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私人謝禮
莫城。
冬宮。
窗外的天空陰沉得像是一塊厚重的鐵幕，寒風裹挾著雪粒，拍打在高大的玻璃窗上，發出細密而壓抑的聲響。
寬闊的辦公室內，壁爐里的火焰正在燃燒。
可即便如此，房間裡的氣氛依舊冰冷。
斯達林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夾著一根菸斗，滿臉不善：
「杜魯文這個老狐狸，終於按捺不住，要伸手摘桃子了。」
這一次在西亞的博弈，蘇國的開局極其被動。
派往開羅的克格勃精銳特工和高級軍事參謀，在最關鍵的時刻遭到了CIA的毀滅性打擊，幾乎全軍覆沒。
這導致蘇國在埃國目前的軍政高層中，完全失去了介入的抓手。
他嘆了一口氣，沉聲道：
「米國人倒是越來越會下棋了。」
就在這時，是蘇國智庫負責人米哈伊爾緩緩開口：
「斯達林同志，我認為，我們也必須出面。」
斯達林抬起眼皮看向他。
「說下去。」
米哈伊爾走到地圖前，拿起指揮棒，點在蘇伊士運河的位置上。
「納賽爾不是一個願意臣服的人。」
「他想要的是埃國獨立，而不是換一個主人。」
「這一點，從他拒絕讓我們的顧問團直接接管前線就能看出來。」
「所以，就算米國這一次幫了他，他也不會立刻徹底倒向米國。」
斯達林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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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哈伊爾繼續說道：
「目前也沒有任何明確證據，證明埃國已經偏向米國。」
「恰恰相反，納賽爾現在最需要的，是米蘇同時承認他的地位。」
「他希望利用我們和米國之間的矛盾，讓埃國獲得真正的生存空間。」
「這種人很麻煩。」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不會輕易成為米國的傀儡。」
斯達林緩緩敲了敲菸斗。
「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幫他？」
「不。」
米哈伊爾搖頭：
「我們不是幫納賽爾。」
「我們是在阻止米國。」
他語氣變得更加凝重：
「如果這一次只有米國出面，而我們保持沉默，那麼全世界都會認為，是米國逼停了英法以，是米國幫助埃國保住了蘇伊士運河。」
「那樣一來，米國就會在阿拉伯世界贏得巨大的政治聲望。」
「未來埃國就算不成為米國附庸，也必然會在關鍵時刻偏向華盛頓。」
「更重要的是，如果米國以維護航運為名找到理由出兵，那麼蘇伊士運河，就真的會落進米國的控制之下。」
這句話落下，房間裡的所有人臉色都沉了下來。
蘇伊士運河不能繼續由英法控制。
但更不能變成米國的軍事通道。
斯達林終於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圖前。
他的目光在歐洲、西亞、紅海和印度洋之間緩緩移動。
良久後，他問道：
「關鍵是，英法以會同意嗎？」
米哈伊爾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一股屬於大國智囊的冷酷和傲慢。
「英法早已經是過去式了。」
「他們還以為自己是舊時代的世界主人，可事實上，從半島戰爭結束的那一天開始，這個世界就已經變了。」
米哈伊爾抬起手中的指揮棒，先點向米國，又點向蘇國。
「現在這顆藍星上，只要米國和蘇國在某一件事情上達成共識，我想......」
「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敢真正反對。」
「除非，它們找死！」
.......
米國召開新聞發布會後不久，莫城也出聲了。
斯達林的聲明，幾乎和杜魯文的措辭如出一轍。
支持和平。
支持自由。
尊重埃國人民對蘇伊士運河的主權。
反對任何形式的殖民復辟。
甚至，蘇國也同樣在聲明中提到——
如果英法以繼續擴大軍事行動，蘇國將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權利。
這一下，英法以三國徹底整不會了。
米國和蘇國，居然在同一件事上站到了一起。
而最先認慫的，是以國。
以國雖然在戰場上打得最凶，摩西·達揚也恨不得直接一路打穿埃國防線，但以國真正想抱住的大腿，終究還是米國。
畢竟以國背後很多影子，都來自大洋彼岸。
一旦米國真的翻臉，以國就算能在戰場上繼續推進，未來也會在外交、軍火、金融和移民支持上付出慘重代價。
「我也沒辦法。」
這句話幾乎是從摩西.達揚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當然想繼續打下去。
可以國高層已經給了死命令。
摩西·達揚再狂，也不可能在米國已經公開表態的情況下，違背本國最高層的命令。
蓋伊·伯吉斯和沃爾頓相互看了一眼。
蓋伊的臉色同樣難看。
他其實也不想繼續打了。
因為蘇國已經出面。
這意味著莫城不願意繼續讓局勢失控。
克格勃在開羅的力量遭到重創，蘇國軍事參謀沒能進入埃國核心，現在繼續打下去，未必能讓蘇國拿到更大利益，反倒可能給米國找到真正出兵的藉口。
至於沃爾頓，臉上更是帶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法蘭克國內，反戰浪潮已經開始出現。
如果不是蘇伊士運河的利益實在太大，沃爾頓早就想停了。
現在米國和蘇國同時施壓，反倒給了他一個體面下台的理由。
許久後，沃爾頓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靠在椅背上，聲音沙啞：
「算了。」
「就這樣吧。」
他抬頭看向沙盤上的蘇伊士運河。
眼神里，是不甘，也是無力。
他知道。
大勢已去。
從這一刻開始，蘇伊士運河再也不完全屬於英法了。
也可以說，這是新舊帝國的交替。
......
而在英法以三方正式宣布停火撤兵之前，邁爾斯就已經帶著林楓三人離開了聯合控制區。
現在米國明面上已經站到了英法以的對立面。
繼續留在那裡，不僅尷尬，而且危險。
那些英法軍官嘴上不敢說什麼，可眼神已經恨不得把他們這些米國人生吞活剝。
所以邁爾斯乾脆帶著林楓、傑克和黛安娜，直接前往埃國控制區。
車輛駛入安全基地時，正好是英法以宣布停火撤兵的消息傳來的時候。
「上帝，這些傢伙還真贏了。」
林楓沒有說話。
他看著那些滿身灰土、滿臉血污，卻依舊笑得像孩子一樣的埃國士兵，心裡忽然想起了哈立德。
如果那個男人還活著，看到這一幕，應該會笑得很開心吧。
可惜。
他看不到了。
當天晚上，納賽爾正式接見了邁爾斯。
兩人談了很久。
至於他們具體談了什麼，林楓並不知道。
但很顯然，這場談判不會只有感謝。
裡面一定還有未來的航道開放、運河運營、國際監督等等一系列骯髒又現實的政治交易。
不過，那已經不是林楓現在需要關心的事情了。
納賽爾隨後又分別接見了黛安娜和傑克。
黛安娜出來時，手裡拿著一隻精緻的木盒。
裡面裝的是埃國當地的手工銀飾和一小袋香料。
傑克出來時，臉上的笑容幾乎快咧到耳根，他抱著一個沉甸甸的小皮袋，得意地走到林楓面前：
「林，我敢打賭，你肯定也會要錢。」
林楓看了一眼他懷裡的皮袋，笑了笑：
「你的這份錢，不就是我的嗎？」
傑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你……」
他突然想起，自己還欠林楓一大筆債。
這一刻，傑克臉上寫滿了懊悔。
早知道就多要一點了。
黛安娜站在旁邊，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很快，輪到了林楓。
走進去時，只有納賽爾一個人。
這位剛剛贏下蘇伊士運河危機的埃國國長，坐在燈光下，臉上依舊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可他的眼睛，已經和之前不一樣了。
「坐。」
納賽爾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林楓點頭坐下。
納賽爾看著他，開門見山：
「之所以單獨接見你的隊友，是因為有些話，我想單獨和你說。」
林楓並不意外。
他只是想了想，平靜說道：
「恭喜。」
納賽爾沉默了片刻，忽然說道：
「感謝你的提醒，如果我當時還安穩地坐在後方，也許今天宣布投降的，就是我們。」
林楓沒有承認：
「這是你們自己的功勞。」
「哈立德他們用命拿回了計劃書。」
「埃國士兵用血守住了陣地。」
「你也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我只是一個CIA探員。」
「我不想我的任務失敗而已。」
納賽爾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這個人，很有意思。」
林楓沒有接話。
納賽爾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從旁邊拿過一個小盒子，推到林楓面前。
「這是給你的謝禮。」
林楓打開盒子。
裡面靜靜躺著一枚古老的金色紋章。
紋章並不大，邊緣有些磨損，上面刻著古埃國風格的鷹與河流圖案。
它不像是普通紀念品。
更像是某種被保存了很久的家族信物。
納賽爾說道：
「這是屬於古埃國王室時代流傳下來的舊物。」
「嚴格來說，它不屬於現在的共和國。」
「但它象徵著這片土地古老的記憶。」
「就當是我的私人謝禮。」
他看著林楓，一字一句說道：
「如果以後你需要我的幫助，可以拿著它來埃國。」
「只要埃國還能做到，我們都會儘量幫你。」
林楓心中微微一動。
這東西對他個人來說，或許用處不大。
但對夏國來說，卻可能非常有用。
一個來自納賽爾的承諾。
一個未來能直接聯繫埃國最高層的人情。
這比一箱黃金都值錢。
所以，林楓沒有客氣。
他將紋章盒子合上，收進懷裡。
想了想，他又抬頭說道：
「最好還是再給我一塊黃金或者米元。」
納賽爾一怔。
林楓一本正經地補充：
「最好比傑克那份多，我這個人比較貪。」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隨後，納賽爾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笑聲不算響。
卻是這些天以來，他第一次真正輕鬆地笑出來。
「好，等會兒我讓人送過去給你。」
林楓也笑了笑：
「謝了。」
說完，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可就在走到門口時，林楓的腳步忽然停了一下。
他想起了哈立德。
林楓沒有回頭，只是低聲問道：
「你會善待那些特工的家人，對吧？」
納賽爾微微一怔。
片刻後，他的神情變得無比鄭重。
他說道：
「當然。」
「他們的家人……」
「也是我的家人。」
冬宮。
窗外的天空陰沉得像是一塊厚重的鐵幕，寒風裹挾著雪粒，拍打在高大的玻璃窗上，發出細密而壓抑的聲響。
寬闊的辦公室內，壁爐里的火焰正在燃燒。
可即便如此，房間裡的氣氛依舊冰冷。
斯達林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夾著一根菸斗，滿臉不善：
「杜魯文這個老狐狸，終於按捺不住，要伸手摘桃子了。」
這一次在西亞的博弈，蘇國的開局極其被動。
派往開羅的克格勃精銳特工和高級軍事參謀，在最關鍵的時刻遭到了CIA的毀滅性打擊，幾乎全軍覆沒。
這導致蘇國在埃國目前的軍政高層中，完全失去了介入的抓手。
他嘆了一口氣，沉聲道：
「米國人倒是越來越會下棋了。」
就在這時，是蘇國智庫負責人米哈伊爾緩緩開口：
「斯達林同志，我認為，我們也必須出面。」
斯達林抬起眼皮看向他。
「說下去。」
米哈伊爾走到地圖前，拿起指揮棒，點在蘇伊士運河的位置上。
「納賽爾不是一個願意臣服的人。」
「他想要的是埃國獨立，而不是換一個主人。」
「這一點，從他拒絕讓我們的顧問團直接接管前線就能看出來。」
「所以，就算米國這一次幫了他，他也不會立刻徹底倒向米國。」
斯達林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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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哈伊爾繼續說道：
「目前也沒有任何明確證據，證明埃國已經偏向米國。」
「恰恰相反，納賽爾現在最需要的，是米蘇同時承認他的地位。」
「他希望利用我們和米國之間的矛盾，讓埃國獲得真正的生存空間。」
「這種人很麻煩。」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不會輕易成為米國的傀儡。」
斯達林緩緩敲了敲菸斗。
「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幫他？」
「不。」
米哈伊爾搖頭：
「我們不是幫納賽爾。」
「我們是在阻止米國。」
他語氣變得更加凝重：
「如果這一次只有米國出面，而我們保持沉默，那麼全世界都會認為，是米國逼停了英法以，是米國幫助埃國保住了蘇伊士運河。」
「那樣一來，米國就會在阿拉伯世界贏得巨大的政治聲望。」
「未來埃國就算不成為米國附庸，也必然會在關鍵時刻偏向華盛頓。」
「更重要的是，如果米國以維護航運為名找到理由出兵，那麼蘇伊士運河，就真的會落進米國的控制之下。」
這句話落下，房間裡的所有人臉色都沉了下來。
蘇伊士運河不能繼續由英法控制。
但更不能變成米國的軍事通道。
斯達林終於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圖前。
他的目光在歐洲、西亞、紅海和印度洋之間緩緩移動。
良久後，他問道：
「關鍵是，英法以會同意嗎？」
米哈伊爾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一股屬於大國智囊的冷酷和傲慢。
「英法早已經是過去式了。」
「他們還以為自己是舊時代的世界主人，可事實上，從半島戰爭結束的那一天開始，這個世界就已經變了。」
米哈伊爾抬起手中的指揮棒，先點向米國，又點向蘇國。
「現在這顆藍星上，只要米國和蘇國在某一件事情上達成共識，我想......」
「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敢真正反對。」
「除非，它們找死！」
.......
米國召開新聞發布會後不久，莫城也出聲了。
斯達林的聲明，幾乎和杜魯文的措辭如出一轍。
支持和平。
支持自由。
尊重埃國人民對蘇伊士運河的主權。
反對任何形式的殖民復辟。
甚至，蘇國也同樣在聲明中提到——
如果英法以繼續擴大軍事行動，蘇國將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權利。
這一下，英法以三國徹底整不會了。
米國和蘇國，居然在同一件事上站到了一起。
而最先認慫的，是以國。
以國雖然在戰場上打得最凶，摩西·達揚也恨不得直接一路打穿埃國防線，但以國真正想抱住的大腿，終究還是米國。
畢竟以國背後很多影子，都來自大洋彼岸。
一旦米國真的翻臉，以國就算能在戰場上繼續推進，未來也會在外交、軍火、金融和移民支持上付出慘重代價。
「我也沒辦法。」
這句話幾乎是從摩西.達揚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當然想繼續打下去。
可以國高層已經給了死命令。
摩西·達揚再狂，也不可能在米國已經公開表態的情況下，違背本國最高層的命令。
蓋伊·伯吉斯和沃爾頓相互看了一眼。
蓋伊的臉色同樣難看。
他其實也不想繼續打了。
因為蘇國已經出面。
這意味著莫城不願意繼續讓局勢失控。
克格勃在開羅的力量遭到重創，蘇國軍事參謀沒能進入埃國核心，現在繼續打下去，未必能讓蘇國拿到更大利益，反倒可能給米國找到真正出兵的藉口。
至於沃爾頓，臉上更是帶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法蘭克國內，反戰浪潮已經開始出現。
如果不是蘇伊士運河的利益實在太大，沃爾頓早就想停了。
現在米國和蘇國同時施壓，反倒給了他一個體面下台的理由。
許久後，沃爾頓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靠在椅背上，聲音沙啞：
「算了。」
「就這樣吧。」
他抬頭看向沙盤上的蘇伊士運河。
眼神里，是不甘，也是無力。
他知道。
大勢已去。
從這一刻開始，蘇伊士運河再也不完全屬於英法了。
也可以說，這是新舊帝國的交替。
......
而在英法以三方正式宣布停火撤兵之前，邁爾斯就已經帶著林楓三人離開了聯合控制區。
現在米國明面上已經站到了英法以的對立面。
繼續留在那裡，不僅尷尬，而且危險。
那些英法軍官嘴上不敢說什麼，可眼神已經恨不得把他們這些米國人生吞活剝。
所以邁爾斯乾脆帶著林楓、傑克和黛安娜，直接前往埃國控制區。
車輛駛入安全基地時，正好是英法以宣布停火撤兵的消息傳來的時候。
「上帝，這些傢伙還真贏了。」
林楓沒有說話。
他看著那些滿身灰土、滿臉血污，卻依舊笑得像孩子一樣的埃國士兵，心裡忽然想起了哈立德。
如果那個男人還活著，看到這一幕，應該會笑得很開心吧。
可惜。
他看不到了。
當天晚上，納賽爾正式接見了邁爾斯。
兩人談了很久。
至於他們具體談了什麼，林楓並不知道。
但很顯然，這場談判不會只有感謝。
裡面一定還有未來的航道開放、運河運營、國際監督等等一系列骯髒又現實的政治交易。
不過，那已經不是林楓現在需要關心的事情了。
納賽爾隨後又分別接見了黛安娜和傑克。
黛安娜出來時，手裡拿著一隻精緻的木盒。
裡面裝的是埃國當地的手工銀飾和一小袋香料。
傑克出來時，臉上的笑容幾乎快咧到耳根，他抱著一個沉甸甸的小皮袋，得意地走到林楓面前：
「林，我敢打賭，你肯定也會要錢。」
林楓看了一眼他懷裡的皮袋，笑了笑：
「你的這份錢，不就是我的嗎？」
傑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你……」
他突然想起，自己還欠林楓一大筆債。
這一刻，傑克臉上寫滿了懊悔。
早知道就多要一點了。
黛安娜站在旁邊，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很快，輪到了林楓。
走進去時，只有納賽爾一個人。
這位剛剛贏下蘇伊士運河危機的埃國國長，坐在燈光下，臉上依舊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可他的眼睛，已經和之前不一樣了。
「坐。」
納賽爾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林楓點頭坐下。
納賽爾看著他，開門見山：
「之所以單獨接見你的隊友，是因為有些話，我想單獨和你說。」
林楓並不意外。
他只是想了想，平靜說道：
「恭喜。」
納賽爾沉默了片刻，忽然說道：
「感謝你的提醒，如果我當時還安穩地坐在後方，也許今天宣布投降的，就是我們。」
林楓沒有承認：
「這是你們自己的功勞。」
「哈立德他們用命拿回了計劃書。」
「埃國士兵用血守住了陣地。」
「你也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我只是一個CIA探員。」
「我不想我的任務失敗而已。」
納賽爾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這個人，很有意思。」
林楓沒有接話。
納賽爾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從旁邊拿過一個小盒子，推到林楓面前。
「這是給你的謝禮。」
林楓打開盒子。
裡面靜靜躺著一枚古老的金色紋章。
紋章並不大，邊緣有些磨損，上面刻著古埃國風格的鷹與河流圖案。
它不像是普通紀念品。
更像是某種被保存了很久的家族信物。
納賽爾說道：
「這是屬於古埃國王室時代流傳下來的舊物。」
「嚴格來說，它不屬於現在的共和國。」
「但它象徵著這片土地古老的記憶。」
「就當是我的私人謝禮。」
他看著林楓，一字一句說道：
「如果以後你需要我的幫助，可以拿著它來埃國。」
「只要埃國還能做到，我們都會儘量幫你。」
林楓心中微微一動。
這東西對他個人來說，或許用處不大。
但對夏國來說，卻可能非常有用。
一個來自納賽爾的承諾。
一個未來能直接聯繫埃國最高層的人情。
這比一箱黃金都值錢。
所以，林楓沒有客氣。
他將紋章盒子合上，收進懷裡。
想了想，他又抬頭說道：
「最好還是再給我一塊黃金或者米元。」
納賽爾一怔。
林楓一本正經地補充：
「最好比傑克那份多，我這個人比較貪。」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隨後，納賽爾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笑聲不算響。
卻是這些天以來，他第一次真正輕鬆地笑出來。
「好，等會兒我讓人送過去給你。」
林楓也笑了笑：
「謝了。」
說完，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可就在走到門口時，林楓的腳步忽然停了一下。
他想起了哈立德。
林楓沒有回頭，只是低聲問道：
「你會善待那些特工的家人，對吧？」
納賽爾微微一怔。
片刻後，他的神情變得無比鄭重。
他說道：
「當然。」
「他們的家人……」
「也是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