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不按常理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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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魏重越的身體如破布般緩緩滑向地面,周身的魔氣迅速散盡,只剩一具鮮血淋漓,破爛不堪的屍體,雲珩愣了愣,側頭看向謝流淵:「他不是還有什麼話要說嗎?你這就把他殺啦?」

  「為什麼要聽他廢話。」謝流淵淡淡答道,借著魏重越的衣裳將霜降劍上的血擦乾淨。

  收好劍,感受到身後一道探究的目光,他回過頭,與明珠對視。

  明珠看著他長角長翅膀的模樣,唇瓣囁嚅了片刻,終究壓抑不住心底的好奇:「我剛剛就想問來著,但你們都在打架,我不好打斷你們。謝師兄,你這個造型是什麼原因?你真的……墮入魔道了?」

  謝流淵還沒有回答,雲珩便搶先說道:「怎麼可能,謝師弟他身上一點魔氣也沒有,角和翅膀肯定是因為開了某種秘法催生出來的,用來震懾敵人。」

  他拍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這時候,謝流淵服用的滌魂草剛好達到時限,周身的氣息再也得不到掩蓋。


  明珠連忙往商清時身後躲。

  雲珩目瞪口呆,嘴巴張得大大的,下巴險些掉在地上。

  謝流淵卻沒空管他們幾個的反應,眼角餘光掃到地上的蘭卿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似乎是想要逃跑。

  剛凝聚魔氣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口子,還沒來得及進行下一步行動,霜降劍冰涼的劍身橫在了他的脖頸上。

  蘭卿一怔,不敢再動。

  謝流淵出現在他身邊,收斂了周身的血霧,輕聲問:「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吞日巨蟒是上古時期就已聲名顯赫的魔族。你知道有什麼辦法,可以拔除寄生在我後背的魔種嗎?」

  【你想幹什麼!】

  腦海中的冥渡尖叫起來。

  【你明明知道我跟他有仇,為什麼不趕緊解決掉他!】

  它慌了,蘭卿卻好似找到了活路一般,當即恭恭敬敬朝著謝流淵跪下去,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剛才是我不知好歹,如今我算是被魔尊殿下打服了!只是不知寄生在魔尊體內的,是什麼魔種?」

  謝流淵道:「冥渡。」

  蘭卿有片刻的錯愕。

  魔界好像並沒有這類魔種。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冥渡不是魔種的類別,而是個名字。

  怪不得謝流淵能以人類之軀吸收血泉。

  自古以來,每任魔尊在臨死之前都要以身殉泉,而冥渡的父親是前前任魔尊。因著熟悉的血脈之力,血泉不會排斥冥渡,自然就不會排斥被冥渡寄生的謝流淵。

  說起來,當初蘭卿對冥渡的魔丹有想法,正是因為這一層緣故。

  他想爭奪血泉,最後卻被一隻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六翼洄幽龍橫插一腳,錯失了成為魔尊的機會。

  哪怕過了這麼些年,回想起來的時候,還是覺得遺憾。

  回過神後,蘭卿露出諂媚的笑容:「原來如此,雖然我暫時不知道拔除它的辦法,但還請魔尊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回魔界問問其他的魔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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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既然花紋已經長到了謝流淵的臉上,那對方現在一定很著急。

  對方只能將唯一的希望寄託到他身上。

  不過他可不會真心實意地為謝流淵做事,他會回到魔界休養生息,養好傷後,帶著支持他的魔種,再度來找謝流淵的麻煩。

  理想很美好。

  可惜他怎麼也沒想到,謝流淵在聽到他說暫時沒辦法這句話的時候,眉頭稍稍皺起,隨後毫不猶豫地用手中的霜降劍劃斷了蘭卿的脖子。

  鮮血噴涌,蘭卿錯愕地張著嘴,然而喉嚨已經斷裂,讓他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不對。

  怎麼會這樣?

  這謝流淵為什麼不按常理出牌?

  在那雙紫眸的注視下,謝流淵緩緩收好劍,不咸不淡道:「找不到辦法,那你就去死吧。」

  尾音拉長,他忽而又勾起嘴角,露出惡劣的笑意:「哦,就算找到了辦法,你今日也得死。」

  若蘭卿還能說話,那他一定要把謝流淵的祖宗十八代全都罵個遍。

  「不過在殺你之前,我想得到你身上的一樣東西。」謝流淵繼續說道,目光不緊不慢地從蘭卿臉上往下移,看著對方被血染紅的脖子。

  他的目光這樣明目張胆,蘭卿知道,他想要他的內丹。

  蘭卿開始質疑,血泉之所以選擇謝流淵,並不是因為冥渡的緣故,而是因為這個人足夠狠辣惡毒,簡直到了比魔種還要喪心病狂的地步。

  反抗會死,被剖出內丹也會死,橫豎都是死。

  蘭卿決定臨死反撲,引燃自身,讓謝流淵什麼也得不到。

  這個念頭產生的同時,身體傳來異樣的感覺,他看見謝流淵的指尖凝聚出一抹血芒,輕輕放到他的額頭上。

  這是……

  魔咒!

  血泉的擁有者,可以對任意魔種施加魔咒。

  一旦魔咒入體,無論謝流淵要求蘭卿做什麼,蘭卿都只能夠照做。

  蘭卿急得啊啊直叫,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慌亂地搖頭,手卻絲毫不受控制,徑直伸向脖子,從鮮血淋漓的口子中,取出了那顆半透明的內丹。

  在魔咒的作用下,蘭卿甚至無法對內丹施加啟動禁制,這內丹無論誰拿過去都能直接用,不需要激活。

  謝流淵接過那顆沾滿了血的內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蘭卿。

  「多謝,我一定會銘記著你的恩情。」他笑:「你可以死了。」

  蘭卿更加用力地搖頭,那雙精緻華貴的紫眸,再也沒有了半分輕蔑自傲的神情,有的只是懇求和敬畏。

  他想讓謝流淵放過他。

  他想說自己能做很多事,可以成為謝流淵最忠心的下屬,能為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但被割斷的喉嚨根本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來,他只能用哀求的目光看著謝流淵。

  謝流淵的視線卻輕飄飄從他身上掠過,毫不在意地轉過了身去,只給蘭卿留下一道孤寂淡漠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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