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卻之不恭
江城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雷克明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那份剛剛從緝毒大隊遞交上來的結案報告，反反覆覆看了三遍。
每看一遍，他眼角的肌肉就忍不住抽動一下。
「控制野豬群，指揮野生獼猴砸人，馬蜂群無差別攻擊……」
雷克明放下報告，摘下老花鏡扔在桌子上，捏了捏眉心。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辦公桌對面的楚寧和趙剛。
「你們倆都是在一線幹了多年的老警察了。拋開這份報告不談，你們個人覺得，這個林白，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趙剛咳嗽了一聲，表情有些尷尬。
「雷局，說實話，我從警二十年，沒見過這麼邪門的人。如果說他開車和開鎖是後天苦練出來的技術，那今天這控制野獸的本事，已經完全超出科學範疇了。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身上帶了什麼特殊的化學信息素。」
「信息素能讓野豬把毒品拱到他腳邊？」楚寧在旁邊反駁了一句。
趙剛沒詞了，只能攤開雙手嘆氣。
雷克明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亮起的城市霓虹燈。
「不管是技術還是別的什麼。我們現在面對的，是一個擁有堪比整支特種戰術小隊破壞力，甚至能悄無聲息潛入任何地方的危險人物。」
雷克明轉過身，目光銳利。
「但是，通過這三次接觸，心理畫像專家給出的分析報告很有意思。」
「這個人沒有反社會人格，沒有暴力傾向。他所有的行為動機，都出奇的一致且純粹——賺點小錢，按時下班。」
「他拒絕了十幾萬的懸賞，只為了去要兩千塊錢的辛苦費。這說明他有一套自己堅守的底線和行事邏輯。這種人，不能用常規的手段去監控或者審問，一旦把他逼到對立面，對江城來說就是個災難。」
雷克明走到楚寧面前，語重心長地交代。
「小楚，你跟他打交道的次數最多，他對你也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反感。從明天起，局裡給你一個特殊任務。」
「你去跟他接觸。不要穿警服，不要帶工作記錄儀。就以朋友的身份去接觸他。」
「他想幹什麼兼職，你就讓他干。只要他不違法亂紀，哪怕他去天橋底下貼手機膜，你也在旁邊看著就行。儘量跟他處好關係，弄清楚他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明白嗎？」
楚寧站直身體，敬了個禮。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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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局長辦公室，楚寧換下了那身滿是泥水的作戰服，洗了個澡，換上了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微信列表里那個連頭像都是空白的帳號「白」。
這是昨天在三十五樓天台，為了查案強行加的微信。
楚寧看著聊天界面，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發消息。
她轉身走出市局大門，開著自己那輛私家車，朝著老城區的方向駛去。
晚上八點。
老城區的夜市正是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
烤肉的煙火氣在街道上空盤旋，各種小攤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
林白坐在一家名叫「老張燒烤」的露天攤位前。
面前的摺疊桌上擺著二十串烤羊肉，兩個烤大腰子，一盤爆炒花甲，還有一瓶冒著冷氣的冰鎮啤酒。
「幹了一天體力活，就得吃點實在的。」
林白咬了一大口滋滋冒油的羊肉串，順手拿起冰啤酒灌了半杯，舒服地打了個酒嗝。
就在他準備去拿烤腰子的時候。
一個高挑的身影拉開他面前的塑料凳，直接坐了下來。
林白抬起頭。
楚寧穿著一身休閒裝，素麵朝天，頭髮隨意地扎在腦後。沒有了穿警服時的那種威嚴，反倒多了一種鄰家女孩的清爽。
林白看了她一眼，把手裡拿著的烤腰子放回盤子裡，默默地把整盤烤串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楚警官，我下班了。」
林白語氣平淡，護食的動作卻很明顯。
「我現在是私人休息時間。不接單，不開鎖，不抓賊，也不去警局喝茶。」
楚寧看著他這副防賊一樣的架勢，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她翻了個白眼，把手裡的車鑰匙扔在桌子上。
「誰要抓你去喝茶了？我今天也下班了。」
楚寧靠在塑料椅背上，看著林白桌上的燒烤，咽了一下口水。
今天在後山爛泥地里趴了一天，她連午飯都沒顧上吃，肚子早就餓癟了。
「我是來專程感謝你的。今天在後山，如果不是你……帶過去的那些野豬，我們緝毒隊的傷亡肯定很慘重。」
楚寧看著林白的眼睛，語氣很認真，「這頓燒烤我請客，想吃什麼隨便點。」
聽到「請客」兩個字。
林白原本有些警惕的眼神瞬間放鬆下來。他把挪過去的烤串盤子又推回了桌子中間。
「早說啊。楚警官這麼客氣，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林白轉頭衝著正在烤爐前面忙活的老闆大喊了一聲：
「老闆！再加三十串羊肉，十串牛肉，兩個烤茄子，蒜蓉生蚝來一打！帳算這位美女的！」
楚寧看著他這毫不客氣的點菜架勢，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這傢伙，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啊。
兩人坐在喧鬧的夜市里，氣氛倒是出奇的融洽。
楚寧沒有問他為什麼能指揮野豬，林白也沒有問警方後續是怎麼處理那些毒販的。
就像是兩個下了班的普通打工人，吃著燒烤，喝著啤酒。
「你明天打算幹什麼？」楚寧啃著一根羊肉串，裝作隨口一問。
「不知道。」林白搖搖頭，「得看明天的心情。也許去送送快遞，也許去工地搬個磚。」
他的兼職都是系統隨機派的，他自己現在也說不準。
楚寧點點頭，沒再多問。反正局長說了，只要盯著他就行。
吃飽喝足，楚寧結了帳。
林白踩著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回了出租屋。
這一夜，他睡得非常沉。連夢都沒做一個。
……
第二天。
林白一覺睡到了中午十二點。
今天早上系統出奇的安靜，沒有在八點鐘準時叫醒他發布任務。
林白起床弄了點吃的，在家裡看看電視，打掃了一下衛生。
直到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城市的街燈開始一盞盞亮起。
晚上七點半。
腦海中，久違的系統提示音終於響了起來。
【是否抽取今日隨機兼職？】
雷克明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那份剛剛從緝毒大隊遞交上來的結案報告，反反覆覆看了三遍。
每看一遍，他眼角的肌肉就忍不住抽動一下。
「控制野豬群，指揮野生獼猴砸人，馬蜂群無差別攻擊……」
雷克明放下報告，摘下老花鏡扔在桌子上，捏了捏眉心。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辦公桌對面的楚寧和趙剛。
「你們倆都是在一線幹了多年的老警察了。拋開這份報告不談，你們個人覺得，這個林白，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趙剛咳嗽了一聲，表情有些尷尬。
「雷局，說實話，我從警二十年，沒見過這麼邪門的人。如果說他開車和開鎖是後天苦練出來的技術，那今天這控制野獸的本事，已經完全超出科學範疇了。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身上帶了什麼特殊的化學信息素。」
「信息素能讓野豬把毒品拱到他腳邊？」楚寧在旁邊反駁了一句。
趙剛沒詞了，只能攤開雙手嘆氣。
雷克明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亮起的城市霓虹燈。
「不管是技術還是別的什麼。我們現在面對的，是一個擁有堪比整支特種戰術小隊破壞力，甚至能悄無聲息潛入任何地方的危險人物。」
雷克明轉過身，目光銳利。
「但是，通過這三次接觸，心理畫像專家給出的分析報告很有意思。」
「這個人沒有反社會人格，沒有暴力傾向。他所有的行為動機，都出奇的一致且純粹——賺點小錢，按時下班。」
「他拒絕了十幾萬的懸賞，只為了去要兩千塊錢的辛苦費。這說明他有一套自己堅守的底線和行事邏輯。這種人，不能用常規的手段去監控或者審問，一旦把他逼到對立面，對江城來說就是個災難。」
雷克明走到楚寧面前，語重心長地交代。
「小楚，你跟他打交道的次數最多，他對你也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反感。從明天起，局裡給你一個特殊任務。」
「你去跟他接觸。不要穿警服，不要帶工作記錄儀。就以朋友的身份去接觸他。」
「他想幹什麼兼職，你就讓他干。只要他不違法亂紀，哪怕他去天橋底下貼手機膜，你也在旁邊看著就行。儘量跟他處好關係，弄清楚他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明白嗎？」
楚寧站直身體，敬了個禮。
「明白！」
全網首發更新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走出局長辦公室，楚寧換下了那身滿是泥水的作戰服，洗了個澡，換上了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微信列表里那個連頭像都是空白的帳號「白」。
這是昨天在三十五樓天台，為了查案強行加的微信。
楚寧看著聊天界面，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發消息。
她轉身走出市局大門，開著自己那輛私家車，朝著老城區的方向駛去。
晚上八點。
老城區的夜市正是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
烤肉的煙火氣在街道上空盤旋，各種小攤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
林白坐在一家名叫「老張燒烤」的露天攤位前。
面前的摺疊桌上擺著二十串烤羊肉，兩個烤大腰子，一盤爆炒花甲，還有一瓶冒著冷氣的冰鎮啤酒。
「幹了一天體力活，就得吃點實在的。」
林白咬了一大口滋滋冒油的羊肉串，順手拿起冰啤酒灌了半杯，舒服地打了個酒嗝。
就在他準備去拿烤腰子的時候。
一個高挑的身影拉開他面前的塑料凳，直接坐了下來。
林白抬起頭。
楚寧穿著一身休閒裝，素麵朝天，頭髮隨意地扎在腦後。沒有了穿警服時的那種威嚴，反倒多了一種鄰家女孩的清爽。
林白看了她一眼，把手裡拿著的烤腰子放回盤子裡，默默地把整盤烤串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楚警官，我下班了。」
林白語氣平淡，護食的動作卻很明顯。
「我現在是私人休息時間。不接單，不開鎖，不抓賊，也不去警局喝茶。」
楚寧看著他這副防賊一樣的架勢，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她翻了個白眼，把手裡的車鑰匙扔在桌子上。
「誰要抓你去喝茶了？我今天也下班了。」
楚寧靠在塑料椅背上，看著林白桌上的燒烤，咽了一下口水。
今天在後山爛泥地里趴了一天，她連午飯都沒顧上吃，肚子早就餓癟了。
「我是來專程感謝你的。今天在後山，如果不是你……帶過去的那些野豬，我們緝毒隊的傷亡肯定很慘重。」
楚寧看著林白的眼睛，語氣很認真，「這頓燒烤我請客，想吃什麼隨便點。」
聽到「請客」兩個字。
林白原本有些警惕的眼神瞬間放鬆下來。他把挪過去的烤串盤子又推回了桌子中間。
「早說啊。楚警官這麼客氣，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林白轉頭衝著正在烤爐前面忙活的老闆大喊了一聲：
「老闆！再加三十串羊肉，十串牛肉，兩個烤茄子，蒜蓉生蚝來一打！帳算這位美女的！」
楚寧看著他這毫不客氣的點菜架勢，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這傢伙，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啊。
兩人坐在喧鬧的夜市里，氣氛倒是出奇的融洽。
楚寧沒有問他為什麼能指揮野豬，林白也沒有問警方後續是怎麼處理那些毒販的。
就像是兩個下了班的普通打工人，吃著燒烤，喝著啤酒。
「你明天打算幹什麼？」楚寧啃著一根羊肉串，裝作隨口一問。
「不知道。」林白搖搖頭，「得看明天的心情。也許去送送快遞，也許去工地搬個磚。」
他的兼職都是系統隨機派的，他自己現在也說不準。
楚寧點點頭，沒再多問。反正局長說了，只要盯著他就行。
吃飽喝足，楚寧結了帳。
林白踩著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回了出租屋。
這一夜，他睡得非常沉。連夢都沒做一個。
……
第二天。
林白一覺睡到了中午十二點。
今天早上系統出奇的安靜，沒有在八點鐘準時叫醒他發布任務。
林白起床弄了點吃的，在家裡看看電視，打掃了一下衛生。
直到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城市的街燈開始一盞盞亮起。
晚上七點半。
腦海中，久違的系統提示音終於響了起來。
【是否抽取今日隨機兼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