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快出來接活兒！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法醫中心一般都在負一樓或者單獨的附樓，平時跟刑偵那邊不在一個辦公區，只要我戴好口罩，安安穩穩在角落裡坐八個小時，楚寧他們應該碰不見我。」
林白打定主意。
他起床洗漱，換上一身簡單的白T恤和黑色運動褲，把白大褂疊好塞進帆布包里。
出門在巷子口的早餐攤上，點了一碗豆腐腦和兩根油條。吃飽喝足後，他慢悠悠地掃了一輛共享單車，朝著市公安局的方向騎去。
上午九點十分。
林白來到了市公安局的大門口。
他沒有走正門的大廳，而是按照系統導航的路線，繞到了辦公大樓後面的一棟灰白色附樓。這裡就是法醫鑑定中心和物證科的所在地。
門口有單獨的門禁。
林白掏出工作牌刷了一下，「滴」的一聲，玻璃門向兩側滑開。
一走進大樓，一股混合著福馬林、酒精以及隱隱約約的消毒水氣味就撲面而來。
這裡的空氣常年處於低溫狀態，加上常年見不到多少陽光，走廊里透著一股冷清和壓抑。
林白順著走廊，來到了盡頭的「第一解剖室」門前。
旁邊的辦公室門開著。
林白走進去，看到一個頭髮花白、穿著白大褂的小老頭，正坐在辦公桌前，戴著老花鏡，一邊看著電腦里的屍檢報告，一邊啃著手裡的一塊乾麵包。
這是江城法醫界的權威，首席法醫老陳。
「陳主任，你好。我是今天過來報到的助理法醫，林白。」
林白走過去，把手裡的報到單遞了過去。
老陳抬起頭，扶了扶滑到鼻尖的老花鏡，上下打量了林白一眼。
「哦，教育局那邊借調過來實習的年輕人是吧？人事科早上跟我打過招呼了。」
老陳拿過單子看都沒看，直接放在旁邊的一摞文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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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醫這行又苦又累，還經常要面對常人無法忍受的視覺和嗅覺衝擊。
市局經常會從醫學院或者其他單位借調一些年輕人過來當助理，但絕大多數幹不了幾天就吐著辭職了。老陳對這些臨時工早就見怪不怪了。
「行了，看你這白白淨淨的，估計也沒見過什麼大場面。」
老陳咬了一口乾麵包，指了指旁邊的一排鐵皮柜子和空辦公桌。
「你的工位在那邊。今天不用你進解剖室跟台。你就負責把桌上那些陳年的屍檢報告錄入到電腦系統里，順便把地拖一下。受不了福馬林味道的話，柜子里有口罩，自己戴上。」
老陳交代完，繼續低頭看自己的報告。
聽到不用進解剖室，只需要打字和拖地。
林白心裡別提多滿意了。
這老法醫簡直是個大好人。
「好的主任，沒問題。」
林白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從帆布包里拿出白大褂穿上。然後從抽屜里翻出一個醫用藍色外科口罩，嚴嚴實實地戴在臉上，只露出一雙眼睛。
這樣一來，就算待會兒真有熟人過來，只要他不說話，估計連他親媽都認不出來。
林白打開電腦。
桌上的屍檢報告雖然厚，但對於習慣了打字摸魚的打工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他左手端著保溫杯，右手拿著滑鼠，慢條斯理地在電腦上敲著字。敲半個小時，就停下來玩一會兒手機，日子過得非常愜意。
法醫中心很少有人來打擾，整個上午，除了老陳偶爾翻動文件的聲音，辦公室里安靜得像個圖書館。
時間很快到了中午十一點半。
林白把最後一頁報告錄完，伸了個懶腰。
「快到飯點了，法醫中心的食堂不知道伙食怎麼樣。」林白心裡盤算著，準備等十二點一到就去乾飯。
就在這時。
窗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警笛聲。
警笛聲由遠及近，最後直接在法醫附樓的門外停了下來。
緊接著，走廊里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車輪滾動的聲音。
「陳主任！老陳！快出來接活兒！」
重案組大隊長趙剛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在走廊里炸響。
老陳皺了皺眉，把老花鏡摘下來，站起身走了出去。
林白坐在角落裡，原本不想湊熱鬧，但聽到跟著趙剛一起走進來的那個女聲時，他立刻把頭上的藍色醫用圓帽往下拉了拉，整個人往電腦顯示器後面縮了縮。
「陳主任，今天上午剛從護城河下游打撈上來的一具無名女屍。」
楚寧穿著一身黑色便衣，臉色很難看，聲音里透著疲憊。
「水上派出所那邊初判是投河自盡。但我看了現場，覺得有些不對勁。死者的口鼻處沒有明顯的溺液泡沫，而且指甲縫裡很乾淨。麻煩您抓緊時間做個初步屍檢，我們急著定性。」
伴隨著楚寧的話，兩個輔警推著一輛不鏽鋼停屍車走到了解剖室門口。
車上放著一個黑色的運屍袋。
拉鏈沒有完全拉上，一股濃烈到讓人胃部翻江倒海的腐敗惡臭味，瞬間瀰漫了整個走廊。
那是屍體在水裡長時間浸泡後產生的特有氣味，俗稱「巨人觀」的前兆。
跟著來幫忙的兩個年輕輔警，臉色早就憋得鐵青。剛把推車停好，其中一個輔警就忍不住捂著嘴，乾嘔著往洗手間的方向跑去。
趙剛也是皺著眉頭，拿出一根煙點上，試圖用煙味壓一壓那股屍臭。
老陳戴上口罩和橡膠手套，走上前拉開運屍袋看了一眼。
「泡了至少四天了。表皮脫落嚴重，軟組織已經開始膨脹了。」
老陳眉頭緊鎖，「這活兒可不好干。小李呢？今天他怎麼沒來上班？」
老陳轉頭問趙剛，小李是他平時的專職法醫助理。
「小李老婆生二胎，請陪產假了。」趙剛吐出一口煙圈，無奈地說。
「胡鬧！這種高度腐敗的屍體，我一個人怎麼翻得動！」
老陳有些生氣了，「解剖、取樣、拍照，至少得有個人給我打下手遞刀子啊！」
聽到這話。
趙剛和楚寧對視了一眼。他們是刑警，勘查現場沒問題，但要讓他們穿上手術衣去給法醫遞解剖刀和鋸子，那可不是他們的專業。
楚寧的目光順著敞開的辦公室門，往裡面掃了一眼。
林白打定主意。
他起床洗漱，換上一身簡單的白T恤和黑色運動褲，把白大褂疊好塞進帆布包里。
出門在巷子口的早餐攤上，點了一碗豆腐腦和兩根油條。吃飽喝足後，他慢悠悠地掃了一輛共享單車，朝著市公安局的方向騎去。
上午九點十分。
林白來到了市公安局的大門口。
他沒有走正門的大廳，而是按照系統導航的路線，繞到了辦公大樓後面的一棟灰白色附樓。這裡就是法醫鑑定中心和物證科的所在地。
門口有單獨的門禁。
林白掏出工作牌刷了一下，「滴」的一聲，玻璃門向兩側滑開。
一走進大樓，一股混合著福馬林、酒精以及隱隱約約的消毒水氣味就撲面而來。
這裡的空氣常年處於低溫狀態，加上常年見不到多少陽光，走廊里透著一股冷清和壓抑。
林白順著走廊，來到了盡頭的「第一解剖室」門前。
旁邊的辦公室門開著。
林白走進去，看到一個頭髮花白、穿著白大褂的小老頭，正坐在辦公桌前，戴著老花鏡，一邊看著電腦里的屍檢報告，一邊啃著手裡的一塊乾麵包。
這是江城法醫界的權威，首席法醫老陳。
「陳主任，你好。我是今天過來報到的助理法醫，林白。」
林白走過去，把手裡的報到單遞了過去。
老陳抬起頭，扶了扶滑到鼻尖的老花鏡，上下打量了林白一眼。
「哦，教育局那邊借調過來實習的年輕人是吧？人事科早上跟我打過招呼了。」
老陳拿過單子看都沒看，直接放在旁邊的一摞文件上。
全網首發更新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法醫這行又苦又累，還經常要面對常人無法忍受的視覺和嗅覺衝擊。
市局經常會從醫學院或者其他單位借調一些年輕人過來當助理，但絕大多數幹不了幾天就吐著辭職了。老陳對這些臨時工早就見怪不怪了。
「行了，看你這白白淨淨的，估計也沒見過什麼大場面。」
老陳咬了一口乾麵包，指了指旁邊的一排鐵皮柜子和空辦公桌。
「你的工位在那邊。今天不用你進解剖室跟台。你就負責把桌上那些陳年的屍檢報告錄入到電腦系統里，順便把地拖一下。受不了福馬林味道的話，柜子里有口罩，自己戴上。」
老陳交代完，繼續低頭看自己的報告。
聽到不用進解剖室，只需要打字和拖地。
林白心裡別提多滿意了。
這老法醫簡直是個大好人。
「好的主任，沒問題。」
林白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從帆布包里拿出白大褂穿上。然後從抽屜里翻出一個醫用藍色外科口罩，嚴嚴實實地戴在臉上，只露出一雙眼睛。
這樣一來，就算待會兒真有熟人過來，只要他不說話，估計連他親媽都認不出來。
林白打開電腦。
桌上的屍檢報告雖然厚，但對於習慣了打字摸魚的打工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他左手端著保溫杯，右手拿著滑鼠，慢條斯理地在電腦上敲著字。敲半個小時，就停下來玩一會兒手機，日子過得非常愜意。
法醫中心很少有人來打擾，整個上午，除了老陳偶爾翻動文件的聲音，辦公室里安靜得像個圖書館。
時間很快到了中午十一點半。
林白把最後一頁報告錄完，伸了個懶腰。
「快到飯點了，法醫中心的食堂不知道伙食怎麼樣。」林白心裡盤算著，準備等十二點一到就去乾飯。
就在這時。
窗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警笛聲。
警笛聲由遠及近，最後直接在法醫附樓的門外停了下來。
緊接著，走廊里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車輪滾動的聲音。
「陳主任！老陳！快出來接活兒！」
重案組大隊長趙剛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在走廊里炸響。
老陳皺了皺眉，把老花鏡摘下來，站起身走了出去。
林白坐在角落裡，原本不想湊熱鬧，但聽到跟著趙剛一起走進來的那個女聲時，他立刻把頭上的藍色醫用圓帽往下拉了拉，整個人往電腦顯示器後面縮了縮。
「陳主任，今天上午剛從護城河下游打撈上來的一具無名女屍。」
楚寧穿著一身黑色便衣，臉色很難看，聲音里透著疲憊。
「水上派出所那邊初判是投河自盡。但我看了現場，覺得有些不對勁。死者的口鼻處沒有明顯的溺液泡沫，而且指甲縫裡很乾淨。麻煩您抓緊時間做個初步屍檢，我們急著定性。」
伴隨著楚寧的話，兩個輔警推著一輛不鏽鋼停屍車走到了解剖室門口。
車上放著一個黑色的運屍袋。
拉鏈沒有完全拉上，一股濃烈到讓人胃部翻江倒海的腐敗惡臭味，瞬間瀰漫了整個走廊。
那是屍體在水裡長時間浸泡後產生的特有氣味，俗稱「巨人觀」的前兆。
跟著來幫忙的兩個年輕輔警，臉色早就憋得鐵青。剛把推車停好，其中一個輔警就忍不住捂著嘴，乾嘔著往洗手間的方向跑去。
趙剛也是皺著眉頭，拿出一根煙點上，試圖用煙味壓一壓那股屍臭。
老陳戴上口罩和橡膠手套，走上前拉開運屍袋看了一眼。
「泡了至少四天了。表皮脫落嚴重，軟組織已經開始膨脹了。」
老陳眉頭緊鎖，「這活兒可不好干。小李呢？今天他怎麼沒來上班？」
老陳轉頭問趙剛，小李是他平時的專職法醫助理。
「小李老婆生二胎，請陪產假了。」趙剛吐出一口煙圈，無奈地說。
「胡鬧！這種高度腐敗的屍體，我一個人怎麼翻得動！」
老陳有些生氣了，「解剖、取樣、拍照，至少得有個人給我打下手遞刀子啊！」
聽到這話。
趙剛和楚寧對視了一眼。他們是刑警，勘查現場沒問題，但要讓他們穿上手術衣去給法醫遞解剖刀和鋸子，那可不是他們的專業。
楚寧的目光順著敞開的辦公室門，往裡面掃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