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趙承武的往事
短暫的停頓後，直播間的彈幕頓時迎來了大爆發，滿屏都是各種表情包和調侃...
「臥槽？石家莊？」
「哈哈哈...神特麼石家莊！我那麼大一個白袍銀甲、威風凜凜的子龍將軍，怎麼聽起來像個進城務工的！」
「我的天，我腦子裡那個英俊瀟灑的絕世猛將，突然就帶上了一股濃濃的河北口音…」
「石家莊可是搖滾之都，子龍將軍這杆長槍揮起來，是不是自帶重金屬BGM？」
「趙云：主公，我乃石家莊趙子龍。劉備：要不你還是回公孫瓚那兒去吧…」
「呂布冷笑一聲：我包頭呂奉先說什麼了嗎？」
「袁紹狂怒：都給我閉嘴！駐馬店袁本初在此，誰敢放肆！！」
「救命啊，我以後沒法直視趙雲了哈哈哈哈！」
「笑得我肚子疼...這地名一換，不像亂世爭霸，反倒有點鄉鎮企業開大會的感覺了。」
......
看著滿屏歡樂的吐槽，林殊笑著擺了擺手：「好了，玩笑歸玩笑，子龍將軍的英武那是實打實的，無雙猛將也是公認的。」
「後面大家就知道了！」
「天色不早了，咱們今天就到這裡。」
不等挽留的彈幕湧上來，直接朝鏡頭揮了揮手：「明天見！」
說完，乾脆利落地關掉了直播間。
幾個人拎著椅子重新圍著桌子坐了下來...
劉阿姨拎著熱水瓶走過來，給幾人的茶碗裡續上熱水。
「小林這嘴皮子真利索，不去當廣播員可惜了。」劉阿姨笑著打趣。
老陳和孫老還在回味剛才的劇情，兩人為了張飛到底該不該懷疑關羽又拌起嘴來。
「張飛那叫粗中有細！古城相會，換作是你，在外頭斷了聯繫那麼久，你能不防著點？」老陳拍著大腿，說得唾沫橫飛。
孫老不服氣地吹鬍子：「那是莽撞！自家兄弟都不信，還談什麼桃園結義？關羽那是多傲氣的人，被自家兄弟懷疑，得多寒心？」
兩人爭執不下，老陳一轉頭，瞧見了坐在邊上的趙承武，便像找到了幫手，招呼道：
「承武老弟，你是幹過大事的人，你說說，這事兒要是擱在現實里，張飛做得對不對？」
趙承武被點到名字，勉強扯出一個笑意：「陳老哥，這古人的心思，我哪猜得透啊！」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不過…有時候，最傷人的，確實是自己人的懷疑。」
「聽聽！承武都這麼說！」孫老立刻得意地接話。
老陳擺擺手：「去去去，承武這是在給你找台階下呢！」
兩位老人又繼續熱火朝天地爭論起來，並沒有注意到趙承武剛才眼底閃過的一抹黯然。
悟空在院子裡到處撒歡，盯著半空中的飛蟲，時不時猛地跳起來撲騰一下...
圓桌上，趙承武又恢復了沉默。
他雙手握著茶碗，指腹在茶杯沿上反覆摩挲。
目光盯著水面上飄著的一片茶葉，不知在想些什麼。
剛才飯桌上拒絕喝酒的事，終究讓他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大家對他都這麼熱情，反倒是自己這麼一個大老爺們有些矯情了...
想到這，趙承武把茶碗放回桌上，搓了搓手，打破了沉默：
「陳老哥、嫂子，孫老哥，還有林兄弟。」趙承武雙手放在膝蓋上，身板挺得筆直。
「飯桌上掃了大家的興，我這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老陳擺擺手，剛要說話，趙承武抬手打斷了他。
「老哥你們聽我說完...」
趙承武喉結滾動，頓了頓接著說道：
「之前跟你們提過，我這趟來，是想把我愛人當年的路重新走一遍。」
低下頭，盯著桌面的木紋，自嘲般地苦笑了一聲。
「我原本以為，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走完這條路，這心裡的結或許也就解開了。」
「可剛剛…還是沒繃住，讓大家看笑話了。」
趙承武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向眾人，眼睛裡透著幾分釋然：
「要是幾位不嫌煩，我想跟大伙兒念叨念叨她的事...有些話，在心裡憋太久了。」
圓桌上頓時都安靜了下來...
「我愛人，叫許秀婉。」
「她是當年臨夏文化館的民俗研究員。」
「二十五年前，我們結婚的第三個年頭...」
「那時候我在部隊當兵，除了她去部隊探親，基本沒什麼時間回家。」
「她在這邊工作，成天下鄉跑，積石山、東鄉、康樂…哪個溝深她就往哪個溝里鑽。」
「她喜歡那些山裡的調子，就是你們說的『河州花兒』。」
「她總跟我說，那些老手藝、老腔調，都是黃土地里長出來的寶貝...要是沒人記下來，以後的人就再也聽不到了。」
趙承武說到這裡，苦笑一聲。
「我那時候年輕，大老粗一個，哪懂這些。」
「我覺得她就是瞎折騰，放著好好的辦公室不坐，非要去那些窮山溝里吃土。」
「我們甚至還為此吵過架...當時原本是打算服役完就退伍，轉業回老家，兩個人好好過日子，生個娃娃...」
老陳嘆了口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干民俗研究的，就是這樣！一年有大半年在下面跑，風餐露宿，苦啊！」
「當年我帶學生去鄉下採風，也是十天半個月回不了家...你嫂子當年為了這個，沒少跟我生氣。」
孫老也跟著點頭：「是啊，特別是花兒這東西，講究個原生態。」
「偏偏還只有那些偏遠的村子裡，才有純正的高腔傳下來...」
趙承武眼眶慢慢泛紅...
「二十五年前的夏天，積石山那邊連下了一周的雨。」
「秀婉聽到一個偏遠村子裡，有個唱花兒高腔唱得極好的老爺子。」
「她傻乎乎的沒把連日的雨放在心上，非要進山。」
趙承武的聲音開始有些顫抖。
「結果回來的時候，遇上了泥石流。」
「小半個山頭都塌了...」
「整整挖了三天，救援隊才把她挖出來。」
院子裡寂靜無聲，只有悟空撲騰飛蟲落地的輕微聲響。
劉阿姨捂住嘴，眼圈泛紅。
老陳和孫老林殊三人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肅穆。
趙承武捂著臉搓了搓，長長嘆了一口氣。
「我請了假趕過來，那是我第一次來臨夏這個地方。」
「但是我一點都不喜歡這裡...我怨過，恨過。」
「我恨這個地方，恨那些破調子...要不是為了這些，她怎麼會死？」
「後來部隊有了提乾的機會，我就一直留在了部隊，沒再結婚，部隊發的錢，寄回老家養著兩邊的老人。」
「就這麼渾渾噩噩過了大半輩子...」
「臥槽？石家莊？」
「哈哈哈...神特麼石家莊！我那麼大一個白袍銀甲、威風凜凜的子龍將軍，怎麼聽起來像個進城務工的！」
「我的天，我腦子裡那個英俊瀟灑的絕世猛將，突然就帶上了一股濃濃的河北口音…」
「石家莊可是搖滾之都，子龍將軍這杆長槍揮起來，是不是自帶重金屬BGM？」
「趙云：主公，我乃石家莊趙子龍。劉備：要不你還是回公孫瓚那兒去吧…」
「呂布冷笑一聲：我包頭呂奉先說什麼了嗎？」
「袁紹狂怒：都給我閉嘴！駐馬店袁本初在此，誰敢放肆！！」
「救命啊，我以後沒法直視趙雲了哈哈哈哈！」
「笑得我肚子疼...這地名一換，不像亂世爭霸，反倒有點鄉鎮企業開大會的感覺了。」
......
看著滿屏歡樂的吐槽，林殊笑著擺了擺手：「好了，玩笑歸玩笑，子龍將軍的英武那是實打實的，無雙猛將也是公認的。」
「後面大家就知道了！」
「天色不早了，咱們今天就到這裡。」
不等挽留的彈幕湧上來，直接朝鏡頭揮了揮手：「明天見！」
說完，乾脆利落地關掉了直播間。
幾個人拎著椅子重新圍著桌子坐了下來...
劉阿姨拎著熱水瓶走過來，給幾人的茶碗裡續上熱水。
「小林這嘴皮子真利索，不去當廣播員可惜了。」劉阿姨笑著打趣。
老陳和孫老還在回味剛才的劇情，兩人為了張飛到底該不該懷疑關羽又拌起嘴來。
「張飛那叫粗中有細！古城相會，換作是你，在外頭斷了聯繫那麼久，你能不防著點？」老陳拍著大腿，說得唾沫橫飛。
孫老不服氣地吹鬍子：「那是莽撞！自家兄弟都不信，還談什麼桃園結義？關羽那是多傲氣的人，被自家兄弟懷疑，得多寒心？」
兩人爭執不下，老陳一轉頭，瞧見了坐在邊上的趙承武，便像找到了幫手，招呼道：
「承武老弟，你是幹過大事的人，你說說，這事兒要是擱在現實里，張飛做得對不對？」
趙承武被點到名字，勉強扯出一個笑意：「陳老哥，這古人的心思，我哪猜得透啊！」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不過…有時候，最傷人的，確實是自己人的懷疑。」
「聽聽！承武都這麼說！」孫老立刻得意地接話。
老陳擺擺手：「去去去，承武這是在給你找台階下呢！」
兩位老人又繼續熱火朝天地爭論起來，並沒有注意到趙承武剛才眼底閃過的一抹黯然。
悟空在院子裡到處撒歡，盯著半空中的飛蟲，時不時猛地跳起來撲騰一下...
圓桌上，趙承武又恢復了沉默。
他雙手握著茶碗，指腹在茶杯沿上反覆摩挲。
目光盯著水面上飄著的一片茶葉，不知在想些什麼。
剛才飯桌上拒絕喝酒的事，終究讓他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大家對他都這麼熱情，反倒是自己這麼一個大老爺們有些矯情了...
想到這，趙承武把茶碗放回桌上，搓了搓手，打破了沉默：
「陳老哥、嫂子，孫老哥，還有林兄弟。」趙承武雙手放在膝蓋上，身板挺得筆直。
「飯桌上掃了大家的興，我這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老陳擺擺手，剛要說話，趙承武抬手打斷了他。
「老哥你們聽我說完...」
趙承武喉結滾動，頓了頓接著說道：
「之前跟你們提過，我這趟來，是想把我愛人當年的路重新走一遍。」
低下頭，盯著桌面的木紋，自嘲般地苦笑了一聲。
「我原本以為，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走完這條路，這心裡的結或許也就解開了。」
「可剛剛…還是沒繃住，讓大家看笑話了。」
趙承武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向眾人，眼睛裡透著幾分釋然：
「要是幾位不嫌煩，我想跟大伙兒念叨念叨她的事...有些話，在心裡憋太久了。」
圓桌上頓時都安靜了下來...
「我愛人，叫許秀婉。」
「她是當年臨夏文化館的民俗研究員。」
「二十五年前，我們結婚的第三個年頭...」
「那時候我在部隊當兵，除了她去部隊探親，基本沒什麼時間回家。」
「她在這邊工作，成天下鄉跑，積石山、東鄉、康樂…哪個溝深她就往哪個溝里鑽。」
「她喜歡那些山裡的調子，就是你們說的『河州花兒』。」
「她總跟我說，那些老手藝、老腔調，都是黃土地里長出來的寶貝...要是沒人記下來，以後的人就再也聽不到了。」
趙承武說到這裡，苦笑一聲。
「我那時候年輕，大老粗一個，哪懂這些。」
「我覺得她就是瞎折騰，放著好好的辦公室不坐，非要去那些窮山溝里吃土。」
「我們甚至還為此吵過架...當時原本是打算服役完就退伍，轉業回老家，兩個人好好過日子，生個娃娃...」
老陳嘆了口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干民俗研究的，就是這樣！一年有大半年在下面跑，風餐露宿，苦啊！」
「當年我帶學生去鄉下採風，也是十天半個月回不了家...你嫂子當年為了這個，沒少跟我生氣。」
孫老也跟著點頭：「是啊，特別是花兒這東西，講究個原生態。」
「偏偏還只有那些偏遠的村子裡，才有純正的高腔傳下來...」
趙承武眼眶慢慢泛紅...
「二十五年前的夏天，積石山那邊連下了一周的雨。」
「秀婉聽到一個偏遠村子裡，有個唱花兒高腔唱得極好的老爺子。」
「她傻乎乎的沒把連日的雨放在心上，非要進山。」
趙承武的聲音開始有些顫抖。
「結果回來的時候，遇上了泥石流。」
「小半個山頭都塌了...」
「整整挖了三天，救援隊才把她挖出來。」
院子裡寂靜無聲，只有悟空撲騰飛蟲落地的輕微聲響。
劉阿姨捂住嘴，眼圈泛紅。
老陳和孫老林殊三人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肅穆。
趙承武捂著臉搓了搓，長長嘆了一口氣。
「我請了假趕過來，那是我第一次來臨夏這個地方。」
「但是我一點都不喜歡這裡...我怨過，恨過。」
「我恨這個地方，恨那些破調子...要不是為了這些，她怎麼會死？」
「後來部隊有了提乾的機會，我就一直留在了部隊，沒再結婚，部隊發的錢，寄回老家養著兩邊的老人。」
「就這麼渾渾噩噩過了大半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