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事先聲明
警車在江城市的街道上狂飆。楚寧死死踩著油門，連闖了三個紅燈，警笛聲撕裂了午後的寧靜。
林白坐在副駕駛，右手抓著車頂的把手，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他身上那件白背心被車窗外灌進來的風吹得呼呼作響，腳下的藍色人字拖差點滑掉。
「楚警官，開慢點。你這是公車私用加嚴重違章。」
林白穩住身體，好心提醒了一句，「我洗菜盆里還泡著兩斤排骨呢，泡久了肉味就散了。」
「閉嘴。現在沒空跟你貧嘴。」楚寧雙眼盯著前方，手指骨節捏得發白，眼底全是焦急。
五分鐘後。
警車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停在了建國路商業銀行門外。
現場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外圍拉起了三道黃色的警戒線，幾十輛警車把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紅藍相間的警燈在陰沉的天色下瘋狂閃爍。
全副武裝的特警舉著防爆盾，躲在防彈車後面，黑洞洞的槍口全部對準了銀行緊閉的玻璃大門。
外圍還有不少記者被攔在警戒線外，舉著長槍短炮試圖往裡拍。
楚寧推開車門跳下去，反手一把拽住林白的手腕，拉著他就往警戒線裡面沖。
「哎，輕點，拖鞋要掉了。」林白拖著步子跟在後面。
門口的特警看到是重案組的楚寧，立刻拉開警戒線放行。
「趙隊呢？」楚寧一邊往大廳跑，一邊問旁邊的一名外圍警察。
「在地下二層金庫大門外！雷局長也到了，排爆組和談判專家都在下面！」
楚寧點點頭，拉著林白直接衝進銀行大廳，順著消防通道的樓梯往地下二層跑。
樓道里全是匆忙的雜亂腳步聲和對講機里滋滋啦啦的呼叫聲。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火藥味，顯然在他們撤進金庫之前，大廳里發生過短暫的交火。
地下二層。
這裡的空氣很沉悶，白熾燈的光線打在灰色的水泥牆上，顯得有些慘白。
走廊盡頭，是一扇高兩米、寬三米，散發著冰冷銀灰色光澤的巨大防爆金庫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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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嚴絲合縫地嵌在牆體裡，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鋼鐵堡壘。
……
市公安局局長雷克明背著手，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死死盯著牆上臨時接出來的監控屏幕。
重案組隊長趙剛站在旁邊，滿頭是汗，正拿著對講機急促地布置通風管道的封鎖線。
監控屏幕上，顯示著金庫內部的畫面。
三個戴著黑色頭套的悍匪坐在地上，手裡端著自動步槍，眼神兇狠。
角落裡蹲著五個瑟瑟發抖的銀行職員，有的捂著頭低聲抽泣。
而最讓人心驚肉跳的，是金庫大門內部那個用膠帶綁在金屬鎖舌上的炸藥包。
上面一塊紅色的電子計時器，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動。
12分45秒。
12分44秒。
「李總工，真的沒辦法了嗎？」
雷克明轉過頭，看著旁邊一個穿著藍工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聲音里透著一絲沙啞。
這是江城市最頂尖的安防和開鎖專家，李建國。
平時專門負責給各大銀行的保險庫做技術維護，可以說是這方面的權威。
李建國手裡拿著一張厚厚的結構圖紙，滿臉絕望地搖了搖頭。
「雷局，真打不開。」李建國摘下眼鏡，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這扇門是瑞士進口的最新型防爆門，厚度足足有一米，夾層里灌注了高強度鈦合金和防切割陶瓷。」
「外面的電子密碼面板已經被劫匪用槍打爛了，系統判定遭到暴力破壞，直接觸發了最高級別的物理死鎖防禦機制。」
趙剛急了，一拳砸在牆上：「那就強拆！用雷射切割機或者液壓鉗！不管用什麼辦法，十分鐘內必須把門弄開！」
李建國苦笑一聲：「趙隊長，這是金庫，不是普通的居民防盜門。強行切割，最少需要三個小時。」
「而且大門內部連著震動感應器，切割機的劇烈震動很可能會提前引爆裡面的C4炸彈。現在強拆，就是讓裡面的人質提前陪葬。」
此話一出。
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監控屏幕上倒計時的跳動聲，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雷克明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十分鐘後炸彈爆炸，人質傷亡，這不僅是江城警界的恥辱，更是幾個家庭無法挽回的慘劇。
「雷局！趙隊！」
楚寧清脆的聲音打破了走廊的死寂。她喘著粗氣，拉著林白從樓梯口跑了過來。
雷克明睜開眼，看著滿頭大汗的楚寧，皺了皺眉：
「小楚，你來幹什麼？你不是在調休嗎？閒雜人等不要帶到現場來！」
他看了一眼被楚寧硬拽著的林白。
白背心，大花褲衩，腳下一雙藍色塑料人字拖。
頭髮還有點亂，看起來就像個剛從菜市場溜達出來的待業青年，跟這種荷槍實彈的緊張場合完全格格不入。
趙剛也愣住了：「楚寧，現在什麼時候了，你帶個路人進來幹嘛？趕緊讓他出去，這裡隨時會爆炸！」
「他不是路人！」
楚寧把林白往前一推，指著那扇厚重的金庫大門，語速飛快地說道：
「雷局，他能開鎖！我剛才親眼看著他用一根回形針，不到一秒鐘就捅開了一扇軍工級的智能防盜門！死馬當活馬醫，讓他試試吧！」
這話一出。
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林白身上。
林白被推到前面，面對著一群全副武裝的特警和市局領導的注視。
他沒有緊張，也沒有表現出什麼震驚，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人字拖，覺得地下室的地板確實有點涼。
短暫的安靜後。
「胡鬧！」
旁邊那個戴眼鏡的開鎖專家李建國第一個跳了起來，指著楚寧的鼻子大喊：
「楚警官，你是在拿人質的生命開玩笑嗎？！」
李建國氣得渾身發抖，伸手重重地拍在那扇鈦合金大門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看看這是什麼門？十二組動態機械齒輪，配合電子密匙的防爆門！」
李建國轉過頭，冷笑著看向林白，眼神里滿是鄙夷和不屑。
「小伙子，運氣好開過幾個防盜門，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你懂什麼是多重聯動鎖齒嗎？你懂什麼是反向卡澀機制嗎？你懂什麼是密碼鎖嗎？這不是你在小區里給大媽開的那種幾十塊錢的鐵皮門！亂碰一下觸發了裡面的防撬機關，炸彈立馬就會爆！」
雷克明也覺得楚寧是在病急亂投醫，沉著臉說道：「小楚，這不是兒戲。馬上帶他出去。」
楚寧急得眼圈都紅了，死死拽著雷克明的袖子：「雷局！真的！他真的不一樣，他的技術根本不能用常理來解釋，讓他試一分鐘，就一分鐘！」
楚寧想解釋林白那恐怖的車技，想解釋他那種超出常理的開鎖手法，但一時半會兒根本說不清楚。
就在楚寧急得快哭出來，李建國還在喋喋不休地強調這扇門有多麼無法攻克的時候。
林白沒有理會那個專家的嘲諷，也沒有去看雷局長嚴肅的臉。
他徑直走到那扇巨大的鈦合金大門前，伸出手，用指關節在冰冷的門板上敲了兩下。
「咚，咚。」
聲音很沉，聽得出鋼板的厚度確實很驚人。
敲完之後，林白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三十塊錢買來的黑色電子表。
下午四點五十五分。
距離打卡下班，還有最後五分鐘。
如果這五分鐘內解決不了，系統判定的下班時間一到，他扭頭就走，誰也攔不住。
畢竟命是自己的，底薪也是自己的，加班是絕對不可能的。
林白轉過身，看著滿臉通紅的楚寧，嘆了口氣。
「楚警官，事先聲明啊。」
林白語氣平穩，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里聽得清清楚楚。
「我兼職的崗位是社區開鎖匠。平時就接一點幫人開防盜門、開抽屜、開電動車鎖的散活兒。五十塊錢一次，童叟無欺。」
他伸手指了指身後那扇巨大的銀行金庫門。
「像這種大型的工程類鎖具，不在我的基礎服務套餐裡面。這算是超綱作業了。」
周圍的警察都愣住了，沒明白他這節骨眼上說這些廢話想表達什麼。
林白坐在副駕駛，右手抓著車頂的把手，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他身上那件白背心被車窗外灌進來的風吹得呼呼作響，腳下的藍色人字拖差點滑掉。
「楚警官，開慢點。你這是公車私用加嚴重違章。」
林白穩住身體，好心提醒了一句，「我洗菜盆里還泡著兩斤排骨呢，泡久了肉味就散了。」
「閉嘴。現在沒空跟你貧嘴。」楚寧雙眼盯著前方，手指骨節捏得發白，眼底全是焦急。
五分鐘後。
警車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停在了建國路商業銀行門外。
現場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外圍拉起了三道黃色的警戒線，幾十輛警車把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紅藍相間的警燈在陰沉的天色下瘋狂閃爍。
全副武裝的特警舉著防爆盾，躲在防彈車後面，黑洞洞的槍口全部對準了銀行緊閉的玻璃大門。
外圍還有不少記者被攔在警戒線外，舉著長槍短炮試圖往裡拍。
楚寧推開車門跳下去，反手一把拽住林白的手腕，拉著他就往警戒線裡面沖。
「哎，輕點，拖鞋要掉了。」林白拖著步子跟在後面。
門口的特警看到是重案組的楚寧，立刻拉開警戒線放行。
「趙隊呢？」楚寧一邊往大廳跑，一邊問旁邊的一名外圍警察。
「在地下二層金庫大門外！雷局長也到了，排爆組和談判專家都在下面！」
楚寧點點頭，拉著林白直接衝進銀行大廳，順著消防通道的樓梯往地下二層跑。
樓道里全是匆忙的雜亂腳步聲和對講機里滋滋啦啦的呼叫聲。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火藥味，顯然在他們撤進金庫之前，大廳里發生過短暫的交火。
地下二層。
這裡的空氣很沉悶，白熾燈的光線打在灰色的水泥牆上，顯得有些慘白。
走廊盡頭，是一扇高兩米、寬三米，散發著冰冷銀灰色光澤的巨大防爆金庫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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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嚴絲合縫地嵌在牆體裡，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鋼鐵堡壘。
……
市公安局局長雷克明背著手，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死死盯著牆上臨時接出來的監控屏幕。
重案組隊長趙剛站在旁邊，滿頭是汗，正拿著對講機急促地布置通風管道的封鎖線。
監控屏幕上，顯示著金庫內部的畫面。
三個戴著黑色頭套的悍匪坐在地上，手裡端著自動步槍，眼神兇狠。
角落裡蹲著五個瑟瑟發抖的銀行職員，有的捂著頭低聲抽泣。
而最讓人心驚肉跳的，是金庫大門內部那個用膠帶綁在金屬鎖舌上的炸藥包。
上面一塊紅色的電子計時器，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動。
12分45秒。
12分44秒。
「李總工，真的沒辦法了嗎？」
雷克明轉過頭，看著旁邊一個穿著藍工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聲音里透著一絲沙啞。
這是江城市最頂尖的安防和開鎖專家，李建國。
平時專門負責給各大銀行的保險庫做技術維護，可以說是這方面的權威。
李建國手裡拿著一張厚厚的結構圖紙，滿臉絕望地搖了搖頭。
「雷局，真打不開。」李建國摘下眼鏡，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這扇門是瑞士進口的最新型防爆門，厚度足足有一米，夾層里灌注了高強度鈦合金和防切割陶瓷。」
「外面的電子密碼面板已經被劫匪用槍打爛了，系統判定遭到暴力破壞，直接觸發了最高級別的物理死鎖防禦機制。」
趙剛急了，一拳砸在牆上：「那就強拆！用雷射切割機或者液壓鉗！不管用什麼辦法，十分鐘內必須把門弄開！」
李建國苦笑一聲：「趙隊長，這是金庫，不是普通的居民防盜門。強行切割，最少需要三個小時。」
「而且大門內部連著震動感應器，切割機的劇烈震動很可能會提前引爆裡面的C4炸彈。現在強拆，就是讓裡面的人質提前陪葬。」
此話一出。
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監控屏幕上倒計時的跳動聲，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雷克明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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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局！趙隊！」
楚寧清脆的聲音打破了走廊的死寂。她喘著粗氣，拉著林白從樓梯口跑了過來。
雷克明睜開眼，看著滿頭大汗的楚寧，皺了皺眉：
「小楚，你來幹什麼？你不是在調休嗎？閒雜人等不要帶到現場來！」
他看了一眼被楚寧硬拽著的林白。
白背心，大花褲衩，腳下一雙藍色塑料人字拖。
頭髮還有點亂，看起來就像個剛從菜市場溜達出來的待業青年，跟這種荷槍實彈的緊張場合完全格格不入。
趙剛也愣住了：「楚寧，現在什麼時候了，你帶個路人進來幹嘛？趕緊讓他出去，這裡隨時會爆炸！」
「他不是路人！」
楚寧把林白往前一推，指著那扇厚重的金庫大門，語速飛快地說道：
「雷局，他能開鎖！我剛才親眼看著他用一根回形針，不到一秒鐘就捅開了一扇軍工級的智能防盜門！死馬當活馬醫，讓他試試吧！」
這話一出。
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林白身上。
林白被推到前面，面對著一群全副武裝的特警和市局領導的注視。
他沒有緊張，也沒有表現出什麼震驚，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人字拖，覺得地下室的地板確實有點涼。
短暫的安靜後。
「胡鬧！」
旁邊那個戴眼鏡的開鎖專家李建國第一個跳了起來，指著楚寧的鼻子大喊：
「楚警官，你是在拿人質的生命開玩笑嗎？！」
李建國氣得渾身發抖，伸手重重地拍在那扇鈦合金大門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看看這是什麼門？十二組動態機械齒輪，配合電子密匙的防爆門！」
李建國轉過頭，冷笑著看向林白，眼神里滿是鄙夷和不屑。
「小伙子，運氣好開過幾個防盜門，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你懂什麼是多重聯動鎖齒嗎？你懂什麼是反向卡澀機制嗎？你懂什麼是密碼鎖嗎？這不是你在小區里給大媽開的那種幾十塊錢的鐵皮門！亂碰一下觸發了裡面的防撬機關，炸彈立馬就會爆！」
雷克明也覺得楚寧是在病急亂投醫，沉著臉說道：「小楚，這不是兒戲。馬上帶他出去。」
楚寧急得眼圈都紅了，死死拽著雷克明的袖子：「雷局！真的！他真的不一樣，他的技術根本不能用常理來解釋，讓他試一分鐘，就一分鐘！」
楚寧想解釋林白那恐怖的車技，想解釋他那種超出常理的開鎖手法，但一時半會兒根本說不清楚。
就在楚寧急得快哭出來，李建國還在喋喋不休地強調這扇門有多麼無法攻克的時候。
林白沒有理會那個專家的嘲諷，也沒有去看雷局長嚴肅的臉。
他徑直走到那扇巨大的鈦合金大門前，伸出手，用指關節在冰冷的門板上敲了兩下。
「咚，咚。」
聲音很沉，聽得出鋼板的厚度確實很驚人。
敲完之後，林白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三十塊錢買來的黑色電子表。
下午四點五十五分。
距離打卡下班，還有最後五分鐘。
如果這五分鐘內解決不了，系統判定的下班時間一到，他扭頭就走，誰也攔不住。
畢竟命是自己的，底薪也是自己的，加班是絕對不可能的。
林白轉過身，看著滿臉通紅的楚寧，嘆了口氣。
「楚警官，事先聲明啊。」
林白語氣平穩，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里聽得清清楚楚。
「我兼職的崗位是社區開鎖匠。平時就接一點幫人開防盜門、開抽屜、開電動車鎖的散活兒。五十塊錢一次，童叟無欺。」
他伸手指了指身後那扇巨大的銀行金庫門。
「像這種大型的工程類鎖具，不在我的基礎服務套餐裡面。這算是超綱作業了。」
周圍的警察都愣住了，沒明白他這節骨眼上說這些廢話想表達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