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個人第一次露營，氣氛有點微妙
第二天下午，三輛車抵達露營地。
這地方比姜禾前幾天找的網紅營地安靜很多。
大片草地鋪到遠處，山腳下有條淺淺的小河，停車區域在高處，既方便取水，也不用擔心晚上離河太近。
天氣很好。
雲不多。
風也小。
陸野先把車停穩，又圍著周圍看了一圈。
姜禾已經迫不及待把新帳篷搬下來。
「這個我來！」
陸野看她：「你會搭？」
姜禾已經開始拆包裝：「你在問一個戶外博主會不會搭帳篷？」
十分鐘後。
姜禾站在一堆杆子中間，低頭研究說明書。
陸野坐旁邊摺疊椅上喝水。
周梔從車裡拿完東西回來，看了一眼現場。
「搭好了？」
姜禾頭也沒抬：「快了。」
陸野慢悠悠說道：「她五分鐘前也這麼說。」
姜禾扭頭：「新型號！結構不一樣很正常。」
陸野放下水，走過去拿起兩根杆：「這根穿反了。」
「我知道。」
「你剛準備繼續往裡插。」
「我測試錯誤方案。」
周梔沒忍住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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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一起動手以後，帳篷很快支起來。
陸野睡車裡。
姜禾和周梔各自一個獨立帳篷。
距離不遠，隱私也夠。
公共區域支了一頂天幕，桌子、椅子、露營燈、便攜爐具全擺進去以後，整個營地瞬間有了樣子。
姜禾站遠處拍了一張。
「這配置舒服。」
周梔把醫藥包放到固定位置：「晚上氣溫會降，睡袋別用薄的。」
姜禾看她：「周醫生，你進入工作狀態了？」
「職業習慣。」
陸野從車裡搬食材下來：「挺好，以後藥品歸你管。」
姜禾立刻開口：「那我負責什麼？」
陸野看她一眼：「負責拍照。」
「還有呢？」
「吃。」
姜禾很滿意：「分工合理。」
傍晚，三個人在天幕下面做飯。
食材是下午路過鎮子時買的。
牛肉、雞翅、蔬菜、蘑菇、番茄、雞蛋，還有姜禾強行塞進購物袋的兩大包零食。
陸野掌勺。
姜禾打下手。
周梔負責把東西整理好。
三個人第一次長時間待在同一個固定空間裡，生活習慣很快就看出區別。
姜禾拿東西全憑順手。
用完再找地方塞。
周梔每樣東西都放得很整齊。
同類擺一起。
刀具單獨放。
藥品離火源遠一點。
姜禾剛把一袋薯片扔到急救箱旁邊，周梔順手拿起來放到另一邊。
第二次。
姜禾又放回來。
周梔再次拿走。
第三次的時候，姜禾終於發現了。
「你為什麼一直挪我薯片？」
周梔指了指急救箱：「那裡放醫療用品。」
「薯片也能救命。」
「怎麼救？」
「心情不好的時候吃。」
周梔沉默兩秒：「那屬於精神支援。」
陸野站灶台邊笑得手都抖了一下。
姜禾立刻看他：「你別笑。」
「你們聊得挺專業。」
飯很快做好。
一鍋番茄牛腩，一盤青椒炒蛋，一盤簡單炒時蔬。
周梔之前聽姜禾吹過陸野廚藝。
今天第一口真正吃到，夾菜的動作明顯停了一下。
姜禾一直盯著她：「怎麼樣？」
周梔把嘴裡的牛肉咽下去：「確實很好吃。」
陸野坐在對面：「謝謝周醫生。」
姜禾馬上提醒：「你慢點夸。」
周梔看她：「為什麼？」
「他容易膨脹。」
陸野抬頭：「我還在這兒。」
姜禾點頭：「就是講給你聽。」
周梔嘴角輕輕揚起來，又夾了一塊牛肉：「廚藝值得夸。」
陸野看向姜禾：「聽見沒有，專業評價。」
姜禾呵了一聲：「她是醫生，又不是廚師。」
「醫生味覺也歸人類系統。」
「少貧。」
三個人吃得很慢。
太陽徹底落下以後，露營燈亮起來。
遠處草地、山影、河流一點點被夜色吞掉。
姜禾開啟一罐果汁，突然問道：「明天幾點出發？」
周梔很自然地回答：「八點半比較合適。七點起床，洗漱、早餐、收拾營地，大概一個半小時。」
姜禾拿罐子的手停住。
「七點？」
周梔看她：「晚嗎？」
「早。」
「你平時幾點起？」
姜禾認真想了想：「看什麼時候醒。」
周梔也停了一下：「幾點算醒？」
「醒的時候。」
周梔沉默。
陸野低頭喝水，肩膀已經開始抖。
姜禾看過來：「你笑什麼？」
陸野抬頭：「你這個時間管理比較自由。」
姜禾理直氣壯：「出來旅行還卡鬧鐘，那跟上班有什麼區別？」
周梔說道：「要趕路。」
「那就晚一點到。」
「下午天氣可能變化。」
「變了就停。」
「住宿呢？」
「現找。」
兩個人聊了半天。
陸野坐中間越聽越樂。
一個完全計劃派。
一個徹底隨緣派。
最後姜禾和周梔同時看過來。
姜禾說道：「你覺得幾點？」
陸野剛準備開口。
周梔跟著說道：「給個意見。」
陸野看著兩個人，忽然感覺這題有點危險。
「八點起。」
姜禾皺眉：「早。」
周梔皺眉：「晚。」
陸野攤手：「那你們繼續談。」
姜禾拿起一包薯片砸過來：「沒用。」
周梔也笑了。
最後三人折中。
七點四十起床。
九點左右出發。
吃完飯以後，姜禾拿出相機拍星空。
周梔第一次主動站到鏡頭前面。
她平時鏡頭感一般，站得有些僵。
陸野過去幫姜禾調了一下位置，又朝周梔喊了一句：「別看鏡頭，看山那邊。」
周梔照做。
風把她低馬尾吹起一點。
一張照片很快出來。
姜禾看了一眼：「可以啊。」
周梔走過來看。
螢幕里，她站在暗藍色夜空下面，遠處山影只剩輪廓，整個人清冷得很。
「發我。」
姜禾笑道：「你被陸攝影師開發出拍照需求了。」
周梔看了一眼陸野：「確實拍得好。」
姜禾馬上又開始：「慢點夸。」
這一次連周梔都笑出了聲。
夜漸漸深。
三個人各自回去休息。
姜禾鑽進帳篷以前還在嘀咕：「七點四十啊，誰先醒誰叫人。」
周梔已經拉上帳篷拉煉：「我會設鬧鐘。」
姜禾嘆氣：「跟醫生旅行壓力挺大。」
陸野坐進老越野，關門前看了眼外面的兩頂帳篷。
手機螢幕忽然亮起。
平台後台里，「野路日記」的粉絲已經突破七十萬。
與此同時。
成都。
蘇曼坐在工作室的補光燈前。
經紀人正在幫她調整直播標題。
【關於最近爭議，和大家聊幾句。】
蘇曼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
妝很精緻。
狀態卻不算好。
她深吸一口氣。
「開吧。」
直播按鈕被按下。
這地方比姜禾前幾天找的網紅營地安靜很多。
大片草地鋪到遠處，山腳下有條淺淺的小河，停車區域在高處，既方便取水，也不用擔心晚上離河太近。
天氣很好。
雲不多。
風也小。
陸野先把車停穩，又圍著周圍看了一圈。
姜禾已經迫不及待把新帳篷搬下來。
「這個我來！」
陸野看她：「你會搭？」
姜禾已經開始拆包裝：「你在問一個戶外博主會不會搭帳篷？」
十分鐘後。
姜禾站在一堆杆子中間，低頭研究說明書。
陸野坐旁邊摺疊椅上喝水。
周梔從車裡拿完東西回來，看了一眼現場。
「搭好了？」
姜禾頭也沒抬：「快了。」
陸野慢悠悠說道：「她五分鐘前也這麼說。」
姜禾扭頭：「新型號！結構不一樣很正常。」
陸野放下水，走過去拿起兩根杆：「這根穿反了。」
「我知道。」
「你剛準備繼續往裡插。」
「我測試錯誤方案。」
周梔沒忍住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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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一起動手以後，帳篷很快支起來。
陸野睡車裡。
姜禾和周梔各自一個獨立帳篷。
距離不遠，隱私也夠。
公共區域支了一頂天幕，桌子、椅子、露營燈、便攜爐具全擺進去以後，整個營地瞬間有了樣子。
姜禾站遠處拍了一張。
「這配置舒服。」
周梔把醫藥包放到固定位置：「晚上氣溫會降，睡袋別用薄的。」
姜禾看她：「周醫生，你進入工作狀態了？」
「職業習慣。」
陸野從車裡搬食材下來：「挺好，以後藥品歸你管。」
姜禾立刻開口：「那我負責什麼？」
陸野看她一眼：「負責拍照。」
「還有呢？」
「吃。」
姜禾很滿意：「分工合理。」
傍晚，三個人在天幕下面做飯。
食材是下午路過鎮子時買的。
牛肉、雞翅、蔬菜、蘑菇、番茄、雞蛋，還有姜禾強行塞進購物袋的兩大包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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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禾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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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第一次長時間待在同一個固定空間裡，生活習慣很快就看出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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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禾剛把一袋薯片扔到急救箱旁邊，周梔順手拿起來放到另一邊。
第二次。
姜禾又放回來。
周梔再次拿走。
第三次的時候，姜禾終於發現了。
「你為什麼一直挪我薯片？」
周梔指了指急救箱：「那裡放醫療用品。」
「薯片也能救命。」
「怎麼救？」
「心情不好的時候吃。」
周梔沉默兩秒：「那屬於精神支援。」
陸野站灶台邊笑得手都抖了一下。
姜禾立刻看他：「你別笑。」
「你們聊得挺專業。」
飯很快做好。
一鍋番茄牛腩，一盤青椒炒蛋，一盤簡單炒時蔬。
周梔之前聽姜禾吹過陸野廚藝。
今天第一口真正吃到，夾菜的動作明顯停了一下。
姜禾一直盯著她：「怎麼樣？」
周梔把嘴裡的牛肉咽下去：「確實很好吃。」
陸野坐在對面：「謝謝周醫生。」
姜禾馬上提醒：「你慢點夸。」
周梔看她：「為什麼？」
「他容易膨脹。」
陸野抬頭：「我還在這兒。」
姜禾點頭：「就是講給你聽。」
周梔嘴角輕輕揚起來，又夾了一塊牛肉：「廚藝值得夸。」
陸野看向姜禾：「聽見沒有，專業評價。」
姜禾呵了一聲：「她是醫生，又不是廚師。」
「醫生味覺也歸人類系統。」
「少貧。」
三個人吃得很慢。
太陽徹底落下以後，露營燈亮起來。
遠處草地、山影、河流一點點被夜色吞掉。
姜禾開啟一罐果汁，突然問道：「明天幾點出發？」
周梔很自然地回答：「八點半比較合適。七點起床，洗漱、早餐、收拾營地，大概一個半小時。」
姜禾拿罐子的手停住。
「七點？」
周梔看她：「晚嗎？」
「早。」
「你平時幾點起？」
姜禾認真想了想：「看什麼時候醒。」
周梔也停了一下：「幾點算醒？」
「醒的時候。」
周梔沉默。
陸野低頭喝水，肩膀已經開始抖。
姜禾看過來：「你笑什麼？」
陸野抬頭：「你這個時間管理比較自由。」
姜禾理直氣壯：「出來旅行還卡鬧鐘，那跟上班有什麼區別？」
周梔說道：「要趕路。」
「那就晚一點到。」
「下午天氣可能變化。」
「變了就停。」
「住宿呢？」
「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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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坐中間越聽越樂。
一個完全計劃派。
一個徹底隨緣派。
最後姜禾和周梔同時看過來。
姜禾說道：「你覺得幾點？」
陸野剛準備開口。
周梔跟著說道：「給個意見。」
陸野看著兩個人，忽然感覺這題有點危險。
「八點起。」
姜禾皺眉：「早。」
周梔皺眉：「晚。」
陸野攤手：「那你們繼續談。」
姜禾拿起一包薯片砸過來：「沒用。」
周梔也笑了。
最後三人折中。
七點四十起床。
九點左右出發。
吃完飯以後，姜禾拿出相機拍星空。
周梔第一次主動站到鏡頭前面。
她平時鏡頭感一般，站得有些僵。
陸野過去幫姜禾調了一下位置，又朝周梔喊了一句：「別看鏡頭，看山那邊。」
周梔照做。
風把她低馬尾吹起一點。
一張照片很快出來。
姜禾看了一眼：「可以啊。」
周梔走過來看。
螢幕里，她站在暗藍色夜空下面，遠處山影只剩輪廓，整個人清冷得很。
「發我。」
姜禾笑道：「你被陸攝影師開發出拍照需求了。」
周梔看了一眼陸野：「確實拍得好。」
姜禾馬上又開始：「慢點夸。」
這一次連周梔都笑出了聲。
夜漸漸深。
三個人各自回去休息。
姜禾鑽進帳篷以前還在嘀咕：「七點四十啊，誰先醒誰叫人。」
周梔已經拉上帳篷拉煉：「我會設鬧鐘。」
姜禾嘆氣：「跟醫生旅行壓力挺大。」
陸野坐進老越野，關門前看了眼外面的兩頂帳篷。
手機螢幕忽然亮起。
平台後台里，「野路日記」的粉絲已經突破七十萬。
與此同時。
成都。
蘇曼坐在工作室的補光燈前。
經紀人正在幫她調整直播標題。
【關於最近爭議，和大家聊幾句。】
蘇曼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
妝很精緻。
狀態卻不算好。
她深吸一口氣。
「開吧。」
直播按鈕被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