮彈般向後猛撲，雙臂如鐵箍，死死抱住了身後一根碗口粗的合金承重立柱！
然後。
「轟————————！！！！！」
那聲音，根本已經不能用「響」來形容了。
那是整個世界，被物理法則極其粗暴地撕爛的聲音。
狂暴的超高溫蒸汽衝擊波，化作無形的萬噸鐵錘，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向這金庫的每一寸牆壁！
重達數百公斤的設備機櫃如積木般被掀翻。老貓的屍體像破麻袋一樣被捲起，撞在天花板上，變成一灘真正的肉泥。
頭頂那能抗住鑽地彈的混凝土天花板，瞬間出現密如蛛網的巨大裂紋。大塊碎石如流星雨般瘋狂砸下！
蘇晨死死抱著承重柱，被衝擊波的餘波狠狠拍在金屬柱體上！後背傳來脊椎粉碎般的劇痛！一口鮮血直接噴在自己手臂上。
耳膜劇痛，世界陷入一片可怕的死寂。
他遭遇了暫時性雙耳失聰。
但他能感覺到——混凝土碎塊砸在肩頭的沉重；高達幾百度的高熱蒸汽燙過側臉時，皮肉被刮掉的恐怖溫度；以及防毒面罩在高溫下熔化變形，黏在臉頰皮膚上發出「嗞嗞」的焦糊味。
只有一絲絲的味道。
灼燒感！
又是這種如同被粗糙砂紙瘋狂摩擦般的灼燒感！
蘇晨的呼吸道黏膜在接觸到那微黃色氣體的瞬間，腦海里就警鈴大作。這種感覺他太熟了——和當初在黑岩地下實驗室里，被他親手銷毀的那批反人類化武樣本，是同一種恐怖的反應！
無色，近乎無味，但只要吸入哪怕幾毫克，就足以在五分鐘內讓一個成年人的中樞神經系統徹底崩潰！
蘇晨立刻死死屏住呼吸。
肺腔里殘存的那最後一口乾淨空氣，像一顆被塞進爐膛里漸漸燒紅的煤球，炙烤著他的理智和生機。皮膚暴露在空氣中，已經傳來細微的刺痛感。他很清楚，就算閉氣到肺部炸裂，光是皮膚黏膜的暴露吸收，他最多也只能堅持不到兩分鐘。
不遠處，老貓已經死了。
這個曾經叱吒暗網的數據暴君，猶如一灘爛肉般癱在主終端前，嘴角和鼻孔里正不斷湧出大團大團帶著粉色水泡的血沫。那雙渾圓的眼睛怒睜著，瞳孔渙散成兩個灰濛濛的空洞，臉上凝固著對幕後那隻無情大手最後的絕望與怨毒。
蘇晨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零點五秒。
腦海中，仿佛閃過一幀模糊的畫面——某個深夜，也是在這片數據流的藍光中，那個胖子一邊灌著可樂，一邊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新寫的防火牆代碼，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畫面一閃而過。
蘇晨的眼神，再無波瀾。對於背叛者，他吝嗇任何超過一秒的緬懷。
視線如雷達般掃過老貓身後倒塌的通訊架，精準鎖定了一個歪斜地掛在架子橫杆上的灰綠色帆布包。包的拉鏈半敞，露出一隻半舊的黑色矽膠面罩——軍用簡易呼吸過濾器。
老貓為自己留了後路。這條老鼠，從不真正信任任何人。
可惜，他連戴上它的時間都沒有。
蘇晨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扯下面罩，死死扣在臉上。
「嘶——沙沙……」
過期的活性炭濾芯發出沉悶的摩擦聲，過濾後的空氣帶著生澀感吸入肺葉——濾芯效率嚴重衰減，攔不住所有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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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三分鐘。
一種如同萬蟻噬骨的麻痹感，正從鼻腔黏膜向面部肌肉深處擴散。
但他沒去理會那些正在死去的神經末梢，目光如炬，掃過這座鋼鐵墳墓。
銅牆鐵壁。
那扇被焊死的鈦鋼閘門依舊泛著令人絕望的暗紅餘溫。鋁熱劑熔渣將大門與門框澆築成一個整體。
這是一個完美的連環死亡陷阱。
方塊。那個連老貓都只敢用代號稱呼的幕後操盤手，心機毒辣到了極點。無論是他蘇晨，還是老貓這枚棋子，在他眼裡，都不過是用完即毀的垃圾。
三分半鐘。
指尖開始出現不受控制的輕微顫抖。神經毒素已經開始破壞運動神經通路。
不能再等了！
視線猛地掃過機房中央那一排排黑色的伺服器矩陣。主機因為水冷循環系統被毀，正發出聲嘶力竭的高溫蜂鳴。
高溫……過熱……
離他最近的那台UPS電源外殼，甚至微微泛出一種隨時會爆開的暗紅色。
鋰電池……密封空間……
蘇晨的目光又猛地轉向牆角那一根連接著主水冷循環系統、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細的純不鏽鋼冷卻主水管！
高溫！水！密閉！
一個極其瘋狂、暴戾，且近乎自殺的念頭，在蘇晨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這不是靈光一現。它就像一根燒紅的鋼釘，被無形的巨錘，狠狠釘死在他意識的最中央！
他沒有炸藥，沒有任何破拆工具。他唯一能利用的，只有這間機房裡現成的東西，以及……最原始、最純粹、最暴力的初等物理學！
水，遭遇極端高溫，瞬間汽化……體積……一千七百倍！
在一個絕對密封的狹小空間裡，這種超壓衝擊波的破壞力，足以等效於數公斤TNT炸藥！
蒸汽爆炸！
蘇晨那雙幽深的眼底，猛地掠過一抹幾近癲狂的狠厲。
沒有絲毫猶豫！
他如獵豹般衝到北側牆壁前，右手拔出腰間那把沾著黑血的木工刻刀，狠狠塞進U型卡扣與管壁的縫隙里。然後，舉起那隻鮮血淋漓的左手，用被貫穿的手掌，當做鐵錘，對著刀柄底部猛地一記重拍——
「當！」
一聲刺耳的金屬斷裂聲，第一個生鐵卡扣崩飛！
又一下！第二個卡扣崩裂！
最後一個卡扣焊點極大，刻刀卡死了。蘇晨眼神一狠，直接丟掉刻刀，十指如鋼爪，死死扣進了管壁與牆面之間那極其狹窄的縫隙！
「嘶——！」
左手掌心，勉強癒合的傷口在巨力下徹底崩裂翻卷！溫熱的鮮血順著冰冷的金屬管壁瘋狂滑落。
但他根本不管不顧！
牙關「咯吱」作響，他整個後背和腰部的肌肉群暴起如鐵。
「給我——開！！！」
伴隨著一聲猛獸般的低吼，整根不鏽鋼主水管，竟被他用非人般的純肉體力量，從牆上生生地、連根扯了下來！
高壓冷卻水如一條發了狂的白色巨蟒，從斷口處轟然噴射而出！
強大的反衝力幾乎將蘇-晨整個人推飛。他狠狠咬牙，雙腳犁出兩道水痕，死死蹬住一塊金屬立柱，雙臂青筋暴起，像兩條盤繞在管壁上的虬龍。
蘇晨死死抱著那根瘋狂扭動的沉重水管，像一個徒手馴服史前野馬的亡命暴徒。憑著超越極限的腕力，將那道狂暴的水柱，死死地、精確無誤地對準了那幾台已經溫度飆升到極限的伺服器主電源箱！
「去死吧！！！」
水柱命中灼熱目標的瞬間。
「滋啦啦啦啦——！！！！！」
常溫的高壓水與數萬伏高壓電、上千度高溫金屬碰撞，瞬間爆開一團無比刺眼的藍白色等離子電弧！
整個密閉機房的燈光瘋狂明滅閃爍。
伺服器電源箱的溫度，在這種毀滅性的短路電流加熱下，以火箭般的速度直線飆升。金屬外殼的顏色，從暗紅，到橙紅，最後變成了刺瞎人眼的亮黃！
然後。
蘇晨聽到了他一直在等的聲音。
那不是爆炸聲。
那是爆炸來臨前，那極度詭異的、被物理法則無限拉長的半秒鐘的——絕對沉默。
水，完成了最狂暴的相變。
體積，暴漲了一千七百倍！
「給老子——破啊！！！」
蘇晨在心中暴吼的同時，猛然鬆開水管，整個人如炮彈般向後猛撲，雙臂如鐵箍，死死抱住了身後一根碗口粗的合金承重立柱！
然後。
「轟————————！！！！！」
那聲音，根本已經不能用「響」來形容了。
那是整個世界，被物理法則極其粗暴地撕爛的聲音。
狂暴的超高溫蒸汽衝擊波，化作無形的萬噸鐵錘，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向這金庫的每一寸牆壁！
重達數百公斤的設備機櫃如積木般被掀翻。老貓的屍體像破麻袋一樣被捲起，撞在天花板上，變成一灘真正的肉泥。
頭頂那能抗住鑽地彈的混凝土天花板，瞬間出現密如蛛網的巨大裂紋。大塊碎石如流星雨般瘋狂砸下！
蘇晨死死抱著承重柱，被衝擊波的餘波狠狠拍在金屬柱體上！後背傳來脊椎粉碎般的劇痛！一口鮮血直接噴在自己手臂上。
耳膜劇痛，世界陷入一片可怕的死寂。
他遭遇了暫時性雙耳失聰。
但他能感覺到——混凝土碎塊砸在肩頭的沉重；高達幾百度的高熱蒸汽燙過側臉時，皮肉被刮掉的恐怖溫度；以及防毒面罩在高溫下熔化變形，黏在臉頰皮膚上發出「嗞嗞」的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