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找尋地脈,花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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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找尋地脈,花船

  紙上墨跡猶新,詳細描述著秦安在凌州的樁樁事跡。

  從定縣崛起時屠盡妖物,到凌州城間接覆滅火鴉族與萬鼠洞,再到屢次破壞妖堂謀劃。

  每一樁單獨拎出,都足以震動整個凌州。

  可這些事情卻都發生在秦安身上。

  高靈玉攥緊手中皺縮的紙團,白皙的指節微微發白,心有所思。

  她忽然明白秦安先前推辭的緣由。

  這般顯赫戰績,妖堂怕是早已將他列為頭號目標。

  若是秦安真的加入他們,只怕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暴露在妖堂的視線之下。

  「難怪總州未讓他同行——」

  高靈玉輕嘆一聲,將紙張捏成一團褶皺:「也罷,既然如此,我也不強求他幫忙了。」'

  二長老遲疑片刻,道:「剛才回來的途中,我見到秦安騎著快馬,朝著凌州以北行去,也不知道去幹什麼了——」

  高靈玉回過神來,眸光微閃,想起那道轉瞬即逝的陣法波動。

  「剛感應到陣法,秦安就離開了凌州,那陣法必定是秦安所布置的,只是不知道究競是什麼陣法。」

  兩件事如此巧合,必有關聯。

  這麼想著時,高靈玉輕輕收攏裙擺,心中的好奇心逐漸拔高。

  只是眼下化妖池任務緊迫,她只得按下好奇。

  「休息刻,我們便離開凌州城,去往荒野找尋化妖池蹤跡。」

  高靈玉打定主意,不再多言。

  「是!」

  二長老答應一聲,隨後便恭敬地離開了房間。

  房間陷入安靜,只剩下高靈玉打量著紙張上的內容。

  燭火搖曳間,高靈玉將紙張焚毀,清冷的聲音在房間內悠悠響起。

  「等到化妖池之事結束,我倒是要和他好好接觸一下。」

  「此等天賦卓絕之,若是以後有機會踏出凌州,對玄天陣門有好處。」

  這一刻,高靈玉對於秦安的不滿之意盡數消失,反倒是生出幾許親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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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道之上,萬里無雲。

  時有馬車路過,骨碌碌的車輪在官道上壓出一行印子。

  一匹上好的快馬從馬車旁經過,一路絕塵而去。

  秦安一身墨衣,在出城時已經用人皮面具改變了氣息與容貌,就連腰間銀牌都放入了懷裡。

  按照陣法的指引,地脈結晶所在位置距離凌州百里之遙。

  秦安若是州尉,反倒是不好出城。

  巡山尉就不同了,沒有這麼多的條條框框。

  一路直行,期間路過兩三個縣城,直到秦安來到最後一個縣城時,方才勒緊韁繩。

  馬兒嘶鳴一聲,鼻子處噴出一縷白氣。

  秦安手握韁繩,打量著前方的縣城,微微眯起眼睛。

  縣城不大,城門處寫著懷雲縣三個字。

  這裡隸屬於凌州,但距離凌州較為偏遠。

  光從陳舊的城門就能看出,縣城並不富裕。

  斑駁的城門下,幾個捕快正打著哈欠盤查行人。

  秦安略微思索後,躍下馬背,牽著韁繩靠近城門。

  左側的捕快還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直到秦安走近時,方才聽到幾名捕快聊的內容。

  「昨夜又去花船了,怎麼如此沒有神采?」

  「那裡的小娘子確實會一手顛鸞倒鳳的好功夫,我這把老腰都堅持不住了。」

  「俸祿都快花光了,但也真的很值得,我現在都不想見到家裡的黃臉婆。」

  言談之間,左側捕快發現秦安靠近,隨後便停下交流,走上前去。

  「姓名,來歷!」

  周圍都是些普通的百姓,唯獨秦安的打扮極為不凡。

  哪怕是一身墨衣,也難以掩蓋秦安身上的氣勢,所以捕快才有此一問。

  「江湖人,路過而已。」

  秦安從腰間錢袋中拿出些許碎銀,遞到捕快手中。

  這些人情上的套路,他在定縣時就已經摸得極為清楚。

  越是遠離凌州的縣城,越是需要這等黃白之物。

  給少了,捕快看不上,給多了,那是給自己找麻煩。

  不多不少,能免去很多麻煩。

  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便是這個道理。

  秦安是為了地脈結晶而來,自然要免去這些不必要的麻煩。

  捕快掂量了一番,露出滿意的笑容:「今夜的花船倒是有著落了。」

  言罷,捕快只是簡單詢問後,便不耐煩地對著秦安揮手,讓秦安快點進城。

  秦安牽著馬,步入懷雲縣。

  剛一進來,便發現這偏遠小縣的情況與定縣差不多。

  道路布滿灰塵,各種攤販與商鋪錯落其中。

  補丁摞補丁的百姓,渾濁呆滯的目光。

  妖物偽神作亂,大乾風雨飄搖,若非有個誅邪司,只怕這些百姓會過得更慘。

  能活著已經實屬不易。

  秦安打量了片刻後,找了處客棧,讓客棧小二幫忙養馬,這才按照心中感應,朝著地脈結晶所在而去。

  期間,秦安繞過好幾條街道,距離縣城中心已然越來越遠。

  直到秦安來到一處湖泊前,才停下腳步。

  陽光給湖面鍍上一層碎金。

  一艘花船靜靜泊在垂柳下,船頭兩盞絹燈被晚風撩得輕晃,在青石板上投下橘色光斑。

  船舷邊新換的茉莉花串沾了水汽,甜香混著湖底的水腥味漫上來。

  所謂花船,便是以船為居所的風塵女子,以才藝吸引客人,兼具賣藝與賣身性質,被稱為「花船」或「畫舫」。

  秦安倒是沒想到,這小小的懷雲縣,竟然還能玩得這麼花。

  水中歡樂,確實要比地上快樂很多。

  單是隨著水面起伏而起伏,便獨有一番韻味。

  此刻尚且是白日時分,岸口的欄杆緊閉著,顯然還沒有開始招攬客人,只有寥寥幾人從此處路過。

  陣法給秦安的指引,便是這處湖泊。

  但秦安卻從這裡感應到了不同尋常之處。

  煞氣。

  有些微的煞氣,從這片湖泊中升騰而起。

  若是尋常江湖人路過,定然無法發現,因為這煞氣實在是太過稀薄。

  但秦安與妖物打過太多交道,手裡沾染的妖物血腥多如牛毛。

  即使隱藏再深,依然被秦安感應到了。

  「有妖物或者偽神存在,這一趟不簡單。「

  秦安眯起雙目,中暗道。

  地脈結晶就在此處,又有煞氣浮現,兩者匯合在一起時,秦安絕不相信能簡單了事。

  這時,一名百姓路過,見到秦安踟躕在岸口,眼珠子一轉,賊眉鼠眼的靠了過去。

  「兄弟可是外來之人?」

  秦安聽聞聲音,轉頭掃了一眼,點頭道:「是。」

  來人年約四十,身材矮小,一副賊眉鼠眼的模樣。

  「我叫吳三,是城中有名的包打聽。「

  吳三拍了拍胸脯:「兄弟是不是聽聞花船之名,特來懷雲縣體驗的?」

  秦安摩擦著下巴,從錢袋中拿出碎銀,拋給吳三:「我要這艘花船的所有信息。」

  剛才的一番交流,秦安知道了吳三的身份。

  每個縣城總有些遊手好閒之人,如吳三這種,便是如此。

  通常是以賣信息為生,而信息自然是賣給外來之人。

  地脈結晶出現在此處,又有煞氣存在,加之秦安本身便是講究一個穩字,自然要搞清楚花船的來歷。

  現在吳三過來了,無非是付出些許銀錢罷了,能免除太多的麻煩。

  吳三掂量著手中銀錢,倒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大方的人,趕緊說道:「這花船也是最近才開的。」

  「好像是一名富商來到懷雲縣後,便在此處開設了花船。」

  「裡面的姑娘都是上等之姿,再加上水中滋味,生意極好。」

  「不過現在不是時候,只有天黑之後,花船的船頭掛上紅燈籠時,可進入享受。」

  他一□氣說了很多,因為對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秦安沉吟片刻,轉身朝著旁邊的街道行去。

  吳三本以為秦安會再詢問一二,但沒曾想到秦安竟然會直接離開。

  心中雖然很疑惑,但吳三並沒有出聲。

  「有錢就行了。」

  這麼想著時,吳三將銀錢揣入袖子,快步離開了岸口。

  秦安離開之後,在旁邊的街道找了處吃飯的地方,一邊吃著一邊思索著。

  「花船出現在此處,必然不簡單。」

  「索性就先等等。」

  地脈結晶是在這裡沒錯,但此時天色太早,不好動手。

  秦安倒是想等到晚上再來看看。

  吃完飯後,秦安就在花船周邊閒逛起來。

  讓秦安沒想到的是,不少帶著外地口音的人都和他類似,在周圍閒逛。

  其中不乏江湖中人。

  「看來這花船的名聲相當不錯。」

  能在這偏遠的懷雲縣,吸引到如此之多的人前來,秦安對這花船倒是越來越感興趣了0

  時間流逝,轉眼之間,太陽落山。

  晚霞一片火紅,須臾之後被黑暗吞噬。

  天空之中,一輪殘月如鉤,明亮的光輝鋪撒在盈盈的湖面,將湖面蓋上了一層銀霜。

  岸口處,向樓著腰背的龜公點頭哈腰,將來往的客人迎上花船。

  白天時毫無生機的花船已然變了模樣。

  船頭處,一盞紅燈籠高高掛著,微紅的光芒給平靜的湖面增添了幾許暖味氣氛。

  秦安身處人群中,隨著人群朝岸口走去,時不時抬眼打量著花船上的燈籠。

  自從燈籠亮起之後,微弱的煞氣稍微凝實幾分。

  雖然還是不容易發現,但這種細微的變化自然瞞不過秦安的眼睛。

  想要去花船上一親芳澤的人雖然很多,但來往的速度也是極快。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已經輪到秦安抵達龜公所在。

  龜公彎腰諂笑道:「客官,入花船需要繳納一兩銀子的登船費,進入其中後,若是遇到心儀的姑娘,是要另外收錢的。「

  「今日花魁也在,但價高者得。」

  「若是喜歡上同一個娘子,也是價高者得。」

  幾句話之間,龜公已經將具體的規則說得一清二楚。

  秦安微微點頭,取出一兩銀錢拋給龜公,隨後便抬腳踏入其中。

  剛一登船,便有船體晃動的不適感傳來。

  即使花船被固定住,也不能說紋絲不動。

  這種微微搖晃之感,反倒是一種另類的情趣。

  花船共分三層,每一層皆有極多的房間。

  每個房間前,各自站著一名穿著輕紗的女子。

  秦安剛一踏入花船內部,目光掃視間,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一圈掃視下來,每個子的容貌確實夠上乘。

  不要說在這偏僻的懷雲縣,就算是在凌州也算是極為不錯的風月場所。

  但除此之外,秦安發現姑娘們輕紗下的曼妙身姿,都蒙著層詭異色彩。

  「若是與之歡好,有害無益。」

  這麼想著時,秦安恰好路過一個房間。

  房間外的女子眼睛微亮,搖動款款身姿,朝著秦安走來,操著一口酥軟嗓音。

  「客官,可想房中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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