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越野進川西
下午三點多，陸野正式出了城。
老越野開上高速以後，他整個人徹底鬆了下來。
窗外的高樓越來越少。
車流也慢慢散開。
導航顯示前方雅安方向路況正常。
陸野把車窗開了一條縫，風灌進來，帶著一點夏末的熱氣。
他沒放歌。
開了一個多小時以後，耳邊只有發動機低沉的聲音。
這種感覺比他想像中舒服。
以前出門，大多數時候都帶著蘇曼。
她坐副駕駛會不停看手機。
空調低一度嫌冷。
高一度又嫌熱。
服務區稍微普通一點，她連洗手間都嫌棄。
拍完素材回程的時候，她會在旁邊睡。
陸野一邊開車，一邊還得想著晚上怎麼剪。
今天副駕駛放著相機和一包礦泉水。
清靜得離譜。
陸野經過雅安附近一個服務區時停了車。
加油。
上廁所。
買了瓶冰水。
回來以後，他順手開啟了「野路日記」。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上午剛發的影片播放量已經三千多。
粉絲從87漲到了146。
評論幾十條。
「哥們今天真走啊？」
「離婚證這道具挺真實。」
「所以前妻是誰？」
「別問前妻了，我就想知道他去哪。」
「六年前關注的老粉來了，你小子終於動了。」
陸野看見最後一句，笑出了聲。
他靠在車門上想了兩秒，乾脆點了直播。
直播間剛開。
沒人。
過了十幾秒。
進來一個。
又走了。
隨後進來三個。
八個。
十一個。
陸野把手機架到儀表台旁，鏡頭對著自己和一部分車窗外的景色。
他重新啟動車輛。
彈幕慢慢有了。
「真在開車？」
「主播去哪？」
「注意安全啊哥。」
「你真今天離婚？」
陸野看了一眼路況，語氣很隨意：「今天剛辦完。」
直播間裡十幾個人瞬間來了精神。
「臥槽，現場離婚旅行？」
「失戀療傷局？」
「哥們別想不開。」
陸野聽樂了：「我看著很想不開？」
有個觀眾發了一句。
「主要正常人離婚第一天下午已經喝麻了，你直接開車跑了。」
陸野打了轉向燈，穩穩超過前方一輛慢車：「喝酒影響開車。」
彈幕里有人問：「到底去哪啊？」
「康定。」
「然後呢？」
陸野看了眼前面越來越明顯的山勢：「然後再說。」
「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問題出來以後，陸野安靜了兩秒。
以前他的每一趟行程都有準確返程時間。
蘇曼拍完什麼時候回。
品牌什麼時候交片。
家裡什麼時候有事。
所有時間都被切得很碎。
今天他真沒計劃。
陸野看著公路盡頭，語氣平靜：「不著急回來。」
直播間裡忽然安靜了一瞬。
隨後彈幕又滾起來。
「這句有點帥啊。」
「完了，我也想辭職了。」
「主播你先替我看看外面的世界，我老闆不同意我走。」
「關注了，別半路又回去求複合，做個爺們！」
陸野看到最後一句，笑了一聲：「這個放心，我是爺們！哈哈哈哈！」
老越野繼續往西。
高速漸漸進入山區。
連續彎道開始變多。
陸野這時候才真正體會到大師級全地形駕駛有多誇張。
視線落到前方一個彎，他腦子裡幾乎立刻就能形成最舒服的入彎線路。
什麼時候收油。
什麼時候補一點方向。
前車距離多少最合適。
旁邊大貨車會不會因為彎道稍微壓線。
這些東西根本不需要刻意思考。
身體自己就會做出最順的選擇。
整個駕駛過程沒有任何誇張的速度。
可那種流暢和穩定，連直播間幾個懂車的觀眾都漸漸看出了點東西。
「主播開車挺穩啊。」
「這老車方向盤虛位不小吧，他跑山路怎麼感覺跟轎車一樣。」
「前面那輛SUV入彎剎得一頓一頓，他基本沒什麼多餘動作。」
「是個老司機啊兄弟！」
陸野沒解釋。
他自己也正在適應。
下午五點左右，太陽已經開始斜下來。
山裡的光跟城市完全不一樣。
遠處雲層被照亮一片，公路沿著山勢往前延伸。
陸野找了個安全停車點停了幾分鐘。
他下車活動了一下肩膀。
直播間這時已經有六十多人。
人數不多。
聊天倒挺熱鬧。
有人問那輛車。
陸野拍了下灰色車身：「十五年了。」
「還開這麼遠？」
「狀態挺好。」
「你自己的？」
陸野伸手摸了摸引擎蓋，停了一下：「我爸留下的。」
彈幕難得沒繼續開玩笑。
陸野也沒有往下講。
父親以前很喜歡這輛車。
小時候經常說，等以後有時間，開車往西走。
時間這個東西很有意思。
很多人嘴裡都有「以後」。
真正等到以後來了，當初的人未必還在。
陸野重新上車。
直播一直開著。
天色慢慢暗下來。
進山以後，前方突然出現一排剎車燈。
車流明顯慢了。
陸野跟著降速。
陸野朝前面看了一眼：「前面像有車出狀況。」
再往前開幾十米，路邊已經站了七八個人。
一輛黑色越野車斜著卡在道路旁的泥溝里，右後輪陷得很深，輪胎周圍全是被刨出來的濕泥。
旁邊一個男人正拿著拖車繩研究。
還有人在打電話。
最顯眼的是站在車尾旁邊的年輕女人。
她穿著霧灰色衝鋒衣、黑色速干褲，腳上一雙沾了泥的登山靴，高馬尾被山風吹得有些亂。
身材高挑。
五官隔著十幾米都挺惹眼。
她手裡還拿著一台正在直播的手機。
陸野把車慢慢靠邊停穩。
那女人看到他的老越野，眼睛明顯亮了一下，立刻快步走了過來。
她先抬手示意了一下，聲音被山風吹得很清楚。
「哥！」
陸野降下車窗。
女孩指了指後面陷住的車：「你車上有拖車繩嗎？能不能搭把手？」
陸野看了一眼她的車。
又看了一眼已經被刨得稀爛的泥地。
直播間忽然有人瘋狂發彈幕。
「臥槽！」
「主播等等！」
「這女的好眼熟！」
「姜禾啊！」
「真是姜禾，她戶外號一百多萬粉！」
陸野掃過彈幕，又抬頭看向車外的年輕女人。
姜禾還等著他的回答。
陸野推開車門，下了車。
老越野開上高速以後，他整個人徹底鬆了下來。
窗外的高樓越來越少。
車流也慢慢散開。
導航顯示前方雅安方向路況正常。
陸野把車窗開了一條縫，風灌進來，帶著一點夏末的熱氣。
他沒放歌。
開了一個多小時以後，耳邊只有發動機低沉的聲音。
這種感覺比他想像中舒服。
以前出門，大多數時候都帶著蘇曼。
她坐副駕駛會不停看手機。
空調低一度嫌冷。
高一度又嫌熱。
服務區稍微普通一點，她連洗手間都嫌棄。
拍完素材回程的時候，她會在旁邊睡。
陸野一邊開車，一邊還得想著晚上怎麼剪。
今天副駕駛放著相機和一包礦泉水。
清靜得離譜。
陸野經過雅安附近一個服務區時停了車。
加油。
上廁所。
買了瓶冰水。
回來以後，他順手開啟了「野路日記」。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上午剛發的影片播放量已經三千多。
粉絲從87漲到了146。
評論幾十條。
「哥們今天真走啊？」
「離婚證這道具挺真實。」
「所以前妻是誰？」
「別問前妻了，我就想知道他去哪。」
「六年前關注的老粉來了，你小子終於動了。」
陸野看見最後一句，笑出了聲。
他靠在車門上想了兩秒，乾脆點了直播。
直播間剛開。
沒人。
過了十幾秒。
進來一個。
又走了。
隨後進來三個。
八個。
十一個。
陸野把手機架到儀表台旁，鏡頭對著自己和一部分車窗外的景色。
他重新啟動車輛。
彈幕慢慢有了。
「真在開車？」
「主播去哪？」
「注意安全啊哥。」
「你真今天離婚？」
陸野看了一眼路況，語氣很隨意：「今天剛辦完。」
直播間裡十幾個人瞬間來了精神。
「臥槽，現場離婚旅行？」
「失戀療傷局？」
「哥們別想不開。」
陸野聽樂了：「我看著很想不開？」
有個觀眾發了一句。
「主要正常人離婚第一天下午已經喝麻了，你直接開車跑了。」
陸野打了轉向燈，穩穩超過前方一輛慢車：「喝酒影響開車。」
彈幕里有人問：「到底去哪啊？」
「康定。」
「然後呢？」
陸野看了眼前面越來越明顯的山勢：「然後再說。」
「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問題出來以後，陸野安靜了兩秒。
以前他的每一趟行程都有準確返程時間。
蘇曼拍完什麼時候回。
品牌什麼時候交片。
家裡什麼時候有事。
所有時間都被切得很碎。
今天他真沒計劃。
陸野看著公路盡頭，語氣平靜：「不著急回來。」
直播間裡忽然安靜了一瞬。
隨後彈幕又滾起來。
「這句有點帥啊。」
「完了，我也想辭職了。」
「主播你先替我看看外面的世界，我老闆不同意我走。」
「關注了，別半路又回去求複合，做個爺們！」
陸野看到最後一句，笑了一聲：「這個放心，我是爺們！哈哈哈哈！」
老越野繼續往西。
高速漸漸進入山區。
連續彎道開始變多。
陸野這時候才真正體會到大師級全地形駕駛有多誇張。
視線落到前方一個彎，他腦子裡幾乎立刻就能形成最舒服的入彎線路。
什麼時候收油。
什麼時候補一點方向。
前車距離多少最合適。
旁邊大貨車會不會因為彎道稍微壓線。
這些東西根本不需要刻意思考。
身體自己就會做出最順的選擇。
整個駕駛過程沒有任何誇張的速度。
可那種流暢和穩定，連直播間幾個懂車的觀眾都漸漸看出了點東西。
「主播開車挺穩啊。」
「這老車方向盤虛位不小吧，他跑山路怎麼感覺跟轎車一樣。」
「前面那輛SUV入彎剎得一頓一頓，他基本沒什麼多餘動作。」
「是個老司機啊兄弟！」
陸野沒解釋。
他自己也正在適應。
下午五點左右，太陽已經開始斜下來。
山裡的光跟城市完全不一樣。
遠處雲層被照亮一片，公路沿著山勢往前延伸。
陸野找了個安全停車點停了幾分鐘。
他下車活動了一下肩膀。
直播間這時已經有六十多人。
人數不多。
聊天倒挺熱鬧。
有人問那輛車。
陸野拍了下灰色車身：「十五年了。」
「還開這麼遠？」
「狀態挺好。」
「你自己的？」
陸野伸手摸了摸引擎蓋，停了一下：「我爸留下的。」
彈幕難得沒繼續開玩笑。
陸野也沒有往下講。
父親以前很喜歡這輛車。
小時候經常說，等以後有時間，開車往西走。
時間這個東西很有意思。
很多人嘴裡都有「以後」。
真正等到以後來了，當初的人未必還在。
陸野重新上車。
直播一直開著。
天色慢慢暗下來。
進山以後，前方突然出現一排剎車燈。
車流明顯慢了。
陸野跟著降速。
陸野朝前面看了一眼：「前面像有車出狀況。」
再往前開幾十米，路邊已經站了七八個人。
一輛黑色越野車斜著卡在道路旁的泥溝里，右後輪陷得很深，輪胎周圍全是被刨出來的濕泥。
旁邊一個男人正拿著拖車繩研究。
還有人在打電話。
最顯眼的是站在車尾旁邊的年輕女人。
她穿著霧灰色衝鋒衣、黑色速干褲，腳上一雙沾了泥的登山靴，高馬尾被山風吹得有些亂。
身材高挑。
五官隔著十幾米都挺惹眼。
她手裡還拿著一台正在直播的手機。
陸野把車慢慢靠邊停穩。
那女人看到他的老越野，眼睛明顯亮了一下，立刻快步走了過來。
她先抬手示意了一下，聲音被山風吹得很清楚。
「哥！」
陸野降下車窗。
女孩指了指後面陷住的車：「你車上有拖車繩嗎？能不能搭把手？」
陸野看了一眼她的車。
又看了一眼已經被刨得稀爛的泥地。
直播間忽然有人瘋狂發彈幕。
「臥槽！」
「主播等等！」
「這女的好眼熟！」
「姜禾啊！」
「真是姜禾，她戶外號一百多萬粉！」
陸野掃過彈幕，又抬頭看向車外的年輕女人。
姜禾還等著他的回答。
陸野推開車門，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