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地獄邊緣的來電，撕裂絕望的曙光
就在蘇晨徹底放空大腦、準備拔出雙管獵槍，切斷與過去所有聯繫、將整座城市的黑白兩道拖入無差別血洗的那個瞬間——
「嗡——嗡——嗡！！！」
那隻被他徒手捏碎了屏幕、像塊廢鐵一樣丟在副駕駛暗紅色血泊里的備用手機，突然宛如發了瘋一般地震動嘶鳴起來！
極其尖銳刺耳的默認鈴聲，在這陰冷、死寂、充滿腐敗霉味的地下車庫裡顯得格外突兀。
那聲音就像是一把生鏽的冰錐，極其粗暴地、狠狠扎進了蘇晨那已經被絕對零度封凍的神經里。
他的第一反應是直接無視。
那個被稱作「蘇晨」的活人已經死了。此時此刻，這具千瘡百孔的軀殼裡，只剩下一個即將掀翻南城牌桌的嗜血惡鬼。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值得他接聽的電話了。
然而，那震動卻執拗得令人髮指。它在黏稠的血泊中劇烈跳動，濺起細微的血滴，一遍又一遍，仿佛如果不把這個惡靈從墳墓的邊緣生生拽回來，就絕不罷休。
蘇晨那如同枯井般死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度不耐煩的暴戾殺意。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終究還是動了。
那隻因為之前捏爆手機、掌心皮肉外翻、指骨縫隙里還深深嵌著碎玻璃渣的左手，極其僵硬地探入血泊。他根本不在乎鋒利的玻璃再次割裂血肉，一把將那部滿是血污的手機撈了起來。
破碎的蜘蛛網屏幕上，赫然閃爍著三個字——林晚意。
大拇指抹開屏幕上的血污，強行劃開接聽鍵。
「說。」
蘇晨的聲音冷得像是一塊在停屍房裡凍了十年的鐵板，沒有一絲一毫人類該有的聲帶溫度。
「蘇晨！！你現在在哪兒？！別做傻事！！」電話那頭的林晚意沒有像平時那樣保持冷靜的匯報語調，而是一種混雜著極度驚恐、劇烈喘息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變調尖叫，「出事了！現場情況不對！」
蘇晨的心口猛地往下一沉。
難道是張志國在市局那邊被方塊系的人暗算了？還是林晚意自己拿核心U盤的時候暴露了行蹤？
「說重點。」他的左手猛地一發力，掌心的傷口瞬間崩裂，鮮血順著手機邊緣滴落在戰術衝鋒褲上，但他毫無察覺，「誰出事了？」
「是叔叔！是你爸！」林晚意的嗓音因為極致的激動而徹底破音，甚至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你聽我說！你千萬要冷靜！你剛才在電話里說的那個路口——南城環城高速和老城南的交叉口，剛剛確實發生了一起極其慘烈的連環車禍！一輛失控的皮卡和一輛重型泥頭車迎面相撞了！」
「這我親耳聽到了。」蘇晨冷硬地打斷她，眼神陰鷙，「然後呢？你要告訴我現場有多慘？」
「不！不是的！然後……然後……」林晚意似乎在拼命吞咽著口水組織語言，蘇晨甚至能通過聽筒，清晰地聽到她背景音里傳來的刺耳警笛聲、消防車的鳴笛聲以及現場群眾變調的呼喊聲，「我動用了最高督察權限，強行切入了現場首批到達交警的執法記錄儀實時畫面……我看到了……我看到叔叔了！」
蘇晨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如同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掐斷了！
「他……他還活著！！！」
林晚意最後四個字，幾乎是用盡了胸腔里所有的力氣，對著通訊器嘶吼出來的！
「蘇晨你聽見沒有？！叔叔還有生命體徵！消防員剛剛用液壓剪切開了擠癟的駕駛室，把他從廢鐵里抬出來了！他滿頭都是血，全身多處骨折，人已經陷入深度昏迷了，但是……但是現場急救醫生的心電監護儀上，還有清清楚楚的波段信號！他還活著！那個在電話里挑釁你的殺手騙了你！他根本就沒死！！！」
「轟——！！！」
林晚意的這幾句話，如同一萬噸當量的TNT高爆炸藥，在蘇晨那片死寂的大腦深處，以極其摧枯拉朽的姿態轟然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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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活著……生命體徵……
蘇晨的身體猛地向後一晃，重重地撞在冰冷粗糙的承重柱上，震得頭頂的碎石和灰塵簌簌落下。
隨著這個消息的轟入，他那具原本已經被切斷了所有「痛覺保險絲」的肉體，在一瞬間迎來了恐怖的生理反噬！
「嘶……」
右胸錯位的斷肋處，爆發出一陣宛如被生鏽鋼鋸來回拉扯的鑽心劇痛！左腿的槍眼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那隻腫脹發黑碎成一包骨渣的右腳踝，更是傳來了令他眼前發黑的抽搐感！
痛！太他媽痛了！
但這排山倒海般涌回來的劇痛，卻讓蘇晨那雙已經徹底化為幽黑鬼火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屬於「人」的波瀾！
他不是死了嗎？
那個冰冷的電子音，不是清清楚楚地告訴自己，父親的胸骨被方向盤撞碎，當場變成一灘肉泥了嗎？自己不是親耳聽到了那聲碾碎一切的巨響和令人絕望的忙音嗎？
原來……是假的？
那一切，居然全他媽是假的？！
「嗡——嗡——嗡！！！」
那隻被他徒手捏碎了屏幕、像塊廢鐵一樣丟在副駕駛暗紅色血泊里的備用手機，突然宛如發了瘋一般地震動嘶鳴起來！
極其尖銳刺耳的默認鈴聲，在這陰冷、死寂、充滿腐敗霉味的地下車庫裡顯得格外突兀。
那聲音就像是一把生鏽的冰錐，極其粗暴地、狠狠扎進了蘇晨那已經被絕對零度封凍的神經里。
他的第一反應是直接無視。
那個被稱作「蘇晨」的活人已經死了。此時此刻，這具千瘡百孔的軀殼裡，只剩下一個即將掀翻南城牌桌的嗜血惡鬼。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值得他接聽的電話了。
然而，那震動卻執拗得令人髮指。它在黏稠的血泊中劇烈跳動，濺起細微的血滴，一遍又一遍，仿佛如果不把這個惡靈從墳墓的邊緣生生拽回來，就絕不罷休。
蘇晨那如同枯井般死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度不耐煩的暴戾殺意。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終究還是動了。
那隻因為之前捏爆手機、掌心皮肉外翻、指骨縫隙里還深深嵌著碎玻璃渣的左手，極其僵硬地探入血泊。他根本不在乎鋒利的玻璃再次割裂血肉，一把將那部滿是血污的手機撈了起來。
破碎的蜘蛛網屏幕上，赫然閃爍著三個字——林晚意。
大拇指抹開屏幕上的血污，強行劃開接聽鍵。
「說。」
蘇晨的聲音冷得像是一塊在停屍房裡凍了十年的鐵板，沒有一絲一毫人類該有的聲帶溫度。
「蘇晨！！你現在在哪兒？！別做傻事！！」電話那頭的林晚意沒有像平時那樣保持冷靜的匯報語調，而是一種混雜著極度驚恐、劇烈喘息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變調尖叫，「出事了！現場情況不對！」
蘇晨的心口猛地往下一沉。
難道是張志國在市局那邊被方塊系的人暗算了？還是林晚意自己拿核心U盤的時候暴露了行蹤？
「說重點。」他的左手猛地一發力，掌心的傷口瞬間崩裂，鮮血順著手機邊緣滴落在戰術衝鋒褲上，但他毫無察覺，「誰出事了？」
「是叔叔！是你爸！」林晚意的嗓音因為極致的激動而徹底破音，甚至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你聽我說！你千萬要冷靜！你剛才在電話里說的那個路口——南城環城高速和老城南的交叉口，剛剛確實發生了一起極其慘烈的連環車禍！一輛失控的皮卡和一輛重型泥頭車迎面相撞了！」
「這我親耳聽到了。」蘇晨冷硬地打斷她，眼神陰鷙，「然後呢？你要告訴我現場有多慘？」
「不！不是的！然後……然後……」林晚意似乎在拼命吞咽著口水組織語言，蘇晨甚至能通過聽筒，清晰地聽到她背景音里傳來的刺耳警笛聲、消防車的鳴笛聲以及現場群眾變調的呼喊聲，「我動用了最高督察權限，強行切入了現場首批到達交警的執法記錄儀實時畫面……我看到了……我看到叔叔了！」
蘇晨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如同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掐斷了！
「他……他還活著！！！」
林晚意最後四個字，幾乎是用盡了胸腔里所有的力氣，對著通訊器嘶吼出來的！
「蘇晨你聽見沒有？！叔叔還有生命體徵！消防員剛剛用液壓剪切開了擠癟的駕駛室，把他從廢鐵里抬出來了！他滿頭都是血，全身多處骨折，人已經陷入深度昏迷了，但是……但是現場急救醫生的心電監護儀上，還有清清楚楚的波段信號！他還活著！那個在電話里挑釁你的殺手騙了你！他根本就沒死！！！」
「轟——！！！」
林晚意的這幾句話，如同一萬噸當量的TNT高爆炸藥，在蘇晨那片死寂的大腦深處，以極其摧枯拉朽的姿態轟然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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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活著……生命體徵……
蘇晨的身體猛地向後一晃，重重地撞在冰冷粗糙的承重柱上，震得頭頂的碎石和灰塵簌簌落下。
隨著這個消息的轟入，他那具原本已經被切斷了所有「痛覺保險絲」的肉體，在一瞬間迎來了恐怖的生理反噬！
「嘶……」
右胸錯位的斷肋處，爆發出一陣宛如被生鏽鋼鋸來回拉扯的鑽心劇痛！左腿的槍眼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那隻腫脹發黑碎成一包骨渣的右腳踝，更是傳來了令他眼前發黑的抽搐感！
痛！太他媽痛了！
但這排山倒海般涌回來的劇痛，卻讓蘇晨那雙已經徹底化為幽黑鬼火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屬於「人」的波瀾！
他不是死了嗎？
那個冰冷的電子音，不是清清楚楚地告訴自己，父親的胸骨被方向盤撞碎，當場變成一灘肉泥了嗎？自己不是親耳聽到了那聲碾碎一切的巨響和令人絕望的忙音嗎？
原來……是假的？
那一切，居然全他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