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給哥哥看看
【叮！今日兼職『鮮花基地包裝小工』工時已滿八小時，打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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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腦海中的提示音平穩消散。
林白擰著電門，二手小電驢在水泥路面上跑得輕快。
下午這會兒正是「秋老虎」發威的時段。
雖然已經進了深秋，但午後一點到四點這陣子太陽依舊毒得很，乾熱的風裹著白花花的日頭直往人臉上撲，吹得嗓子眼直冒煙。
騎了大概五六公里，路過一個小十字路口。
路邊挑著塊掉了色的遮陽棚，底下擺著個紅底白字的菸酒店招牌——「老馬便民副食店」。
店門口的老冰櫃「嗡嗡」響著，散熱口往外噴出一股股燥熱的廢氣。
林白捏住剎車，把電驢順手撐在小賣部門口的樹蔭下。
在大棚里包了一下午花，光顧著趕工期，保溫杯里的紅茶早在兩點多就見了底。
離南關菜市場還有一段路，正好處口水潤潤嗓子。
「老闆，拿瓶兩塊錢的冰紅茶。」
林白一邊摘下線手套，一邊從兜里摸出手機準備掃碼。
櫃檯後頭坐著個光膀子的大爺，手裡搖著把破蒲扇，熱得滿腦門子亮晶晶的汗珠。大爺指了指冰櫃，有氣無力地搭腔：
「自己拿吧小伙子。今兒電壓不穩，這破冰櫃製冷跟不上趟，最底層也就稍微帶點涼氣，將就著喝吧。」
林白拉開冰櫃玻璃門，挑了瓶帶冰碴的紅茶。
剛掃完碼，就聽見身旁傳來一陣抽抽搭搭的吸鼻子聲。
低頭一瞧，小賣部的台階上正站著個四五歲的小丫頭。
小女孩扎著兩根沖天羊角辮，身上穿著件粉色的小碎花裙子，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攥著個三色的大甜筒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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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會兒，那支五塊錢的大甜筒已經不成樣子了。
本來天就熱，再加上小賣部冰櫃本身就化了凍，這冰淇淋剛拿出來不到兩分鐘，頂上的草莓巧克力奶油球就被乾熱風吹得塌了大半。
白色的奶水混著粉色的草莓汁順著脆皮筒一路往下淌，滴滴答答全淋在小女孩的手腕和涼鞋上，黏糊糊的一大片。
眼看著最頂上的半個冰淇淋球晃晃悠悠，馬上就要「啪嘰」一聲整坨拍在水泥地上。
小丫頭嚇得一動不敢動，兩隻眼睛瞪得溜圓，下嘴唇死死癟著，肉嘟嘟的小臉漲得通紅，眼眶裡大顆大顆的淚珠子在打轉。
「哇——」
一聲還沒完全嚎出來的尖叫在喉嚨里打著悶顫，眼看下一秒就是那種能掀翻整條街的撕心裂肺大哭。
搖蒲扇的大爺探出頭瞧了一眼，直咧嘴：
「哎喲，妮兒啊，爺爺早跟你說了這雪糕太軟，讓你拿個小塑料碗接著吃，非不聽。這下好了，全餵馬路牙子了。」
小女孩聽大爺這麼一說，嘴咧得更大了，眼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砸，鼻涕泡都要哭出來了。
林白擰開紅茶蓋子灌了一大口，涼茶下肚，總算把喉嚨里的燥氣壓下去了大半。
但看著眼前這馬上就要原地爆發的人形喇叭，林白眉梢不由得跳了跳。
打工趕路的人，最怕的就是在路邊碰上小孩哭鬧，那穿透力極強的尖叫聲能把人太陽穴震得突突直跳。
林白嘆了口氣，把紅茶夾在胳膊底下，順手從櫃檯上的紙巾盒裡抽了張干紙巾。
他彎下身子，蹲在小女孩面前：「別哭了，給哥哥看看。」
小女孩被他這動作弄得一懵，眼淚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穿黑夾克的大哥哥。
林白順手伸出食指，在那個即將粉身碎骨的甜筒脆皮邊緣，極其隨意地彈了一下。
「咔。」
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
原本順著筒身往下流淌的半融化奶水，在滑落到一半的半空瞬間凝固。
頂上那顆歪斜了四十五度、眼看就要墜地的巧克力草莓球，硬生生停在了將掉未掉的傾斜弧度上。
甚至連最頂端那撮被熱風吹得有點發軟的奶油小尖尖，都在這一剎那定格得筆直挺拔！
周圍吹過來的秋風明明燥熱乾燥，馬路牙子被曬得發燙，可這支懸在太陽底下的大甜筒，硬是一絲一毫的融化水汽都不再往外冒了。
「行了。」
林白把擦完手的紙巾團成一團扔進門邊的塑料簍里：
「這不是好好的沒掉地麼。吃吧。」
小女孩正抽泣著準備放聲大哭，突然發現手腕上不再滴答淌水了。
她吸了吸鼻涕泡，呆呆地低下頭，眨巴著掛滿淚珠的大眼睛，看著自己手裡那支造型雖然有點奇形怪狀、但硬邦邦結結實實的彩色大雪糕。
小丫頭試探著在歪倒的巧克力球邊緣了一口。
「吸溜。」
冰冰涼涼，奶香濃郁。
而且不管她在太陽底下怎麼晃悠，那快掉下來的半顆球就像長在脆皮上一樣，連半滴水珠子都不往下滴了！
原本準備哭嚎的小嘴巴瞬間合上了。
小女孩破涕為笑，臉上的淚痕都還沒幹呢，就高興得舉著堅挺的冰淇淋小碎步跑回台階上，一口接一口專心致志地舔了起來。
「嘿？這倒怪了。」
後頭搖蒲扇的大爺看愣了神，手裡的蒲扇都停在半空。
大爺揉了揉老花眼，探著脖子瞅著小女孩手裡的甜筒：
「剛才明明化得跟漿糊似的……怎麼一眨眼連水都不淌了？現在的添加劑這麼狠？太陽底下曬著都不化？」
大爺狐疑地站起身，走到自己那個老冰櫃前頭，伸手往裡頭摸了摸。
裡頭的綠豆冰棒早軟成了棉花糖，拿出一根都在滴答化水。
再看看外頭台階上頂著大太陽舔得正歡的小孫女，手裡的雪糕硬得跟剛從急凍庫里拿出來的一模一樣。
大爺撓著滿頭白髮，站在大太陽底下，整個人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林白咬著紅茶瓶口灌完最後兩口茶，隨手把空瓶子投進旁邊的廢品紙箱裡。
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表。
十六點四十分整。
還有十分鐘，南關菜市場老徐記的第二爐烤鴨就要揭蓋了。
林白跨上小電驢，一擰電門，車輪帶著輕快的嗡鳴聲駛上主道，順著城南的林蔭路晃晃悠悠飄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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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一瞧，小賣部的台階上正站著個四五歲的小丫頭。
小女孩扎著兩根沖天羊角辮，身上穿著件粉色的小碎花裙子，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攥著個三色的大甜筒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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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會兒，那支五塊錢的大甜筒已經不成樣子了。
本來天就熱，再加上小賣部冰櫃本身就化了凍，這冰淇淋剛拿出來不到兩分鐘，頂上的草莓巧克力奶油球就被乾熱風吹得塌了大半。
白色的奶水混著粉色的草莓汁順著脆皮筒一路往下淌，滴滴答答全淋在小女孩的手腕和涼鞋上，黏糊糊的一大片。
眼看著最頂上的半個冰淇淋球晃晃悠悠，馬上就要「啪嘰」一聲整坨拍在水泥地上。
小丫頭嚇得一動不敢動，兩隻眼睛瞪得溜圓，下嘴唇死死癟著，肉嘟嘟的小臉漲得通紅，眼眶裡大顆大顆的淚珠子在打轉。
「哇——」
一聲還沒完全嚎出來的尖叫在喉嚨里打著悶顫，眼看下一秒就是那種能掀翻整條街的撕心裂肺大哭。
搖蒲扇的大爺探出頭瞧了一眼，直咧嘴：
「哎喲，妮兒啊，爺爺早跟你說了這雪糕太軟，讓你拿個小塑料碗接著吃，非不聽。這下好了，全餵馬路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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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著眼前這馬上就要原地爆發的人形喇叭，林白眉梢不由得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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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順手伸出食指，在那個即將粉身碎骨的甜筒脆皮邊緣，極其隨意地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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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好好的沒掉地麼。吃吧。」
小女孩正抽泣著準備放聲大哭，突然發現手腕上不再滴答淌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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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試探著在歪倒的巧克力球邊緣了一口。
「吸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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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管她在太陽底下怎麼晃悠，那快掉下來的半顆球就像長在脆皮上一樣，連半滴水珠子都不往下滴了！
原本準備哭嚎的小嘴巴瞬間合上了。
小女孩破涕為笑，臉上的淚痕都還沒幹呢，就高興得舉著堅挺的冰淇淋小碎步跑回台階上，一口接一口專心致志地舔了起來。
「嘿？這倒怪了。」
後頭搖蒲扇的大爺看愣了神，手裡的蒲扇都停在半空。
大爺揉了揉老花眼，探著脖子瞅著小女孩手裡的甜筒：
「剛才明明化得跟漿糊似的……怎麼一眨眼連水都不淌了？現在的添加劑這麼狠？太陽底下曬著都不化？」
大爺狐疑地站起身，走到自己那個老冰櫃前頭，伸手往裡頭摸了摸。
裡頭的綠豆冰棒早軟成了棉花糖，拿出一根都在滴答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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