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不是省油的燈
三人沒有靠近道場，轉身走進街邊一家中等規模的商旅客棧，低調開了兩間上房。
陳峰和林霄一間，蕭紅英隔壁一間。
林霄躺在離門口更近的塌上。
方便隨時值守傳話。
入住之後，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夜幕籠罩菸斗城，城內反而更加熱鬧喧囂。
賭坊喧譁酒肆喧鬧，人流往來不息，混亂的氣息愈發濃重。
房間內。
蕭紅英鋪開簡單的手繪地圖，這是暗衛提前繪製的菸斗城地形分布圖。
她指著地圖，對著陳峰細細匯報。
「陛下，菸斗城分為南北兩區。」
「北區駐紮著大曲邊境駐軍，有正規兵營守將，兵力兩千餘人，掌控城北要道。」
「玄真的所有秘密交易什麼的，大概率是從北區邊境密道出入，對接大曲軍營暗線。」
陳峰低頭看著地圖，指尖輕輕點在北區軍營與白蓮道場之間的空白區域。
「這裡是什麼地方？」
蕭紅英看了一眼，回道：
「是一片廢棄的舊街巷，根本沒有人住，雜草叢生，當地人管這裡叫暗巷，極少有人涉足。」
「按照暗衛推測，這裡極有可能就是雙方秘密接頭，中轉情報物資的中轉站。」
陳峰點頭：
「今晚子時，你帶一人悄悄探查這片暗巷，摸排痕跡，查看是否有密道或者值守暗哨。」
「小心行事，千萬別暴露行蹤，別驚動任何人。」
蕭紅英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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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明白。」
林霄開口請命：
「陛下，屬下隨蕭統領一同前往探查，相互照應，更為穩妥。」
陳峰思索片刻，搖頭拒絕。
「不用。」
「你留在客棧。」
「我們三人，不能全部離開。」
「一旦有人暗中探查我們的行蹤，客棧無人留守，容易露出破綻。」
林霄應聲：
「屬下遵旨。」
就在三人敲定探查計劃，準備靜待子時行動之時。
門外忽然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敲門聲很輕，節奏緩慢。
不像是客棧夥計，也不像是普通住客。
林霄瞬間眼神一厲。
全身氣息瞬間收斂，腳步輕移，擋在陳峰身前，戒備十足。
蕭紅英也瞬間繃緊神經，手悄悄按在袖中短刃上。
此地兇險，陌生敲門，絕非好事。
陳峰神色不變，語氣淡然：
「進。」
房門被輕輕推開。
走進來的是一個身穿素衣，面帶溫婉的年輕女子。
女子眉眼清秀，氣質清冷，一身白蓮教弟子服飾，乾淨素雅。
她進門之後，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妾身參見陛下。」
這一聲稱呼。
讓蕭紅英和林霄同時一愣，滿心詫異。
蕭紅英當即沉聲問道：
「你是何人？如何知曉陛下身份？為何在此處？」
女子從容抬頭，平靜回道：
「屬下是教主白雙雙貼身死侍，奉命提前潛伏菸斗城，等候陛下駕到。」
此話一出，陳峰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審視。
心裡第一時間升起警惕。
他們三人微服潛行，秘密離開京都，一路避開所有人眼線。
就連朝中重臣和皇宮裡的內侍都不知具體行蹤。
白雙雙的貼身死侍。
竟然能精準找到客棧精準等候在此。
這意味著，他們的行蹤，從一開始就暴露在了白蓮教高層視線中。
甚至有可能，不止白雙雙知曉。
陳峰不動聲色。
看著女子，淡淡開口，語氣帶著試探拉扯。
「白雙雙派你來的？」
女子點頭：
「是，教主知曉陛下會親赴菸斗城查案，擔心陛下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兇險重重，特命屬下提前三日潛伏入城，隨時接應陛下。」
蕭紅英皺眉追問：
「白教主既然早有預料，為何不提前傳遞更多玄真的交易證據？只給零碎線索，讓陛下以身涉險？」
女子面色不變，從容回話：
「蕭統領有所不知。」
「玄真長老在教內權限極高，掌控北方所有暗線密報，教主但凡過度探查，調動人手深挖，必然會被玄真長老察覺。」
「教主只能暗中抽調最隱秘的貼身死侍，不敢動用教內任何公開力量，以免打草驚蛇，引發二長老反噬，提前勾結大曲國發難。」
這番回答，合情合理，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越是完美無破綻，陳峰心裡越警惕。
他看著女子，緩緩開口。
「既然你是白雙雙貼身死侍，潛伏多日，那你應該查到了玄真和大曲國交易的核心內容。」
「直接說，他們到底在交易什麼？糧草？兵器？還是邊境情報？」
女子微微低頭，語氣誠懇：
「妾身無能，還沒有查到核心交易內容。」
「玄真的接頭全部隱秘至極，外人一點都窺探不到，屬下只查到一條新線索，近三日，玄真長老頻繁深夜出入廢棄暗巷，似乎在轉移什麼東西一樣，或是對接重要密使。」
這個線索，和他們剛剛分析的情報完全吻合。
真假交錯，虛實結合。
讓人無從分辨。
陳峰心裡瞬間做出判斷。
這個女子，有問題。
但不是叛變背叛的問題。
她沒有說謊，也沒有造假情報。
可她刻意隱瞞了關鍵信息。
她知道真相，卻只挑無關緊要的線索匯報。
目的很簡單，引導他們去廢棄暗巷探查，看似提供助力，實則將他們引向玄真的監視包圍圈。
玄真早就布好了局，就等著有人入局探查。
而白雙雙，大概率知情。
白雙雙從頭到尾，都不止是被動配合。
她看似提供線索，配合朝廷處理這些叛黨長老。
實則是借著他的手。
來除掉教內權勢滔天、不受掌控的二長老玄真。
她查得到線索，卻不查到底。
白雙雙還真不是個傻得。
她派死侍接應，逼他親自出手，幫她掃清教內最大的隱患。
既不用自己背負殘殺長老的罵名，又能借大貞帝王之手。
徹底拔除教內的域外勾結勢力，穩固自己的教主之位。
好一手借刀殺人。
好一手順水推舟。
果然當上白蓮教教主的人。
怎麼能是省油的燈呢。
陳峰心中波瀾不驚，面上不露分毫，依舊神色平淡。
他繼續對話拉扯，試探更深一層的底牌。
「你家教主，就沒有別的話帶給朕？」
女子垂首回道：
「教主只說，玄真長老老謀深算，陷阱極多，讓陛下萬事謹慎，切勿貿然入局。」
陳峰淡淡一笑。
這話太漂亮了。
漂亮的廢話。
陳峰和林霄一間，蕭紅英隔壁一間。
林霄躺在離門口更近的塌上。
方便隨時值守傳話。
入住之後，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夜幕籠罩菸斗城，城內反而更加熱鬧喧囂。
賭坊喧譁酒肆喧鬧，人流往來不息，混亂的氣息愈發濃重。
房間內。
蕭紅英鋪開簡單的手繪地圖，這是暗衛提前繪製的菸斗城地形分布圖。
她指著地圖，對著陳峰細細匯報。
「陛下，菸斗城分為南北兩區。」
「北區駐紮著大曲邊境駐軍，有正規兵營守將，兵力兩千餘人，掌控城北要道。」
「玄真的所有秘密交易什麼的，大概率是從北區邊境密道出入，對接大曲軍營暗線。」
陳峰低頭看著地圖，指尖輕輕點在北區軍營與白蓮道場之間的空白區域。
「這裡是什麼地方？」
蕭紅英看了一眼，回道：
「是一片廢棄的舊街巷，根本沒有人住，雜草叢生，當地人管這裡叫暗巷，極少有人涉足。」
「按照暗衛推測，這裡極有可能就是雙方秘密接頭，中轉情報物資的中轉站。」
陳峰點頭：
「今晚子時，你帶一人悄悄探查這片暗巷，摸排痕跡，查看是否有密道或者值守暗哨。」
「小心行事，千萬別暴露行蹤，別驚動任何人。」
蕭紅英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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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明白。」
林霄開口請命：
「陛下，屬下隨蕭統領一同前往探查，相互照應，更為穩妥。」
陳峰思索片刻，搖頭拒絕。
「不用。」
「你留在客棧。」
「我們三人，不能全部離開。」
「一旦有人暗中探查我們的行蹤，客棧無人留守，容易露出破綻。」
林霄應聲：
「屬下遵旨。」
就在三人敲定探查計劃，準備靜待子時行動之時。
門外忽然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敲門聲很輕，節奏緩慢。
不像是客棧夥計，也不像是普通住客。
林霄瞬間眼神一厲。
全身氣息瞬間收斂，腳步輕移，擋在陳峰身前，戒備十足。
蕭紅英也瞬間繃緊神經，手悄悄按在袖中短刃上。
此地兇險，陌生敲門，絕非好事。
陳峰神色不變，語氣淡然：
「進。」
房門被輕輕推開。
走進來的是一個身穿素衣，面帶溫婉的年輕女子。
女子眉眼清秀，氣質清冷，一身白蓮教弟子服飾，乾淨素雅。
她進門之後，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妾身參見陛下。」
這一聲稱呼。
讓蕭紅英和林霄同時一愣，滿心詫異。
蕭紅英當即沉聲問道：
「你是何人？如何知曉陛下身份？為何在此處？」
女子從容抬頭，平靜回道：
「屬下是教主白雙雙貼身死侍，奉命提前潛伏菸斗城，等候陛下駕到。」
此話一出，陳峰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審視。
心裡第一時間升起警惕。
他們三人微服潛行，秘密離開京都，一路避開所有人眼線。
就連朝中重臣和皇宮裡的內侍都不知具體行蹤。
白雙雙的貼身死侍。
竟然能精準找到客棧精準等候在此。
這意味著，他們的行蹤，從一開始就暴露在了白蓮教高層視線中。
甚至有可能，不止白雙雙知曉。
陳峰不動聲色。
看著女子，淡淡開口，語氣帶著試探拉扯。
「白雙雙派你來的？」
女子點頭：
「是，教主知曉陛下會親赴菸斗城查案，擔心陛下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兇險重重，特命屬下提前三日潛伏入城，隨時接應陛下。」
蕭紅英皺眉追問：
「白教主既然早有預料，為何不提前傳遞更多玄真的交易證據？只給零碎線索，讓陛下以身涉險？」
女子面色不變，從容回話：
「蕭統領有所不知。」
「玄真長老在教內權限極高，掌控北方所有暗線密報，教主但凡過度探查，調動人手深挖，必然會被玄真長老察覺。」
「教主只能暗中抽調最隱秘的貼身死侍，不敢動用教內任何公開力量，以免打草驚蛇，引發二長老反噬，提前勾結大曲國發難。」
這番回答，合情合理，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越是完美無破綻，陳峰心裡越警惕。
他看著女子，緩緩開口。
「既然你是白雙雙貼身死侍，潛伏多日，那你應該查到了玄真和大曲國交易的核心內容。」
「直接說，他們到底在交易什麼？糧草？兵器？還是邊境情報？」
女子微微低頭，語氣誠懇：
「妾身無能，還沒有查到核心交易內容。」
「玄真的接頭全部隱秘至極，外人一點都窺探不到，屬下只查到一條新線索，近三日，玄真長老頻繁深夜出入廢棄暗巷，似乎在轉移什麼東西一樣，或是對接重要密使。」
這個線索，和他們剛剛分析的情報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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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子，有問題。
但不是叛變背叛的問題。
她沒有說謊，也沒有造假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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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早就布好了局，就等著有人入局探查。
而白雙雙，大概率知情。
白雙雙從頭到尾，都不止是被動配合。
她看似提供線索，配合朝廷處理這些叛黨長老。
實則是借著他的手。
來除掉教內權勢滔天、不受掌控的二長老玄真。
她查得到線索，卻不查到底。
白雙雙還真不是個傻得。
她派死侍接應，逼他親自出手，幫她掃清教內最大的隱患。
既不用自己背負殘殺長老的罵名，又能借大貞帝王之手。
徹底拔除教內的域外勾結勢力，穩固自己的教主之位。
好一手借刀殺人。
好一手順水推舟。
果然當上白蓮教教主的人。
怎麼能是省油的燈呢。
陳峰心中波瀾不驚，面上不露分毫，依舊神色平淡。
他繼續對話拉扯，試探更深一層的底牌。
「你家教主，就沒有別的話帶給朕？」
女子垂首回道：
「教主只說，玄真長老老謀深算，陷阱極多，讓陛下萬事謹慎，切勿貿然入局。」
陳峰淡淡一笑。
這話太漂亮了。
漂亮的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