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大善人過大壽
審訊室外的走廊上。
秦昊拿著幾張口供紙走出來。
唐欣跟在後面。
長椅另一頭，陸辰和那個戴鴨舌帽的女孩並排坐著。
秦昊走過去，拉了把鐵椅子坐下。
「陸辰，你的案子基本清楚了。」
秦昊翻開手裡的本子，「陳浩和趙泰已經全部招供，當年火災的真相，還有這次詐騙的案情，都有完整筆錄。」
陸辰感激地點點頭。
秦昊看向陸辰身邊的女孩：「這位姑娘，該做個例行詢問了，把口罩摘了吧，叫什麼名字？」
女孩往陸辰身邊縮了一下。
她抬起手，摘下口罩。
一張清秀的臉露出來。
沒有化妝，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
皮膚有些粗糙，放在膝蓋上的手背上，布滿細小的凍瘡疤痕。
秦昊拿著筆：「姓名？」
女孩沒出聲。
她抬起雙手，手指快速比劃了幾個動作。
秦昊手裡的筆停住。
陸辰反手握住女孩的手，轉頭對秦昊開口。
「警官，她叫林曉薇，不能說話。」
「這些事由我來說吧。」
陸辰抓著林曉薇的手指，大拇指在那些凍瘡疤痕上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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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那天。」
「實驗室起火，火燒得很快，滿屋子全是濃煙。」
「正門出不去，我爬上二樓，去撞通風管道的排氣扇。」
陸辰指著自己臉上那片紅黑交錯的增生疤痕。
「那個洞很小，是我硬生生擠出去的，扇葉把我的臉絞爛了，好在我命大，逃了出去。」
「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地下室里了。」
陸辰轉頭看著林曉薇。
「也就是是曉薇救了我。」
秦昊問：「她怎麼會在那兒？」
「她去學校後巷撿紙箱。」陸辰說，「她發現我後，就把我帶回租住的地下室。」
林曉薇看著陸辰的嘴型，猜出他在說什麼。
她反握住陸辰的手，對他笑了一下。
「後來呢？」唐欣問，「為什麼不報警？不回學校？」
「我毀容了，傷口感染髮高燒，連路都走不了。」
陸辰低下頭，「陳浩倒打一耙，學校又發了通報，說我是縱火犯，畏罪潛逃。」
「我沒證據，出去就是自投羅網。」
陸辰攥緊拳頭，顯然對那段記憶刻骨銘心。
「我躲在地下室里，不敢見光。」
「曉薇白天去天橋擺攤賣頭繩，晚上去夜市收廢品，賺來的錢就拿去藥房給我買傷藥。」
「我當時滿腦子都想著復仇。」
「曉薇去二手電子市場，去廢品站，一件一件給我淘別人不要的電腦配件。」
「主板、內存條、機箱......」
「她不懂這些，把能撿到的帶電路板的東西全拖回來，讓我在地下室里拼出一台能用的電腦。」
「我就這樣，靠著曉薇的幫助和鼓勵，慢慢熬了過來。」
走廊里一時安靜。
唐欣咬住嘴唇，偏過頭看著天花板。
秦昊揉著眉心，吐出一口長氣。
林風則看著林曉薇手上的凍瘡。
他送過外賣，知道冬天騎車在風裡跑有多遭罪。
撿廢品，去廢品站淘電腦配件，供一個重度燒傷的人吃藥生活。
這其中的苦，只有底層的打工人最清楚。
直播間裡的彈幕滿屏滾動。
【看樂子看到最後，給我看哭了】
【婚禮上西裝革履的人在互相算計，地下室里撿廢品的人在相濡以沫】
【白天撿廢品，晚上回去守著一個毀容的人，這是什麼神仙女孩。】
【風哥你別光看著啊，給人家捐點錢啊。】
【樓上的別這樣，咱不能道德綁架。】
秦昊站起身，拍了拍陸辰的肩膀。
「事情查清了，你不用再躲著了。」
「學校那邊的處分通報，局裡會出具正式的案件說明，幫你恢復身份，這件事的相關人員一個都跑不了。」
陸辰站直身體，朝著秦昊深鞠一躬。
林曉薇跟著站起來，也彎下腰。
秦昊擺手：「行了，帶她回去休息，後續有什麼進展，我會打電話通知你。」
陸辰牽著林曉薇的手，往警局大門走去。
林風伸了個懶腰，站起來。
「秦隊，唐警官，沒我事了吧？我下班了啊。」
唐欣上下打量林風。
「你這嘴真夠可以的，把一個學閥的底褲都給扒了。」
林風攤開雙手。
「別，我就是個婚慶司儀，拿著話筒說了幾句吉利話，他們自己非要把犯罪事實往外掏，跟我可沒關係。」
「你絕對被死神詛咒了。」唐欣撇撇嘴，「走到哪，案子跟到哪。」
林風懶得接話。
這黑鍋他絕對不背。
明明是這個世界犯罪率太高。
他一個良好市民努力打工賺錢，總是被迫牽扯進去，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走了。」
林風轉身走出警局。
手機響了。
按下接聽鍵。
「林風，忙完了沒？」燕姐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剛從局子裡出來。」
林風把手機夾在肩頭，戴上頭盔，
「燕姐，今天這事真不怪我，是那個新郎自己造假想詐騙，我可是全程按著流程卡在念，一個多餘的字都沒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燕姐嘆氣，
「這單尾款又要不回來了，那幫人都進去了，我找誰結帳去。」
「這事鬧得太大了，市裡的圈子都在傳。」
燕姐試探著問道：「林風啊，我看你這幾天挺累的，王老師後面的那幾個行程，要不我轉給別人？你回家好好休息兩天？」
林風一聽就不樂意了。
啥意思，這是懷疑他唄。
「燕姐，你這就不厚道了。」
「咱們說好的，王老師的活我全包了。」
「今天這情況，純屬不可抗力，是他們心懷鬼胎，跟我一個司儀有什麼關係？」
「你這是不信任我，虧我還想幫你賺錢呢。」
燕姐在電話那頭連連嘆氣。
「不是姐不信你，是你這氣場太邪門了。」
「你這連著幾單出事，你再這麼幹下去，其他人都不敢找我公司了。」
林風據理力爭。
「那是他們自己底子不乾淨！」
「燕姐，你給我找個底子乾淨的單子，找個靠譜的，我保證只在台上說吉利話，走完流程拿錢走人。」
「我要是再搞砸，這星期的工資我一分不要，全賠給你。」
燕姐扛不住林風的軟磨硬泡。
「行行行。」
聽筒里傳來翻本子的聲音。
「婚慶咱們先不接了，我給你找個穩當的活。」
「後天，南山別墅區，有個豪門壽宴。」
「李家老爺子八十大壽，請了咱們公司去布置場地，還缺個報幕的主持人。」
「不需要你搞氣氛，也不需要你整活，你就照著名單，把那些送賀禮的嘉賓名字報一遍就行。」
燕姐特意強調：
「這可是江海市有頭有臉的老錢家族。」
「李家老爺子那是出了名的大善人，修橋鋪路捐款，平時連只螞蟻都不踩。」
「乾淨得不能再乾淨。」
林風一聽，樂了。
「大善人好啊。」
「正經生意人更好。」
「燕姐你放心，這活我接了，後天我保證安安穩穩把老爺子哄開心。」
林風拍著胸脯保證。
「還是那句話，要是這大善人的壽宴再出問題，這星期的工資我一分不要，全賠給你。」
掛斷電話。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填滿屏幕。
【我笑了】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大善人？正經生意人？】
【李家老爺子這八十大壽，怕是要過成八十周年紀念日】
【提前給李老爺子點根蠟燭吧。】
【豪門壽宴，各懷鬼胎，財產爭奪，風哥這是要去主持分家產嗎？】
秦昊拿著幾張口供紙走出來。
唐欣跟在後面。
長椅另一頭，陸辰和那個戴鴨舌帽的女孩並排坐著。
秦昊走過去，拉了把鐵椅子坐下。
「陸辰，你的案子基本清楚了。」
秦昊翻開手裡的本子，「陳浩和趙泰已經全部招供，當年火災的真相，還有這次詐騙的案情，都有完整筆錄。」
陸辰感激地點點頭。
秦昊看向陸辰身邊的女孩：「這位姑娘，該做個例行詢問了，把口罩摘了吧，叫什麼名字？」
女孩往陸辰身邊縮了一下。
她抬起手，摘下口罩。
一張清秀的臉露出來。
沒有化妝，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
皮膚有些粗糙，放在膝蓋上的手背上，布滿細小的凍瘡疤痕。
秦昊拿著筆：「姓名？」
女孩沒出聲。
她抬起雙手，手指快速比劃了幾個動作。
秦昊手裡的筆停住。
陸辰反手握住女孩的手，轉頭對秦昊開口。
「警官，她叫林曉薇，不能說話。」
「這些事由我來說吧。」
陸辰抓著林曉薇的手指，大拇指在那些凍瘡疤痕上摩挲。
全網首發更新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三年前的那天。」
「實驗室起火，火燒得很快，滿屋子全是濃煙。」
「正門出不去，我爬上二樓，去撞通風管道的排氣扇。」
陸辰指著自己臉上那片紅黑交錯的增生疤痕。
「那個洞很小，是我硬生生擠出去的，扇葉把我的臉絞爛了，好在我命大，逃了出去。」
「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地下室里了。」
陸辰轉頭看著林曉薇。
「也就是是曉薇救了我。」
秦昊問：「她怎麼會在那兒？」
「她去學校後巷撿紙箱。」陸辰說，「她發現我後，就把我帶回租住的地下室。」
林曉薇看著陸辰的嘴型，猜出他在說什麼。
她反握住陸辰的手，對他笑了一下。
「後來呢？」唐欣問，「為什麼不報警？不回學校？」
「我毀容了，傷口感染髮高燒，連路都走不了。」
陸辰低下頭，「陳浩倒打一耙，學校又發了通報，說我是縱火犯，畏罪潛逃。」
「我沒證據，出去就是自投羅網。」
陸辰攥緊拳頭，顯然對那段記憶刻骨銘心。
「我躲在地下室里，不敢見光。」
「曉薇白天去天橋擺攤賣頭繩，晚上去夜市收廢品，賺來的錢就拿去藥房給我買傷藥。」
「我當時滿腦子都想著復仇。」
「曉薇去二手電子市場，去廢品站，一件一件給我淘別人不要的電腦配件。」
「主板、內存條、機箱......」
「她不懂這些，把能撿到的帶電路板的東西全拖回來，讓我在地下室里拼出一台能用的電腦。」
「我就這樣，靠著曉薇的幫助和鼓勵，慢慢熬了過來。」
走廊里一時安靜。
唐欣咬住嘴唇，偏過頭看著天花板。
秦昊揉著眉心，吐出一口長氣。
林風則看著林曉薇手上的凍瘡。
他送過外賣，知道冬天騎車在風裡跑有多遭罪。
撿廢品，去廢品站淘電腦配件，供一個重度燒傷的人吃藥生活。
這其中的苦，只有底層的打工人最清楚。
直播間裡的彈幕滿屏滾動。
【看樂子看到最後，給我看哭了】
【婚禮上西裝革履的人在互相算計，地下室里撿廢品的人在相濡以沫】
【白天撿廢品，晚上回去守著一個毀容的人，這是什麼神仙女孩。】
【風哥你別光看著啊，給人家捐點錢啊。】
【樓上的別這樣，咱不能道德綁架。】
秦昊站起身，拍了拍陸辰的肩膀。
「事情查清了，你不用再躲著了。」
「學校那邊的處分通報，局裡會出具正式的案件說明，幫你恢復身份，這件事的相關人員一個都跑不了。」
陸辰站直身體，朝著秦昊深鞠一躬。
林曉薇跟著站起來，也彎下腰。
秦昊擺手：「行了，帶她回去休息，後續有什麼進展，我會打電話通知你。」
陸辰牽著林曉薇的手，往警局大門走去。
林風伸了個懶腰，站起來。
「秦隊，唐警官，沒我事了吧？我下班了啊。」
唐欣上下打量林風。
「你這嘴真夠可以的，把一個學閥的底褲都給扒了。」
林風攤開雙手。
「別，我就是個婚慶司儀，拿著話筒說了幾句吉利話，他們自己非要把犯罪事實往外掏，跟我可沒關係。」
「你絕對被死神詛咒了。」唐欣撇撇嘴，「走到哪，案子跟到哪。」
林風懶得接話。
這黑鍋他絕對不背。
明明是這個世界犯罪率太高。
他一個良好市民努力打工賺錢，總是被迫牽扯進去，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走了。」
林風轉身走出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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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忙完了沒？」燕姐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剛從局子裡出來。」
林風把手機夾在肩頭，戴上頭盔，
「燕姐，今天這事真不怪我，是那個新郎自己造假想詐騙，我可是全程按著流程卡在念，一個多餘的字都沒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燕姐嘆氣，
「這單尾款又要不回來了，那幫人都進去了，我找誰結帳去。」
「這事鬧得太大了，市裡的圈子都在傳。」
燕姐試探著問道：「林風啊，我看你這幾天挺累的，王老師後面的那幾個行程，要不我轉給別人？你回家好好休息兩天？」
林風一聽就不樂意了。
啥意思，這是懷疑他唄。
「燕姐，你這就不厚道了。」
「咱們說好的，王老師的活我全包了。」
「今天這情況，純屬不可抗力，是他們心懷鬼胎，跟我一個司儀有什麼關係？」
「你這是不信任我，虧我還想幫你賺錢呢。」
燕姐在電話那頭連連嘆氣。
「不是姐不信你，是你這氣場太邪門了。」
「你這連著幾單出事，你再這麼幹下去，其他人都不敢找我公司了。」
林風據理力爭。
「那是他們自己底子不乾淨！」
「燕姐，你給我找個底子乾淨的單子，找個靠譜的，我保證只在台上說吉利話，走完流程拿錢走人。」
「我要是再搞砸，這星期的工資我一分不要，全賠給你。」
燕姐扛不住林風的軟磨硬泡。
「行行行。」
聽筒里傳來翻本子的聲音。
「婚慶咱們先不接了，我給你找個穩當的活。」
「後天，南山別墅區，有個豪門壽宴。」
「李家老爺子八十大壽，請了咱們公司去布置場地，還缺個報幕的主持人。」
「不需要你搞氣氛，也不需要你整活，你就照著名單，把那些送賀禮的嘉賓名字報一遍就行。」
燕姐特意強調：
「這可是江海市有頭有臉的老錢家族。」
「李家老爺子那是出了名的大善人，修橋鋪路捐款，平時連只螞蟻都不踩。」
「乾淨得不能再乾淨。」
林風一聽，樂了。
「大善人好啊。」
「正經生意人更好。」
「燕姐你放心，這活我接了，後天我保證安安穩穩把老爺子哄開心。」
林風拍著胸脯保證。
「還是那句話，要是這大善人的壽宴再出問題，這星期的工資我一分不要，全賠給你。」
掛斷電話。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填滿屏幕。
【我笑了】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大善人？正經生意人？】
【李家老爺子這八十大壽，怕是要過成八十周年紀念日】
【提前給李老爺子點根蠟燭吧。】
【豪門壽宴，各懷鬼胎，財產爭奪，風哥這是要去主持分家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