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找靠山
第二天上午。
南湖公園的涼亭外傳來一陣陣此起彼伏的鳥鳴。
混在鳥鳴聲里的，還有遛彎大爺外放的手機聲。
咿咿呀呀的...滿滿的市井煙火氣。
林殊在帳篷里翻了個身，從睡袋裡伸出胳膊伸了個懶腰。
好一陣子沒睡過帳篷了，身體底下的防潮墊貼著地面，反而讓人覺得踏實。
磨蹭了幾分鐘，林殊吐氣開聲「嘿」的一下，翻身坐了起來...
「出倉！」
拉開帳篷拉鏈，微涼的空氣灌了進來。
林殊剛探出半個身子，一道灰色的影子就從側面竄了過來，精準地扎進他剛騰出來的睡袋裡。
「嘿，你這臭小子...」
林殊一把薅住那條露在外面的毛茸茸尾巴，往外拖。
悟空四隻爪子一起用力，扒著睡袋，喉嚨里發出抗議的呼嚕聲，死活不肯出來。
這傻小子一大早就跑出去野了一圈，這會兒身上還帶著點清晨的露水氣。
「快出來，收拾東西了...」
林殊穿上鞋子，鑽進帳篷半跪在地上拉著睡袋。
悟空在裡面紋絲不動...
「不出來是吧？那一會我把你一起捲起來，壓成一張貓餅信不信？」
手上稍一用力，連貓帶睡袋一起抖了抖。
悟空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爪子，順勢在地上打了個滾。
等林殊把睡袋卷好，剛把帳篷的支撐杆卸下來，帳篷軟塌塌地鋪在地上。
悟空眼睛一亮，又找到了新玩具，直接從帳篷開口處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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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平整的帳篷布面上立刻鼓起一個小包，在裡面飛快地移動。
一會從東邊頂起個包，一會從西邊探出個腦袋。
「你是不是非得給我找點事？」林殊笑罵了一句，伸手去抓那個鼓包。
悟空雖然在篷布裡面看不見，但反應極快...
林殊一連按了好幾下都沒按住。
只能拿著放在腳邊細細的支撐杆，在跑到另一邊的小鼓包上輕輕抽了一下。
悟空這才「嗖」地一下從另一頭鑽了出來...
幾步便竄到亭子外的一棵柳樹上，爬到兩米多高的枝椏上蹲下，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殊，尾巴左右甩動。
「臭小子你給我等著！」
轉身把帳篷疊好收進包里，林殊拍了拍手上的灰，仰頭看著它。
「下來！」
「行，你就在上面待著吧！」林殊也懶得跟它較勁。
轉頭喊了一聲，「小呆，盯著它，別讓它跑遠了。」
半空中傳來極輕微的嗡鳴聲。
林殊拎著打包好的帳篷走回房車。
洗漱完，從冰箱裡拿出一塊新鮮牛肉，切成小塊，放進小鍋裏白水煮上。
肉香剛飄出來沒兩分鐘，房車門就被扒拉響了。
林殊打開門，悟空正端端正正地蹲在踏板上...
看到門打開了，連忙仰著臉，衝著林殊「喵」了一聲。
聲音夾得讓人起雞皮疙瘩，隨後順勢就在林殊的小腿上蹭來蹭去。
「現在知道下來了？」林殊用腳尖輕輕撥了它一下。
悟空不為所動，繼續蹭著，眼睛不時瞥向冒著熱氣的小鍋。
給這小子把牛肉盛到專屬的飯碗裡，林殊自己也懶得再去街上吃早飯...
直接下了一碗麵條對付一餐。
吃飽喝足，這才開著房車到市區加滿了水和油，又在附近的超市補充了些新鮮蔬菜和水果。
等全部弄完，太陽已經快升到半空了。
林殊拎著一袋烤饃和杏干回到房車，沿著主幹道駛出城區。
剛開沒幾分鐘，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機便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王清和」三個字。
林殊接起電話，順手按下免提。
「王老，早啊！」
「這都中午了，你小子，是不是才睡剛起來？我這都忙活一上午了...」
電話那頭傳來王清和中氣十足的聲音，背景音里還能聽到翻閱紙張的沙沙聲。
「沒有沒有...您老找我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王清和笑罵了一聲「今天還在嘉峪關修整嗎？」
「沒有，剛出嘉峪關，準備往瓜州方向走。」
「你這是要去敦煌溜達一圈再往回走？」王清和在電話里嘆了口氣。
「你這一天天往那些荒郊野嶺、無人區跑，上次地震的事，差點沒把我這老頭子心臟病嚇出來。」
林殊笑了笑，「我心裡有數，這不都好好的嗎！」
「行了，不說這個了，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王清和話鋒一轉，切入正題。
「西部戰區政治部宣傳處的人，昨天通過關係找到我這兒來了。」
林殊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軍方的人？找您幹嘛？」
「找你！」王清和沒好氣地說，「我一個教書的他們找我幹嘛！」
頓了頓，聲音繼續傳來：「你之前唱的那首《祖國不會忘記》，還有五四晚會上那幾首歌，在部隊基層反響特別好。」
「尤其是那些邊防哨所的官兵，據說每次出操必唱。」
「這不也快建軍節了，他們想找你約首歌。」
林殊有些意外。
軍方竟然主動找自己約歌？
「林殊，你聽好了！」王清和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透著股長輩的關切。
「這事兒你得接。」
「因為我這邊很多東西還沒對外公布，所以軍方對你做的事有一些了解，但不多！」
「不管是新疆的遺蹟、唱的那些歌，還有青海地震預警，這些主要還是你自己在軍方闖出來的好名聲...」
「很多亂七八糟找到我這裡的人，我都替你擋掉了！」
「但軍方的人，而且還是大戰區宣傳口的，我覺得是個很好的機會...」
「你成天在外面跑，天高皇帝遠的。」
「大西北那些地方無人區又多，要是能跟軍方的關係更進一步...」
「以後你在外面遇到個什麼突發狀況，我也能放心點！懂我的意思嗎？」
一番話，就差把「給你找個硬靠山」幾個字糊在林殊臉上了。
林殊心裡一暖。
其實他也明白，自己也干出了不少事情，現在還能瀟灑的到處跑...
背後王老肯定幫他清掃了不少麻煩事。
跟王清和認識滿打滿算也就兩三個月時間。
這位學術界的泰斗級人物，跟自己非親非故的，從最開始因為《詩經》接觸上...
到後來變成了隔三差五打個電話或者發微聊問他吃沒吃飯、路上注意安全。
這種感覺…
有點像上輩子爺爺還在的時候。
「王老，這事我接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行！」王清和哈哈大笑。
「寫歌對你來說不就跟喝水一樣？我把宣傳處陳處長的電話發你，你等會自己聯繫。」
「好了，慢點開車，別超速！」
「好！」
「有事就給我發消息！」
「…知道了。」
「還有…」
「王老！」
「好好好，掛了掛了！」
電話掛斷。
林殊把手機放回中控台上，笑著搖了搖頭。
悟空從副駕駛座上抬起腦袋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被他剛才的笑聲吵到了，表情頗為不滿。
「你王爺爺來的電話...」林殊伸手在它腦門上彈了一下。
悟空完全不在意，腦袋埋回自己的尾巴里繼續睡。
過了大概兩分鐘，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王清和發來一條微聊消息，是一個電話號碼和一個名字：陳剛。
南湖公園的涼亭外傳來一陣陣此起彼伏的鳥鳴。
混在鳥鳴聲里的，還有遛彎大爺外放的手機聲。
咿咿呀呀的...滿滿的市井煙火氣。
林殊在帳篷里翻了個身，從睡袋裡伸出胳膊伸了個懶腰。
好一陣子沒睡過帳篷了，身體底下的防潮墊貼著地面，反而讓人覺得踏實。
磨蹭了幾分鐘，林殊吐氣開聲「嘿」的一下，翻身坐了起來...
「出倉！」
拉開帳篷拉鏈，微涼的空氣灌了進來。
林殊剛探出半個身子，一道灰色的影子就從側面竄了過來，精準地扎進他剛騰出來的睡袋裡。
「嘿，你這臭小子...」
林殊一把薅住那條露在外面的毛茸茸尾巴，往外拖。
悟空四隻爪子一起用力，扒著睡袋，喉嚨里發出抗議的呼嚕聲，死活不肯出來。
這傻小子一大早就跑出去野了一圈，這會兒身上還帶著點清晨的露水氣。
「快出來，收拾東西了...」
林殊穿上鞋子，鑽進帳篷半跪在地上拉著睡袋。
悟空在裡面紋絲不動...
「不出來是吧？那一會我把你一起捲起來，壓成一張貓餅信不信？」
手上稍一用力，連貓帶睡袋一起抖了抖。
悟空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爪子，順勢在地上打了個滾。
等林殊把睡袋卷好，剛把帳篷的支撐杆卸下來，帳篷軟塌塌地鋪在地上。
悟空眼睛一亮，又找到了新玩具，直接從帳篷開口處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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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平整的帳篷布面上立刻鼓起一個小包，在裡面飛快地移動。
一會從東邊頂起個包，一會從西邊探出個腦袋。
「你是不是非得給我找點事？」林殊笑罵了一句，伸手去抓那個鼓包。
悟空雖然在篷布裡面看不見，但反應極快...
林殊一連按了好幾下都沒按住。
只能拿著放在腳邊細細的支撐杆，在跑到另一邊的小鼓包上輕輕抽了一下。
悟空這才「嗖」地一下從另一頭鑽了出來...
幾步便竄到亭子外的一棵柳樹上，爬到兩米多高的枝椏上蹲下，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殊，尾巴左右甩動。
「臭小子你給我等著！」
轉身把帳篷疊好收進包里，林殊拍了拍手上的灰，仰頭看著它。
「下來！」
「行，你就在上面待著吧！」林殊也懶得跟它較勁。
轉頭喊了一聲，「小呆，盯著它，別讓它跑遠了。」
半空中傳來極輕微的嗡鳴聲。
林殊拎著打包好的帳篷走回房車。
洗漱完，從冰箱裡拿出一塊新鮮牛肉，切成小塊，放進小鍋裏白水煮上。
肉香剛飄出來沒兩分鐘，房車門就被扒拉響了。
林殊打開門，悟空正端端正正地蹲在踏板上...
看到門打開了，連忙仰著臉，衝著林殊「喵」了一聲。
聲音夾得讓人起雞皮疙瘩，隨後順勢就在林殊的小腿上蹭來蹭去。
「現在知道下來了？」林殊用腳尖輕輕撥了它一下。
悟空不為所動，繼續蹭著，眼睛不時瞥向冒著熱氣的小鍋。
給這小子把牛肉盛到專屬的飯碗裡，林殊自己也懶得再去街上吃早飯...
直接下了一碗麵條對付一餐。
吃飽喝足，這才開著房車到市區加滿了水和油，又在附近的超市補充了些新鮮蔬菜和水果。
等全部弄完，太陽已經快升到半空了。
林殊拎著一袋烤饃和杏干回到房車，沿著主幹道駛出城區。
剛開沒幾分鐘，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機便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王清和」三個字。
林殊接起電話，順手按下免提。
「王老，早啊！」
「這都中午了，你小子，是不是才睡剛起來？我這都忙活一上午了...」
電話那頭傳來王清和中氣十足的聲音，背景音里還能聽到翻閱紙張的沙沙聲。
「沒有沒有...您老找我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王清和笑罵了一聲「今天還在嘉峪關修整嗎？」
「沒有，剛出嘉峪關，準備往瓜州方向走。」
「你這是要去敦煌溜達一圈再往回走？」王清和在電話里嘆了口氣。
「你這一天天往那些荒郊野嶺、無人區跑，上次地震的事，差點沒把我這老頭子心臟病嚇出來。」
林殊笑了笑，「我心裡有數，這不都好好的嗎！」
「行了，不說這個了，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王清和話鋒一轉，切入正題。
「西部戰區政治部宣傳處的人，昨天通過關係找到我這兒來了。」
林殊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軍方的人？找您幹嘛？」
「找你！」王清和沒好氣地說，「我一個教書的他們找我幹嘛！」
頓了頓，聲音繼續傳來：「你之前唱的那首《祖國不會忘記》，還有五四晚會上那幾首歌，在部隊基層反響特別好。」
「尤其是那些邊防哨所的官兵，據說每次出操必唱。」
「這不也快建軍節了，他們想找你約首歌。」
林殊有些意外。
軍方竟然主動找自己約歌？
「林殊，你聽好了！」王清和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透著股長輩的關切。
「這事兒你得接。」
「因為我這邊很多東西還沒對外公布，所以軍方對你做的事有一些了解，但不多！」
「不管是新疆的遺蹟、唱的那些歌，還有青海地震預警，這些主要還是你自己在軍方闖出來的好名聲...」
「很多亂七八糟找到我這裡的人，我都替你擋掉了！」
「但軍方的人，而且還是大戰區宣傳口的，我覺得是個很好的機會...」
「你成天在外面跑，天高皇帝遠的。」
「大西北那些地方無人區又多，要是能跟軍方的關係更進一步...」
「以後你在外面遇到個什麼突發狀況，我也能放心點！懂我的意思嗎？」
一番話，就差把「給你找個硬靠山」幾個字糊在林殊臉上了。
林殊心裡一暖。
其實他也明白，自己也干出了不少事情，現在還能瀟灑的到處跑...
背後王老肯定幫他清掃了不少麻煩事。
跟王清和認識滿打滿算也就兩三個月時間。
這位學術界的泰斗級人物，跟自己非親非故的，從最開始因為《詩經》接觸上...
到後來變成了隔三差五打個電話或者發微聊問他吃沒吃飯、路上注意安全。
這種感覺…
有點像上輩子爺爺還在的時候。
「王老，這事我接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行！」王清和哈哈大笑。
「寫歌對你來說不就跟喝水一樣？我把宣傳處陳處長的電話發你，你等會自己聯繫。」
「好了，慢點開車，別超速！」
「好！」
「有事就給我發消息！」
「…知道了。」
「還有…」
「王老！」
「好好好，掛了掛了！」
電話掛斷。
林殊把手機放回中控台上，笑著搖了搖頭。
悟空從副駕駛座上抬起腦袋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被他剛才的笑聲吵到了，表情頗為不滿。
「你王爺爺來的電話...」林殊伸手在它腦門上彈了一下。
悟空完全不在意，腦袋埋回自己的尾巴里繼續睡。
過了大概兩分鐘，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王清和發來一條微聊消息，是一個電話號碼和一個名字：陳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