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鮮花分揀小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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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指針緩緩停在了一個畫著修枝花剪、瓦楞紙箱與水潤花束的草綠色圖標上方。

  【叮!抽取完畢。】

  【今日兼職:鮮花分揀小工。】

  【任務要求:前往江城城郊現代農業花博產業園一號包裝車間報到,協助班組完成鮮切花分級修剪、保鮮套袋、裝箱封口及冷鏈暫存工作。】

  【工作時間:08:30 - 16:30(嚴格八小時整,嚴禁早退,杜絕加班)。】

  【今日底薪:300元。】

  【系統已自動為宿主生成並備案:現代農業鮮切花采後處理初級工資格證、公共衛生健康證明。】

  【恭喜宿主獲得當日兼職專屬獎勵——永久神技:【狀態固化】(概念級)!】

  機械音平穩闡述:

  【狀態固化:宿主可隨心意強行鎖死物品當前的物理結構,狀態絕對恆定,直至宿主主動解除。】

  提示音漸漸散去。

  林白靠在石凳上,抬手揉了揉鼻尖,不由得樂了。

  「狀態固化?鎖死狀態不衰減?」

  這技能實用得很,居家過日子簡直是一絕。

  往後去熟食店稱半隻剛出爐的燒鴨,趁熱摸上一把,哪怕騎車吹半小時冷風帶回家,鴨皮照樣焦脆流油,半點不發軟。

  院裡這棵石榴樹上長得正好的幾顆大石榴,隨手一碰,掛到臘月寒冬也不會開裂縮皮。

  打工歸打工,順手拿個能給熱菜保鮮的被動,確實划算。

  林白起身上樓,換了一身耐磨耐髒的黑夾克和深色牛仔褲,腳下一雙平底防滑勞保鞋。

  不鏽鋼保溫杯灌上滾燙的正山小種,扣緊挎包。

  八點十分,林白推開兩道生鐵插銷,騎上二手小電驢,車把一拐,迎著晨風朝著城郊方向駛去。

  ……

  八點二十三分。

  出了外環快速路,眼前的城市水泥森林逐漸被成片成片的農田取代。

  在一條平整的柏油路盡頭,矗立著一片望不到邊的巨大現代化溫室大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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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鋼架結構在深秋晨光下泛著銀白光暈,大門口立著一塊氣派的青石大招牌:

  【江城現代農業花博產業示範基地】

  空氣里滿是潮濕泥土、綠枝折斷後的青草澀味,以及成千上萬朵鮮花混合發散出來的清甜香氣。

  林白把小電驢停在門衛旁邊的車棚里,順著路標拐進了一號冷鏈包裝車間。

  車間很大,足有上千平米,大功率通風系統呼呼作響,屋裡溫度維持在十六七度的微涼狀態。

  一排排長條形的不鏽鋼操作台上,堆滿了剛從大棚里運出來的各色鮮花,花瓣上還掛著細密的噴淋水珠。

  旁邊碼放著一人多高的瓦楞紙箱、泡沫保溫箱和成卷的透明氣泡膜。

  車間門口,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漢子正踩著高筒膠鞋,嘴裡叼著半截沒點燃的香菸,手裡拿著張出貨單跟幾個開叉車的司機交代事情。

  漢子個頭不高,皮膚曬得黝黑粗糙,兩隻手掌滿是老繭,胸前別著個泛黃的塑料工牌:包裝車間工長·周建國。

  林白走上前,出示了手機里的派單信息:

  「你好,我是勞務公司派來頂班的臨時工,林白。」

  周建國拿下嘴裡的菸頭夾在耳根上,上下打量了林白一眼。

  見他穿得樸素紮實,眼神乾淨不飄忽,原本緊繃著的黑臉稍微鬆緩了半分:

  「勞務公司的?手腳利索不?」

  老周從旁邊箱子裡拽出一條厚帆布圍裙,外加兩隻帶橡膠顆粒的加厚防刺袖套扔過來:

  「鮮花這玩意兒看著金貴,包裝起來純粹是個苦力活。」

  周建國領著林白走到三號操作台前,拍了拍長條桌:

  「咱們基地後天要給省城的國際花卉博覽會供展品,今天上午有三千紮多頭卡布奇諾玫瑰必須打包發走。」

  老周拿起案頭的一把平頭花剪,現場給林白比划動作:

  「看仔細了,步驟很簡單,但手必須得穩。」

  「第一步,理枝。把花莖下頭十公分的爛葉、小側刺一把捋掉,留三到五片好葉子。」

  「第二步,剪根。斜著四十五度剪一刀,露出發白的鮮茬口,方便路上吸水。」

  「第三步,套防擦網袋,十枝一把,根部裹上吸水棉和保鮮水袋,拿膠帶一紮,整整齊齊碼進保溫箱裡,每箱裝二十把。」

  周建國把剪刀往桌上一擱,特意壓低了嗓門囑咐道:

  「重點是輕拿輕放!玫瑰花頭嫩得很,磕一下就是一個黑印子,撞爛了花瓣質檢直接挑出來算報廢。」

  「手腳麻利點,十點鐘第一趟冷藏大貨車就要靠台裝箱,千萬別給我掉鏈子。」

  「明白,周工長放心。」

  林白點頭應下,伸手接過那件深綠色的厚帆布圍裙套在脖子上,繫緊後腰的帶子,把兩隻防刺袖套拉到了手肘上方。

  他在操作台旁邊放了個乾淨的小塑料箱,把自己那個裝滿熱紅茶的不鏽鋼保溫杯穩穩擱在裡面。

  周建國見他動作麻利、交代一句聽得明明白白,滿意地嗯了一聲,轉身風風火火去調度叉車去了。

  林白拉開腳邊的小馬扎坐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八點三十分整。

  工作時間正式開始。

  伴隨著拖掛車「咯吱咯吱」的推行聲,幾大筐剛從恆溫大棚里採收出來的卡布奇諾玫瑰,被車間的大姐們一車車推到了三號操作台旁邊。

  花瓣呈現出高級的奶咖漸變色,裹著一層薄薄的初秋晨霧,花莖上還支棱著密密麻麻的尖銳小刺。

  同組在操作台另一頭幹活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短髮阿姨,動作飛快,一邊戴著橡膠手套剪枝,一邊熱心地扭頭叮囑林白:

  「小伙子,抓花柄的時候手勁松著點,別死攥著。這批花是要送省城打比賽拿名次的,一朵斷了頭得扣好幾塊錢呢。」


  林白隨和地應了一聲。

  他隨手伸手,從身旁的藤條大筐里抄起了第一把多頭玫瑰的花莖。

  布滿硬刺的青綠花莖入手微涼。

  就在林白的指腹觸碰到花枝表皮的同一瞬間——

  腦海深處,概念級神技【狀態固化】如春水般自然鋪展,順著掌心微不可察地掠過了手中的整整十枝鮮切花。

  嗡。

  沒有任何神光異彩,也沒有半點動靜。

  但這捧剛剛脫離母株根系、原本隨著空氣蒸發正在每分每秒迅速流失水分的嬌嫩玫瑰花束,在微觀物理層面上,其木質部導管里的每一粒水分、細胞壁的飽滿張力、甚至花瓣表層那層半透明的蠟質微絨毛……

  在這一秒,全部被無形的法則強行錨定在了最巔峰的活性節點上。

  水分,不再蒸發。

  花青素,停止降解。

  花頭,永不下垂。

  林白左手握著花莖,右手抄起平頭花剪,咔嚓一聲,斜向四十五度利落切斷根部。

  順手一捋,多餘的下層側刺和碎葉應聲脫落,套上白色發泡保護網,扯過一片保鮮水袋裹住根部,膠帶輕輕一纏。

  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前後不過七八秒鐘。

  第一把品相挺拔、嬌艷得像是長在枝頭上的卡布奇諾玫瑰,被林白輕巧地放進了身旁的保溫紙箱底角。

  林白甩了甩手腕,端起保溫杯吸溜了一小口熱茶,神情平淡地看向筐里剩下的幾百紮花束。

  手藝不難,活兒也不算重。

  照這個節奏慢慢剪,趕在下午十六點半準點收工,正好能騎車溜達回南關菜市場,買上半隻現烤的果木烤鴨帶回老宅當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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