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別勸我收手!我還沒跑夠單呢!
「他左腳卡住了,自己收不回去。」
林風站在平台斜前方,能夠清楚看見座椅下方的位置。
小瓜提示隨即浮現。
【目標左腳鞋帶纏住座椅調節杆。】
【繼續拉扯可能觸發座椅後移。】
【附加吃瓜:目標平時嘲笑同夥不會繫鞋帶,自己的鞋帶教程收藏了十二個。】
林風抬頭提醒。
「別拽左腳,先解鞋帶。」
男人臉都憋紅了,低頭根本看不清腳下。
「我手抓著車門,怎麼解?」
「松一隻手。」
「你站著說得輕鬆,我鬆手就掉了。」
李大壯找來固定繩,從後排另一側進入車輛,準備先扣住男人腰部。
男人察覺有人靠近,出於本能又掙扎了一下,座椅調節杆被鞋帶拉動,副駕駛座椅突然向後滑去。
他的左腿被座椅帶著猛然拉開,右腿則撞在車門邊緣,整個人當場劈開,疼得發出一聲慘叫。
下方警員也被這個動作驚得倒吸涼氣,孫胖子更是下意識夾緊雙腿,往林風身後躲了躲。
「這一下看著都疼,他以前練過?」
林風看著男人已經變形的表情。
「現在練會了。」
男人顧不上嘴硬,朝李大壯連聲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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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我回去,我不跑了,真不跑了!」
李大壯把固定繩扣在他腰間,先讓兩名警員從另一側收緊,隨後用力將人拖回車內。
男人躺在副駕駛位置,雙腿保持著僵硬姿勢,額頭全是冷汗。
他看向車外展開的安全網,眼裡的後怕徹底壓過了僥倖。
「我配合檢查,車裡的東西也都交代,先把我弄下去。」
趙愛國確認人已經安全,終於鬆開網邊,甩了甩髮酸的手腕。
「早這麼配合,哪來這一出。」
技術人員重新接好感應線路,平台警報逐漸停止。
可車輛位置已經偏移,直接下降可能剮蹭舉升臂,只能先把四個輪位重新固定。
李大壯從車裡取出鑰匙,男人這次沒有阻攔,還主動說明後備箱裡有備用工具。
蘇清月讓人全程錄影,又安排警員固定車輛,現場秩序很快恢復。
林風檢查了一眼主鑽的證物盒,發現封條已經貼好,才轉頭看向自己的車。
趙愛國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頓時警惕起來。
「你又看什麼,今天你的車連灰都沒蹭上。」
「為追蹤嫌疑車輛,我暫停接單兩個小時。」
「案件協助時間會登記。」
「孫胖子的車也要登記,他的後排坐過國際大盜。」
孫胖子聞言立刻湊過來,眼睛都亮了。
「趙局,我那座套確實受到了精神衝擊,回去肯定得洗。」
趙愛國指著維修區門口。
「你再多說一句,洗車費自己解決。」
孫胖子趕緊閉嘴,轉身幫警員收安全網,動作比誰都勤快。
平台緩緩下降,男人坐在車裡一動不敢動,直到輪胎重新接觸地面,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李大壯拉開車門時,他主動伸出雙手,連催促都沒敢催促。
「慢點,我腿還沒合上。」
「剛才跳車的時候挺積極,現在知道慢了?」
李大壯讓人扶他下來,又通知進行必要檢查。
另一名國際大盜被帶到他面前,兩人對視一眼,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一個把鑽石藏進鞋底,走到半路鞋底開裂。
另一個把主鑽焊進底盤,最後連人帶車被舉升機抬上半空。
他們準備的逃跑手段越隱蔽,暴露時就越狼狽。
蘇清月核對完主鑽編號,將確認結果遞給趙愛國。
「失竊鑽石全部追回,數量一致,沒有損傷。」
趙愛國緊繃的神情終於鬆開,立刻讓李大壯安排押送與後續審訊。
被劈叉的男人經過林風身邊時,腳步停了一下。
「你早知道鑽石在底盤裡?」
林風指了指被拆下來的護板。
「焊接痕跡很新。」
「隔著車你能看見焊接痕跡?」
「舉起來以後看見的。」
男人被這句回答堵得胸口發悶,還想追問,腿上又傳來疼痛,只能被警員扶上車。
孫胖子目送警車離開,轉頭便抓住林風胳膊。
「風哥,這次我也算協助抓國際大盜吧,獎勵能有多少?」
「看規定。」
「那鑽石貴得嚇人,按比例給一點,我是不是也能換車了?」
趙愛國剛喝進嘴裡的水差點噴出來。
孫胖子的肩膀頓時垮下去,卻還是掏出手機,把加油票和平台訂單全部翻了出來。
「票據我有,風哥早教過我,特殊訂單一張都不能丟。」
趙愛國轉頭看向林風,眼神里全是痛心。
「你自己會申報還不夠,現在開始帶同行了?」
林風點了點頭。
「警民合作需要規範。」
蘇清月低頭整理材料,唇角壓了幾次也沒壓住。
回到市局後,失竊鑽石的估值報告與懸賞檔案同時送到趙愛國桌上。
他翻到獎勵標準那一頁,剛放鬆下來的臉色再次僵住。
林風站在桌前,已經把車輛協助記錄、平台停運證明和油費票據按順序擺好。
趙愛國盯著最上方那串金額,手裡的簽字筆遲遲沒有落下。
趙愛國把懸賞檔案看了三遍,仍舊沒有簽字。
林風站在辦公桌前,也沒有催,只把缺少的一張洗車電子票補進材料末頁。
蘇清月負責核對案件協助記錄,看到那張票據時,抬頭看了他一眼。
「引擎蓋上的灰已經擦掉了,你什麼時候洗的車?」
「回來的路上經過自助洗車點,沖了外觀。」
「你全程在車裡,誰給你洗的?」
「孫胖子。」
門外的孫胖子立刻探進腦袋,笑得格外殷勤。
「我沖的,風哥付的錢,流程清楚,票也是真的。」
趙愛國把檔案拍在桌面上。
「你們兩個準備得這麼齊,是怕財務挑不出毛病?」
林風把懸賞公告轉向自己,確認上面的條件與案件結果完全對應。
「國際珠寶運輸方釋出過公開懸賞,提供關鍵線索並協助追回全部失竊物,可以獲得三筆獎勵。」
趙愛國抬手揉著眉心。
「一筆是線索獎勵,一筆是追回獎勵,還有一筆是抓獲主要嫌疑人的協助獎勵。」
孫胖子掰著手指算了半天,眼睛越睜越大。
「加起來真有三個小目標?」
辦公室里驟然安靜。
趙愛國抓起桌上的資料夾就想扔過去,孫胖子趕緊縮回門外,只留下半張臉貼在門框邊。
「我說的是小目標,小目標也能是一萬塊啊。」
「你再造謠金額,我讓你去宣傳部門解釋。」
趙愛國放下資料夾,沒好氣地瞪向林風。
「實際獎勵要經過稽核,追回物價值高,不代表獎金能隨便發。」
林風點開手機上的公告截圖。
「公告寫了三個獎勵專案,符合一項發一項,沒有寫只能領取一次。」
「我知道,不用你給我上課。」
「您剛才只簽了一項。」
趙愛國低頭一看,果然發現自己只在警方協助獎勵上簽了字,另外兩項屬於運輸方與保險機構設定的公開懸賞,需要市局出具證明。
他拿起筆,遲疑半天又放下。
「追回鑽石靠的是集體行動,不能全算到你頭上。」
李大壯抱著案捲走進來,聽見這句話便把現場記錄放到桌上。
「鞋底位置是林風先指出來的,底盤夾層也是他要求檢查的,嫌疑車輛能控制住同樣靠他的主意。」
趙愛國抬眼瞪他。
「你是刑偵隊長,怎麼每回都幫他證明獎金?」
李大壯拉開椅子坐下,臉上也有些無奈。
「我只按事實寫,少寫一條,回頭檢察材料還得補,折騰的還是我。」
蘇清月將通話錄音編號寫在證明表上,語氣平靜地補充。
「孫胖子發現可疑乘客後先聯絡林風,林風指導他穩定嫌疑人,警方才有時間完成布控。」
趙愛國轉頭看她。
「你也幫他說話?」
「我在核對證據。」
「你們現在一個講事實,一個講證據,我還能講什麼?」
林風把簽字筆往前推了兩厘米。
「您可以講效率。」
趙愛國盯著那支筆,最後還是拿起來,在兩份證明上籤下名字。
孫胖子從門外擠進來,搓著手問自己的協助獎勵怎麼算。
「我雖然沒看出鑽石,可人確實坐在我車上,我還貢獻了一張施工截圖。」
趙愛國把另一張申請表扔給他。
「自己填,金額按實際貢獻稽核,別跟著林風寫得比案卷還厚。」
孫胖子接住表格,臉上的笑意瞬間壓不住。
他原本只想安穩跑單,碰上可疑乘客時嚇得手抖,如今得知也能依法申請獎勵,整個人立刻有了精神。
「趙局,您放心,我文化一般,想寫厚也寫不出來。」
「那就把時間、地點、經過寫清楚,少寫你座套受驚。」
辦公室里傳出一陣笑聲,趙愛國卻笑不出來,他還在看運輸方剛發來的獎勵確認函。
三項獎勵疊加後,金額遠高於普通見義勇為獎金,雖然距離孫胖子嘴裡的誇張數字很遠,也足以讓普通人幾年不用為收入發愁。
林風收到確認簡訊時,平台群也已經炸開。
有人說他抓國際大盜賺到三輩子花不完的錢,有人說獎勵按鑽石克重計算,還有人把「三筆獎勵」傳成了「三個小目標」。
趙愛國看到群聊截圖,臉色當場黑了。
「孫胖子,你剛才那句話是不是發群里了?」
孫胖子趕緊擺手,手機卻在掌心連續震動。
「我就說了三筆,後面那句肯定有人聽岔了。」
「辦公室里總共這幾個人,誰能聽岔?」
孫胖子看向天花板,明顯不敢承認。
林風在群里發了一條澄清訊息。
【獎勵按公告和稽核結果執行,網傳金額不實。】
群里短暫安靜後,新的訊息刷得更快。
【風哥親自闢謠,說明實際金額更高。】
【懂了,三個小目標只是保守估計。】
【明天開始專門接穿厚底鞋的乘客。】
蘇清月看完最後一條,眉頭立刻皺起。
「提醒他們不要自行檢查乘客,更不能藉口搜身。」
林風重新發了一條安全提示,又把案件細節全部隱去。
趙愛國靠在椅背上,長長嘆了口氣。
「你每立一次功,同行群就得瘋一次,遲早有人把網約車開成巡邏車。」
「發現異常及時報警,本來就是正常義務。」
「他們學你惦記獎金,那就不正常了。」
林風收起手機,拿起已經簽好的證明。
「獎金制度公開透明,能提高群眾積極性。」
趙愛國指著門口,語氣里透著疲憊。
「趕緊去辦手續,我現在看到公開透明四個字就頭疼。」
獎勵手續辦理得很順利,運輸方還專門送來書面感謝,強調全部鑽石及時追回,避免了更大的經濟損失。
林風核對完到帳資訊,沒有表現得太激動,只先把車輛維修、停運損失和油費逐項記清。
孫胖子站在旁邊,眼巴巴看著他手機上的提示。
「風哥,你現在真不用跑車了吧?」
「獎勵和營運收入沒有衝突。」
「你都賺到這個數了,還出去接幾十塊的單?」
「普通訂單也有平台積分。」
孫胖子捂著胸口退後一步,顯然無法理解有錢以後還要算積分的心態。
蘇清月把最後一份證明交給林風,低聲提醒他近期仍要注意異常帳號與可疑跟蹤。
「錢到帳以後,盯著你的人會更多,別隨便公開行程。」
林風看著她略顯疲憊的眼睛。
「你昨晚沒休息?」
「駭客案需要整理接警記錄。」
「今天又看了幾次我的車輛監控?」
蘇清月動作一頓,直接把檔案拍到他懷裡。
「拿好,丟了不給補。」
她轉身走向指揮中心,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趙愛國在旁邊看完全程,忽然清了清嗓子。
「小林,獎金既然到了,有沒有考慮換個生活方式?」
「繼續開車挺好。」
「你年輕,有資金,有經驗,開公司也行,做正經投資也行,何必天天往危險里鑽。」
林風還沒回答,手機便接到一個陌生來電。
對方只說了一句話,趙愛國手裡的茶杯便停在半空。
「少爺,董事長讓我接您回家繼承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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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抬頭提醒。
「別拽左腳,先解鞋帶。」
男人臉都憋紅了,低頭根本看不清腳下。
「我手抓著車門,怎麼解?」
「松一隻手。」
「你站著說得輕鬆,我鬆手就掉了。」
李大壯找來固定繩,從後排另一側進入車輛,準備先扣住男人腰部。
男人察覺有人靠近,出於本能又掙扎了一下,座椅調節杆被鞋帶拉動,副駕駛座椅突然向後滑去。
他的左腿被座椅帶著猛然拉開,右腿則撞在車門邊緣,整個人當場劈開,疼得發出一聲慘叫。
下方警員也被這個動作驚得倒吸涼氣,孫胖子更是下意識夾緊雙腿,往林風身後躲了躲。
「這一下看著都疼,他以前練過?」
林風看著男人已經變形的表情。
「現在練會了。」
男人顧不上嘴硬,朝李大壯連聲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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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我回去,我不跑了,真不跑了!」
李大壯把固定繩扣在他腰間,先讓兩名警員從另一側收緊,隨後用力將人拖回車內。
男人躺在副駕駛位置,雙腿保持著僵硬姿勢,額頭全是冷汗。
他看向車外展開的安全網,眼裡的後怕徹底壓過了僥倖。
「我配合檢查,車裡的東西也都交代,先把我弄下去。」
趙愛國確認人已經安全,終於鬆開網邊,甩了甩髮酸的手腕。
「早這麼配合,哪來這一出。」
技術人員重新接好感應線路,平台警報逐漸停止。
可車輛位置已經偏移,直接下降可能剮蹭舉升臂,只能先把四個輪位重新固定。
李大壯從車裡取出鑰匙,男人這次沒有阻攔,還主動說明後備箱裡有備用工具。
蘇清月讓人全程錄影,又安排警員固定車輛,現場秩序很快恢復。
林風檢查了一眼主鑽的證物盒,發現封條已經貼好,才轉頭看向自己的車。
趙愛國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頓時警惕起來。
「你又看什麼,今天你的車連灰都沒蹭上。」
「為追蹤嫌疑車輛,我暫停接單兩個小時。」
「案件協助時間會登記。」
「孫胖子的車也要登記,他的後排坐過國際大盜。」
孫胖子聞言立刻湊過來,眼睛都亮了。
「趙局,我那座套確實受到了精神衝擊,回去肯定得洗。」
趙愛國指著維修區門口。
「你再多說一句,洗車費自己解決。」
孫胖子趕緊閉嘴,轉身幫警員收安全網,動作比誰都勤快。
平台緩緩下降,男人坐在車裡一動不敢動,直到輪胎重新接觸地面,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李大壯拉開車門時,他主動伸出雙手,連催促都沒敢催促。
「慢點,我腿還沒合上。」
「剛才跳車的時候挺積極,現在知道慢了?」
李大壯讓人扶他下來,又通知進行必要檢查。
另一名國際大盜被帶到他面前,兩人對視一眼,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一個把鑽石藏進鞋底,走到半路鞋底開裂。
另一個把主鑽焊進底盤,最後連人帶車被舉升機抬上半空。
他們準備的逃跑手段越隱蔽,暴露時就越狼狽。
蘇清月核對完主鑽編號,將確認結果遞給趙愛國。
「失竊鑽石全部追回,數量一致,沒有損傷。」
趙愛國緊繃的神情終於鬆開,立刻讓李大壯安排押送與後續審訊。
被劈叉的男人經過林風身邊時,腳步停了一下。
「你早知道鑽石在底盤裡?」
林風指了指被拆下來的護板。
「焊接痕跡很新。」
「隔著車你能看見焊接痕跡?」
「舉起來以後看見的。」
男人被這句回答堵得胸口發悶,還想追問,腿上又傳來疼痛,只能被警員扶上車。
孫胖子目送警車離開,轉頭便抓住林風胳膊。
「風哥,這次我也算協助抓國際大盜吧,獎勵能有多少?」
「看規定。」
「那鑽石貴得嚇人,按比例給一點,我是不是也能換車了?」
趙愛國剛喝進嘴裡的水差點噴出來。
孫胖子的肩膀頓時垮下去,卻還是掏出手機,把加油票和平台訂單全部翻了出來。
「票據我有,風哥早教過我,特殊訂單一張都不能丟。」
趙愛國轉頭看向林風,眼神里全是痛心。
「你自己會申報還不夠,現在開始帶同行了?」
林風點了點頭。
「警民合作需要規範。」
蘇清月低頭整理材料,唇角壓了幾次也沒壓住。
回到市局後,失竊鑽石的估值報告與懸賞檔案同時送到趙愛國桌上。
他翻到獎勵標準那一頁,剛放鬆下來的臉色再次僵住。
林風站在桌前,已經把車輛協助記錄、平台停運證明和油費票據按順序擺好。
趙愛國盯著最上方那串金額,手裡的簽字筆遲遲沒有落下。
趙愛國把懸賞檔案看了三遍,仍舊沒有簽字。
林風站在辦公桌前,也沒有催,只把缺少的一張洗車電子票補進材料末頁。
蘇清月負責核對案件協助記錄,看到那張票據時,抬頭看了他一眼。
「引擎蓋上的灰已經擦掉了,你什麼時候洗的車?」
「回來的路上經過自助洗車點,沖了外觀。」
「你全程在車裡,誰給你洗的?」
「孫胖子。」
門外的孫胖子立刻探進腦袋,笑得格外殷勤。
「我沖的,風哥付的錢,流程清楚,票也是真的。」
趙愛國把檔案拍在桌面上。
「你們兩個準備得這麼齊,是怕財務挑不出毛病?」
林風把懸賞公告轉向自己,確認上面的條件與案件結果完全對應。
「國際珠寶運輸方釋出過公開懸賞,提供關鍵線索並協助追回全部失竊物,可以獲得三筆獎勵。」
趙愛國抬手揉著眉心。
「一筆是線索獎勵,一筆是追回獎勵,還有一筆是抓獲主要嫌疑人的協助獎勵。」
孫胖子掰著手指算了半天,眼睛越睜越大。
「加起來真有三個小目標?」
辦公室里驟然安靜。
趙愛國抓起桌上的資料夾就想扔過去,孫胖子趕緊縮回門外,只留下半張臉貼在門框邊。
「我說的是小目標,小目標也能是一萬塊啊。」
「你再造謠金額,我讓你去宣傳部門解釋。」
趙愛國放下資料夾,沒好氣地瞪向林風。
「實際獎勵要經過稽核,追回物價值高,不代表獎金能隨便發。」
林風點開手機上的公告截圖。
「公告寫了三個獎勵專案,符合一項發一項,沒有寫只能領取一次。」
「我知道,不用你給我上課。」
「您剛才只簽了一項。」
趙愛國低頭一看,果然發現自己只在警方協助獎勵上簽了字,另外兩項屬於運輸方與保險機構設定的公開懸賞,需要市局出具證明。
他拿起筆,遲疑半天又放下。
「追回鑽石靠的是集體行動,不能全算到你頭上。」
李大壯抱著案捲走進來,聽見這句話便把現場記錄放到桌上。
「鞋底位置是林風先指出來的,底盤夾層也是他要求檢查的,嫌疑車輛能控制住同樣靠他的主意。」
趙愛國抬眼瞪他。
「你是刑偵隊長,怎麼每回都幫他證明獎金?」
李大壯拉開椅子坐下,臉上也有些無奈。
「我只按事實寫,少寫一條,回頭檢察材料還得補,折騰的還是我。」
蘇清月將通話錄音編號寫在證明表上,語氣平靜地補充。
「孫胖子發現可疑乘客後先聯絡林風,林風指導他穩定嫌疑人,警方才有時間完成布控。」
趙愛國轉頭看她。
「你也幫他說話?」
「我在核對證據。」
「你們現在一個講事實,一個講證據,我還能講什麼?」
林風把簽字筆往前推了兩厘米。
「您可以講效率。」
趙愛國盯著那支筆,最後還是拿起來,在兩份證明上籤下名字。
孫胖子從門外擠進來,搓著手問自己的協助獎勵怎麼算。
「我雖然沒看出鑽石,可人確實坐在我車上,我還貢獻了一張施工截圖。」
趙愛國把另一張申請表扔給他。
「自己填,金額按實際貢獻稽核,別跟著林風寫得比案卷還厚。」
孫胖子接住表格,臉上的笑意瞬間壓不住。
他原本只想安穩跑單,碰上可疑乘客時嚇得手抖,如今得知也能依法申請獎勵,整個人立刻有了精神。
「趙局,您放心,我文化一般,想寫厚也寫不出來。」
「那就把時間、地點、經過寫清楚,少寫你座套受驚。」
辦公室里傳出一陣笑聲,趙愛國卻笑不出來,他還在看運輸方剛發來的獎勵確認函。
三項獎勵疊加後,金額遠高於普通見義勇為獎金,雖然距離孫胖子嘴裡的誇張數字很遠,也足以讓普通人幾年不用為收入發愁。
林風收到確認簡訊時,平台群也已經炸開。
有人說他抓國際大盜賺到三輩子花不完的錢,有人說獎勵按鑽石克重計算,還有人把「三筆獎勵」傳成了「三個小目標」。
趙愛國看到群聊截圖,臉色當場黑了。
「孫胖子,你剛才那句話是不是發群里了?」
孫胖子趕緊擺手,手機卻在掌心連續震動。
「我就說了三筆,後面那句肯定有人聽岔了。」
「辦公室里總共這幾個人,誰能聽岔?」
孫胖子看向天花板,明顯不敢承認。
林風在群里發了一條澄清訊息。
【獎勵按公告和稽核結果執行,網傳金額不實。】
群里短暫安靜後,新的訊息刷得更快。
【風哥親自闢謠,說明實際金額更高。】
【懂了,三個小目標只是保守估計。】
【明天開始專門接穿厚底鞋的乘客。】
蘇清月看完最後一條,眉頭立刻皺起。
「提醒他們不要自行檢查乘客,更不能藉口搜身。」
林風重新發了一條安全提示,又把案件細節全部隱去。
趙愛國靠在椅背上,長長嘆了口氣。
「你每立一次功,同行群就得瘋一次,遲早有人把網約車開成巡邏車。」
「發現異常及時報警,本來就是正常義務。」
「他們學你惦記獎金,那就不正常了。」
林風收起手機,拿起已經簽好的證明。
「獎金制度公開透明,能提高群眾積極性。」
趙愛國指著門口,語氣里透著疲憊。
「趕緊去辦手續,我現在看到公開透明四個字就頭疼。」
獎勵手續辦理得很順利,運輸方還專門送來書面感謝,強調全部鑽石及時追回,避免了更大的經濟損失。
林風核對完到帳資訊,沒有表現得太激動,只先把車輛維修、停運損失和油費逐項記清。
孫胖子站在旁邊,眼巴巴看著他手機上的提示。
「風哥,你現在真不用跑車了吧?」
「獎勵和營運收入沒有衝突。」
「你都賺到這個數了,還出去接幾十塊的單?」
「普通訂單也有平台積分。」
孫胖子捂著胸口退後一步,顯然無法理解有錢以後還要算積分的心態。
蘇清月把最後一份證明交給林風,低聲提醒他近期仍要注意異常帳號與可疑跟蹤。
「錢到帳以後,盯著你的人會更多,別隨便公開行程。」
林風看著她略顯疲憊的眼睛。
「你昨晚沒休息?」
「駭客案需要整理接警記錄。」
「今天又看了幾次我的車輛監控?」
蘇清月動作一頓,直接把檔案拍到他懷裡。
「拿好,丟了不給補。」
她轉身走向指揮中心,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趙愛國在旁邊看完全程,忽然清了清嗓子。
「小林,獎金既然到了,有沒有考慮換個生活方式?」
「繼續開車挺好。」
「你年輕,有資金,有經驗,開公司也行,做正經投資也行,何必天天往危險里鑽。」
林風還沒回答,手機便接到一個陌生來電。
對方只說了一句話,趙愛國手裡的茶杯便停在半空。
「少爺,董事長讓我接您回家繼承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