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把帳結了
林風看了李明軒一眼。
這位大少爺今天挺忙。
先當了爹，又不是爹了，現在發現綠帽子的起因是自己先出的軌。
一天下來，比別人十年過得都充實。
趙醫生接著說。
「這麼多年，我看著他長大，看著他叫別人爸，一句都不敢說。」
「就盼著他能順順噹噹接過李家。」
「結果今天這個人來了。」
他指了一下李默。
「李曼麗在樓上罵完他，又笑話澤兒，說澤兒以後連李家的門都進不來。」
「我聽不下去。」
「我想著，乾脆把她弄死，再拿刀補幾下，刀柄上蹭點那塊布的線頭，推到這個人頭上，他進去了，澤兒就還是李家唯一的孫子。」
說完他開始磕頭，額頭撞在地磚上，咚咚響。
「老太爺，我對不起您，對不起李家......」
到底哪句不是，沒人聽得清。
李明軒扶著桌角站起來，手一直抖。
指了半天，一個字沒說出來，眼珠子又開始上翻。
管家從後面一把托住他。
「少爺，您挺住。」
【管家：這活我是一刻都歇不下來】
【李明軒今日第二次下線預警】
李澤站在王琴旁邊。
他頭低著，額前的頭髮擋住了眼睛。
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
唐欣湊到秦昊身邊。
「師父，人證物證動機都齊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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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嘆了口氣，摸出手銬。
「趙某，你涉嫌故意殺人，現在依法對你......」
手銬剛碰到趙醫生的手腕。
林風慢悠悠舉起了手。
「等會兒，秦隊，我這還有個疑惑，能問趙醫生兩句不？」
秦昊捏著手銬，手停在半空。
他側過頭看著林風，眼皮跳了兩下。
這小子每次插話，准沒好事。
「有屁快放。」
「別耽誤我們辦案。」
林風走到趙醫生跟前。
低頭看著趙醫生，問了第一句話。
「你在哪殺的人？」
趙醫生抬起頭，有些莫名其妙。
「這不是明擺著嗎？」
「二樓休息室。」
林風蹲下身子，平視趙醫生的眼睛，又問了第二句。
「你在哪殺的人？」
趙醫生眉頭擰緊，有些生氣。
「你這人有毛病吧？」
「同一個問題問兩遍，好玩嗎？」
「我說了，二樓休息室！」
秦昊在後頭抱起胳膊。
唐欣手裡的筆停在紙頁上方，也沒說話。
這小子看著不著調，幹的事卻總能歪打正著。
林風看著趙醫生，繼續問出第三句。
「你在哪殺的人？」
趙醫生張開嘴，原本想破口大罵。
話到嘴邊，卻變了樣。
「人不是我殺的。」
「是李澤勒死的李曼麗。」
話音落地。
趙醫生兩隻手死死捂住嘴巴。
兩顆眼珠子凸出來，眼底滿是不解和驚駭。
自己明明沒打算說這話的。
怎麼就全倒出來了？
整個大廳沒有半點動靜。
站在一旁的李澤，整個人定在原地。
秦昊快步走上前，一把扯住趙醫生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拎起來。
「你說什麼？」
「再重複一遍！」
趙醫生嘴唇哆嗦著，防線崩潰。
他捂著腦袋，鼻涕眼淚一起往下淌。
「不是我殺的......」
「我上二樓抽菸，看見曼麗在休息室門口指著李澤罵。」
「曼麗說澤兒不是李家種，說澤兒是野種，說澤兒淨身出戶一分錢都拿不到。」
「澤兒急了，拽著領帶就把她拖進休息室。」
「等我衝進去的時候，曼麗已經沒氣了......」
趙醫生轉頭看向李澤，眼淚掉在地上。
「我就這麼一個親生骨肉。」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坐牢槍斃。」
「我讓他回房間裝沒事，我把他的領帶解下來，拿去花壇埋了。」
「我想著死無對證，就跑去廚房拿了水果刀，故意往死者脖子上扎，還在刀把上蹭了那小子的包袱布。」
大廳里的人齊齊看向李澤。
李澤垂著雙手。
他沒有辯解。
視線落到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趙醫生身上。
李澤看了很久。
這是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正眼看這個所謂的家庭醫生。
李澤慢慢吐出兩個字。
「是我。」
王琴兩眼一閉，歪在一邊暈了過去。
秦昊沒有猶豫，上前給他戴上手銬，
「帶走！」
兩名刑警押著李澤往外走。
趙醫生也被手銬銬上，由兩名警員架著胳膊拖向門外。
路過李澤身旁時，趙醫生嘴唇動了動，想喊一聲兒子，最後還是沒能喊出口。
李澤全程低著頭，沒有看任何人一眼。
院子裡的警笛聲漸漸淡去。
大廳里只剩下李家這幫親戚。
李明軒癱在椅子上，呆呆看著天花板，連起身的力氣都沒了。
老太爺雙手撐著拐杖，慢吞吞站直身子。
一步一步，朝站在最邊上的黑衣青年走過去。
老太爺停在李默面前。
他彎下腰，臉上的皮肉顫動著，眼角滾出兩行淚水。
「孩子......」
「是李家對不住你們母子。」
老太爺伸出一隻乾癟的手，想去碰李默的肩膀。
李默側過半步，躲開。
老太爺轉過身，對著全場李家人，提高聲音。
「今天當著大家的面。」
「李默，是我李家唯一名正言順的第三代。」
李明軒從椅子上滑跪在地，手腳並用爬過來，抱住李默的褲腳大哭。
「兒子！爸爸錯了！」
「當年是爸糊塗，是爸對不起你媽！」
「你認祖歸宗，以後李家都由你做主！」
全場的目光聚在李默身上。
百億家業，唾手可得。
只要點個頭，從底層窮小子到頂峰，就在這一句話之間。
李默低頭看了一眼抱著自己褲腳的李明軒。
他抬起一隻手，慢慢掰開李明軒的手指。
李默後退一步。
他看著老太爺，一字一頓地說。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家產。」
「我是為了給我母親討一個說法。」
「說法拿到了，我該帶她回家了。」
說完，李默轉過身，邁步朝大門走去。
李明軒趴在地上大喊他的名字。
老太爺手裡的拐杖掉在地上。
李默的背影消瘦挺拔，大步穿過前院，消失在夜色里。
直播間彈幕鋪天蓋地。
【臥槽......純爺們】
【百億資產，說不要就不要，就為了給母親正名。】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有所為有所不為。】
【李默好樣的！帶媽媽回家！】
【換我我真做不到，這青年太硬氣了。】
【大快人心！看得我舒服死了！】
大廳里一片狼藉。
老太爺被人攙扶著去休息。
李家親戚也各自散去。
管家獨自一人站在大廳中間，看著滿地殘局，整個人丟了魂一樣。
林風準備上去找他結帳。
燕姐扯了扯林風的衣服。
「算了吧，人家家裡都這樣了，改天再要吧。」
「改天？改天李家要是破產清算，上哪要去。」
林風大步走到管家面前。
管家愣愣看著面前的紙。
林風遞上紙筆，客客氣氣地說。
「老闆，案子破了，人也抓了。」
「能不能先把字簽了，我們還得趕末班地鐵下班呢。」
管家握住筆，看了眼林風那張誠懇的臉。
老老實實簽了字。
林風抽回單子，吹了吹墨水，疊好裝進口袋。
「合作愉快，下次有喜事再叫我們。」
管家身子晃了一下，差點摔在地上。
林風轉身招呼燕姐。
「走了燕姐，搬東西上車，下班。」
這位大少爺今天挺忙。
先當了爹，又不是爹了，現在發現綠帽子的起因是自己先出的軌。
一天下來，比別人十年過得都充實。
趙醫生接著說。
「這麼多年，我看著他長大，看著他叫別人爸，一句都不敢說。」
「就盼著他能順順噹噹接過李家。」
「結果今天這個人來了。」
他指了一下李默。
「李曼麗在樓上罵完他，又笑話澤兒，說澤兒以後連李家的門都進不來。」
「我聽不下去。」
「我想著，乾脆把她弄死，再拿刀補幾下，刀柄上蹭點那塊布的線頭，推到這個人頭上，他進去了，澤兒就還是李家唯一的孫子。」
說完他開始磕頭，額頭撞在地磚上，咚咚響。
「老太爺，我對不起您，對不起李家......」
到底哪句不是，沒人聽得清。
李明軒扶著桌角站起來，手一直抖。
指了半天，一個字沒說出來，眼珠子又開始上翻。
管家從後面一把托住他。
「少爺，您挺住。」
【管家：這活我是一刻都歇不下來】
【李明軒今日第二次下線預警】
李澤站在王琴旁邊。
他頭低著，額前的頭髮擋住了眼睛。
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
唐欣湊到秦昊身邊。
「師父，人證物證動機都齊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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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嘆了口氣，摸出手銬。
「趙某，你涉嫌故意殺人，現在依法對你......」
手銬剛碰到趙醫生的手腕。
林風慢悠悠舉起了手。
「等會兒，秦隊，我這還有個疑惑，能問趙醫生兩句不？」
秦昊捏著手銬，手停在半空。
他側過頭看著林風，眼皮跳了兩下。
這小子每次插話，准沒好事。
「有屁快放。」
「別耽誤我們辦案。」
林風走到趙醫生跟前。
低頭看著趙醫生，問了第一句話。
「你在哪殺的人？」
趙醫生抬起頭，有些莫名其妙。
「這不是明擺著嗎？」
「二樓休息室。」
林風蹲下身子，平視趙醫生的眼睛，又問了第二句。
「你在哪殺的人？」
趙醫生眉頭擰緊，有些生氣。
「你這人有毛病吧？」
「同一個問題問兩遍，好玩嗎？」
「我說了，二樓休息室！」
秦昊在後頭抱起胳膊。
唐欣手裡的筆停在紙頁上方，也沒說話。
這小子看著不著調，幹的事卻總能歪打正著。
林風看著趙醫生，繼續問出第三句。
「你在哪殺的人？」
趙醫生張開嘴，原本想破口大罵。
話到嘴邊，卻變了樣。
「人不是我殺的。」
「是李澤勒死的李曼麗。」
話音落地。
趙醫生兩隻手死死捂住嘴巴。
兩顆眼珠子凸出來，眼底滿是不解和驚駭。
自己明明沒打算說這話的。
怎麼就全倒出來了？
整個大廳沒有半點動靜。
站在一旁的李澤，整個人定在原地。
秦昊快步走上前，一把扯住趙醫生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拎起來。
「你說什麼？」
「再重複一遍！」
趙醫生嘴唇哆嗦著，防線崩潰。
他捂著腦袋，鼻涕眼淚一起往下淌。
「不是我殺的......」
「我上二樓抽菸，看見曼麗在休息室門口指著李澤罵。」
「曼麗說澤兒不是李家種，說澤兒是野種，說澤兒淨身出戶一分錢都拿不到。」
「澤兒急了，拽著領帶就把她拖進休息室。」
「等我衝進去的時候，曼麗已經沒氣了......」
趙醫生轉頭看向李澤，眼淚掉在地上。
「我就這麼一個親生骨肉。」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坐牢槍斃。」
「我讓他回房間裝沒事，我把他的領帶解下來，拿去花壇埋了。」
「我想著死無對證，就跑去廚房拿了水果刀，故意往死者脖子上扎，還在刀把上蹭了那小子的包袱布。」
大廳里的人齊齊看向李澤。
李澤垂著雙手。
他沒有辯解。
視線落到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趙醫生身上。
李澤看了很久。
這是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正眼看這個所謂的家庭醫生。
李澤慢慢吐出兩個字。
「是我。」
王琴兩眼一閉，歪在一邊暈了過去。
秦昊沒有猶豫，上前給他戴上手銬，
「帶走！」
兩名刑警押著李澤往外走。
趙醫生也被手銬銬上，由兩名警員架著胳膊拖向門外。
路過李澤身旁時，趙醫生嘴唇動了動，想喊一聲兒子，最後還是沒能喊出口。
李澤全程低著頭，沒有看任何人一眼。
院子裡的警笛聲漸漸淡去。
大廳里只剩下李家這幫親戚。
李明軒癱在椅子上，呆呆看著天花板，連起身的力氣都沒了。
老太爺雙手撐著拐杖，慢吞吞站直身子。
一步一步，朝站在最邊上的黑衣青年走過去。
老太爺停在李默面前。
他彎下腰，臉上的皮肉顫動著，眼角滾出兩行淚水。
「孩子......」
「是李家對不住你們母子。」
老太爺伸出一隻乾癟的手，想去碰李默的肩膀。
李默側過半步，躲開。
老太爺轉過身，對著全場李家人，提高聲音。
「今天當著大家的面。」
「李默，是我李家唯一名正言順的第三代。」
李明軒從椅子上滑跪在地，手腳並用爬過來，抱住李默的褲腳大哭。
「兒子！爸爸錯了！」
「當年是爸糊塗，是爸對不起你媽！」
「你認祖歸宗，以後李家都由你做主！」
全場的目光聚在李默身上。
百億家業，唾手可得。
只要點個頭，從底層窮小子到頂峰，就在這一句話之間。
李默低頭看了一眼抱著自己褲腳的李明軒。
他抬起一隻手，慢慢掰開李明軒的手指。
李默後退一步。
他看著老太爺，一字一頓地說。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家產。」
「我是為了給我母親討一個說法。」
「說法拿到了，我該帶她回家了。」
說完，李默轉過身，邁步朝大門走去。
李明軒趴在地上大喊他的名字。
老太爺手裡的拐杖掉在地上。
李默的背影消瘦挺拔，大步穿過前院，消失在夜色里。
直播間彈幕鋪天蓋地。
【臥槽......純爺們】
【百億資產，說不要就不要，就為了給母親正名。】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有所為有所不為。】
【李默好樣的！帶媽媽回家！】
【換我我真做不到，這青年太硬氣了。】
【大快人心！看得我舒服死了！】
大廳里一片狼藉。
老太爺被人攙扶著去休息。
李家親戚也各自散去。
管家獨自一人站在大廳中間，看著滿地殘局，整個人丟了魂一樣。
林風準備上去找他結帳。
燕姐扯了扯林風的衣服。
「算了吧，人家家裡都這樣了，改天再要吧。」
「改天？改天李家要是破產清算，上哪要去。」
林風大步走到管家面前。
管家愣愣看著面前的紙。
林風遞上紙筆，客客氣氣地說。
「老闆，案子破了，人也抓了。」
「能不能先把字簽了，我們還得趕末班地鐵下班呢。」
管家握住筆，看了眼林風那張誠懇的臉。
老老實實簽了字。
林風抽回單子，吹了吹墨水，疊好裝進口袋。
「合作愉快，下次有喜事再叫我們。」
管家身子晃了一下，差點摔在地上。
林風轉身招呼燕姐。
「走了燕姐，搬東西上車，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