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送裝置進濕地，第三位女神正式見面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陸野起床以後先看了一眼天氣。
晴。
風力不大。
唐梨昨晚發來的濕地區域今天也沒有臨時管制，公開道路正常通行。
路線沒問題。
他這才把手機放到一邊。
昨晚剛抽到的大師級野生動物追蹤已經徹底融進腦海，動物留下的腳印、糞便、毛髮、進食痕跡、警戒習慣、活動路線、風向影響，各種原本需要常年野外經驗才能慢慢積累的東西，現在全部清清楚楚。
陸野洗漱完走到生活區時，姜禾已經坐在那裡吃酸奶。
她今天明顯起得很早，頭髮都紮好了。
陸野拉開冰箱：「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姜禾抬頭瞪他：「我職業素養一直很高。」
周梔正坐對面喝牛奶，聽見這句話輕輕笑了一下：「鬧鐘響了三遍。」
姜禾立刻看她：「這種內部資訊沒必要公開。」
陸野拿出雞蛋和吐司：「看來團隊保密制度還得加強。」
姜禾咬著勺子說道：「你少貧，今天不是要給唐梨送裝置嗎？早點走，別讓人家等。」
陸野看她一眼。
「昨天還說旅遊團擴張太快，今天挺積極。」
姜禾表情相當自然：「我對野生動物攝影感興趣。」
「嗯。」
陸野點頭：「很合理。」
姜禾聽著這個「嗯」，總覺得味道不太對，抓起旁邊抱枕就想扔。
周梔抬手擋了一下：「先吃飯。」
早餐結束。
三個人把今天需要的水、食物、防曬、保暖衣物簡單整理好。
唐梨的裝置由她朋友送到了兩百多公里外一個鎮子。
重灌房車儲物空間足夠大，多三個箱子跟沒裝一樣。
上午十點多。
陸野按照定位開進鎮子。
路邊一輛白色皮卡已經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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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看到房車，明顯愣了一會兒，隨後才走過來確認。
「陸先生？」
陸野下車：「對，唐梨的裝置？」
男人趕緊開啟皮卡後斗：「都在這兒。一個鏡頭箱、一個電池電源箱，還有一包偽裝裝置。」
姜禾也跟著下來。
看到那個鏡頭箱以後，她都忍不住嘖了一聲。
「這分量夠猛。」
男人笑道：「她那支長焦貴得嚇人，平時抱著跟抱孩子一樣。」
裝置搬上車。
唐梨的朋友再三道謝。
臨走以前還提醒了一句。
「她最近為了等一窩鳥，在裡面住好幾天了。訊號時有時無，你們到了以後聯絡不上也別急，她每天中午會回固定點補給。」
陸野點頭：「她給我發過位置。」
裝置裝好。
房車重新上路。
進入濕地區域以後，公路兩邊的風景很快發生變化。
地勢越來越平。
大片濕地、草場、淺水灘一直鋪到遠處。
偶爾能看到鳥群從天空掠過。
姜禾坐副駕駛，已經拿著相機開始拍。
「這邊真漂亮。」
周梔從後面走過來，看了一眼窗外：「遊客好像也少了。」
「正常。」
姜禾指向遠處一片水面：「大部分人就停觀景區，真正拍動物的很多得等。」
陸野沒有接話。
他的視線落到公路外側。
泥地上有幾道淺淺的痕跡。
鳥類活動路線。
還有不同大小的足跡。
這些東西以前放在陸野面前，他最多知道這裡有動物走過。
現在只看一眼，腦海里已經能分出很多東西。
車繼續往前。
到了唐梨提前發來的補給位置以後，時間剛過十二點。
這裡有一處小型遊客服務點。
旁邊停著兩輛越野車。
陸野把房車停穩。
姜禾剛推門下去，一個穿著軍綠色戶外外套的年輕女孩從遠處走了過來。
個子大概一米六八。
戴著一頂淺色遮陽帽。
臉很小。
皮膚白，鼻樑挺，眼睛格外亮。
褲腿和登山鞋上沾了不少干泥。
肩上斜挎著一個相機包。
整個人看起來跟精心打扮完全挨不上邊。
偏偏就是漂亮。
尤其那股安靜勁。
離著幾米都能感覺出來。
女孩走近以後，先看了眼房車，隨後視線落到陸野身上。
「陸野？」
陸野點頭：「唐梨？」
「嗯。」
唐梨明顯不屬於姜禾那種見面三分鐘就能聊起來的型別。
她說完以後，停了兩秒才補上一句。
「謝謝你們，麻煩了。」
姜禾主動走上前：「旅行姜禾。」
唐梨看向她，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我知道你。」
姜禾馬上笑了：「終於遇到一個真看過我的。」
周梔剛下車就聽到這句。
她淡淡說道：「我也刷到過。」
姜禾回頭：「演算法認識和主動認識有區別。」
唐梨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她跟周梔也打了招呼。
幾個女生年齡都差得不大。
姜禾二十四。
唐梨二十三。
周梔二十六。
站在一起風格完全不同。
姜禾明艷，身上一直有股戶外博主那種充足精力。
周梔清冷，做事講話都很穩。
唐梨更安靜。
她看人的時候眼神很專注，話卻很少。
陸野開啟外部儲物艙：「裝置在裡面。」
唐梨看到三個箱子完好無損，明顯鬆了口氣。
她先把鏡頭箱開啟檢查。
裡面放著一支體型誇張的超長焦。
姜禾蹲旁邊看了一眼：「這就是你的主力？」
唐梨點頭：「嗯，最近主要等黑頸鶴，還有一對帶幼鳥的。」
說起攝影，她的話明顯變多一點。
「這幾天位置不好，距離有點遠。備用電池也快用完，所以才讓朋友送東西。」
陸野幫她把電源箱拿出來：「這些送到哪？」
「我的臨時駐點離這裡十幾公里。」
唐梨猶豫一下：「後面有段路比較爛，你們這台車能走，普通轎車不太舒服。」
姜禾立刻說道：「這車專門欺負爛路。」
陸野看她：「車是我的，怎麼說得跟你的一樣？」
「團隊資產。」
「你又開始了。」
唐梨站旁邊看著兩個人，眼底多了點笑。
陸野問道：「現在直接送進去？」
唐梨點頭：「可以嗎？」
「走吧。」
她自己的越野車停在服務點。
裝置太多。
唐梨乾脆把車留在這裡，跟著上了陸野的房車。
剛進生活區，她腳步明顯停了一下。
外面看著已經誇張。
裡面更誇張。
獨立工作區、裝置櫃、廚房、衛生間、睡眠空間一應俱全。
姜禾一眼就懂。
「是不是很羨慕？」
唐梨很誠實：「有一點。」
「我第一次看也這樣。」
姜禾拍了拍工作桌：「以後野外剪片舒服得很。」
陸野啟動車輛。
唐梨坐在卡座靠窗的位置，視線一直看著外面。
進入後面的支路以後，遊客徹底少了。
路況也慢慢變差。
有些地方被前幾天的雨水衝出淺坑。
重灌房車開過去，車身依舊很穩。
唐梨看了會兒，輕聲說道：「前面有個岔路走左邊。」
陸野看了一眼。
「右邊也能到。」
唐梨有些意外：「右邊前面有一段泥地。」
陸野笑道：「左邊繞得遠。」
唐梨看向他：「你知道右邊路況？」
「剛才進來的時候看了地形。」
她沒有繼續說。
姜禾卻已經靠在副駕笑了。
「你習慣就好。」
唐梨問道：「習慣什麼？」
姜禾回頭：「這個人經常第一次來一個地方，表現得像在這住過二十年。」
陸野提醒：「別造謠。」
房車開過岔路。
右側那條路確實有一段泥濘。
陸野提前降速，選好線路，車輪沿著相對結實的位置穩穩壓過去。
唐梨看著窗外，眼神越來越認真。
十幾分鐘後。
前方出現一處較高的草坡。
草坡背面有一頂低矮的偽裝帳篷。
唐梨抬手指了一下：「到了。」
房車停穩。
裝置一件件搬下來。
最後那個鏡頭箱放到草地上以後，唐梨明顯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真的謝謝。」
陸野笑道：「順路。」
唐梨看了眼不遠處的濕地：「你們今天有別的安排嗎？」
姜禾馬上看過去。
「怎麼了？」
唐梨輕聲說道：「下午那群黑頸鶴可能會回來。」
「你們要是有興趣，可以一起等。」
姜禾眼睛當場亮了。
陸野也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遠處濕地。
水邊有幾道剛留下不久的腳印。
其中一組痕跡，明顯比周圍其他鳥類大很多。
晴。
風力不大。
唐梨昨晚發來的濕地區域今天也沒有臨時管制，公開道路正常通行。
路線沒問題。
他這才把手機放到一邊。
昨晚剛抽到的大師級野生動物追蹤已經徹底融進腦海，動物留下的腳印、糞便、毛髮、進食痕跡、警戒習慣、活動路線、風向影響，各種原本需要常年野外經驗才能慢慢積累的東西，現在全部清清楚楚。
陸野洗漱完走到生活區時，姜禾已經坐在那裡吃酸奶。
她今天明顯起得很早，頭髮都紮好了。
陸野拉開冰箱：「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姜禾抬頭瞪他：「我職業素養一直很高。」
周梔正坐對面喝牛奶，聽見這句話輕輕笑了一下：「鬧鐘響了三遍。」
姜禾立刻看她：「這種內部資訊沒必要公開。」
陸野拿出雞蛋和吐司：「看來團隊保密制度還得加強。」
姜禾咬著勺子說道：「你少貧，今天不是要給唐梨送裝置嗎？早點走，別讓人家等。」
陸野看她一眼。
「昨天還說旅遊團擴張太快，今天挺積極。」
姜禾表情相當自然：「我對野生動物攝影感興趣。」
「嗯。」
陸野點頭：「很合理。」
姜禾聽著這個「嗯」，總覺得味道不太對，抓起旁邊抱枕就想扔。
周梔抬手擋了一下：「先吃飯。」
早餐結束。
三個人把今天需要的水、食物、防曬、保暖衣物簡單整理好。
唐梨的裝置由她朋友送到了兩百多公里外一個鎮子。
重灌房車儲物空間足夠大，多三個箱子跟沒裝一樣。
上午十點多。
陸野按照定位開進鎮子。
路邊一輛白色皮卡已經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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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看到房車，明顯愣了一會兒，隨後才走過來確認。
「陸先生？」
陸野下車：「對，唐梨的裝置？」
男人趕緊開啟皮卡後斗：「都在這兒。一個鏡頭箱、一個電池電源箱，還有一包偽裝裝置。」
姜禾也跟著下來。
看到那個鏡頭箱以後，她都忍不住嘖了一聲。
「這分量夠猛。」
男人笑道：「她那支長焦貴得嚇人，平時抱著跟抱孩子一樣。」
裝置搬上車。
唐梨的朋友再三道謝。
臨走以前還提醒了一句。
「她最近為了等一窩鳥，在裡面住好幾天了。訊號時有時無，你們到了以後聯絡不上也別急，她每天中午會回固定點補給。」
陸野點頭：「她給我發過位置。」
裝置裝好。
房車重新上路。
進入濕地區域以後，公路兩邊的風景很快發生變化。
地勢越來越平。
大片濕地、草場、淺水灘一直鋪到遠處。
偶爾能看到鳥群從天空掠過。
姜禾坐副駕駛，已經拿著相機開始拍。
「這邊真漂亮。」
周梔從後面走過來，看了一眼窗外：「遊客好像也少了。」
「正常。」
姜禾指向遠處一片水面：「大部分人就停觀景區，真正拍動物的很多得等。」
陸野沒有接話。
他的視線落到公路外側。
泥地上有幾道淺淺的痕跡。
鳥類活動路線。
還有不同大小的足跡。
這些東西以前放在陸野面前，他最多知道這裡有動物走過。
現在只看一眼，腦海里已經能分出很多東西。
車繼續往前。
到了唐梨提前發來的補給位置以後，時間剛過十二點。
這裡有一處小型遊客服務點。
旁邊停著兩輛越野車。
陸野把房車停穩。
姜禾剛推門下去，一個穿著軍綠色戶外外套的年輕女孩從遠處走了過來。
個子大概一米六八。
戴著一頂淺色遮陽帽。
臉很小。
皮膚白，鼻樑挺，眼睛格外亮。
褲腿和登山鞋上沾了不少干泥。
肩上斜挎著一個相機包。
整個人看起來跟精心打扮完全挨不上邊。
偏偏就是漂亮。
尤其那股安靜勁。
離著幾米都能感覺出來。
女孩走近以後，先看了眼房車，隨後視線落到陸野身上。
「陸野？」
陸野點頭：「唐梨？」
「嗯。」
唐梨明顯不屬於姜禾那種見面三分鐘就能聊起來的型別。
她說完以後，停了兩秒才補上一句。
「謝謝你們，麻煩了。」
姜禾主動走上前：「旅行姜禾。」
唐梨看向她，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我知道你。」
姜禾馬上笑了：「終於遇到一個真看過我的。」
周梔剛下車就聽到這句。
她淡淡說道：「我也刷到過。」
姜禾回頭：「演算法認識和主動認識有區別。」
唐梨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她跟周梔也打了招呼。
幾個女生年齡都差得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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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起風格完全不同。
姜禾明艷，身上一直有股戶外博主那種充足精力。
周梔清冷，做事講話都很穩。
唐梨更安靜。
她看人的時候眼神很專注，話卻很少。
陸野開啟外部儲物艙：「裝置在裡面。」
唐梨看到三個箱子完好無損，明顯鬆了口氣。
她先把鏡頭箱開啟檢查。
裡面放著一支體型誇張的超長焦。
姜禾蹲旁邊看了一眼：「這就是你的主力？」
唐梨點頭：「嗯，最近主要等黑頸鶴，還有一對帶幼鳥的。」
說起攝影，她的話明顯變多一點。
「這幾天位置不好，距離有點遠。備用電池也快用完，所以才讓朋友送東西。」
陸野幫她把電源箱拿出來：「這些送到哪？」
「我的臨時駐點離這裡十幾公里。」
唐梨猶豫一下：「後面有段路比較爛，你們這台車能走，普通轎車不太舒服。」
姜禾立刻說道：「這車專門欺負爛路。」
陸野看她：「車是我的，怎麼說得跟你的一樣？」
「團隊資產。」
「你又開始了。」
唐梨站旁邊看著兩個人，眼底多了點笑。
陸野問道：「現在直接送進去？」
唐梨點頭：「可以嗎？」
「走吧。」
她自己的越野車停在服務點。
裝置太多。
唐梨乾脆把車留在這裡，跟著上了陸野的房車。
剛進生活區，她腳步明顯停了一下。
外面看著已經誇張。
裡面更誇張。
獨立工作區、裝置櫃、廚房、衛生間、睡眠空間一應俱全。
姜禾一眼就懂。
「是不是很羨慕？」
唐梨很誠實：「有一點。」
「我第一次看也這樣。」
姜禾拍了拍工作桌：「以後野外剪片舒服得很。」
陸野啟動車輛。
唐梨坐在卡座靠窗的位置，視線一直看著外面。
進入後面的支路以後，遊客徹底少了。
路況也慢慢變差。
有些地方被前幾天的雨水衝出淺坑。
重灌房車開過去，車身依舊很穩。
唐梨看了會兒，輕聲說道：「前面有個岔路走左邊。」
陸野看了一眼。
「右邊也能到。」
唐梨有些意外：「右邊前面有一段泥地。」
陸野笑道：「左邊繞得遠。」
唐梨看向他：「你知道右邊路況？」
「剛才進來的時候看了地形。」
她沒有繼續說。
姜禾卻已經靠在副駕笑了。
「你習慣就好。」
唐梨問道：「習慣什麼？」
姜禾回頭：「這個人經常第一次來一個地方，表現得像在這住過二十年。」
陸野提醒：「別造謠。」
房車開過岔路。
右側那條路確實有一段泥濘。
陸野提前降速，選好線路，車輪沿著相對結實的位置穩穩壓過去。
唐梨看著窗外，眼神越來越認真。
十幾分鐘後。
前方出現一處較高的草坡。
草坡背面有一頂低矮的偽裝帳篷。
唐梨抬手指了一下：「到了。」
房車停穩。
裝置一件件搬下來。
最後那個鏡頭箱放到草地上以後，唐梨明顯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真的謝謝。」
陸野笑道：「順路。」
唐梨看了眼不遠處的濕地：「你們今天有別的安排嗎？」
姜禾馬上看過去。
「怎麼了？」
唐梨輕聲說道：「下午那群黑頸鶴可能會回來。」
「你們要是有興趣，可以一起等。」
姜禾眼睛當場亮了。
陸野也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遠處濕地。
水邊有幾道剛留下不久的腳印。
其中一組痕跡，明顯比周圍其他鳥類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