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攝像一關，他第一句話就是結帳
熱搜在榜上掛了大半天。
傍晚，一個流量明星被爆出塌房，相關詞條接連衝上來。
姜棠和陸閒舟的名字很快被擠了下去。
姜家沒有回應，節目組也沒有回應。
看著像是風平浪靜，實際只是網友忙著吃下一口瓜。
海島上的直播還在繼續。
每隔一會兒，直播間裡便會飄過幾條不太好聽的彈幕。
【陸閒舟到底知不知道姜棠的身份？】
【以前看他省錢覺得接地氣，現在怎麼越看越像立人設？】
【哥們這哪是戀綜，分明是豪門贅婿海選。】
也有人替他說話。
【他選姜棠的時候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拿頭精準押寶？】
【網際網路沒有記憶是吧？這哥們第一天上島就想棄權。】
兩邊吵得厲害。
只是陸閒舟的名字已經從「等價交換男」，變成了「疑似軟飯男」。
午飯過後，陸閒舟躲在遮陽棚下喝水。
兩個年輕編導抱著設備從他身後經過，聲音壓得很低。
「他以前真不知道？」
「誰曉得，有錢人談戀愛，套路比咱們工資條還長。」
陸閒舟擰瓶蓋的手停了一下。
兩人沒注意到他就在旁邊，還想接著聊。
陸閒舟抬了抬手裡的礦泉水。
「討論可以，離收音杆遠點。」
「這段要是錄進去，後期又得加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
兩個編導同時回頭。
其中一個臉一下紅了，抱著設備趕緊走了。
另一個走出幾步，又折回來，小聲說了句。
「陸老師，不好意思。」
「別突然叫老師。」
陸閒舟把瓶蓋擰緊。
這邊的動靜引來幾個工作人員，聽見這話，都低頭憋起了笑。
副導演正好拿著流程表過來，拍了兩下。
「行了，都忙自己的去。趙導說了，網上的事不追問，節目照常錄。」
「誰敢拿熱搜當任務素材，自己去跟法務解釋。」
眾人這才散開。
只是從那天開始，工作人員跟陸閒舟說話時，總會多停一下。
有人變得客氣，也有人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新女嘉賓登島後，節目組原本還想看看能不能碰出新的火花。
結果陸閒舟徹底進入了「躺平苟錢」模式。
別人聊天，他洗菜。
別人約會，他核對心動幣。
女嘉賓給他遞水果，他道完謝，轉手便放到公共果盤裡，連讓鏡頭多停兩秒的機會都沒留。
他不主動挑起話題，也不跟任何女嘉賓單獨相處。
每天按時吃飯，按時完成任務，把「上班」兩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霍辭看了兩天，沒忍住吐槽。
「別人錄戀綜是來找對象，你錄戀綜跟進廠打螺絲有啥區別？」
「有區別。」
「廠里不包海景房。」
霍辭被堵得半天沒說出話。
節目組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硬炒他的CP，只能把鏡頭重心轉到新嘉賓和顧硯辭那邊。
姜棠回歸了江城的生活。
只是每天晚上，她總會習慣性地翻看那個名為「海島吃瓜小分隊」的三人微信群。
那是霍辭拉的群，裡面只有他、蘇半夏和姜棠。
姜棠離開的第三天，陸閒舟發來了一條微信。
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片橘紅色的海邊落日，半輪太陽砸在海平線上，光暈暈染開來。
那是他們之前趕海的那片礁石灘。
姜棠坐在自家後院的藤椅上，把照片放大。
她抿了抿嘴唇，打字回覆：【拍得一般。】
發完，她長按照片，點擊了保存。
第九天下午，沈婉把姜棠叫進了一樓的小會客廳。
茶几上攤著一份慈善晚宴的賓客名單，旁邊還壓著座位表。
紙有十幾頁，看得人頭疼。
沈婉把筆遞給她。
「你爸臨時有事，讓我替他過一遍。」
姜棠沒接。
「他公司的活，啷個又外包到我們娘倆頭上了？」
「有意見找他。」
沈婉端起茶杯。
「他外包給我，我轉包給你。」
姜棠被堵得沒話說，只好在沙發邊坐下。
她翻了兩頁，很快拿筆圈出兩個名字。
「宏川和盛寧上個月才鬧完仲裁，你們還把兩家老總排一桌。」
姜棠敲了敲座位表。
「老薑這是辦慈善晚宴，還是辦豪門版《調解面對面》？」
沈婉湊過來看了一眼。
「這句我原樣轉告你爸。」
「記得收諮詢費。」
姜棠剛把名單翻到下一頁，放在手邊的手機忽然震了幾下。
她動作比腦子還快，立刻拿了起來。
不是陸閒舟。
是「海島吃瓜小分隊」。
霍辭：【@姜棠，你管管你家那個摳門怪吧！他今天炒的土豆絲，粗得能當筷子使！我懷疑他想毒死我，好繼承豪華雙人間！】
蘇半夏：【糾正一下，那不叫土豆絲，那叫土豆棍。】
霍辭：【慘絕人寰！他現在的做飯態度，簡直比資本家還敷衍！】
姜棠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婉抬頭看她。
「島上的朋友？」
「嗯，霍辭在告狀。」
她把群聊截下來，轉手發給陸閒舟。
【霍辭說你要毒死他。】
消息發出去後，她繼續低頭看名單。
只是同一個名字來回看了幾遍，也沒看進去。
五分鐘後，手機又震了一下。
陸閒舟：【他話太多，吃點粗糧磨牙。】
姜棠把截圖重新點開。
最上面那句「你家那個」，明晃晃擺在那裡。
他像是沒看見。
「看到哪兒了？」
沈婉點了點桌上的名單。
姜棠把手機扣到一邊，重新拿起筆。
「看到老薑差點把晚宴辦成商戰現場。」
她又圈出一個名字。
這一次，倒是沒圈錯。
第十二天。
江城下了一整天的雨。
姜棠待在房間裡，手機就放在手邊。
屏幕暗下去，她按亮；再暗下去，再按亮。
整整一天，陸閒舟沒有發來一條消息。
群里也很安靜。
她點開對話框，輸入了幾次，又全都刪掉。
憑什麼每次都要她先找話題？
時鐘指到晚上十一點。
姜棠泄氣地把手機扔到床尾，拉過被子蒙住頭。
剛閉上眼，手機「嗡」地短促震了一下。
姜棠猛地掀開被子，幾乎是撲過去抓起手機。
陸閒舟：【今天的帳不記了？】
姜棠咬著嘴唇，用最快的速度回覆：【記，利息翻倍。】
這樣的消息有一搭沒一搭。
等姜棠回過神，半個月已經過去了。
《心動的信號》迎來了最後一天的直播。
海島別墅的客廳里，行李箱堆成一排。
趙明遠拿著大喇叭，站在主機位旁做最後的收尾。
「感謝大家這一個月的陪伴。」
「我們的節目，正式收官！」
霍辭仰著頭，使勁眨了幾下眼睛。
蘇半夏瞥見了，抽出一張紙。
手伸到一半，她又直接把整盒紙巾塞進他懷裡。
「自己擦，鼻涕敢蹭沙發上，走之前你負責洗。」
霍辭抱著紙巾盒，聲音有點悶。
「都最後一天了，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
「能。」
蘇半夏看了他一眼。
「哭丑點，省得節目播完還有人惦記你。」
霍辭抽紙的動作停了停。
「你這安慰人的路子，多少有點缺德。」
他擦完眼睛，卻沒把紙巾盒還回去。
顧硯辭站在不遠處，依次和眾人道別。
輪到陸閒舟時，兩人只點了下頭，誰也沒多說。
陸閒舟背著那個舊包，站在最邊上。
導播倒計時歸零。
直播畫面切進片尾，攝像機上的紅燈一盞接一盞熄滅。
屏幕前的觀眾還在刷著彈幕，別墅里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拆卸設備。
陸閒舟沒有跟其他人客套，直接走到趙明遠面前。
「趙導，拍完了，結帳。」
趙明遠看著他那副迫不及待下班的樣子，氣笑了。
「你小子，真是一秒鐘的閒工夫都不肯多待。」
傍晚，一個流量明星被爆出塌房，相關詞條接連衝上來。
姜棠和陸閒舟的名字很快被擠了下去。
姜家沒有回應，節目組也沒有回應。
看著像是風平浪靜，實際只是網友忙著吃下一口瓜。
海島上的直播還在繼續。
每隔一會兒，直播間裡便會飄過幾條不太好聽的彈幕。
【陸閒舟到底知不知道姜棠的身份？】
【以前看他省錢覺得接地氣，現在怎麼越看越像立人設？】
【哥們這哪是戀綜，分明是豪門贅婿海選。】
也有人替他說話。
【他選姜棠的時候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拿頭精準押寶？】
【網際網路沒有記憶是吧？這哥們第一天上島就想棄權。】
兩邊吵得厲害。
只是陸閒舟的名字已經從「等價交換男」，變成了「疑似軟飯男」。
午飯過後，陸閒舟躲在遮陽棚下喝水。
兩個年輕編導抱著設備從他身後經過，聲音壓得很低。
「他以前真不知道？」
「誰曉得，有錢人談戀愛，套路比咱們工資條還長。」
陸閒舟擰瓶蓋的手停了一下。
兩人沒注意到他就在旁邊，還想接著聊。
陸閒舟抬了抬手裡的礦泉水。
「討論可以，離收音杆遠點。」
「這段要是錄進去，後期又得加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
兩個編導同時回頭。
其中一個臉一下紅了，抱著設備趕緊走了。
另一個走出幾步，又折回來，小聲說了句。
「陸老師，不好意思。」
「別突然叫老師。」
陸閒舟把瓶蓋擰緊。
這邊的動靜引來幾個工作人員，聽見這話，都低頭憋起了笑。
副導演正好拿著流程表過來，拍了兩下。
「行了，都忙自己的去。趙導說了，網上的事不追問，節目照常錄。」
「誰敢拿熱搜當任務素材，自己去跟法務解釋。」
眾人這才散開。
只是從那天開始，工作人員跟陸閒舟說話時，總會多停一下。
有人變得客氣，也有人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新女嘉賓登島後，節目組原本還想看看能不能碰出新的火花。
結果陸閒舟徹底進入了「躺平苟錢」模式。
別人聊天，他洗菜。
別人約會，他核對心動幣。
女嘉賓給他遞水果，他道完謝，轉手便放到公共果盤裡，連讓鏡頭多停兩秒的機會都沒留。
他不主動挑起話題，也不跟任何女嘉賓單獨相處。
每天按時吃飯，按時完成任務，把「上班」兩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霍辭看了兩天，沒忍住吐槽。
「別人錄戀綜是來找對象，你錄戀綜跟進廠打螺絲有啥區別？」
「有區別。」
「廠里不包海景房。」
霍辭被堵得半天沒說出話。
節目組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硬炒他的CP，只能把鏡頭重心轉到新嘉賓和顧硯辭那邊。
姜棠回歸了江城的生活。
只是每天晚上，她總會習慣性地翻看那個名為「海島吃瓜小分隊」的三人微信群。
那是霍辭拉的群，裡面只有他、蘇半夏和姜棠。
姜棠離開的第三天，陸閒舟發來了一條微信。
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片橘紅色的海邊落日，半輪太陽砸在海平線上，光暈暈染開來。
那是他們之前趕海的那片礁石灘。
姜棠坐在自家後院的藤椅上，把照片放大。
她抿了抿嘴唇，打字回覆：【拍得一般。】
發完，她長按照片，點擊了保存。
第九天下午，沈婉把姜棠叫進了一樓的小會客廳。
茶几上攤著一份慈善晚宴的賓客名單，旁邊還壓著座位表。
紙有十幾頁，看得人頭疼。
沈婉把筆遞給她。
「你爸臨時有事，讓我替他過一遍。」
姜棠沒接。
「他公司的活，啷個又外包到我們娘倆頭上了？」
「有意見找他。」
沈婉端起茶杯。
「他外包給我，我轉包給你。」
姜棠被堵得沒話說，只好在沙發邊坐下。
她翻了兩頁，很快拿筆圈出兩個名字。
「宏川和盛寧上個月才鬧完仲裁，你們還把兩家老總排一桌。」
姜棠敲了敲座位表。
「老薑這是辦慈善晚宴，還是辦豪門版《調解面對面》？」
沈婉湊過來看了一眼。
「這句我原樣轉告你爸。」
「記得收諮詢費。」
姜棠剛把名單翻到下一頁，放在手邊的手機忽然震了幾下。
她動作比腦子還快，立刻拿了起來。
不是陸閒舟。
是「海島吃瓜小分隊」。
霍辭：【@姜棠，你管管你家那個摳門怪吧！他今天炒的土豆絲，粗得能當筷子使！我懷疑他想毒死我，好繼承豪華雙人間！】
蘇半夏：【糾正一下，那不叫土豆絲，那叫土豆棍。】
霍辭：【慘絕人寰！他現在的做飯態度，簡直比資本家還敷衍！】
姜棠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婉抬頭看她。
「島上的朋友？」
「嗯，霍辭在告狀。」
她把群聊截下來，轉手發給陸閒舟。
【霍辭說你要毒死他。】
消息發出去後，她繼續低頭看名單。
只是同一個名字來回看了幾遍，也沒看進去。
五分鐘後，手機又震了一下。
陸閒舟：【他話太多，吃點粗糧磨牙。】
姜棠把截圖重新點開。
最上面那句「你家那個」，明晃晃擺在那裡。
他像是沒看見。
「看到哪兒了？」
沈婉點了點桌上的名單。
姜棠把手機扣到一邊，重新拿起筆。
「看到老薑差點把晚宴辦成商戰現場。」
她又圈出一個名字。
這一次，倒是沒圈錯。
第十二天。
江城下了一整天的雨。
姜棠待在房間裡，手機就放在手邊。
屏幕暗下去，她按亮；再暗下去，再按亮。
整整一天，陸閒舟沒有發來一條消息。
群里也很安靜。
她點開對話框，輸入了幾次，又全都刪掉。
憑什麼每次都要她先找話題？
時鐘指到晚上十一點。
姜棠泄氣地把手機扔到床尾，拉過被子蒙住頭。
剛閉上眼，手機「嗡」地短促震了一下。
姜棠猛地掀開被子，幾乎是撲過去抓起手機。
陸閒舟：【今天的帳不記了？】
姜棠咬著嘴唇，用最快的速度回覆：【記，利息翻倍。】
這樣的消息有一搭沒一搭。
等姜棠回過神，半個月已經過去了。
《心動的信號》迎來了最後一天的直播。
海島別墅的客廳里，行李箱堆成一排。
趙明遠拿著大喇叭，站在主機位旁做最後的收尾。
「感謝大家這一個月的陪伴。」
「我們的節目，正式收官！」
霍辭仰著頭，使勁眨了幾下眼睛。
蘇半夏瞥見了，抽出一張紙。
手伸到一半，她又直接把整盒紙巾塞進他懷裡。
「自己擦，鼻涕敢蹭沙發上，走之前你負責洗。」
霍辭抱著紙巾盒，聲音有點悶。
「都最後一天了，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
「能。」
蘇半夏看了他一眼。
「哭丑點，省得節目播完還有人惦記你。」
霍辭抽紙的動作停了停。
「你這安慰人的路子，多少有點缺德。」
他擦完眼睛，卻沒把紙巾盒還回去。
顧硯辭站在不遠處，依次和眾人道別。
輪到陸閒舟時，兩人只點了下頭，誰也沒多說。
陸閒舟背著那個舊包，站在最邊上。
導播倒計時歸零。
直播畫面切進片尾，攝像機上的紅燈一盞接一盞熄滅。
屏幕前的觀眾還在刷著彈幕，別墅里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拆卸設備。
陸閒舟沒有跟其他人客套，直接走到趙明遠面前。
「趙導，拍完了，結帳。」
趙明遠看著他那副迫不及待下班的樣子，氣笑了。
「你小子，真是一秒鐘的閒工夫都不肯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