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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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8章 風雨欲來

  安靜而又寬闊的五層小樓內,當沈白說出這句話之後,整個房間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之中。

  黃能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只覺得遍體生寒。

  他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緊,但臉上還是裝作一副強笑的樣子:「沈大人,你到底在說什麼,卑職可一點都聽不懂,卑職在任期間,為監天司做了很多事情,

  也是從一個小小的丁部成員開始往上面升的。」

  「論起功績來講,多的很吶。」

  他還是沒有立刻逃跑,因為並未感覺到有人上來的腳步聲,也沒有隱藏著的暗地裡的高手。

  若是沈白在這時候出手,黃能有把握第一時間逃離現場。

  沈白露出一個笑容,緩緩道:「能夠在這時候依然保持冷靜,你也算得上是不錯了,但很可惜,你的冷靜在我面前卻如同一張遮羞布,根本就沒有任何遮擋的作用。」

  黃能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沈大人,你就算有什麼東西誤會了卑職,卑職依然是登記房的房主,若是想要卑職領命受罰,需要往玄京城上報。」

  沒有動手,就證明有緩和的餘地,至少黃能是這樣想的。

  可是當黃能問出這句話之後,他卻看到了令他有些驚悚的一幕。

  沈白緩緩拔出寒月,將寒月放在桌上,握住寒月的劍柄,語氣之中充滿著一股森然的味道:「本官做事,先斬後奏,歷來都是有先例的,你怎麼這麼愚蠢,

  難道我沈某人要殺你,還得上報玄京城嗎?」

  到這時候,沈白身上的殺氣已經開始顯露,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分,猶如冰窖一般。

  黃能感受到沈白的殺氣,立刻知道沈白確實是準備對他動手的。

  他二話不說,將桌子掀開,對著沈白便砸了過去。

  桌子飛起,可卻並未觸及沈白,化為了滿天的碎片。

  碎片之中,黃能調轉方向,從五層小樓的陽台處一躍而下,凌空飛向遠方。

  他打算跑了,這裡不是久留的地方。

  這時候不能夠有任何遲疑,也不能夠在這時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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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他與沈百發生戰鬥,短時間之內不能把沈白拿下,那麼下面的洪源以及諸多監天司之人,便會將他圍追堵截。

  他可沒有這個能力,在一堆絕峰境界之人手中逃得性命。

  監天司中,洪源與諸多監天司成員見到了眼前這一幕,立刻準備動手。

  即使洪源已經清楚了沈白的實力,可他也想來一個方全之策。

  若是出手幫助,必然能夠更快解決黃能。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血紅色的劍氣斬破天空,對著黃能的後背便直刺而去。

  血紅色的劍氣之上,帶著恐怖的殺機,若是將黃能洞穿,不說立刻身死,當場至少是個身受重傷的結局。

  黃能感覺到了身後凜冽的殺機,咬了咬牙,猛地轉過頭來,雙手一合。

  他的功法專門練就雙手,可以讓雙手堅硬無比,也能讓雙手柔軟如水。

  這種千變萬化的雙手,被江湖上封了一個千幻手的稱號。

  當雙手合攏之後,立刻彈起了一條條的木藤。

  在木藤的連接處,正是黃能的手掌。

  千幻手,顧名思義,就是千變萬化之意。

  木條在空中不斷交織,形成了一張十米的圓形大盾,與血紅色劍氣撞擊在一起。

  黃能是沉浸在絕峰境界巔峰多年之人,具體有多長的年頭,他自己都記不住了。

  但他只差臨門一腳,便能夠踏入下一個境界。

  因此,他的實力在整個乾元京來講,都是拔尖的。

  劍氣消散,而那木盾也化為了滿天的木屑。

  黃能看著沈白,提著寒月,已經衝出了五層小樓。

  他甚至能夠感覺到,沈白雙目之中的恐怖殺機。

  「逃不掉,那麼便去找些人質吧。」

  黃能從五層小樓中逃出來時,已經引起了諸多監天司成員的注意。

  他甚至看到了蠢蠢欲動的洪源。

  這時候,又因為與沈白對戰的一招,速度變得遲緩,想要逃走估計已經難如登天。

  既然如此,便先脅迫一些百姓,利用這些百姓的性命讓自己逃脫。

  黃能的表現被洪源看在眼裡。

  他之前之所以會擔心,就是因為擔心在城中擒拿洪源,會立刻引發騷亂,讓城中的百姓受到傷害。

  所以此刻在黃能用出這一招後,又看到了黃能的表現,洪源立刻大聲喊了一句。

  「沈大人,小心,他想要用百姓威脅你放過他。」

  話剛剛說完,黃能距離監天司外最近的一處街道已經越來越近了。

  那裡是最繁華的街道,若是黃能落在街道上,他便能以自己的千幻手攜著一條街道的百姓。

  到那時候,沈白便會處於劣勢。

  他甚至可以威脅沈白,讓自己安心的逃出城外。

  他逃得極快,以這種速度,自信沈白絕對不可能追得上他。

  洪源見到黃能的動作之後,內心焦急無比。

  但他這時候想要趕往攔截,已經來不及了。

  他略有些後悔,早知道提前埋伏了。

  現在又不能將這後悔之意,表現在沈白身上,因為這些都是沈百下達的命令。

  唯有韓三豐沒有任何表情,他好像認定了沈白能夠攔下黃能。

  就在眾人每個人心頭都各有不同時,沈白卻是始終一副淡定的樣子。

  下一刻,沈白的身影消失了。

  正在逃離的黃能微微一驚,見到這詭異的一幕後,心頭突然生出一股危險的感覺。

  底下的洪源同樣見到了這一幕,整個人如同木雕般呆立不動。

  他沒有看明白沈白是怎麼消失的,這並非是一種身法,更像是突然間消失在眼前似的。

  韓三豐本來臉色淡定,可見到這一幕也淡定不起來了。

  他是對沈白很有信心的,知道沈大人的手段很多,肯定有辦法制住黃能,可沒想到卻是這等手段。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

  正在逃跑的黃能在那股危險的感覺之下,停下了腳步。

  也正是因為這停下的腳步,他才看到一把長劍正在他前方停留。

  而握住長劍的人,正是沈白。

  「這是什麼身法?」黃能瞪大了眼睛。

  沈白淡淡的道:「或許應該是瞬移吧,也不能算是身法了。」

  他的神通很多,每種神通又包含大量的屬性。

  可以說每一種屬性都是一門能夠讓江湖中人瘋狂爭搶的功法。

  到如今疊加起來,上百種屬性各有妙用,互相搭配之間,是沈白逆境伐上的根本。

  黃能咬了咬牙,伸出雙手接連揮動。

  下一刻,火焰、冰錐、狂風、雷電···

  各種各樣的能力五彩繽紛一般,在天空之中交織成一張大網,對著沈白便籠罩而去。

  這就是千幻手的強大之處,可以千變萬化,只要心頭能夠想到的,便能夠通過千幻手使出來。

  雖然使出來的能力在別人看來略顯平庸,但當所有能力疊加在一起時,千幻手的強大毋庸置疑。

  黃能想要將沈白襲殺,因為他現在已經沒有逃跑的可能。

  若是沈白受傷或者面對他這一招後退半步,他便有機會落在街道上,再度延續之前的計劃。

  洪源見到這一幕,立刻大聲說道:「沈大人,小心,他這一招曾經滅殺過一個絕峰境界巔峰的高手。」

  他覺得沈白或許有些輕敵,因為面對這一招,沈百竟然紋絲不動。

  作為資源房的房主,就算是他面對黃能時,依然要足夠小心,否則便會落個戰敗的下場。

  可沈白面對這一幕,卻毫不退讓,反倒是揮動起了手中寒月。

  每一次揮動,便是一道劍氣從寒月之上進發。

  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沈白便揮出了成千上萬劍。

  數不盡的劍氣不斷交錯,竟然形成了一張劍氣凝聚而成的巨網。

  巨網與黃能的千幻手互相對撞在一起,發出一陣恐怖的轟鳴之聲。

  劍氣無物不破,立刻將黃能的攻擊化為無形,而那恐怖的劍氣巨網在沈白的操縱之下,將黃能籠罩在一起。

  「收。」

  沈白淡淡的說了一句。

  達到八級的神魂俱滅劍是他最強的攻擊手段,再配合上各種神通的加持,此刻伴隨著沈白的一個收字,這張劍氣巨網就好像網到了魚一般,猛然開始收攏。

  黃能只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壓力傳來,生死之間,他咬著牙,將千幻手催發到了極致。

  洪源見此一幕,內心的震撼就從未降低過。

  他可是知道黃能的能力的,可是此時黃能的表情卻好像馬上就會身死道消似的。

  洪源忍不住把自己帶入到黃能的角色,若是他面對這張劍氣巨網時,好像也沒有絲毫的勝算。

  這麼想著,劍氣巨網已經收縮到了極致。

  黃能在這種生死危機之下,不斷的揮出雙掌,卻如同給一隻龐然巨獸撓痒痒似的,根本就起不到絲毫的作用。

  痛苦的慘叫傳來,劍氣巨網就好像一台精妙無比的切割機,從黃能的身體之中穿過。

  黃能只是慘叫了一秒鐘,很快就恢復了平靜,身上出現一條條細如髮絲的細線。

  片刻之後,黃能停於半空之中,就好像一塊木頭一般,失去了生命氣息。

  從黃能的腳下開始,一個個碎塊掉落在地。

  沈白收起長劍,看著面前的屍體,搖了搖頭道:「我還以為多少能和我過兩招,沒想到就這種實力。」

  地面上,洪源與諸多司天師成員們全都張大了嘴,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感覺。

  他們想到了沈白能打贏,甚至想到了沈白能夠解決這個問題,但沒想到卻是這麼簡單的,就把所有的事情全都給解決了。

  剛才黃能沖向街道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為沈白捏一把汗,擔心黃能喪心病狂之下,脅迫一條街道的百姓讓沈白將其放走。

  可現在看來,一切都是他們白擔心而已,根本就不可能存在放走黃能的情況。

  現如今,看著黃能滿地的屍骸,眾多監天司成員除了沉默之外,看向沈白的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深深的敬意。

  也只有沈白干做出如此乾淨利落的事情了。

  今日之後,整個監天司再無內憂。

  雖然人數銳減,但監天司成員配合上江湖人土,也能夠勉強維護整個乾元京的安危。

  只是會稍微苦點累點罷了。

  不過對於監天司成員來講,這所謂的苦點累點,他們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能夠活下來的人都是心思堅定之人,他們早已經盼望今天多年了。

  沈白寒月歸鞘,緩緩落到地面,掃了洪源和韓三豐一眼,說道:「立刻將這些屍體打掃乾淨,另外就是,如今人手銳減,從現在起,韓三豐暫時接任登記房的房主一職,統管好人手,不要出現混亂。」

  韓三豐趕緊拱手說道:「卑職領命,請沈大人放心,若是無法布置好局面,

  卑職提頭來見。」

  對於監天司之人時不時的便要提頭來見這件事情,沈白早已經習慣了。

  他沒有再說什麼,揮了揮手,便朝著五層小樓走去。

  內憂外患,如今解決了內憂,外患還需要後續再去解決。

  今日不是時候,他還不如先回五層小樓中肝一下熟練度。

  等到沈白離開之後,洪源與韓三豐互相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之色。

  洪源露出一絲笑容:「果然,不愧是沈大人,看來江湖上對他的那些傳說,

  甚至還有些收著了。」

  韓三豐點頭道:「當沈大人在鬧市區砍掉景元侯手中將領以及制住諸多監天司成員後,我便知道今日一戰沒有任何問題。」

  周圍的監天司成員聽到洪源與韓三豐的對話之後,心中不由得想起剛才那凌空而立的身影,對於沈白更加敬畏,看向五層小樓的目光中,除了尊敬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神色。

  一處隱秘之所,此刻,一個穿著鎧甲的士卒,小心翼翼的越過崎嶇的山路,

  來到了一處竹林之中。

  前方的竹林密密麻麻,一望無際。

  抬眼看去,就好像一片竹林匯聚而成的海洋似的。

  若是普通人走入其中,不消片刻時間便會迷失在裡面。

  修煉之人也不敢擅自闖入,因為這竹林中有修煉之人懼怕的陣法。

  這陣法不僅能迷人眼睛,更是充滿了兇險,就算是尋常絕峰境界的高手走入其中,都得掂量掂量是否能夠活著出來。

  穿著鎧甲的士卒左右看了一眼,隨後大聲說道:「景元侯手下斥候孫德,有要事求見諸位。」

  孫德說出這句話,本來正隨風蕩漾的竹林伴隨著這句話的傳出,立刻變得平靜下來。

  搖晃的竹葉發出一陣陣沙沙的響聲,緊接著,前方的空間一陣扭曲,走出來一佛一道兩個身影。

  道士穿著一身道袍,可頭上的髮髻卻是歪歪斜斜的。

  另一個和尚穿著倒是正常,但脖子上卻圍著一串用骨頭磨製而成的佛珠,看起來平添了幾分凶光。

  兩人出來之後,道士當先上前兩步,皺眉說道:「侯爺以前也與我們有過接觸,但都是暗地裡,這一次怎麼派你從明面上過來了?」

  孫德放下雙手,道:「沈白來到了乾元京,這事情你們不可能不知道,若是想要大家都活著,立刻帶我去裡面,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與你們細說。

  他說的很直接,因為這是景元侯給他的任務,必須要儘快完成。

  若是平常時他來此處,也是不太喜歡的,但這也是上頭給的任務。

  當孫德說出這句話之後,道士與和尚互相對視一眼,隨後那和尚雙手合十,

  微微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和尚都這麼做了,道土自然也沒有阻攔的必要,做出了同樣的動作,將路讓了開來。

  孫德腰間掛著長刀,點了點頭,順著兩人讓開的空間,抬腳便走了進去。

  當他抬腳走了幾步之後,身影一陣模糊之間,消失在這片竹林之前。

  道士與和尚互相對視一眼,跟在身後步入其中,他們的身影同樣消失不見。

  孫德只感覺眼前一花,緊接著便出現在一處極為恢宏的建築之中。

  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建築,整座山內都是各種各樣的房屋。

  而他現在正處於最為寬闊的一間。

  若是仔細看去,便會發現這座山都隱藏在恐怖的陣法之中。

  屋子內擺設簡單,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此刻,在最前方處,共有一道一僧二人坐在蒲團之上。

  道人手中拿著一卷道經,年紀雖然大了,但不掩飾其身上的凌厲氣息,正歪歪斜斜的靠在牆上,一邊翻動著道經,一邊時不時的點點頭。

  另一個和尚則是白眉垂地,前方有一個古樸的木魚,隨著老和尚的敲擊之下,竟然冒出了一陣陣的黑煙。

  黑煙在木魚的開口處不斷吞吐,顯得異常恐怖。

  二人無論從裝扮還是氣勢,都是整個乾元京有數的高手。

  孫德略微思索之後,走上前去,拱手說道:「景元侯手下斥候孫德,見過天養道人,靜虛方丈。」

  天養道人停下翻動經書的動作,緩緩說道:「你的意思我們已經知曉,沈白到來之事,我們比你們都先知道。」

  旁邊的靜虛方丈這時停下了敲擊木魚的動作,木魚中的黑氣消失殆盡,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老訥還知道沈白在這時候應該已經將監天司內部的隱患全部解決了。」

  二人各自說了一句。

  孫德屏住呼吸,心頭暗道:「妖邪勢力在乾元京布下的眼線看來也不少。」

  他並非是擔心監天司,而是擔心景元侯。

  作為景元侯手下的死忠分子,孫德其實是希望景元侯能夠掌控整個乾元京的可現監天司內部的憂患被沈白盡數拔除,又發現這妖邪勢力部下的爪牙一點都不少。

  孫德覺得,乾元京的局勢已經變得越來越亂。

  但他這一次是帶著景元侯的任務而來,沒有羅嗦,便繼續說道:「侯爺打算不日之後,請沈白一同舉行宴會,若是沈白前往,不知道二位打算如何處理,另外,薪火學院的院長為何不在?」

  這二人便是野道門與野佛門總部的領袖,一身的實力都在絕峰境界的巔峰,

  並且還是沉浸已久,尋常的絕峰境界巔峰在他二人手中都走不過幾招。

  剛才孫德卻並未見到薪火學院總部的院長,這就讓他覺得有些奇怪了。

  他帶著景元侯的命令而來,有些東西當問則問,沒有任何迴避可言。

  天養道人微微眯起眼睛:「院長有事,所以不方便出現,你放心,你們想這麼做便怎麼做,我們正在給沈白準備一個大禮。」

  大禮?

  孫德聽到這裡,忍不住屏住呼吸,開口問道:「是什麼大禮?」

  這三個妖邪勢力的總部都設在此處,而此處看似簡單,但其實必須要有特定的方法打開空間。

  這是另外一處空間,也被稱之為避難地。

  可現在,孫德卻沒有見到薪火學院院長所在。

  剛才這二人又說要給沈白一個大禮,孫德猜測這或許和景元侯請沈白赴宴的事情有關。

  天養道人皺眉道:「你只需要將我們的話帶給侯爺便可,至於是什麼大禮,

  你不需要知道,我們自然會去的,你放心,此次沈白必死無疑,他若是不死,我們三個提頭去見侯爺。」

  旁邊的靜虛方丈將木魚抬了起來,交給一旁的僧人,緩緩站起:「不光是你們想讓沈白死,我們同樣想讓沈白死,這一次,我們有十足的把握,只要沈白去參加景元侯的宴會,那麼他就必死無疑,沒有任何人能救得了他。」

  兩人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孫德知道自己再怎麼問也問不出來,隨後便拱手說道。

  「既然如此,我立刻將消息帶給侯爺,還需要我們做什麼細節上的事情嗎?」

  天養道人與靜虛方丈搖頭道:「不需要了,你們只管去宴請沈白便可。」

  「切記要在軍營之中,讓沈白赴宴,若是沈白不去,那就只有等待下一次了。」

  此話一出,孫德不再停留。

  他得趕緊回去,將這個命令回報給景元侯。

  隨後,孫德便在兩個道人的引路之下,離開了這座依山而建的建築。

  周圍還有不少道人和僧人,等到孫德離開之後,天養道人與靜虛方丈齊齊揮手。

  這些留在此處的人,全部默默的離開了。

  等到道人和僧人離開之後,一個拄著拐杖,頭髮花白的素衣老者緩緩踏步而來。

  「你們都說好了嗎?」素衣老者咳嗽了一聲,臉色有些發青,問道。

  天養道人點了點頭,道:「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只等宴會開始,我們便能夠按照計劃將沈白鎮殺,但具體能否成功,還得看你那邊的情況。」

  「趙老,這是最好的機會了,殺掉沈白,組織必定會高興,我們三人也能夠得到組織的重賞。」

  趙老是薪火學院總部的院長,聽到天養道人說的話之後,點頭道:「我日日夜夜鑽營無數年,研究避難地,幾乎沒有任何停歌,熬過了這無數個年頭後,終於將其徹底破解。」

  「但距離有限,請務必讓沈白抵達軍營,否則我仍然沒有辦法。」

  靜虛方丈雙手合十道:「這事情就交給景元侯去做,他自有方法,只是可惜了這處地方。」

  趙老嘆了口氣,老邁的眼神到處觀望:「失去這一個地方,我們還有下一個地方,我們總能找到合適的,而這一次的代價換回來的卻是更大的好處,沈白死了,我們也能夠安心。」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陷入一種長久的沉默,就仿佛已經遇見了沈白在他們手中灰飛煙滅的場景。

  軍營之中。

  景元侯聽到孫德的匯報之後,揮了揮手,讓孫德暫且離開。

  隨後,找來一壇酒,猛灌了一口。

  酒罈子被景元侯放在桌上,景元侯卻沒有坐下,而是來來回回的在軍帳之中不斷走動。

  不遠處有一個中年將領,是景元侯的親信。

  他見景元侯這副模樣,知道景元侯此刻應該是在權衡其中的利弊。

  中年將領沒有說話。

  事實上,在一些小事情上,他們有參與的資格,但若是在如同此刻的大事件上,這裡便是景元侯的一言堂,沒有人會有二心的。

  大概過了有將近一柱香的時間後,景元侯回到位置上坐下,隨後從旁邊拿出了一張白紙。

  「研墨。」

  景元侯只說了兩個字。

  中年將領趕緊點頭,隨後在旁邊拿出了筆墨,一邊給景元侯研墨,一邊低頭不語。

  大概過了有幾個呼吸的時間,將領把墨汁擺放在景元侯面前。

  景元侯沒有囉嗦,提筆便在白紙之上寫了起來。

  一封信很快被景元侯洋洋灑灑的寫完景元侯放下毛筆之後,凝視著信上的內容,十分認真的看著,順便等待信紙上的墨跡徹底乾涸。

  等到墨跡幹了,他才將信對摺一番,放入信封之中,放在桌上。

  「派人把這封信交給沈白。」

  「他看完之後,自會前往軍營赴宴。」

  中年將領心中雖然有疑惑,不知道為什麼沈白看完之後自會前往軍營,但他也只能將這封信收入懷中。

  隨後,中年將領便抱了抱拳,說了一聲告退,離開了營帳。

  等到中年將領離開之後,景元侯看著前方的空蕩軍帳,又將酒罈拿起喝了一口,這才放在一旁。

  「沈白啊沈白,本侯也不想和這些妖邪中人聯手對付你,但你既然已經騎到了本侯的臉上,那本侯也就只能將你徹底斬殺。」

  「你放心,等你死了之後,本侯會給你報仇的。」

  「這些妖邪勢力,本侯一個都不會放過。」

  空蕩的軍帳之中,只剩下景元侯的聲音,在不斷的迴蕩著。

  監天司。

  沈白看著眼前熟練度的不斷增長,長出了一口氣。

  這幾天下來,由於各種技能不斷提升到七級的原因,沈白已經調轉了重心,


  這幾天雖然發生了一些事情,但他肝熟練度的腳步卻沒有停下來。

  如今,渾元破陣訣也有了可觀的提升。

  不過距離升級,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的聲音。

  沈白收起心思,早已在破虛紅眼的感知之下,知道是何人敲門。

  「進來。」

  伴隨著沈白淡淡說出兩個字之後,門被從外面推開。

  韓三豐手中拿著一封信,走到了沈白面前。

  沈白眯起雙目,問道:「何事?」

  韓三豐趕緊說道:「大人,這是景元侯托人送來的書信,讓大人親手拆開。」

  「景元侯給我送來的書信?」

  沈白若有所思的道:「看來他有些急躁了,似乎有所動作。」

  書信被沈白拿在手裡,他卻沒有打開,而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如今,整個監天司就只剩下外部的不穩定因素。

  其中,除了三大妖邪勢力的總部之外,還剩下一個景元侯。

  他本以為先坐不住的,應該是那三大妖邪勢力,可沒曾想到卻是這景元侯當先給他送來了一封書信。

  韓三豐有些擔憂的道:「大人,景元侯在乾元京手握重兵,若是在這時候發生衝突,只怕會陷入危機。」

  如今,沈白解決了監天司的內憂,可外患卻仍舊沒有解決掉。

  尤其是斬殺了近半數的叛逆之人後,監天司的人手略顯不足。

  沈白沒有說話,而是將書信打開,仔細觀看上面的內容,看完之後微微一笑「有意思,他讓我半月之後,前往軍營之中,與他共同舉行一場宴會。」

  韓三豐瞪大了眼晴:「大人,這一趟宴會只怕並非是好宴會。」

  沈白笑道:「我又如何不知,你且放心,現在我給你們發一條任務,宴會我會去參加,但這任務你們必須在半月之前給我徹底的弄好。」

  韓三豐聞言,立刻肅然道:「大人放心,若是辦不了任務,我提頭來見。」

  沈白搖了搖頭,隨後略微思索片刻,組織好了語言,一字一頓的道:「乾元京周圍諸多勢力,你們派一部分人秘密前往,就一個目的,讓他們投效監天司。」

  「告訴他們,若是投效,我沈某人賣他們一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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