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旁觀者
「行了，小楚，讓他去值班吧。」
趙剛看著林白，眼神里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林兄弟，今天多謝你了。筆錄的事情我們局裡會想辦法簡化，不耽誤你上班。」
趙剛是個老刑警，他很清楚林白這種人吃軟不吃硬，既然雷局長下了命令儘量交好，那就沒必要在這些繁文縟節上惹他不痛快。
「多謝趙隊體諒。」
林白笑了笑，拿起那個保溫杯。
他沒有再理會辦公室里的混亂，轉身走出大門。
順著走廊走到盡頭的茶水間，擰開開水機，給保溫杯里蓄滿了滾燙的熱水。
然後，他走進電梯，按下了到一樓的按鈕。
一樓大堂依然明亮寬敞。中午的時間，白領們陸續下樓準備去吃午飯。
林白走到C區閘機口，把自己那把摺疊椅拉過來，安安穩穩地坐下。
他擰開保溫杯，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水。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流進胃裡，渾身舒坦。
沒過多久，幾名刑警押著戴上手銬、頭上蒙著黑布套的孫大強從專用電梯裡走了出來。
大堂里的白領們紛紛停下腳步，小聲議論著發生了什麼事。
物業保安隊長也急匆匆地跑了過來，看著警察帶人出去，滿臉的震驚和後怕。
他轉頭看到坐在閘機旁邊喝茶的林白，趕緊走過去。
「小林，上面出什麼事了？怎麼警察都來了？」隊長壓低聲音問。
「沒什麼，十六樓宏遠公司的一個包工頭來鬧事，被警察帶走了。」
林白語氣平淡，完全看不出剛才那個把殺人犯按在地上的狠人就是他。
「哎喲，這年頭討薪的真可怕。你剛才沒往前面湊吧？」
隊長鬆了一口氣，「咱們干保安的，拿這幾千塊錢工資，遇到這種事躲遠點就行，別去逞能。」
「嗯。我就在旁邊看了看，沒往前湊。」林白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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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拍了拍他的肩膀：「機靈點，好好值班。我再去巡視一圈。」
隊長背著手走了。
楚寧走在隊伍的最後面，路過C區閘機的時候，她停下腳步，隔著玻璃欄杆看向林白。
林白正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手機，似乎在看小說。頭上的大檐帽遮住了一半的臉，整個人透著一股看破紅塵的悠閒。
楚寧搖了搖頭，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挫敗感。
一個擁有驚人洞察力和格鬥技巧的人，在這個社會上無論做什麼都能出人頭地，甚至成為讓人敬仰的英雄。
但他偏偏選擇坐在人來人往的寫字樓大堂里，當一個領著三百塊日薪、連屁股都懶得挪一下的保安。
她沒有出聲打擾他，轉身跟著隊伍走出了大樓。
接下來的下午時光，平淡如水。
林白坐在椅子上，看著進進出出的人群。偶爾有送外賣的小哥找不到路，他也會順手指一下方向。
【絕對識破】的技能一直開著。
他看到了表面光鮮的經理背地裡的齷齪，看到了剛入職的實習生心裡的惶恐，也看到了保潔阿姨為了給老家孫子買奶粉而精打細算。
這座大樓就像是一個微縮的社會。每個人都在為了生活奔波勞碌，戴著面具掩飾著自己的真實。
但林白只是一個旁觀者。
他不評價，也不干預。他只在乎自己手錶上的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陽光逐漸變成了橘黃色，斜斜地照進大堂。
下午五點整。
下班的打卡大軍開始從電梯裡湧出來。
林白手腕上的電子表，發出了「滴滴」兩聲輕響。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準時到來。
【叮！檢測到宿主在崗時間已滿八小時。】
【今日兼職『高級寫字樓保安』打卡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底薪：300元人民幣。】
【恭喜宿主永久固化神技：絕對識破！】
【溫馨提示：下班時間已到。保安保一方平安，但不保資本家的江山。請宿主立刻離崗，享受生活。】
聽到這番話，林白嘴角揚起一個真實的笑容。
他站起身，把摺疊椅收好放回保潔室。
拎著自己的保溫杯，走到保安更衣室，脫下那身深藍色的制服，換回了自己的大褲衩和人字拖。
「隊長，我下班了啊。」
林白路過門崗，衝著隊長打了個招呼。
「行，小林，今天辛苦了。路上慢點。」隊長笑呵呵地揮揮手。
林白走出鼎盛金融大廈的旋轉門。
他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沒有了寫字樓里那種沉悶的冷氣味。
今天賺了兩萬塊錢的外快，還固化了一個能看穿人心的神技。雖然中間出了點小插曲，但好在沒有耽誤他準點下班。
「晚上去菜市場買只活雞，燉個香菇滑雞湯。」
林白雙手插在褲兜里，混入下班的人流中，踩著人字拖，慢悠悠地朝著公交車站的方向走去。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在這座充滿焦慮和內卷的城市裡，顯得格外的從容不迫。
老城區的菜市場，傍晚時分最是熱鬧。
林白穿著那身寬鬆的灰色短袖和短褲，踩著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進市場。地上有些潮濕，兩邊的攤販正扯著嗓子大聲甩賣最後一點尾貨。
他走到一個賣活禽的攤位前，指著籠子裡一隻精神抖擻的三黃雞。
「老闆，這雞怎麼賣？」
「活雞十八一斤，現殺現褪毛。小伙子，來一隻？」老闆利索地抓起雞在手裡掂了掂。
「行，給我挑只肥點的，切成小塊。我要燉湯。」林白點點頭。
老闆手腳麻利，放血、褪毛、剁塊，裝進塑膠袋裡遞過來。一共五十四塊錢。林白掃碼付了錢，又去旁邊的乾貨店抓了一把上好的椴木香菇，買了一塊生薑。
溜達著回到出租屋，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林白走進廚房，把雞塊洗乾淨，冷水下鍋焯出血沫，撈出來用溫水沖洗一遍。
砂鍋里重新加上清水，放入雞塊、泡發好的香菇和幾片生薑，大火燒開後轉成最小火。
【食神火候】的被動技能讓他在做這些家常菜時，根本不需要刻意去盯著。
時間、火候，全都在他的本能掌控之中。
一個半小時後。
揭開砂鍋蓋，一股濃郁醇厚的雞湯香味瞬間飄滿整個屋子。
趙剛看著林白，眼神里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林兄弟，今天多謝你了。筆錄的事情我們局裡會想辦法簡化，不耽誤你上班。」
趙剛是個老刑警，他很清楚林白這種人吃軟不吃硬，既然雷局長下了命令儘量交好，那就沒必要在這些繁文縟節上惹他不痛快。
「多謝趙隊體諒。」
林白笑了笑，拿起那個保溫杯。
他沒有再理會辦公室里的混亂，轉身走出大門。
順著走廊走到盡頭的茶水間，擰開開水機，給保溫杯里蓄滿了滾燙的熱水。
然後，他走進電梯，按下了到一樓的按鈕。
一樓大堂依然明亮寬敞。中午的時間，白領們陸續下樓準備去吃午飯。
林白走到C區閘機口，把自己那把摺疊椅拉過來，安安穩穩地坐下。
他擰開保溫杯，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水。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流進胃裡，渾身舒坦。
沒過多久，幾名刑警押著戴上手銬、頭上蒙著黑布套的孫大強從專用電梯裡走了出來。
大堂里的白領們紛紛停下腳步，小聲議論著發生了什麼事。
物業保安隊長也急匆匆地跑了過來，看著警察帶人出去，滿臉的震驚和後怕。
他轉頭看到坐在閘機旁邊喝茶的林白，趕緊走過去。
「小林，上面出什麼事了？怎麼警察都來了？」隊長壓低聲音問。
「沒什麼，十六樓宏遠公司的一個包工頭來鬧事，被警察帶走了。」
林白語氣平淡，完全看不出剛才那個把殺人犯按在地上的狠人就是他。
「哎喲，這年頭討薪的真可怕。你剛才沒往前面湊吧？」
隊長鬆了一口氣，「咱們干保安的，拿這幾千塊錢工資，遇到這種事躲遠點就行，別去逞能。」
「嗯。我就在旁邊看了看，沒往前湊。」林白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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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拍了拍他的肩膀：「機靈點，好好值班。我再去巡視一圈。」
隊長背著手走了。
楚寧走在隊伍的最後面，路過C區閘機的時候，她停下腳步，隔著玻璃欄杆看向林白。
林白正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手機，似乎在看小說。頭上的大檐帽遮住了一半的臉，整個人透著一股看破紅塵的悠閒。
楚寧搖了搖頭，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挫敗感。
一個擁有驚人洞察力和格鬥技巧的人，在這個社會上無論做什麼都能出人頭地，甚至成為讓人敬仰的英雄。
但他偏偏選擇坐在人來人往的寫字樓大堂里，當一個領著三百塊日薪、連屁股都懶得挪一下的保安。
她沒有出聲打擾他，轉身跟著隊伍走出了大樓。
接下來的下午時光，平淡如水。
林白坐在椅子上，看著進進出出的人群。偶爾有送外賣的小哥找不到路，他也會順手指一下方向。
【絕對識破】的技能一直開著。
他看到了表面光鮮的經理背地裡的齷齪，看到了剛入職的實習生心裡的惶恐，也看到了保潔阿姨為了給老家孫子買奶粉而精打細算。
這座大樓就像是一個微縮的社會。每個人都在為了生活奔波勞碌，戴著面具掩飾著自己的真實。
但林白只是一個旁觀者。
他不評價，也不干預。他只在乎自己手錶上的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陽光逐漸變成了橘黃色，斜斜地照進大堂。
下午五點整。
下班的打卡大軍開始從電梯裡湧出來。
林白手腕上的電子表，發出了「滴滴」兩聲輕響。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準時到來。
【叮！檢測到宿主在崗時間已滿八小時。】
【今日兼職『高級寫字樓保安』打卡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底薪：300元人民幣。】
【恭喜宿主永久固化神技：絕對識破！】
【溫馨提示：下班時間已到。保安保一方平安，但不保資本家的江山。請宿主立刻離崗，享受生活。】
聽到這番話，林白嘴角揚起一個真實的笑容。
他站起身，把摺疊椅收好放回保潔室。
拎著自己的保溫杯，走到保安更衣室，脫下那身深藍色的制服，換回了自己的大褲衩和人字拖。
「隊長，我下班了啊。」
林白路過門崗，衝著隊長打了個招呼。
「行，小林，今天辛苦了。路上慢點。」隊長笑呵呵地揮揮手。
林白走出鼎盛金融大廈的旋轉門。
他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沒有了寫字樓里那種沉悶的冷氣味。
今天賺了兩萬塊錢的外快，還固化了一個能看穿人心的神技。雖然中間出了點小插曲，但好在沒有耽誤他準點下班。
「晚上去菜市場買只活雞，燉個香菇滑雞湯。」
林白雙手插在褲兜里，混入下班的人流中，踩著人字拖，慢悠悠地朝著公交車站的方向走去。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在這座充滿焦慮和內卷的城市裡，顯得格外的從容不迫。
老城區的菜市場，傍晚時分最是熱鬧。
林白穿著那身寬鬆的灰色短袖和短褲，踩著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進市場。地上有些潮濕，兩邊的攤販正扯著嗓子大聲甩賣最後一點尾貨。
他走到一個賣活禽的攤位前，指著籠子裡一隻精神抖擻的三黃雞。
「老闆，這雞怎麼賣？」
「活雞十八一斤，現殺現褪毛。小伙子，來一隻？」老闆利索地抓起雞在手裡掂了掂。
「行，給我挑只肥點的，切成小塊。我要燉湯。」林白點點頭。
老闆手腳麻利，放血、褪毛、剁塊，裝進塑膠袋裡遞過來。一共五十四塊錢。林白掃碼付了錢，又去旁邊的乾貨店抓了一把上好的椴木香菇，買了一塊生薑。
溜達著回到出租屋，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林白走進廚房，把雞塊洗乾淨，冷水下鍋焯出血沫，撈出來用溫水沖洗一遍。
砂鍋里重新加上清水，放入雞塊、泡發好的香菇和幾片生薑，大火燒開後轉成最小火。
【食神火候】的被動技能讓他在做這些家常菜時，根本不需要刻意去盯著。
時間、火候，全都在他的本能掌控之中。
一個半小時後。
揭開砂鍋蓋，一股濃郁醇厚的雞湯香味瞬間飄滿整個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