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成何體統
南關老菜市場的青石板路上，人聲鼎沸，熱氣騰騰。
林白剛把二手小電驢在老槐樹下的空位里支好，空氣里那股子混雜著果木炭火與焦甜鴨油的香氣，便勾子一樣直往鼻孔里鑽。
拐角處的「老徐記果木掛爐烤鴨」爐門大開，幾隻剛用鐵鉤子挑出來的烤鴨皮色棗紅髮亮，油珠子順著鴨尾往下滴答作響，在深秋的涼風裡滋滋冒著誘人的輕煙。
「徐叔，半隻連皮帶肉，片得均勻點！」林白邁進棚子，利索地喊了一聲。
「好嘞！小林來得正正好！」
老徐滿臉紅光，操起磨得雪亮的片鴨刀，「篤篤篤」如雨點般落在案板上。
薄如柳葉的鴨皮連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嫩肉碼了整整兩盒，配上兩包甜麵醬、一紮新鮮的脆嫩蔥絲，外加一疊現蒸出來、還燙著手的荷葉餅。
掃碼付了三十八塊錢，林白順手在隔壁攤位稱了半斤剛出鍋的五香炸花生米，又在巷口小賣部拎了兩罐帶著白霜的冰鎮啤酒。
……
青竹巷十七號。
夕陽的餘暉把院子裡的石榴樹染成了一片泛舊的暖金。
林白換下沾著草木漿液的外套，去水龍頭前用涼水痛痛快快洗了把臉，把烤鴨、蔥醬、花生米在石桌上逐一擺開。
「咔嚓。」
易拉罐拉環扯開，冰涼的麥芽清香帶著白沫冒了出來。
林白仰頭灌了一大口，舒舒服服打了個帶涼氣的長嗝。
撕開一張溫軟透薄的荷葉餅平鋪在掌心，抹上一層濃郁醇厚的甜麵醬，壓上兩塊烤得泛起琉璃光澤的焦脆鴨皮，再夾上一根辛香的嫩蔥白。
捲成長條，一口咬下大半截。
焦脆的鴨皮在齒間「咔嚓」一聲輕脆爆裂，滾燙的鴨油在舌尖化開，肉嫩而多汁，甜麵醬與蔥絲恰到好處地將最後一絲油膩化解無形。
就著一口冰啤酒，再捻兩粒酥脆的五香花生米。
打工人的愜意與滿足，在這一刻徹底拉滿。
院角那棵石榴樹迎風晃動，枝頭還孤零零懸著四個拳頭大的老石榴，外皮有些發皺發暗。
林白走過去，伸手托住最低處的石榴果，指尖輕輕一摸。
神技【狀態固化】無聲無息地漫過樹梢，原本處於脫水熟透邊緣的老石榴，其果肉纖維、細胞水分與表皮色澤瞬間被絕對鎖死在原地，宛如被琥珀封印在了深秋最好的時候。
「這技能倒是不錯，省得掉在地上爛成泥。」
林白拍了拍手上的浮灰，晃悠回石桌前，就著晚風把最後兩口冰啤酒喝光，兩罐空罐子順手踩扁扔進垃圾桶。
院外巷子裡安安靜靜，只有幾聲晚歸的自行車鈴鐺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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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回屋沖了個溫水澡，把一身泥土花草味洗乾淨。
換上一身乾爽寬鬆的純棉睡衣，仰面往實木大床上一躺，被窩乾燥暖和，窗外風吹樹葉沙沙響，沒多大工夫便沉沉睡去。
……
周六上午九點半。
南關老街的青磚縫隙里還散著秋夜的微涼，青竹巷十七號的院子卻早被日頭曬得一片通透。
小石桌旁，林白穿著件寬鬆的純棉灰短袖，大褲衩配著拖鞋，整個人陷在藤編搖椅里，半眯著眼睛聽院外偶爾飄過的自行車鈴鐺聲。
沒有打卡聲，沒有系統派單的機械音。
這種不用給任何人交待、想躺到幾點就躺到幾點的日子，才叫人過的周末。
「咕嘟、咕嘟……」
小廚房的煤氣灶上，砂鍋里正翻滾著滾燙的白汽。
昨晚吃剩下的半副烤鴨架子，骨頭縫裡還帶著不少焦香的碎肉。
林白起鍋燒水，把鴨架剁成大塊扔進去，丟了兩片老薑和一把碎蔥花。
等熬出一鍋乳白噴香的鴨油高湯，他順手把昨晚買的冷米飯扣了進去，文火慢煨。
米粒吸飽了鴨油和骨髓的濃香，在鍋里漸漸熬成了濃稠滾燙的鴨架泡飯，表面浮著一層油汪汪的金色油圈，香氣順著廚房的開窗飄得滿院子都是。
林白拿大勺子攪了攪鍋底，剛準備盛一碗端出去吃。
「喵嗚——」
一聲極輕微的貓叫在瓦檐上響起。
緊接著，是一聲極其沉穩、甚至帶著某種肅穆意味的爪子踩瓦聲：
「咔噠，沙沙。」
林白動作一愣，抬眼往東側的高牆上一看。
只見兩米六高、鋪著黑色小青瓦的院牆正上方，不知何時翻上來了一隻體格壯碩得像小牛犢似的老狸花貓。
那貓少說得有十五六斤，渾身灰黑相間的虎斑花紋油光發亮，左耳朵缺了個角，臉上橫著一道結了痂的舊傷疤，顯然是老南關巷子裡身經百戰的野貓王。
換作尋常野貓，見到生人早就弓背哈氣或者嚇得跳下牆頭。
但這隻獨耳老狸花只是端端正正蹲在牆頭瓦片上，兩隻金黃色的獸瞳直勾勾看著坐在搖椅里的林白。
還沒等林白琢磨出味兒來。
「嗖、嗖、嗖——」
幾道輕微的破風聲接二連三地在牆頭炸開！
西邊的青磚上翻上來一隻體態圓滾、腮幫子鼓得像發麵饅頭的長毛大橘。
北邊牆角鑽出來一隻毛色如水墨畫般分明的三花母貓。
甚至連老石榴樹探出院牆的那根老粗枝椏上，都悄無聲息地落下來兩隻毛髮雜亂、瘦骨嶙峋的半大黑貓幼崽。
不過短短五分鐘！
青竹巷十七號這兩米六的高牆上、瓦棱間、甚至連後院曬台的木架子上，整整齊齊排滿了貓！
大的、小的、瘸腿的、斷尾的、純種的賽級折耳遺棄貓、野性十足的土雜狸花……
老城區方圓兩三里內所有的流浪貓，像是在冥冥中接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號令，齊刷刷越過房梁瓦舍，全特麼匯聚到了這方小院上方！
粗略一數，少說得有三四十隻！
最詭異的是，整整幾十隻平日裡為了爭一口泔水能把整條弄堂打得翻江倒海的野貓，此刻擠在同一個院牆上，竟然沒有一隻發出哈氣或嘶鳴。
所有貓全將兩隻前爪嚴絲合縫地併攏貼在胸前，長尾巴乖順地圈在後腿邊，安安靜靜、整齊劃一地俯瞰著坐在搖椅里的林白。
那場面，肅穆得簡直像是在開什麼跨物種的政協擴大會議。
空氣在這一刻安靜得有些離奇。
小廚房裡砂鍋還在「咕嘟咕嘟」地翻滾著鴨油白湯，濃郁的肉香混著蔥花味在小院上空打轉。
林白手裡還握著那柄大不鏽鋼湯勺，站在小廚房門檻前，抬頭看著兩米六高牆上密密麻麻的貓頭，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換成普通人，冷不丁被三四十雙綠瑩瑩、金燦燦的獸瞳死死盯著，估計後背早起了一層白毛汗。
但此刻，林白耳朵里聽到的，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神技【萬獸親和】的無形磁場漫開，落在林白耳膜里的，根本不是雜亂的貓叫，而是一屋子像菜市場早高峰一樣的市井碎碎念：
「老天爺……好香……是肉……熟的肉……」
「都別擠！後面的大橘你踩著老娘的尾巴了！！」
「娘嘞，鍋里燉的啥啊？香得我腦漿子都在發顫……今天環衛工一大早就把垃圾桶全清了，老子在南關橋底下啃了半天樹皮，快餓扁了……」
「這個兩腳獸看著不凶，他不拿掃帚打貓……」
「那鍋裏白花花的是啥？能吃一口不？我就舔一口……」
「老大，咱們直接跳下去碰瓷成不成？躺他鞋面上打滾管用不？」
蹲在最前頭東牆上的獨耳老狸花猛地一甩尾巴，轉過頭衝著後面那幫小輩狠狠呲了呲牙：
「都給老子閉嘴！成何體統！！」
「都往後退退！擠什麼擠！掉下去摔著盆，兩腳獸急了誰也吃不著！」
「那個人手裡拿那麼大個鐵勺子，不怕他抽你嗎！」
整整一牆的貓雖然饞得眼睛發綠、肚子咕咕叫，但硬是沒有一隻炸毛或者哈氣，全都在牆頭上扒著爪子，眼巴巴瞅著林白手裡的勺子。
林白有些哭笑不得。
他低頭看了看鍋里那大半鍋翻滾的鴨骨泡飯，又看了看牆頭上一堆瘦骨嶙峋的野貓，自言自語了一句：
「大清早的，全順著味兒來討飯了是吧？」
林白剛把二手小電驢在老槐樹下的空位里支好，空氣里那股子混雜著果木炭火與焦甜鴨油的香氣，便勾子一樣直往鼻孔里鑽。
拐角處的「老徐記果木掛爐烤鴨」爐門大開，幾隻剛用鐵鉤子挑出來的烤鴨皮色棗紅髮亮，油珠子順著鴨尾往下滴答作響，在深秋的涼風裡滋滋冒著誘人的輕煙。
「徐叔，半隻連皮帶肉，片得均勻點！」林白邁進棚子，利索地喊了一聲。
「好嘞！小林來得正正好！」
老徐滿臉紅光，操起磨得雪亮的片鴨刀，「篤篤篤」如雨點般落在案板上。
薄如柳葉的鴨皮連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嫩肉碼了整整兩盒，配上兩包甜麵醬、一紮新鮮的脆嫩蔥絲，外加一疊現蒸出來、還燙著手的荷葉餅。
掃碼付了三十八塊錢，林白順手在隔壁攤位稱了半斤剛出鍋的五香炸花生米，又在巷口小賣部拎了兩罐帶著白霜的冰鎮啤酒。
……
青竹巷十七號。
夕陽的餘暉把院子裡的石榴樹染成了一片泛舊的暖金。
林白換下沾著草木漿液的外套，去水龍頭前用涼水痛痛快快洗了把臉，把烤鴨、蔥醬、花生米在石桌上逐一擺開。
「咔嚓。」
易拉罐拉環扯開，冰涼的麥芽清香帶著白沫冒了出來。
林白仰頭灌了一大口，舒舒服服打了個帶涼氣的長嗝。
撕開一張溫軟透薄的荷葉餅平鋪在掌心，抹上一層濃郁醇厚的甜麵醬，壓上兩塊烤得泛起琉璃光澤的焦脆鴨皮，再夾上一根辛香的嫩蔥白。
捲成長條，一口咬下大半截。
焦脆的鴨皮在齒間「咔嚓」一聲輕脆爆裂，滾燙的鴨油在舌尖化開，肉嫩而多汁，甜麵醬與蔥絲恰到好處地將最後一絲油膩化解無形。
就著一口冰啤酒，再捻兩粒酥脆的五香花生米。
打工人的愜意與滿足，在這一刻徹底拉滿。
院角那棵石榴樹迎風晃動，枝頭還孤零零懸著四個拳頭大的老石榴，外皮有些發皺發暗。
林白走過去，伸手托住最低處的石榴果，指尖輕輕一摸。
神技【狀態固化】無聲無息地漫過樹梢，原本處於脫水熟透邊緣的老石榴，其果肉纖維、細胞水分與表皮色澤瞬間被絕對鎖死在原地，宛如被琥珀封印在了深秋最好的時候。
「這技能倒是不錯，省得掉在地上爛成泥。」
林白拍了拍手上的浮灰，晃悠回石桌前，就著晚風把最後兩口冰啤酒喝光，兩罐空罐子順手踩扁扔進垃圾桶。
院外巷子裡安安靜靜，只有幾聲晚歸的自行車鈴鐺響。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林白回屋沖了個溫水澡，把一身泥土花草味洗乾淨。
換上一身乾爽寬鬆的純棉睡衣，仰面往實木大床上一躺，被窩乾燥暖和，窗外風吹樹葉沙沙響，沒多大工夫便沉沉睡去。
……
周六上午九點半。
南關老街的青磚縫隙里還散著秋夜的微涼，青竹巷十七號的院子卻早被日頭曬得一片通透。
小石桌旁，林白穿著件寬鬆的純棉灰短袖，大褲衩配著拖鞋，整個人陷在藤編搖椅里，半眯著眼睛聽院外偶爾飄過的自行車鈴鐺聲。
沒有打卡聲，沒有系統派單的機械音。
這種不用給任何人交待、想躺到幾點就躺到幾點的日子，才叫人過的周末。
「咕嘟、咕嘟……」
小廚房的煤氣灶上，砂鍋里正翻滾著滾燙的白汽。
昨晚吃剩下的半副烤鴨架子，骨頭縫裡還帶著不少焦香的碎肉。
林白起鍋燒水，把鴨架剁成大塊扔進去，丟了兩片老薑和一把碎蔥花。
等熬出一鍋乳白噴香的鴨油高湯，他順手把昨晚買的冷米飯扣了進去，文火慢煨。
米粒吸飽了鴨油和骨髓的濃香，在鍋里漸漸熬成了濃稠滾燙的鴨架泡飯，表面浮著一層油汪汪的金色油圈，香氣順著廚房的開窗飄得滿院子都是。
林白拿大勺子攪了攪鍋底，剛準備盛一碗端出去吃。
「喵嗚——」
一聲極輕微的貓叫在瓦檐上響起。
緊接著，是一聲極其沉穩、甚至帶著某種肅穆意味的爪子踩瓦聲：
「咔噠，沙沙。」
林白動作一愣，抬眼往東側的高牆上一看。
只見兩米六高、鋪著黑色小青瓦的院牆正上方，不知何時翻上來了一隻體格壯碩得像小牛犢似的老狸花貓。
那貓少說得有十五六斤，渾身灰黑相間的虎斑花紋油光發亮，左耳朵缺了個角，臉上橫著一道結了痂的舊傷疤，顯然是老南關巷子裡身經百戰的野貓王。
換作尋常野貓，見到生人早就弓背哈氣或者嚇得跳下牆頭。
但這隻獨耳老狸花只是端端正正蹲在牆頭瓦片上，兩隻金黃色的獸瞳直勾勾看著坐在搖椅里的林白。
還沒等林白琢磨出味兒來。
「嗖、嗖、嗖——」
幾道輕微的破風聲接二連三地在牆頭炸開！
西邊的青磚上翻上來一隻體態圓滾、腮幫子鼓得像發麵饅頭的長毛大橘。
北邊牆角鑽出來一隻毛色如水墨畫般分明的三花母貓。
甚至連老石榴樹探出院牆的那根老粗枝椏上，都悄無聲息地落下來兩隻毛髮雜亂、瘦骨嶙峋的半大黑貓幼崽。
不過短短五分鐘！
青竹巷十七號這兩米六的高牆上、瓦棱間、甚至連後院曬台的木架子上，整整齊齊排滿了貓！
大的、小的、瘸腿的、斷尾的、純種的賽級折耳遺棄貓、野性十足的土雜狸花……
老城區方圓兩三里內所有的流浪貓，像是在冥冥中接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號令，齊刷刷越過房梁瓦舍，全特麼匯聚到了這方小院上方！
粗略一數，少說得有三四十隻！
最詭異的是，整整幾十隻平日裡為了爭一口泔水能把整條弄堂打得翻江倒海的野貓，此刻擠在同一個院牆上，竟然沒有一隻發出哈氣或嘶鳴。
所有貓全將兩隻前爪嚴絲合縫地併攏貼在胸前，長尾巴乖順地圈在後腿邊，安安靜靜、整齊劃一地俯瞰著坐在搖椅里的林白。
那場面，肅穆得簡直像是在開什麼跨物種的政協擴大會議。
空氣在這一刻安靜得有些離奇。
小廚房裡砂鍋還在「咕嘟咕嘟」地翻滾著鴨油白湯，濃郁的肉香混著蔥花味在小院上空打轉。
林白手裡還握著那柄大不鏽鋼湯勺，站在小廚房門檻前，抬頭看著兩米六高牆上密密麻麻的貓頭，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換成普通人，冷不丁被三四十雙綠瑩瑩、金燦燦的獸瞳死死盯著，估計後背早起了一層白毛汗。
但此刻，林白耳朵里聽到的，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神技【萬獸親和】的無形磁場漫開，落在林白耳膜里的，根本不是雜亂的貓叫，而是一屋子像菜市場早高峰一樣的市井碎碎念：
「老天爺……好香……是肉……熟的肉……」
「都別擠！後面的大橘你踩著老娘的尾巴了！！」
「娘嘞，鍋里燉的啥啊？香得我腦漿子都在發顫……今天環衛工一大早就把垃圾桶全清了，老子在南關橋底下啃了半天樹皮，快餓扁了……」
「這個兩腳獸看著不凶，他不拿掃帚打貓……」
「那鍋裏白花花的是啥？能吃一口不？我就舔一口……」
「老大，咱們直接跳下去碰瓷成不成？躺他鞋面上打滾管用不？」
蹲在最前頭東牆上的獨耳老狸花猛地一甩尾巴，轉過頭衝著後面那幫小輩狠狠呲了呲牙：
「都給老子閉嘴！成何體統！！」
「都往後退退！擠什麼擠！掉下去摔著盆，兩腳獸急了誰也吃不著！」
「那個人手裡拿那麼大個鐵勺子，不怕他抽你嗎！」
整整一牆的貓雖然饞得眼睛發綠、肚子咕咕叫，但硬是沒有一隻炸毛或者哈氣，全都在牆頭上扒著爪子，眼巴巴瞅著林白手裡的勺子。
林白有些哭笑不得。
他低頭看了看鍋里那大半鍋翻滾的鴨骨泡飯，又看了看牆頭上一堆瘦骨嶙峋的野貓，自言自語了一句：
「大清早的，全順著味兒來討飯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