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解釋解釋
王大媽這下徹底慌了神，拉著林白胳膊的手都在發抖：
「小林啊，人家有證書的！咱們肯定看走眼了，快給老闆道個歉，阿姨求你了，咱們趕緊走吧！」
在所有人的質疑、嘲笑和威逼中。
林白依舊保持著那個單手插兜的站姿。他連看都沒看櫃檯上那張所謂的鑑定證書一眼，反而在眾目睽睽之下，輕笑了一聲。
林白抬起頭，目光直視著那個氣焰囂張的經理，「出門左拐過兩條街的那家圖文列印店，五塊錢能給你批發一打。」
林白的聲音平淡如水。
不等經理和導購發作，林白伸出手指，隔著玻璃櫃檯，在那隻泛著紫羅蘭和翠綠色澤的手鐲上輕輕點了點。
「咱們先不說證書這種糊弄鬼的東西。單看這件貨本身。」
「紫色飄綠花，行內管這叫『春帶彩』。老闆，你看這隻鐲子，水頭清澈透亮，顏色鮮艷欲滴，打光進去連一點棉絮和雜質都看不到。」
林白看著經理，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你自己就是幹這行的。如果這隻手鐲真的是天然A貨，就憑這水頭和這色澤，這是正兒八經的玻璃種級別！別說三萬八，三十八萬擺在這裡，明天就會有大老闆提著現金來搶！」
「你開著門做生意，把一個價值大幾十萬的東西，標個三萬八擺在特價櫃檯里賣？你是來做生意的，還是來做慈善的？」
這幾句內行話一出來。
圍觀的幾個懂點玉石的顧客頓時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對啊……春帶彩的極品A貨，三萬八確實不可能買得到，這漏有點太大了……」
經理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他很快強作鎮定，冷哼道：
「這是我們店慶拿出來的引流款！我願意虧本賣給大媽結個善緣，怎麼，不行嗎？我有錢我樂意！」
「虧本賣？」
林白眼底的冷意逐漸加深。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拿起了托盤裡那隻泛著紫羅蘭色澤的翡翠手鐲。
「幹什麼！別亂碰！碰壞了你賠得起嗎！」導購小姐尖叫一聲，想要伸手去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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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手腕一翻，避開了導購的手。他用兩根手指捏著手鐲，舉在半空中，目光直視著櫃檯後面的中年經理。
「老闆，既然你口口聲聲說這是天然A貨，帶國家證書。那咱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驗驗貨，敢不敢？」
林白的聲音平穩，傳遍了整個翠寶閣的大廳。
圍觀的顧客紛紛安靜下來，全都把目光投向了中年經理。
做玉石生意的，最怕當眾被人盤道。如果不敢驗，那就等於是心虛認慫了。
經理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看著林白那副鎮定自若的樣子，心裡雖然有些打鼓，但轉念一想，自己這批B+C貨做得非常逼真，外表上根本看不出瑕疵，就算是一般的行家，不用專業儀器也看不出端倪。
「驗就驗！我打開門做生意，真金不怕火煉！」
經理冷笑一聲，從櫃檯後面走出來，雙手抱胸，「小兄弟，你要是驗不出個所以然來，今天這事你可得給我個說法。」
「行。」
林白沒有廢話。他向旁邊圍觀的一個大爺借了一枚一塊錢的硬幣。
「大媽，你湊近點聽。」林白轉頭對王大媽說了一句。
他用一根紅繩將那隻紫羅蘭手鐲懸空吊起，然後拿起那一塊錢硬幣，用邊緣在手鐲的側面輕輕敲擊了一下。
「篤，篤。」
聲音發悶，發散，就像是敲在了一塊硬塑料或者木頭上，沒有任何回音。
林白把硬幣還給大爺，看著王大媽：「聽見了嗎？」
王大媽滿臉茫然地點了點頭：「聽是聽見了……這聲音怎麼悶悶的？平時我在電視上看人家敲玉鐲子，不都是清脆好聽的嗎？」
「因為這根本不是玉石原本的聲音。」
林白轉向圍觀的人群，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店裡聽得很清楚。
「天然的A貨翡翠，內部結構緊密堅硬，敲擊出來的聲音應該是清脆悅耳的，像風鈴一樣有金屬的餘音。」
「但這隻鐲子，內部的石紋和雜質被強酸腐蝕掏空了，裡面注滿了環氧樹脂膠。聲音在膠水裡傳導，自然就發悶發啞。」
圍觀的人群里發出幾聲低聲的議論。幾個懂點行的人暗自點頭，這確實是鑑別注膠翡翠最基礎的手法。
經理臉色微變，但馬上強辯道：「胡說八道！翡翠的種水不同，敲出來的聲音本來就不一樣！這只是糯種，聲音本來就偏悶，你拿這種土辦法就想斷定它是假貨？簡直是個笑話！」
「就知道你不認。」
林白毫不意外。他把手鐲放回玻璃櫃檯上，目光在導購的檯面上一掃。
導購的抽屜旁邊，放著一把平時用來給顧客看玉石細節的十倍放大鏡，以及一個紫光手電筒。
林白直接伸手，把那把放大鏡拿了過來。
「聲音你不認，那咱們看紋理。」
林白把放大鏡遞給王大媽，「大媽，這隻鐲子打光看進去，裡面水頭清澈透亮，連一點棉絮和雜質都看不到。你是不是覺得，這鐲子內部這麼幹淨，肯定是極品好玉？」
王大媽愣愣地點了點頭：「是啊，這看著裡面多透亮啊，一點黑斑都沒有。」
「錯。」
林白搖搖頭。
「它內部之所以乾淨，不是因為它是好玉。而是因為它被扔進高濃度的強酸里，泡了整整一個星期！」
「強酸把這塊石頭內部的髒東西被洗沒了，裡面當然看著乾淨透亮！」
「但是！內部的雜質沒了，玉石表面的晶體結構也同時被強酸徹底燒毀了！」
林白指著那隻手鐲，對王大媽說：「大媽，你拿著放大鏡。別透光看裡面，你順著頭頂燈光反光的方向，看這隻鐲子的表面。」
王大媽半信半疑地接過放大鏡，湊近手鐲表面仔細看去。
只看了一眼，大媽的臉色就變了。
「這……這表面怎麼全是細細的坑坑窪窪的網狀裂紋啊？像蜘蛛網一樣。」王大媽抬起頭，滿臉疑惑。
林白看向那個臉色已經開始發白的經理。
「老闆，你給大媽解釋解釋，這叫什麼？」
「小林啊，人家有證書的！咱們肯定看走眼了，快給老闆道個歉，阿姨求你了，咱們趕緊走吧！」
在所有人的質疑、嘲笑和威逼中。
林白依舊保持著那個單手插兜的站姿。他連看都沒看櫃檯上那張所謂的鑑定證書一眼，反而在眾目睽睽之下，輕笑了一聲。
林白抬起頭，目光直視著那個氣焰囂張的經理，「出門左拐過兩條街的那家圖文列印店，五塊錢能給你批發一打。」
林白的聲音平淡如水。
不等經理和導購發作，林白伸出手指，隔著玻璃櫃檯，在那隻泛著紫羅蘭和翠綠色澤的手鐲上輕輕點了點。
「咱們先不說證書這種糊弄鬼的東西。單看這件貨本身。」
「紫色飄綠花，行內管這叫『春帶彩』。老闆，你看這隻鐲子，水頭清澈透亮，顏色鮮艷欲滴，打光進去連一點棉絮和雜質都看不到。」
林白看著經理，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你自己就是幹這行的。如果這隻手鐲真的是天然A貨，就憑這水頭和這色澤，這是正兒八經的玻璃種級別！別說三萬八，三十八萬擺在這裡，明天就會有大老闆提著現金來搶！」
「你開著門做生意，把一個價值大幾十萬的東西，標個三萬八擺在特價櫃檯里賣？你是來做生意的，還是來做慈善的？」
這幾句內行話一出來。
圍觀的幾個懂點玉石的顧客頓時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對啊……春帶彩的極品A貨，三萬八確實不可能買得到，這漏有點太大了……」
經理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他很快強作鎮定，冷哼道：
「這是我們店慶拿出來的引流款！我願意虧本賣給大媽結個善緣，怎麼，不行嗎？我有錢我樂意！」
「虧本賣？」
林白眼底的冷意逐漸加深。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拿起了托盤裡那隻泛著紫羅蘭色澤的翡翠手鐲。
「幹什麼！別亂碰！碰壞了你賠得起嗎！」導購小姐尖叫一聲，想要伸手去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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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手腕一翻，避開了導購的手。他用兩根手指捏著手鐲，舉在半空中，目光直視著櫃檯後面的中年經理。
「老闆，既然你口口聲聲說這是天然A貨，帶國家證書。那咱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驗驗貨，敢不敢？」
林白的聲音平穩，傳遍了整個翠寶閣的大廳。
圍觀的顧客紛紛安靜下來，全都把目光投向了中年經理。
做玉石生意的，最怕當眾被人盤道。如果不敢驗，那就等於是心虛認慫了。
經理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看著林白那副鎮定自若的樣子，心裡雖然有些打鼓，但轉念一想，自己這批B+C貨做得非常逼真，外表上根本看不出瑕疵，就算是一般的行家，不用專業儀器也看不出端倪。
「驗就驗！我打開門做生意，真金不怕火煉！」
經理冷笑一聲，從櫃檯後面走出來，雙手抱胸，「小兄弟，你要是驗不出個所以然來，今天這事你可得給我個說法。」
「行。」
林白沒有廢話。他向旁邊圍觀的一個大爺借了一枚一塊錢的硬幣。
「大媽，你湊近點聽。」林白轉頭對王大媽說了一句。
他用一根紅繩將那隻紫羅蘭手鐲懸空吊起，然後拿起那一塊錢硬幣，用邊緣在手鐲的側面輕輕敲擊了一下。
「篤，篤。」
聲音發悶，發散，就像是敲在了一塊硬塑料或者木頭上，沒有任何回音。
林白把硬幣還給大爺，看著王大媽：「聽見了嗎？」
王大媽滿臉茫然地點了點頭：「聽是聽見了……這聲音怎麼悶悶的？平時我在電視上看人家敲玉鐲子，不都是清脆好聽的嗎？」
「因為這根本不是玉石原本的聲音。」
林白轉向圍觀的人群，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店裡聽得很清楚。
「天然的A貨翡翠，內部結構緊密堅硬，敲擊出來的聲音應該是清脆悅耳的，像風鈴一樣有金屬的餘音。」
「但這隻鐲子，內部的石紋和雜質被強酸腐蝕掏空了，裡面注滿了環氧樹脂膠。聲音在膠水裡傳導，自然就發悶發啞。」
圍觀的人群里發出幾聲低聲的議論。幾個懂點行的人暗自點頭，這確實是鑑別注膠翡翠最基礎的手法。
經理臉色微變，但馬上強辯道：「胡說八道！翡翠的種水不同，敲出來的聲音本來就不一樣！這只是糯種，聲音本來就偏悶，你拿這種土辦法就想斷定它是假貨？簡直是個笑話！」
「就知道你不認。」
林白毫不意外。他把手鐲放回玻璃櫃檯上，目光在導購的檯面上一掃。
導購的抽屜旁邊，放著一把平時用來給顧客看玉石細節的十倍放大鏡，以及一個紫光手電筒。
林白直接伸手，把那把放大鏡拿了過來。
「聲音你不認，那咱們看紋理。」
林白把放大鏡遞給王大媽，「大媽，這隻鐲子打光看進去，裡面水頭清澈透亮，連一點棉絮和雜質都看不到。你是不是覺得，這鐲子內部這麼幹淨，肯定是極品好玉？」
王大媽愣愣地點了點頭：「是啊，這看著裡面多透亮啊，一點黑斑都沒有。」
「錯。」
林白搖搖頭。
「它內部之所以乾淨，不是因為它是好玉。而是因為它被扔進高濃度的強酸里，泡了整整一個星期！」
「強酸把這塊石頭內部的髒東西被洗沒了，裡面當然看著乾淨透亮！」
「但是！內部的雜質沒了，玉石表面的晶體結構也同時被強酸徹底燒毀了！」
林白指著那隻手鐲，對王大媽說：「大媽，你拿著放大鏡。別透光看裡面，你順著頭頂燈光反光的方向，看這隻鐲子的表面。」
王大媽半信半疑地接過放大鏡，湊近手鐲表面仔細看去。
只看了一眼，大媽的臉色就變了。
「這……這表面怎麼全是細細的坑坑窪窪的網狀裂紋啊？像蜘蛛網一樣。」王大媽抬起頭，滿臉疑惑。
林白看向那個臉色已經開始發白的經理。
「老闆，你給大媽解釋解釋，這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