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支教老師
彈幕上一連串的「懂了」，如果不是都跟著一個【狗頭】表情的話，林殊還以為這些人真聽進去了。
「師傅這波升華絕了，本來當樂子聽的，突然就沉默了。」
「確實，有時候圖一時嘴快，傷了最親近的人，後悔都來不及。」
「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這句話記下了！」
「懂了！對內要克制包容，對外要重拳出擊！」
「師傅放心，我懂分寸！這就去外網給那幫老外傳播華夏包容的智慧（狗頭）！」
「學會了，以後罵人只用文言文，主打一個克制！」
「兄弟們，帶上克制與包容的智慧，跟我去推特大殺四方！」
「師傅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都是直接開大的！」
「林老闆：我裝的，其實我比你們還想罵（滑稽）。」
「感覺師傅在瘋狂找補給自己疊甲，哈哈...不過還是謝謝師傅，今天不僅學了對線技巧，還學了做人！」
......
這不廢話麼？
自己好歹是個正能量主播，不趕緊找補一下，鬼知道你們這幫人能搞出什麼么蛾子...
林殊看著彈幕也是一陣頭大。
「好了，今天就聊到這，大家早點休息！」林殊沒給他們繼續發揮的空間，果斷點了下播。
悟空已經趴在沙發扶手上睡著了，小呼嚕打得肚皮一起一伏...
從傍晚到草甸上就沒消停過，在草窩裡翻滾，一身精力總算折騰乾淨了。
洗漱完躺在床上，夜風裹著青草味兒從給悟空預留的車窗縫隙里鑽進來。
遠處草原上偶爾傳來一兩聲氂牛沉悶的低哞聲...
林殊拉過被子翻了個身，沒一會就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
一陣清脆的笑鬧聲穿透車窗，把林殊從睡夢中拽了出來。
還沒睜眼，就覺得胸口一輕，悟空已經竄了出去。
抓了抓頭髮坐起身，拿過手機按亮屏幕。
還不到八點。
大早上的，草原上哪來這麼多小孩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難道是牧民家的，跟著大人一起出來放牧？
林殊掀開被子，一眼就看到悟空正撅著屁股趴在沙發靠背上，前爪扒拉著車窗邊沿，透過遮光簾的縫隙往外瞅...
打著哈欠走到沙發邊，伸手撥開窗簾。
清晨的高原帶著股冷冽的寒意，草葉上還掛著白霜。
幾十米外的草甸上，十幾個穿著藏式長袍和土族服飾的小孩正滿地亂跑。
有幾個手裡拎著塑膠袋在草叢裡翻找著什麼，有的互相追逐打鬧...
邊上站著個年輕女孩，看著二十出頭的年紀，一頭齊耳短髮，穿著一件白色衝鋒衣。
手裡攥著個黑色垃圾袋，時不時轉頭朝房車這邊張望兩眼，神情透著幾分侷促。
林殊看了一眼，轉身去洗漱。
換了身衣服，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悟空緊跟其後，躥下踏板，踩在草地上先伸了個懶腰，然後邁著小碎步跟在林殊腳邊。
「貓貓！」
一個扎著兩條小辮的藏族女孩尖叫了一聲，十幾個腦袋齊刷刷轉了過來。
悟空被這陣勢嚇得一縮，本能往林殊腿後躲了躲。
女孩看到林殊走過來，明顯有些緊張，原地站了幾秒，這才迎上前。
「師傅…林老師好！」女孩聲音不大，臉頰帶著明顯的高原紅。
「你好！」林殊笑著點點頭，目光掃過那些停下打鬧、好奇張望過來的孩子們，「你們這是…」
「我叫宋冉，是河北師範大學的大四學生，也是研究生支教團的。」女孩趕緊自我介紹，語速有些快。
「這些是紅圪垯小學的學生，今天是六一兒童節，我帶他們出來上生態實踐課，撿撿草原上的垃圾。」
林殊愣了一下。
六一兒童節...
要不是宋冉提起，他還真沒想起來今天是什麼日子。
自駕出來之後，不上班的日子，日期還真的沒有太關注過。
「去年大四畢業我就過來支教了。」宋冉見林殊沒說話，以為他嫌吵，連忙解釋。
「本來我分在鎮上的中心小學，紅圪垯這邊有個老師生病請了長假，我就申請調過來了。」
「我…我也是你的粉絲，昨天看直播知道你在這邊露營，離學校挺近的，就想帶孩子們過來看看...他們沒見過房車。」
她越說聲音越小：「要是吵到你休息，真對不起，我們馬上走。」
林殊回過神來，笑著擺擺手。
正要說自己起得早，忽然想到女孩子說是自己的粉絲，那自己天天睡到自然醒的這個愛好她肯定知道。
有些尷尬的打了個哈哈，林殊轉過頭看著那些手裡拿著空水瓶和塑膠袋的孩子們。
一個個臉蛋紅撲撲的，眼睛清澈，正盯著他和悟空看。
悟空也不認生，走到幾個小男孩跟前，蹭了蹭他們的褲腿，惹得孩子們發出一陣壓抑的笑聲。
看著宋冉，林殊莫名想起了蘇一諾。
那個在阿勒泰開酒吧時認識的支教女孩，也是這般年紀，也是一樣的滿腔熱血...
「家裡人同意你來這地方嗎？」林殊隨口問了一句。
「開始不同意，我爸媽想讓我直接讀研，或者考個公務員。」宋冉笑了笑。
「但我大二大三暑假的時候，跟著學長學姐來過這裡，見過這些孩子。」
「我覺得，我得來這一趟！」
林殊看著她，點了點頭：「學校離這遠嗎？」
「不遠，幾分鐘就到了。」宋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介意我去參觀一下嗎？」
「不介意！當然不介意！」宋冉高興得差點跳起來，趕緊轉身衝著孩子們招手，喊了一句集合。
林殊指了指身後的房車，衝著孩子們招了招手：「走吧，都上車，我拉你們過去。」
結果這群小傢伙你看我，我看你，臉憋得通紅。
房車對他們來說是個沒見過的「大房子」，裡面鋪著木地板，乾乾淨淨的，誰也不好意思踩髒了車廂，更不敢往上邁步。
還沒等林殊再勸，帶頭的那個小男孩突然喊了一嗓子，一群孩子呼啦啦地轉頭就跑，順著土路往前狂奔，跑得比兔子還快。
宋冉在旁邊捂著嘴直樂：「他們害羞呢！」
林殊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能上車啟動引擎，開著房車跟在宋冉和孩子們的後面，慢悠悠地開進了紅圪垯小學。
學校不大，甚至可以說有些舊，和周圍壯闊的自然風光形成鮮明對比。
藍色鐵皮校門上有不少斑駁的鏽跡，推開時發出一兩聲刺耳的摩擦聲。
低矮的磚砌圍牆把學校和外面的草甸、金強河河谷隔開。
主體建築是一棟三層的磚混樓房，外牆刷著白漆，邊緣用藏式的紅色圖案做了裝飾。
樓門正上方掛著一塊木牌，上面用藏漢雙語寫著校名。
教學樓前面是一片硬化磚鋪的小操場，面積不大，中間豎著一根不鏽鋼旗杆，五星紅旗在風裡獵獵作響。
操場邊上還有一副鐵製籃球架，旁邊零散放著幾個塑料滑梯和蹺蹺板。
宋冉走在前面，一邊帶路一邊介紹。
「我們學校現在一共有六個年級，但學生加起來只有六十八個。」
「一樓、二樓是教室，三樓是辦公室。」
「前幾年政府撥款，在二樓弄了一個多媒體教室，還有班班通...」宋冉推開一間一樓的教室門。
教室里擺著十幾張木課桌，黑板被中間的一道白線分成了左右兩半。
「生源少，一個年級有時候就三四個學生，有幾年整個年級一個人都招不到，大多數是牧區的藏族和土族的孩子。」
「所以教室也不需要那麼多，好幾個年級擠一間屋子上課，我們叫複式教學。」
宋冉指著黑板：「左邊給三年級上課，右邊給四年級上。」
「老師講完三年級的知識點，讓他們做題，轉過身再給四年級講。」
林殊看著黑板上兩種不同進度的板書，沒說話。
「師傅這波升華絕了，本來當樂子聽的，突然就沉默了。」
「確實，有時候圖一時嘴快，傷了最親近的人，後悔都來不及。」
「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這句話記下了！」
「懂了！對內要克制包容，對外要重拳出擊！」
「師傅放心，我懂分寸！這就去外網給那幫老外傳播華夏包容的智慧（狗頭）！」
「學會了，以後罵人只用文言文，主打一個克制！」
「兄弟們，帶上克制與包容的智慧，跟我去推特大殺四方！」
「師傅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都是直接開大的！」
「林老闆：我裝的，其實我比你們還想罵（滑稽）。」
「感覺師傅在瘋狂找補給自己疊甲，哈哈...不過還是謝謝師傅，今天不僅學了對線技巧，還學了做人！」
......
這不廢話麼？
自己好歹是個正能量主播，不趕緊找補一下，鬼知道你們這幫人能搞出什麼么蛾子...
林殊看著彈幕也是一陣頭大。
「好了，今天就聊到這，大家早點休息！」林殊沒給他們繼續發揮的空間，果斷點了下播。
悟空已經趴在沙發扶手上睡著了，小呼嚕打得肚皮一起一伏...
從傍晚到草甸上就沒消停過，在草窩裡翻滾，一身精力總算折騰乾淨了。
洗漱完躺在床上，夜風裹著青草味兒從給悟空預留的車窗縫隙里鑽進來。
遠處草原上偶爾傳來一兩聲氂牛沉悶的低哞聲...
林殊拉過被子翻了個身，沒一會就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
一陣清脆的笑鬧聲穿透車窗，把林殊從睡夢中拽了出來。
還沒睜眼，就覺得胸口一輕，悟空已經竄了出去。
抓了抓頭髮坐起身，拿過手機按亮屏幕。
還不到八點。
大早上的，草原上哪來這麼多小孩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難道是牧民家的，跟著大人一起出來放牧？
林殊掀開被子，一眼就看到悟空正撅著屁股趴在沙發靠背上，前爪扒拉著車窗邊沿，透過遮光簾的縫隙往外瞅...
打著哈欠走到沙發邊，伸手撥開窗簾。
清晨的高原帶著股冷冽的寒意，草葉上還掛著白霜。
幾十米外的草甸上，十幾個穿著藏式長袍和土族服飾的小孩正滿地亂跑。
有幾個手裡拎著塑膠袋在草叢裡翻找著什麼，有的互相追逐打鬧...
邊上站著個年輕女孩，看著二十出頭的年紀，一頭齊耳短髮，穿著一件白色衝鋒衣。
手裡攥著個黑色垃圾袋，時不時轉頭朝房車這邊張望兩眼，神情透著幾分侷促。
林殊看了一眼，轉身去洗漱。
換了身衣服，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悟空緊跟其後，躥下踏板，踩在草地上先伸了個懶腰，然後邁著小碎步跟在林殊腳邊。
「貓貓！」
一個扎著兩條小辮的藏族女孩尖叫了一聲，十幾個腦袋齊刷刷轉了過來。
悟空被這陣勢嚇得一縮，本能往林殊腿後躲了躲。
女孩看到林殊走過來，明顯有些緊張，原地站了幾秒，這才迎上前。
「師傅…林老師好！」女孩聲音不大，臉頰帶著明顯的高原紅。
「你好！」林殊笑著點點頭，目光掃過那些停下打鬧、好奇張望過來的孩子們，「你們這是…」
「我叫宋冉，是河北師範大學的大四學生，也是研究生支教團的。」女孩趕緊自我介紹，語速有些快。
「這些是紅圪垯小學的學生，今天是六一兒童節，我帶他們出來上生態實踐課，撿撿草原上的垃圾。」
林殊愣了一下。
六一兒童節...
要不是宋冉提起，他還真沒想起來今天是什麼日子。
自駕出來之後，不上班的日子，日期還真的沒有太關注過。
「去年大四畢業我就過來支教了。」宋冉見林殊沒說話，以為他嫌吵，連忙解釋。
「本來我分在鎮上的中心小學，紅圪垯這邊有個老師生病請了長假，我就申請調過來了。」
「我…我也是你的粉絲，昨天看直播知道你在這邊露營，離學校挺近的，就想帶孩子們過來看看...他們沒見過房車。」
她越說聲音越小：「要是吵到你休息，真對不起，我們馬上走。」
林殊回過神來，笑著擺擺手。
正要說自己起得早，忽然想到女孩子說是自己的粉絲，那自己天天睡到自然醒的這個愛好她肯定知道。
有些尷尬的打了個哈哈，林殊轉過頭看著那些手裡拿著空水瓶和塑膠袋的孩子們。
一個個臉蛋紅撲撲的，眼睛清澈，正盯著他和悟空看。
悟空也不認生，走到幾個小男孩跟前，蹭了蹭他們的褲腿，惹得孩子們發出一陣壓抑的笑聲。
看著宋冉，林殊莫名想起了蘇一諾。
那個在阿勒泰開酒吧時認識的支教女孩，也是這般年紀，也是一樣的滿腔熱血...
「家裡人同意你來這地方嗎？」林殊隨口問了一句。
「開始不同意，我爸媽想讓我直接讀研，或者考個公務員。」宋冉笑了笑。
「但我大二大三暑假的時候，跟著學長學姐來過這裡，見過這些孩子。」
「我覺得，我得來這一趟！」
林殊看著她，點了點頭：「學校離這遠嗎？」
「不遠，幾分鐘就到了。」宋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介意我去參觀一下嗎？」
「不介意！當然不介意！」宋冉高興得差點跳起來，趕緊轉身衝著孩子們招手，喊了一句集合。
林殊指了指身後的房車，衝著孩子們招了招手：「走吧，都上車，我拉你們過去。」
結果這群小傢伙你看我，我看你，臉憋得通紅。
房車對他們來說是個沒見過的「大房子」，裡面鋪著木地板，乾乾淨淨的，誰也不好意思踩髒了車廂，更不敢往上邁步。
還沒等林殊再勸，帶頭的那個小男孩突然喊了一嗓子，一群孩子呼啦啦地轉頭就跑，順著土路往前狂奔，跑得比兔子還快。
宋冉在旁邊捂著嘴直樂：「他們害羞呢！」
林殊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能上車啟動引擎，開著房車跟在宋冉和孩子們的後面，慢悠悠地開進了紅圪垯小學。
學校不大，甚至可以說有些舊，和周圍壯闊的自然風光形成鮮明對比。
藍色鐵皮校門上有不少斑駁的鏽跡，推開時發出一兩聲刺耳的摩擦聲。
低矮的磚砌圍牆把學校和外面的草甸、金強河河谷隔開。
主體建築是一棟三層的磚混樓房，外牆刷著白漆，邊緣用藏式的紅色圖案做了裝飾。
樓門正上方掛著一塊木牌，上面用藏漢雙語寫著校名。
教學樓前面是一片硬化磚鋪的小操場，面積不大，中間豎著一根不鏽鋼旗杆，五星紅旗在風裡獵獵作響。
操場邊上還有一副鐵製籃球架，旁邊零散放著幾個塑料滑梯和蹺蹺板。
宋冉走在前面，一邊帶路一邊介紹。
「我們學校現在一共有六個年級，但學生加起來只有六十八個。」
「一樓、二樓是教室，三樓是辦公室。」
「前幾年政府撥款，在二樓弄了一個多媒體教室，還有班班通...」宋冉推開一間一樓的教室門。
教室里擺著十幾張木課桌，黑板被中間的一道白線分成了左右兩半。
「生源少，一個年級有時候就三四個學生，有幾年整個年級一個人都招不到，大多數是牧區的藏族和土族的孩子。」
「所以教室也不需要那麼多，好幾個年級擠一間屋子上課，我們叫複式教學。」
宋冉指著黑板：「左邊給三年級上課，右邊給四年級上。」
「老師講完三年級的知識點，讓他們做題，轉過身再給四年級講。」
林殊看著黑板上兩種不同進度的板書，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