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升職考察
局長辦公室內，馬丁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身上依舊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三人的異樣神色，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很吃驚？」
三人沒有說話。
最後，還是傑克這個大嘴巴先忍不住開了口：
「局長，我們不是剛從半島出外勤回來嗎？」
史密斯臉色一沉，狠狠瞪了傑克一眼。
傑克立刻縮了縮脖子。
不過馬丁倒是擺了擺手，示意史密斯不用訓斥。
他笑了笑，語氣顯得很寬容：
「我當然知道，你們前段時間辛苦了。」
「蘇伊士的爭奪，本來不應該派你們去。」
「西亞那邊有我們自己的站點，但那裡的人，沒有你們優秀。」
「而且這是你們史密斯長官，替你們爭取來的機會。」
「機會？」
三人幾乎同時抬頭。
馬丁將文件放下，身體微微後靠，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過去一段時間，我們在面對克格勃的時候，表現得並不漂亮。」
「半島戰爭里的多次關鍵情報失誤，讓黑宮和五角大樓非常不滿。」
「CIA內部，也需要一次徹底的調整。」
他說到這裡，目光落在三人身上。
「我準備更換一批行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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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傑克的眼睛一點點亮了。
行動官。
那可不是普通外勤探員。
那意味著更高的級別。
更大的權限。
更多的錢。
「史密斯向我推薦了你們。」
馬丁繼續說道：
「我對你們也有印象。」
「從你們實習期開始，你們的表現，的確讓我看到了潛力。」
史密斯站在一旁，神情嚴肅。
傑克已經快壓不住嘴角了。
林楓臉上也適時露出了一絲驚喜。
但他的心裡，卻並沒有被這份「好消息」沖昏頭腦。
升官當然是好事。
權限越高，能接觸到的情報越多。
能摸到的軍工、工業、外交資料也就越深。
可問題是……
這件事真的這麼簡單嗎？
至於黛安娜，那就不用多說。
這一次任務，她是去送「死」的。
馬丁像是沒有注意到三人心思各異的表情，繼續說道：
「當然，推薦歸推薦。」
「想讓你們成為行動官，終究要說服其他人。」
「CIA不是慈善機構。」
「黑宮更不會把重任交給幾個沒有證明自己的人。」
他說著，手指輕輕點了點桌上的西亞局勢簡報。
「所以，這一次任務，就是你們的考察課題。」
傑克已經徹底動搖了，他甚至覺得西亞的太陽好像也不是不能忍受。
林楓和黛安娜也是適時露出期待的神色。
馬丁聲音忽然變得低沉了幾分：
「這次任務事關米國的戰略，是黑宮以及智庫研究後的結果....」
「你們需要在一群盟友、敵人、騙子和瘋子之間，活著把合眾國的利益帶回來。」
這句話落下，辦公室里的氣氛終於徹底變了。
林楓抬起頭，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局長，我們的任務，是幫助英法嗎？」
馬丁看向林楓。
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果然。
這個年輕的亞裔特工，總是能在第一時間問到真正關鍵的地方。
可惜了。
如果他是白人，未來恐怕還能走得更高。
馬丁緩緩說道：
「表面上，是這樣。」
「表面上？」
傑克愣了一下：「長官，這是什麼意思？」
林楓卻已經若有所思。
他明白了。
米國並不想讓蘇伊士運河繼續落在英法手裡。
舊帝國已經衰落了，米國這個新帝國，當然不願意再讓英法捏著全球航運命脈的一大截。
馬丁沒有立刻回答傑克，而是站起身，走到牆上的世界地圖前：
「蘇伊士運河。」
「這裡連接的不只是地中海和紅海。」
「它連接的是歐洲、亞洲、西亞、非洲。」
「是貿易，是石油，是艦隊，是米元，也是未來幾十年的世界秩序。」
馬丁回過頭，淡淡說道：
「英法繼續掌控這裡，就等於全球經濟命脈中，仍舊有一大截握在舊帝國手裡。」
「這對合眾國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傑克終於聽懂了一點。
「所以，我們其實不希望英法繼續控制運河？」
「不是不希望。」
馬丁糾正道：
「是不能讓他們獨占。」
「最好的結果，當然是由我們掌控。」
林楓苦笑了一下：「這有點難。」
馬丁並沒有否認。
他當然知道難。
米國沒有公開出兵。
也不能在盟友面前直接撕破臉。
想單靠CIA幾個特工就把蘇伊士運河拿到手，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政治從來不是只有「拿下」和「拿不下」兩種結果。
「西亞那邊，會有人負責帶你們完成任務。」
馬丁說道：「他會為你們提供情報、人脈和必要的保護。」
「你們要做的，是接觸埃國。」
林楓提醒道：「納賽爾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會乖乖聽話的人。」
「正是因為如此，才需要你們過去。」
馬丁重新走回辦公桌前，語氣平靜得有些冰冷：
「納賽爾確實不是英法扶植出來的買辦，也不是給錢就會跪下的軍閥。」
「但埃國比英法容易對付。」
「也比蘇國容易對付。」
「英法太老了，貪婪又傲慢。」
「蘇國太危險，他們的顧問、武器和意識形態一旦進入埃國核心，我們再想把他們趕出去，就很難了。」
馬丁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冷酷：
「至於納賽爾……」
「他可以現在不聽話。」
「再不濟，等他死了，再掌控蘇伊士運河，也不急。」
這句話一出，傑克背後都有些發冷。
這就是政治現實。
馬丁看向三人，終於給出了底線：
「埃國可以拿下蘇伊士運河。」
「納賽爾也可以暫時不偏向米國。」
「但埃國絕對不能偏向蘇國。」
「這是黑宮的底線。」
林楓、傑克、黛安娜同時站直。
「明白。」
林楓垂下眼帘，將所有情緒壓了下去。
不想去，是真的。
西亞那地方，局勢複雜，各方情報組織密密麻麻，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可既然這是升官任務，他就不能拒絕。
更重要的是，西亞格局關乎未來能源布局。
夏國未來長期缺乏石油。
如果這次能在西亞埋下一個未來可用的籌碼，對夏國來說都可能價值巨大。
再不濟。
這種級別的潛伏任務，系統應該也會結算積分。
而且英法雖然衰落，但好東西也不少。
夏國現在太窮了。
什麼都缺。
多多益善。
馬丁似乎很滿意三人的態度。
他點了點頭：
「那就辛苦你們了。」
「我給你們放一天假。」
「後天出發。」
「記住，這件事對外保密。」
三人同時應聲：
「是！」
……
當天晚上。
林楓、傑克、黛安娜和凱薩琳簡單吃了一頓飯。
吃完飯後，他沒有回家，來到了和葉秋櫻約定的隱秘見面點。
葉秋櫻看到林楓進來，立刻察覺到了他神情不對。
「出事了？」
林楓摘下帽子，低聲說道：
「我要去西亞出外勤。」
「什麼？」
葉秋櫻臉色一變。
「你們不是剛從半島回來不久嗎？」
林楓笑了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
「馬丁說，這是一次升官任務。」
「而且我們也不是去上戰場。」
「只是去打打醬油。」
「真正出力的，不是我們。」
葉秋櫻沒有立刻說話。
她已經不是剛加入隱蔽戰線時那個容易被表面理由安撫住的新人了。
跟著孫雪學習這麼久，她比以前敏銳了太多。
「米國不會這麼好心。」
葉秋櫻皺眉說道：
「他們表面上是英法的盟友，但如果英法繼續控制蘇伊士運河，對米國未必是好事。」
「我看，米國這一次恐怕不是簡單地想幫助英法。」
林楓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她成長得很快。
快到已經能從國際新聞里嗅出大國博弈的味道。
既然瞞不住，林楓索性將馬丁給出的任務核心簡單說了一遍。
當然，他隱去了黛安娜相關的部分。
葉秋櫻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也就是說，你們表面上是去協助英法，實際上是想接觸埃國，防止埃國徹底倒向蘇國？」
「差不多。」
林楓點頭。
葉秋櫻深吸了一口氣：
「那你一定要小心。」
「英法如果知道你們暗中幫助埃國，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而米國也不會承認。」
「到時候，你們就是被推出來的棄子。」
林楓輕輕點頭。
這一點，他當然也想到了。
CIA最擅長的事情之一，就是讓棋子去做髒活。
成功了，是合眾國的戰略智慧。
失敗了，就是幾個外勤探員擅自行動。
葉秋櫻沉默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低聲說道：
「對了，我昨天和家裡聯繫了。」
林楓的呼吸，幾乎在這一瞬間停了一下。
葉秋櫻看著他，一字一頓道：
「家裡讓我告訴你一個字。」
「冬。」
轟。
林楓一直壓在心口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這代表謝冬安全回國了。
也代表他傳遞的那條關於燕京內鬼的情報，已經送到了張鳴手中。
雖然想要在燕京那樣的地方揪出一個級別極高的內鬼，絕對不會容易。
但至少，從這一刻開始，家裡有防備了。
「家裡還說什麼了？」林楓問道。
葉秋櫻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家裡還說，要不要告訴你這一條線的人，由你來決定。」
說完，她看著林楓，眼神里明顯帶著好奇。
但她沒有追問。
這些日子，她已經成熟了很多。
她知道什麼叫紀律。
也知道有些秘密，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林楓沉默了一會兒。
家裡這句話，其實是暗示讓林楓告知葉秋櫻他們。
原因也並不是單純滿足葉秋櫻他們的好奇。
而是這件事已經關係到海外暗線的安全。
葉秋櫻以及這一條線的特工，都有知情後調整行動方式的必要，因為他們已經被證明是清白的了。
要不然，林楓早就被捕了。
可事實上，林楓還是猜錯了，張鳴只是給了林楓這一條線特例。
因為內鬼的事情，知道的越多越難抓。
但是，林楓這一條線現在是全面封閉，保密級別也高，知道了反倒可以更加警惕。
最終，林楓緩緩開口：
「燕京內部，可能進鬼了。」
葉秋櫻的瞳孔驟然收縮。
「什麼？！」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三人的異樣神色，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很吃驚？」
三人沒有說話。
最後，還是傑克這個大嘴巴先忍不住開了口：
「局長，我們不是剛從半島出外勤回來嗎？」
史密斯臉色一沉，狠狠瞪了傑克一眼。
傑克立刻縮了縮脖子。
不過馬丁倒是擺了擺手，示意史密斯不用訓斥。
他笑了笑，語氣顯得很寬容：
「我當然知道，你們前段時間辛苦了。」
「蘇伊士的爭奪，本來不應該派你們去。」
「西亞那邊有我們自己的站點，但那裡的人，沒有你們優秀。」
「而且這是你們史密斯長官，替你們爭取來的機會。」
「機會？」
三人幾乎同時抬頭。
馬丁將文件放下，身體微微後靠，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過去一段時間，我們在面對克格勃的時候，表現得並不漂亮。」
「半島戰爭里的多次關鍵情報失誤，讓黑宮和五角大樓非常不滿。」
「CIA內部，也需要一次徹底的調整。」
他說到這裡，目光落在三人身上。
「我準備更換一批行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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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傑克的眼睛一點點亮了。
行動官。
那可不是普通外勤探員。
那意味著更高的級別。
更大的權限。
更多的錢。
「史密斯向我推薦了你們。」
馬丁繼續說道：
「我對你們也有印象。」
「從你們實習期開始，你們的表現，的確讓我看到了潛力。」
史密斯站在一旁，神情嚴肅。
傑克已經快壓不住嘴角了。
林楓臉上也適時露出了一絲驚喜。
但他的心裡，卻並沒有被這份「好消息」沖昏頭腦。
升官當然是好事。
權限越高，能接觸到的情報越多。
能摸到的軍工、工業、外交資料也就越深。
可問題是……
這件事真的這麼簡單嗎？
至於黛安娜，那就不用多說。
這一次任務，她是去送「死」的。
馬丁像是沒有注意到三人心思各異的表情，繼續說道：
「當然，推薦歸推薦。」
「想讓你們成為行動官，終究要說服其他人。」
「CIA不是慈善機構。」
「黑宮更不會把重任交給幾個沒有證明自己的人。」
他說著，手指輕輕點了點桌上的西亞局勢簡報。
「所以，這一次任務，就是你們的考察課題。」
傑克已經徹底動搖了，他甚至覺得西亞的太陽好像也不是不能忍受。
林楓和黛安娜也是適時露出期待的神色。
馬丁聲音忽然變得低沉了幾分：
「這次任務事關米國的戰略，是黑宮以及智庫研究後的結果....」
「你們需要在一群盟友、敵人、騙子和瘋子之間，活著把合眾國的利益帶回來。」
這句話落下，辦公室里的氣氛終於徹底變了。
林楓抬起頭，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局長，我們的任務，是幫助英法嗎？」
馬丁看向林楓。
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果然。
這個年輕的亞裔特工，總是能在第一時間問到真正關鍵的地方。
可惜了。
如果他是白人，未來恐怕還能走得更高。
馬丁緩緩說道：
「表面上，是這樣。」
「表面上？」
傑克愣了一下：「長官，這是什麼意思？」
林楓卻已經若有所思。
他明白了。
米國並不想讓蘇伊士運河繼續落在英法手裡。
舊帝國已經衰落了，米國這個新帝國，當然不願意再讓英法捏著全球航運命脈的一大截。
馬丁沒有立刻回答傑克，而是站起身，走到牆上的世界地圖前：
「蘇伊士運河。」
「這裡連接的不只是地中海和紅海。」
「它連接的是歐洲、亞洲、西亞、非洲。」
「是貿易，是石油，是艦隊，是米元，也是未來幾十年的世界秩序。」
馬丁回過頭，淡淡說道：
「英法繼續掌控這裡，就等於全球經濟命脈中，仍舊有一大截握在舊帝國手裡。」
「這對合眾國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傑克終於聽懂了一點。
「所以，我們其實不希望英法繼續控制運河？」
「不是不希望。」
馬丁糾正道：
「是不能讓他們獨占。」
「最好的結果，當然是由我們掌控。」
林楓苦笑了一下：「這有點難。」
馬丁並沒有否認。
他當然知道難。
米國沒有公開出兵。
也不能在盟友面前直接撕破臉。
想單靠CIA幾個特工就把蘇伊士運河拿到手，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政治從來不是只有「拿下」和「拿不下」兩種結果。
「西亞那邊，會有人負責帶你們完成任務。」
馬丁說道：「他會為你們提供情報、人脈和必要的保護。」
「你們要做的，是接觸埃國。」
林楓提醒道：「納賽爾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會乖乖聽話的人。」
「正是因為如此，才需要你們過去。」
馬丁重新走回辦公桌前，語氣平靜得有些冰冷：
「納賽爾確實不是英法扶植出來的買辦，也不是給錢就會跪下的軍閥。」
「但埃國比英法容易對付。」
「也比蘇國容易對付。」
「英法太老了，貪婪又傲慢。」
「蘇國太危險，他們的顧問、武器和意識形態一旦進入埃國核心，我們再想把他們趕出去，就很難了。」
馬丁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冷酷：
「至於納賽爾……」
「他可以現在不聽話。」
「再不濟，等他死了，再掌控蘇伊士運河，也不急。」
這句話一出，傑克背後都有些發冷。
這就是政治現實。
馬丁看向三人，終於給出了底線：
「埃國可以拿下蘇伊士運河。」
「納賽爾也可以暫時不偏向米國。」
「但埃國絕對不能偏向蘇國。」
「這是黑宮的底線。」
林楓、傑克、黛安娜同時站直。
「明白。」
林楓垂下眼帘，將所有情緒壓了下去。
不想去，是真的。
西亞那地方，局勢複雜，各方情報組織密密麻麻，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可既然這是升官任務，他就不能拒絕。
更重要的是，西亞格局關乎未來能源布局。
夏國未來長期缺乏石油。
如果這次能在西亞埋下一個未來可用的籌碼，對夏國來說都可能價值巨大。
再不濟。
這種級別的潛伏任務，系統應該也會結算積分。
而且英法雖然衰落，但好東西也不少。
夏國現在太窮了。
什麼都缺。
多多益善。
馬丁似乎很滿意三人的態度。
他點了點頭：
「那就辛苦你們了。」
「我給你們放一天假。」
「後天出發。」
「記住，這件事對外保密。」
三人同時應聲：
「是！」
……
當天晚上。
林楓、傑克、黛安娜和凱薩琳簡單吃了一頓飯。
吃完飯後，他沒有回家，來到了和葉秋櫻約定的隱秘見面點。
葉秋櫻看到林楓進來，立刻察覺到了他神情不對。
「出事了？」
林楓摘下帽子，低聲說道：
「我要去西亞出外勤。」
「什麼？」
葉秋櫻臉色一變。
「你們不是剛從半島回來不久嗎？」
林楓笑了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
「馬丁說，這是一次升官任務。」
「而且我們也不是去上戰場。」
「只是去打打醬油。」
「真正出力的，不是我們。」
葉秋櫻沒有立刻說話。
她已經不是剛加入隱蔽戰線時那個容易被表面理由安撫住的新人了。
跟著孫雪學習這麼久，她比以前敏銳了太多。
「米國不會這麼好心。」
葉秋櫻皺眉說道：
「他們表面上是英法的盟友，但如果英法繼續控制蘇伊士運河，對米國未必是好事。」
「我看，米國這一次恐怕不是簡單地想幫助英法。」
林楓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她成長得很快。
快到已經能從國際新聞里嗅出大國博弈的味道。
既然瞞不住，林楓索性將馬丁給出的任務核心簡單說了一遍。
當然，他隱去了黛安娜相關的部分。
葉秋櫻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也就是說，你們表面上是去協助英法，實際上是想接觸埃國，防止埃國徹底倒向蘇國？」
「差不多。」
林楓點頭。
葉秋櫻深吸了一口氣：
「那你一定要小心。」
「英法如果知道你們暗中幫助埃國，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而米國也不會承認。」
「到時候，你們就是被推出來的棄子。」
林楓輕輕點頭。
這一點，他當然也想到了。
CIA最擅長的事情之一，就是讓棋子去做髒活。
成功了，是合眾國的戰略智慧。
失敗了，就是幾個外勤探員擅自行動。
葉秋櫻沉默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低聲說道：
「對了，我昨天和家裡聯繫了。」
林楓的呼吸，幾乎在這一瞬間停了一下。
葉秋櫻看著他，一字一頓道：
「家裡讓我告訴你一個字。」
「冬。」
轟。
林楓一直壓在心口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這代表謝冬安全回國了。
也代表他傳遞的那條關於燕京內鬼的情報，已經送到了張鳴手中。
雖然想要在燕京那樣的地方揪出一個級別極高的內鬼，絕對不會容易。
但至少，從這一刻開始，家裡有防備了。
「家裡還說什麼了？」林楓問道。
葉秋櫻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家裡還說，要不要告訴你這一條線的人，由你來決定。」
說完，她看著林楓，眼神里明顯帶著好奇。
但她沒有追問。
這些日子，她已經成熟了很多。
她知道什麼叫紀律。
也知道有些秘密，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林楓沉默了一會兒。
家裡這句話，其實是暗示讓林楓告知葉秋櫻他們。
原因也並不是單純滿足葉秋櫻他們的好奇。
而是這件事已經關係到海外暗線的安全。
葉秋櫻以及這一條線的特工，都有知情後調整行動方式的必要，因為他們已經被證明是清白的了。
要不然，林楓早就被捕了。
可事實上，林楓還是猜錯了，張鳴只是給了林楓這一條線特例。
因為內鬼的事情，知道的越多越難抓。
但是，林楓這一條線現在是全面封閉，保密級別也高，知道了反倒可以更加警惕。
最終，林楓緩緩開口：
「燕京內部，可能進鬼了。」
葉秋櫻的瞳孔驟然收縮。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