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十大強者榜,天才皆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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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淵學府的新生區,從來沒有像今日這樣安靜過。

  往日清晨,演武場上總是最熱鬧的地方。

  有人練拳。

  有人試刀。

  有人在重力陣里咬牙撐著。

  也有人圍著十大強者榜議論,爭誰更強,誰能進前三,誰又會在月末挑戰中被擠下去。

  可今日。

  那座立在新生廣場中央的黑色榜碑前,站滿了人,卻幾乎沒人說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榜碑第三的位置。

  那裡,原本刻著一個名字。

  秦照。

  秦家嫡系。

  宗師境初期。

  龍淵學府新生十大強者榜第三。

  曾經這個名字,在新生區很有分量。

  對於絕大多數剛入學的新生來說,宗師境初期已經是他們仰望的層次。

  秦照背後又有秦家,又有資源院一脈,又有秦玄霄老祖坐鎮。

  所以以前不少人提起秦照,都會帶著幾分忌憚。

  可現在。

  那個名字已經灰了。

  不是被人挑戰下榜。

  而是死了。

  更荒唐的是,秦照之死在昨夜那場白塔血劫之後,已經變得不再重要。

  若放在平時,新生榜第三暴斃,足以震動整個新生區。

  可現在,所有人討論的都不是秦照怎麼死的。

  而是秦玄霄怎麼死的。

  資源院長老秦岳怎麼死的。

  白塔外層怎麼塌的。

  血面古修怎麼當著整個龍淵城的面,斬了一位封侯境中期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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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新生低聲道:

  「以前我覺得秦照已經很強了。」

  「現在想想……」

  他沒有繼續說。

  旁邊的人卻懂了。

  強?

  在白塔那一戰面前,秦照算什麼?

  他這個所謂新生榜第三,甚至連參與那場戰鬥的資格都沒有。

  別說參與。

  連靠近白塔戰場都會被餘波碾碎。

  一名新生喃喃道:

  「秦照之前還想挑戰林淵,逼林淵交出星源池資格。」

  「現在看,真是找死。」

  另一人立刻壓低聲音:

  「別亂說。」

  「林淵本人未必強。」

  「強的是血面前輩。」

  這句話一出,周圍不少人都沉默了。

  因為這就是如今新生區最微妙的共識。

  林淵仍舊是氣血境一重。

  至少表面上是。

  他沒有在新生榜上。

  也沒有在眾人面前展露過真正境界。

  可問題是,他身後站著血面古修。

  一個能斬封侯中期的血面古修。

  所以現在沒人再敢說林淵是廢物。

  哪怕心裡依舊覺得他只是被保護的人,也沒人敢把這句話說出口。

  畢竟,秦家的下場還擺在那裡。

  ……

  宋梨站在榜碑不遠處,臉色還有些發白。

  她昨夜幾乎一夜沒睡。


  血面前輩背後紅蓮業火燃燒,八臂暗金虛影浮現,一拳轟碎秦玄霄的山河侯域。

  那種畫面太震撼。

  震撼到她現在看見新生榜,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青禾。」

  宋梨聲音很輕。

  「你說,咱們以前是不是太可笑了?」

  紀青禾看向她。

  宋梨指了指榜碑。

  「以前我們天天討論誰能進前十,誰能挑戰秦照,誰離寧無雙、楚天衡更近一點。」

  「可昨晚那一戰以後,我忽然覺得這些都像小孩子過家家。」

  紀青禾沉默片刻。

  「對我們來說,這些依舊重要。」

  宋梨一怔。

  紀青禾看著榜碑,聲音低了一些:

  「只是對有些人來說,不重要了。」

  宋梨知道她說的是誰。

  林淵。

  林小雅。

  血面前輩。

  或者說,那個永遠站在他們身後的神秘古修。

  宋梨忍不住看向遠處星屬小院方向。

  「你說,血面前輩為什麼對他們這麼好?」

  紀青禾沒有立刻回答。

  這個問題,她昨晚也想了一夜。

  師徒?

  護道人?

  血脈舊故?

  古修傳承?

  這些解釋似乎都說得通。

  可又都差一點。

  血面前輩對林淵兄妹的保護,已經不能用普通護道人來解釋。

  秦照剛挑釁,死。

  暗衛靠近,死。

  秦岳動林小雅夢境,死。

  秦玄霄出手鎮壓血面,也死。

  這不是普通保護。

  這是近乎不講道理的護短。

  宋梨小聲道:

  「我以前還覺得林淵只是運氣好,被血面前輩看重。」

  「可現在,我總感覺哪裡不對。」

  紀青禾心頭微跳。

  「哪裡不對?」

  宋梨皺著眉,認真想了想。

  「說不上來。」

  「就是……林淵太平靜了。」

  「秦家那麼多人要對付他,他平靜。」

  「白塔要帶走小雅,他平靜。」

  「血面前輩斬秦玄霄,他還是平靜。」

  「一個被保護的人,真的會這麼平靜嗎?」

  紀青禾手指微微一緊。

  她也想到了這一點。

  正常被保護者,哪怕背後有再強的靠山,也該有情緒。

  害怕。

  擔憂。

  緊張。

  慶幸。

  可林淵沒有。

  他像是從頭到尾都知道結果。

  甚至像是從來沒把那些人當成威脅。

  這個念頭太荒唐。

  荒唐到紀青禾不敢繼續往下想。

  她只能輕聲道:

  「別亂猜。」

  宋梨點點頭。

  「也是。」

  「這種事,不是我們能猜的。」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可心裡的疑惑,卻沒有散去。

  ……

  另一側。

  寧無雙站在演武場邊緣。

  她身穿白色戰衣,腰間掛著長劍,眉眼冷淡。

  作為新生榜第二,她以前是所有新生眼中的頂級天才。

  宗師境初期。

  寧家嫡系。

  執法堂預備成員。

  無論天賦、背景、戰力,她都站在新生最前列。

  可昨夜之後,她第一次覺得,所謂新生榜第二,竟顯得如此單薄。

  一名寧家弟子站在她身後,低聲道:

  「小姐,秦照死後,榜碑第三空缺,今天應該會有人遞補。」

  寧無雙淡淡道:

  「無所謂。」

  那名弟子愣了一下。

  以前寧無雙雖然不太在意虛名,但對榜單還是會關注。

  畢竟新生榜關係到資源分配,也關係到月末大比名額。

  可現在,她竟然說無所謂。

  寧無雙看著榜碑,眼神平靜卻複雜。

  「秦照曾經是第三。」

  「他死了。」

  「秦玄霄曾經是封侯中期。」

  「也死了。」

  她轉頭看向那名弟子。

  「你覺得榜碑第三是誰,還重要嗎?」

  那名弟子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寧無雙收回視線。

  「榜單對普通學生有意義。」

  「可昨夜那場戰鬥告訴我們,真正決定生死的,從來不是榜單。」

  她腦海中浮現出血影背後的八臂暗金虛影。

  又浮現出林淵那張過於平靜的臉。

  她心中那股疑惑,和紀青禾一樣越來越深。

  林淵到底是什麼?

  他真的只是一個被血面古修保護的氣血境一重嗎?

  ……

  就在這時,新生廣場另一端忽然安靜了一些。

  人群自動分開。

  一名身材修長的青年緩步走來。

  他穿著龍淵學府深黑戰衣,袖口有楚家標記,肩上還掛著鎮星軍預備徽章。

  他的氣息不張揚。

  可走過來時,所有人都下意識讓開。

  楚天衡。

  龍淵學府新生十大強者榜第一。

  楚家嫡系。

  宗師境中期。

  也是今年新生中,唯一一個入學前便被鎮星軍提前記錄的天才。

  他在榜碑前停下。

  目光掃過已經灰掉的秦照之名。

  神色沒有太大波動。

  旁邊一個楚家學生低聲道:

  「天衡哥,秦照死了。」

  楚天衡淡淡道:

  「看見了。」

  那人繼續道:

  「現在榜碑第三空缺,估計寧無雙會繼續穩第二,第三可能會從白映雪、趙驚鴻他們幾個裡面選。」

  楚天衡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還關心這個?」

  那名學生頓時尷尬。

  楚天衡抬頭,看向白塔方向。

  即便隔了很遠,那裡塌陷的塔身依舊能隱約看見。

  「昨夜死的,不只是秦照。」

  「秦玄霄也死了。」

  「一個封侯中期死在白塔,你們卻在討論新生榜第三。」

  周圍幾名楚家學生臉色都不太自然。

  楚天衡收回目光,聲音很平靜:

  「秦照所謂第三,在那種戰場上,和普通新生沒區別。」

  「我這個第一,也一樣。」

  這句話一出,周圍不少人心頭一震。

  新生榜第一,親口說自己在那種戰場上和普通新生沒區別。

  若換成別人說,必定會被認為自貶。

  可楚天衡說出來,反而讓人感到一種沉甸甸的真實。

  他不是妄自菲薄。

  是看清了差距。

  一名楚家學生猶豫片刻,低聲道:

  「天衡哥,你覺得血面古修到底是什麼層次?」

  楚天衡沉默了一會兒。

  「至少不是普通封侯中期。」

  「甚至,也不像尋常古修。」

  那人一愣。

  「什麼意思?」

  楚天衡沒有直接解釋。

  他從懷裡取出一份資料。

  資料第一頁,是林淵的基礎信息。

  姓名:林淵。

  來源:第七安全區。

  表面境界:氣血境一重。

  親屬:林小雅。

  相關人物:血面古修。

  楚天衡盯著資料看了許久。

  忽然問:

  「你們真覺得,林淵只是氣血境一重?」

  周圍幾人同時一靜。

  有人遲疑道:

  「可資料上確實是這麼寫的。」

  楚天衡道:

  「資料還寫秦照是新生榜第三。」

  「現在呢?」

  那人不說話了。

  楚天衡繼續翻看資料。

  「林淵第一次入學時,被所有人當成廢物。」

  「可他扛過龍門塔五百倍重力。」

  「他靠所謂護印擊敗資源院教習。」

  「星源池事件中,他始終處於核心區域。」

  「白塔血劫前後,他沒有慌過一次。」

  「血面古修每次出現,都和他有關。」

  他抬頭,看向周圍幾人。

  「全龍淵城都在看血面。」

  「可我怎麼覺得,最該看的,是這個舊校服少年?」

  幾名楚家學生聽得頭皮發麻。

  其中一人小聲道:

  「天衡哥,你不會是懷疑……林淵和血面古修的關係沒那麼簡單吧?」

  楚天衡淡淡道: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不要把一個被封侯級強者如此看重的人,當成廢物。」

  「否則,秦照就是例子。」

  說完,他把資料收起。

  「從今天開始,楚家新生,不准主動接觸林淵兄妹。」

  「遇見,避讓。」

  「若有必要接觸,保持尊重。」

  幾名楚家學生立刻點頭。

  楚天衡最後看了一眼榜碑。

  「還有。」

  「別再提挑戰林淵這種蠢話。」

  「你們要挑戰的,可能不是一個新生。」

  「而是一片你們看不懂的深淵。」

  ……

  午後。

  龍淵學府外環。

  林淵帶著林小雅從星屬小院出來。

  林小雅背著小包,走在他身側。

  她今天想去學府外務處領一些星米和生活用品。

  這是很普通的事。

  放在以前,幾乎沒人會注意他們。

  可今日不同。

  他們剛走到外環石道上,附近學生的聲音便迅速低了下去。

  有人本來正在說笑,看見林淵後,聲音戛然而止。

  有人遠遠認出林小雅,臉色微變,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石道上,原本並不擁擠的人群,竟然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林小雅有點不自在。

  她小聲道:

  「哥,他們為什麼都看我們?」

  林淵道:

  「怕。」

  「怕我嗎?」

  「怕麻煩。」

  林小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她不知道昨夜外面到底死了多少人。

  也不知道秦玄霄這個名字在龍淵城意味著什麼。

  她只知道,今天大家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有人好奇。

  有人憐憫。

  有人嫌麻煩。

  也有人像看危險物一樣看她。

  可現在,更多的是敬畏和不敢靠近。

  有人低聲議論:

  「那就是林小雅?」

  「白塔就是因為她塌的?」

  「別胡說,是白塔先動她夢境。」

  「血面前輩說了,她的事到此為止。」

  「噓,小聲點,別讓林淵聽見。」

  「林淵本人應該沒什麼吧?」

  「你還敢說這話?秦照之前也這麼覺得。」

  議論聲很輕。

  但林淵都聽得見。

  他沒有理會。

  這些人的誤判,他並不在意。

  覺得他靠血面也好。

  覺得他背後有古修也好。

  只要別伸手,都無所謂。

  外務處門口。

  負責登記的學府執事看見林淵兄妹時,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隨後立刻站起身,語氣客氣得不像話:

  「林同學,林小雅同學,你們需要領取什麼?」

  林小雅小聲說了星米、源能燈芯和幾樣生活用品。

  執事連忙點頭。

  「有,都有。」

  「我這就給你們準備。」

  旁邊幾個排隊學生看見這一幕,神情複雜。

  以前外務處執事對新生從來都是公事公辦。

  可現在面對林淵兄妹,連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這不是討好。

  是怕。

  很快,物資準備好。

  執事甚至主動多放了一袋星米。

  林淵看了一眼。

  「多了。」

  執事連忙道:

  「這是白家商會那邊送來的,說是星屬小院修復補給,不署名,不算違規資源。」

  他說完後,自己都覺得這話有點多餘。

  因為整個龍淵城都知道,現在沒人敢用違規資源這種話去壓林淵兄妹。

  林淵沒有拒絕。

  拿起物資,帶著林小雅離開。

  走出外務處時,迎面正好遇見楚天衡。

  新生榜第一。

  宗師境中期。

  楚家嫡系。

  周圍學生眼神頓時變了。

  如果是以前,所有人都會期待楚天衡和林淵會不會有什麼交鋒。

  畢竟林淵身上有太多爭議。

  可現在,沒人敢這麼想。

  楚天衡停下腳步。

  看了一眼林淵,又看了一眼林小雅。

  隨後,他主動側身讓開半步。

  不是卑躬屈膝。

  也不是討好。

  只是很平靜地讓路。

  「林淵。」

  他開口。

  林淵看向他。

  楚天衡道:

  「白塔的事,我聽說了。」

  林淵沒有說話。

  楚天衡繼續道:

  「秦照以前做的事,我不評價。」

  「但楚家不會做同樣的蠢事。」

  這句話落下,周圍學生心頭一震。

  楚天衡這是當眾表態。

  楚家,不碰林淵兄妹。

  林淵淡淡道:

  「隨便。」

  說完,他帶著林小雅從楚天衡身邊走過。

  從頭到尾,沒有因為對方是新生榜第一而多看一眼。

  周圍一片安靜。

  楚家幾個學生臉色有些複雜。

  有人覺得林淵太冷淡。

  可沒人敢說。

  楚天衡看著林淵背影,眼神卻越來越深。

  「隨便。」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

  這個態度太平靜。

  不是裝出來的狂。

  而是真的不在意。

  新生榜第一?

  楚家嫡系?

  宗師境中期?

  在林淵眼裡,好像都和路邊石頭沒什麼區別。

  楚天衡忽然笑了一下。

  「果然。」

  身旁學生問:

  「天衡哥,果然什麼?」

  楚天衡看著林淵遠去的背影。

  「這個人,比血面更值得看。」

  ……

  遠處。

  紀青禾也看見了這一幕。

  她看見楚天衡主動讓路。

  看見林淵平靜走過。

  看見周圍所有學生自發避讓。

  那一瞬間,她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仿佛龍淵學府的新生圈,從今日開始,已經被無聲分成了兩層。

  一層是他們這些還在爭榜單、爭資源、爭排名的人。

  另一層,是林淵。

  他沒有上榜。

  沒有出手。

  沒有爭任何東西。

  可所有人都已經開始為他讓路。

  而更可怕的是。

  大多數人依舊覺得,他只是被保護的人。

  紀青禾看著那道舊校服背影,心中那個荒唐猜測再次浮現。

  會不會……

  不是血面護著林淵。

  而是林淵,才是血面的源頭?

  這個念頭剛出現,她自己都覺得心跳快了一拍。

  她不敢再想。

  可目光卻始終沒能從林淵背影上移開。

  陽光落在石道上。

  林淵牽著林小雅,平靜走過人群。

  學生們自動讓開。

  沒人嘲笑氣血境一重。

  沒人提廢物。

  沒人敢擋路。

  但也沒人真正知道。

  他們讓開的,不是一個被血面保護的少年。

  而是一片還沒有完全張開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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