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向山而行
說完，紅姐轉過身看著林殊，臉上滿是歉疚和不安，兩隻手在圍裙上搓了搓。
「林兄弟…你看這事鬧的。」紅姐搓著手，有些侷促。
「姐真不是慢待你！」
「原本打算下午領你上後山看梯田，晚上再給你殺只正宗的土雞燉上…」
「沒想到剛放下碗，飯還沒吃踏實就得撂挑子跑路。」
「干我們大車這行的，一家老小的吃喝全押在輪子上，要是這一單砸了，他們家好兩年都翻不過身來。」
「林兄弟，姐實在是對不住你…」
林殊站起身，伸手攔住了紅姐道歉的動作，語氣溫和：「紅姐，別說這話。」
「跑長途的難處，我很清楚。」
「你這份義氣，比招待我重得多！趕路要緊，你趕緊去收拾東西吧！」
紅姐長長鬆了一口氣，連連點頭：「哎！哎！林兄弟通情達理...倒是我有點小家子氣了！」
林殊看了一眼停在院外的房車：「紅姐，去臨夏南郊有段路，要不我開房車送你過去？能省點時間。」
「不用不用！」紅姐擺了擺手。
「我那輛重卡平時也是停在山下的枹罕鎮上，我回村都是騎摩托。」
「我騎摩托下山抄小路更快，比開車方便。」
說完快步跑回廚房，再出來時，懷裡抱著用塑膠袋纏好的兩個大玻璃罐子，還有滿滿一袋曬乾的杏干和核桃。
把東西往林殊懷裡一塞：「上次給你的那罐辣醬，看你直播好像還挺喜歡吃的...」
「這是我新炒的牛肉辣醬，兩罐應該能吃一陣子了。」
「乾果也是自家樹上結的，路上當個零嘴。」
「姐沒啥好東西，你拿著，千萬別客氣！」
林殊接過沉甸甸的罐子，點頭收下：「都是好東西！那辣醬我挺愛吃的，謝了，紅姐。」
直播間裡這會兒也是一片感慨...
「這就是卡友之間的江湖道義啊，底層勞動者的抱團取暖真的戳到我了！」
「救急如救火...紅姐這格局和骨氣，多少大老爺們都比不上！」
「我也是跑冷鏈車的，時間卡的很緊，有時候一單的違約金確實能毀了一個普通家庭，紅姐這一趟是真救命！」
「卡友+1，冷鏈車超期不僅扣運費，貨損也是司機全賠，十幾萬真不誇張，家底子薄的話直接就得破產。」
「這要是換成黑心點的同行，趁火打劫加幾千塊運費都正常，紅姐這格局，我打心裡佩服...」
「唉...剛剛紅姐扶著腰那下，你們看到了嗎？腰絕對有傷！」
「常年跑車的哪個不是一身毛病？我爸也是跑車的，腰疼起來的時候，路都走不了...」
「紅姐慢點開，救人是救人，你自己的安全也是全家的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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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姐一路平安！」
......
滿屏的「一路平安」開始刷屏。
院門外，紅姐已經背著一個雙肩包跨上了一輛半舊的紅色摩托車...
朝林殊和自己閨女揮了揮手之後，戴上頭盔。
伴隨著一陣突突突的排氣管聲浪，摩托車調轉車頭，沿著彩色的柏油路向山下飛馳而去。
身上的格子衫在山風裡吹得鼓脹起來，轉眼間就拐過了前方的彎道...
......
林殊站在房車前，讓小呆關閉了麥克風，無人機拉升高度，鏡頭轉向遠處層疊起伏的油菜花梯田緩緩平移。
從衝鋒衣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一個厚實的信封，裡面塞得鼓鼓囊囊的。
老太太出門遛彎還沒回來，林殊原本打算走的時候悄悄放在屋裡的桌子上。
劉阿姨準備的特產雖厚，但那是老兩口的心意...
自己承了紅姐的恩情，空著兩隻手過來，總歸說不過去。
孤兒寡母的撐起了整個家，思來想去，還是備個紅包最實在。
「婷婷，過來。」林殊招了招手。
王婷手裡還抱著那個會點頭的小木貓，聞聲小跑了兩步，停在林殊跟前。
林殊把手裡的信封遞了過去。
小姑娘看清那紅彤彤的一疊，嚇得後退了半步，腦袋搖得飛快：
「林大哥，這不行，我不能要！」
「拿著。」
林殊沒跟她拉扯，直接抓起她一隻手，把信封拍在她手心裡，順勢合攏她的手指。
聲音溫和：「你馬上升高一了，平時買學習資料、日常開銷到處都要花錢。」
「你媽常年在外面跑大車，賺的都是辛苦錢。」
「她不在家，家裡你就是頂樑柱，多照顧好奶奶...」
王婷攥著那個厚實的信封，急得滿臉通紅：「真不行…我媽要是知道了，非打斷我的腿不可！」
「她打你，你就說是我硬塞給你的...」
林殊笑了笑，拍拍她的胳膊：「信封里有張紙條，上面寫了我電話。」
「你媽那脾氣，硬得跟塊石頭一樣，家裡真要是遇到啥過不去的坎，她也絕不可能開口找我。」
「你懂事早，要是哪天真碰上急事難事，別瞞著，直接給我打電話，聽見沒？」
小姑娘捏著厚厚的信封，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有些手足無措的低下頭，大顆大顆的眼淚啪嗒啪嗒砸在信封上，暈出一小片暗色。
彎下腰就要鞠躬。
林殊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小姑娘的胳膊，把她扶了起來。
「行了，不需要整這些...」
頓了頓笑著道：「趕緊拿回屋放好，等你媽回來了再交給她。」
「我也得啟程了，替我向你奶奶道個別！」
說到這，林殊摸了摸鼻子，嘆了口氣：「下回要是再路過臨夏，我再來看老人家。」
「到時候爭取好好表現，別再讓她老人家把我當成殺豬的了。」
王婷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眼角還掛著淚，鼻涕都差點冒出來，連忙抬起手在臉上擦了擦。
把信封緊緊貼在胸口，重重點頭應了一聲：「嗯！林大哥，您路上慢點開，一路順風！」
林殊笑了笑，轉身鑽進房車的駕駛室。
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響起...
副駕駛座位上，悟空早已經先一步鑽了進來。
中午一頓豪華午餐把肚皮撐得滾圓，趴在座位上打了個哈欠，兩隻前爪縮進胸口，愜意地眯起眼睛。
房車平穩起步，順著彩虹公路緩緩下行。
車窗外，漫山遍野的油菜花田飛速向後倒退，大夏河谷的地平線在視野中不斷延伸。
一路下到江牌村，向西開了一小段之後，很快拐上了S232太子山大通道。
遠遠的已經能看見西南方向的太子山連綿龐大的山體。
無人機懸浮在房車上方伴飛...
直播間裡的觀眾並沒有看到院子門口的那一幕，彈幕上紛紛問起了接下來的行程。
林殊搭著方向盤，掃了一眼屏幕，輕聲開口：
「咱們去太子山。」
「還記得剛到臨夏時跟大家說過的嗎？臨夏是牡丹之鄉...」
「只是咱們來的晚了點，城裡和附近這些低海拔的地方，牡丹已經過了盛開期。」
「但太子山上的高海拔的地方，現在去看紫斑牡丹...時間剛剛好！」
直播間裡的人立馬有了興趣...
「臥槽，師傅居然還記得！當時我以為你就是順口一說！」
「說看牡丹就一定要帶大家看牡丹，真男人從不畫餅！粉了粉了。」
「記性真好，我自己說過的話轉頭就忘，師傅居然連幾天前隨口提的行程都執行了。」
「低海拔花落，高海拔花開正艷，這就是地理學上的垂直地帶性啊，跟著師傅長知識了。」
「期待！城裡公園的牡丹見多了，西北高山上的野生紫斑牡丹還真沒見過長啥樣...」
「雖然村裡的慢生活很治癒，但果然房車開向雪山森林的這一刻，血液才真正開始沸騰啊！」
「這才是師傅的正確打開方式！流浪、公路、遠方與未知！」
「風聲、發動機聲、窗外倒退的花海…這代入感，我已經坐在副駕了（擠開悟空）。」
「前面的讓一讓，副駕駛是悟空的，後排擠一擠，擠不上的掛車頂吹風！」
「向山而行，永遠能讓人熱淚盈眶...師傅沖鴨！！！」
「林兄弟…你看這事鬧的。」紅姐搓著手，有些侷促。
「姐真不是慢待你！」
「原本打算下午領你上後山看梯田，晚上再給你殺只正宗的土雞燉上…」
「沒想到剛放下碗，飯還沒吃踏實就得撂挑子跑路。」
「干我們大車這行的，一家老小的吃喝全押在輪子上，要是這一單砸了，他們家好兩年都翻不過身來。」
「林兄弟，姐實在是對不住你…」
林殊站起身，伸手攔住了紅姐道歉的動作，語氣溫和：「紅姐，別說這話。」
「跑長途的難處，我很清楚。」
「你這份義氣，比招待我重得多！趕路要緊，你趕緊去收拾東西吧！」
紅姐長長鬆了一口氣，連連點頭：「哎！哎！林兄弟通情達理...倒是我有點小家子氣了！」
林殊看了一眼停在院外的房車：「紅姐，去臨夏南郊有段路，要不我開房車送你過去？能省點時間。」
「不用不用！」紅姐擺了擺手。
「我那輛重卡平時也是停在山下的枹罕鎮上，我回村都是騎摩托。」
「我騎摩托下山抄小路更快，比開車方便。」
說完快步跑回廚房，再出來時，懷裡抱著用塑膠袋纏好的兩個大玻璃罐子，還有滿滿一袋曬乾的杏干和核桃。
把東西往林殊懷裡一塞：「上次給你的那罐辣醬，看你直播好像還挺喜歡吃的...」
「這是我新炒的牛肉辣醬，兩罐應該能吃一陣子了。」
「乾果也是自家樹上結的，路上當個零嘴。」
「姐沒啥好東西，你拿著，千萬別客氣！」
林殊接過沉甸甸的罐子，點頭收下：「都是好東西！那辣醬我挺愛吃的，謝了，紅姐。」
直播間裡這會兒也是一片感慨...
「這就是卡友之間的江湖道義啊，底層勞動者的抱團取暖真的戳到我了！」
「救急如救火...紅姐這格局和骨氣，多少大老爺們都比不上！」
「我也是跑冷鏈車的，時間卡的很緊，有時候一單的違約金確實能毀了一個普通家庭，紅姐這一趟是真救命！」
「卡友+1，冷鏈車超期不僅扣運費，貨損也是司機全賠，十幾萬真不誇張，家底子薄的話直接就得破產。」
「這要是換成黑心點的同行，趁火打劫加幾千塊運費都正常，紅姐這格局，我打心裡佩服...」
「唉...剛剛紅姐扶著腰那下，你們看到了嗎？腰絕對有傷！」
「常年跑車的哪個不是一身毛病？我爸也是跑車的，腰疼起來的時候，路都走不了...」
「紅姐慢點開，救人是救人，你自己的安全也是全家的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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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姐一路平安！」
......
滿屏的「一路平安」開始刷屏。
院門外，紅姐已經背著一個雙肩包跨上了一輛半舊的紅色摩托車...
朝林殊和自己閨女揮了揮手之後，戴上頭盔。
伴隨著一陣突突突的排氣管聲浪，摩托車調轉車頭，沿著彩色的柏油路向山下飛馳而去。
身上的格子衫在山風裡吹得鼓脹起來，轉眼間就拐過了前方的彎道...
......
林殊站在房車前，讓小呆關閉了麥克風，無人機拉升高度，鏡頭轉向遠處層疊起伏的油菜花梯田緩緩平移。
從衝鋒衣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一個厚實的信封，裡面塞得鼓鼓囊囊的。
老太太出門遛彎還沒回來，林殊原本打算走的時候悄悄放在屋裡的桌子上。
劉阿姨準備的特產雖厚，但那是老兩口的心意...
自己承了紅姐的恩情，空著兩隻手過來，總歸說不過去。
孤兒寡母的撐起了整個家，思來想去，還是備個紅包最實在。
「婷婷，過來。」林殊招了招手。
王婷手裡還抱著那個會點頭的小木貓，聞聲小跑了兩步，停在林殊跟前。
林殊把手裡的信封遞了過去。
小姑娘看清那紅彤彤的一疊，嚇得後退了半步，腦袋搖得飛快：
「林大哥，這不行，我不能要！」
「拿著。」
林殊沒跟她拉扯，直接抓起她一隻手，把信封拍在她手心裡，順勢合攏她的手指。
聲音溫和：「你馬上升高一了，平時買學習資料、日常開銷到處都要花錢。」
「你媽常年在外面跑大車，賺的都是辛苦錢。」
「她不在家，家裡你就是頂樑柱，多照顧好奶奶...」
王婷攥著那個厚實的信封，急得滿臉通紅：「真不行…我媽要是知道了，非打斷我的腿不可！」
「她打你，你就說是我硬塞給你的...」
林殊笑了笑，拍拍她的胳膊：「信封里有張紙條，上面寫了我電話。」
「你媽那脾氣，硬得跟塊石頭一樣，家裡真要是遇到啥過不去的坎，她也絕不可能開口找我。」
「你懂事早，要是哪天真碰上急事難事，別瞞著，直接給我打電話，聽見沒？」
小姑娘捏著厚厚的信封，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有些手足無措的低下頭，大顆大顆的眼淚啪嗒啪嗒砸在信封上，暈出一小片暗色。
彎下腰就要鞠躬。
林殊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小姑娘的胳膊，把她扶了起來。
「行了，不需要整這些...」
頓了頓笑著道：「趕緊拿回屋放好，等你媽回來了再交給她。」
「我也得啟程了，替我向你奶奶道個別！」
說到這，林殊摸了摸鼻子，嘆了口氣：「下回要是再路過臨夏，我再來看老人家。」
「到時候爭取好好表現，別再讓她老人家把我當成殺豬的了。」
王婷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眼角還掛著淚，鼻涕都差點冒出來，連忙抬起手在臉上擦了擦。
把信封緊緊貼在胸口，重重點頭應了一聲：「嗯！林大哥，您路上慢點開，一路順風！」
林殊笑了笑，轉身鑽進房車的駕駛室。
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響起...
副駕駛座位上，悟空早已經先一步鑽了進來。
中午一頓豪華午餐把肚皮撐得滾圓，趴在座位上打了個哈欠，兩隻前爪縮進胸口，愜意地眯起眼睛。
房車平穩起步，順著彩虹公路緩緩下行。
車窗外，漫山遍野的油菜花田飛速向後倒退，大夏河谷的地平線在視野中不斷延伸。
一路下到江牌村，向西開了一小段之後，很快拐上了S232太子山大通道。
遠遠的已經能看見西南方向的太子山連綿龐大的山體。
無人機懸浮在房車上方伴飛...
直播間裡的觀眾並沒有看到院子門口的那一幕，彈幕上紛紛問起了接下來的行程。
林殊搭著方向盤，掃了一眼屏幕，輕聲開口：
「咱們去太子山。」
「還記得剛到臨夏時跟大家說過的嗎？臨夏是牡丹之鄉...」
「只是咱們來的晚了點，城裡和附近這些低海拔的地方，牡丹已經過了盛開期。」
「但太子山上的高海拔的地方，現在去看紫斑牡丹...時間剛剛好！」
直播間裡的人立馬有了興趣...
「臥槽，師傅居然還記得！當時我以為你就是順口一說！」
「說看牡丹就一定要帶大家看牡丹，真男人從不畫餅！粉了粉了。」
「記性真好，我自己說過的話轉頭就忘，師傅居然連幾天前隨口提的行程都執行了。」
「低海拔花落，高海拔花開正艷，這就是地理學上的垂直地帶性啊，跟著師傅長知識了。」
「期待！城裡公園的牡丹見多了，西北高山上的野生紫斑牡丹還真沒見過長啥樣...」
「雖然村裡的慢生活很治癒，但果然房車開向雪山森林的這一刻，血液才真正開始沸騰啊！」
「這才是師傅的正確打開方式！流浪、公路、遠方與未知！」
「風聲、發動機聲、窗外倒退的花海…這代入感，我已經坐在副駕了（擠開悟空）。」
「前面的讓一讓，副駕駛是悟空的，後排擠一擠，擠不上的掛車頂吹風！」
「向山而行，永遠能讓人熱淚盈眶...師傅沖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