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皇上意有所指，首輔腦補解讀
許坦觀話音落下，朝堂眾臣頓時竊竊私語。
貪墨賑災之糧發國難財，這事光憑商賈之流絕對做不到。
況且還有大量錢財流失，必然是有官員從中作祟。
而且還得是一條線上的大小多名官員。
跟群臣的反應不同，陳楓對此倒是相當滿意。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農民起義，皇子謀逆，藩王造反，外敵侵襲。
隨便多來幾個就更妙了……
他強行壓下翹起的嘴角：「諸位愛卿說說看，此事該當如何啊？」
於是，群臣紛紛獻計獻策。
有說派御史和錦衣衛前去核查問罪的。
有說直接把當地糧商抓起來殺雞儆猴的。
也有說出動官兵，全程盯緊賑災每個環節的……
雖然計策眾多，大多數都是治標不治本。
這時許坦觀再次發言補充道：「據本官所查，益州不單有饑荒之災，更有邪教之禍！」
「截至目前，光是萬人以上的邪教組織就多達雙手之數，如若不加以限制，這些邪教萬一整合到一起，後果不堪設想……」
整座朝堂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益州這明顯已經有了農民起義的苗頭了！
一個處理不好，別說益州，就連整個大乾都得受到波及。
況且益州之地百姓素來桀驁，不根除饑荒只靠武力鎮壓極有可能適得其反……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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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陳楓咬牙切齒（心中暗爽）地拍了一下龍椅。
「這幫刁民！」
「看來他們還是太閒了，工部給他們在當地找點活，朕就不信了，累死累活勞作一天，看他們還有心思搞什麼邪教！」
【不顧災情強征勞役，荒唐昏庸，國運-5000】
「陛下三思！」
工部尚書趙承恩趕忙出列。
「災民食不果腹，哪還有力氣服勞役干苦活啊？此舉無異於在把災民往絕路上逼啊！」
「食不果腹？」陳楓淡淡挑了挑眉，「吃不飽就讓他們吃土去！」
【不顧災民死活，大放厥詞，國運-5000】
朝堂眾臣紛紛瞪大眼睛，面面相覷。
讓災民吃土？
這也太不拿災民當人了！
堂堂一國之君，溫熱的嘴怎能說出如此冰冷的話？
這時又有幾名官員站出來勸諫：
「陛下此舉不妥啊！」
「為今之計，只能派遣御史和錦衣衛前往糾察，以雷霆手段鎮壓貪官和姦商，讓百姓腹中溫飽，看到希望，如此方可疏導民情啊……」
「派御史倒也可以，」陳楓笑容玩味地點了點頭，「不過得派個貪官去，越貪越好！」
【往貪腐橫行的饑荒之地派遣貪官，荒唐昏庸，國運-5000】
群臣再次紛紛愣住。
皇上又語出驚人了。
這都什麼清奇的腦迴路？
派貪官去糾察貪官，這是生怕他們貪的少了嗎？
「陛下……」
「好了別說了，朕意已決！你們看著辦吧！」
輕輕鬆鬆又敗壞一萬五千點國運。
爽！
剩餘國運只有158000了。
希望就在眼前啊！
為了避免自己笑出聲，陳楓直接站起身。
捂著嘴，抽搐著肩膀，快步走向後殿。
看著陳楓離去的背影。
群臣紛紛扼腕長嘆，相顧無言。
就差直接罵出「昏君」「暴君」了。
人群中的張妙靜卻美目流轉，陷入了沉思。
皇上的肩膀……在顫抖？
他是哀其不幸，在哭嗎？
那他剛才為什麼還說那種話？
不對！
以皇上的縝密心思和高深手段，剛才這些話……
一定是意有所指！
腦海中的思緒飛速運轉。
漸漸地，她眼中流露出陣陣異彩。
「我知道了！」
張妙靜突然重重拍手，看向衡陽殿方向的眼神變得敬佩而熾熱。
「你們都理解錯皇上的意思了！」
等到群臣目光紛紛集中過來，她才笑著繼續開口。
「強征災民勞役，並不是要讓災民們白幹活……」
「為了避免滋生災民的惰性，朝廷可以出錢僱傭他們興修水利，開墾農田……這叫以工代賑！」
聽到這裡，群臣的雙眼也跟著亮了起來。
「妙啊！」
「不愧是陛下！想的果然比我們周到！」
「那讓災民吃土又有何深意呢？」
張妙靜勾起嘴角搖了搖頭：「皇上也不是讓災民直接吃土！」
「災民還算人嗎？皇上的意思是，餓急眼的災民，跟餓鬼沒什麼兩樣……他們唯一的意願就是填飽肚子，至於發下糧食的好壞已經不重要了……」
「但貪官和糧商不一樣，他們為了謀求利益，只會囤積剋扣優質的糧食售賣！」
「所以按照皇上的意思，我們可以往賑災糧里摻土！」
「這些摻土的糧食肯定能發到災民手裡，而災民自然也有辦法淘出糧食裡面的渣土……」
話音落下，整座太和殿頓時炸開了鍋。
「皇上這哪是不知百姓疾苦，這分明是深知百姓心中所想啊！」
「以災民對糧食的渴望，就算是摻了土他們也絲毫不忍浪費！」
「有吃有喝有活干，參與勞作有錢賺，誰還有心思去搞什麼邪教？」
「我們都錯怪皇上了，我們真該死啊！」
「還好有首輔大人的解讀，不然我們誤解了皇上，我們就是大乾的千古罪人啊……」
「對了，還有剛才皇上的最後一條計策，派貪官糾察，這個又怎麼說？」
群臣紛紛把期待和疑惑的目光投向張妙靜。
「諸位稍安勿躁，」張妙靜緩了口氣，臉色因激動而微微泛紅，「在我看來，這才是皇上最精妙的計策！」
「以惡制惡，以毒攻毒！」
「貪官雖貪，但卻不代表他們沒有能力。」
「既為貪官，自然暗中有其人脈網絡，而其本身更是深諳貪道，糾察效果反而更好……」
「咱們不但要派貪官去，更得派大貪、巨貪！錦衣衛最近不是陸續抓了不少貪官嗎？可以從中挑選身犯死罪，罪責難逃的那種！」
「只需將此次糾察與其命途掛鉤，沒有誰能拒絕繼續活命的機會，他們定會不遺餘力，至死方休！」
「若其糾察不力，錦衣衛亦可將其就地正法，此舉既能安撫益州民心，又能震懾當地宵小！」
群臣聞言，看向張妙靜的眼神都變了。
最毒婦人心。
古人誠不欺我！
卸磨殺驢，過河拆橋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這一招看似是在投石問路，用貪官引出更多的貪官。
實則……
最終不但把路問明白了，就連扔出的石子也沒放過！
貪墨賑災之糧發國難財，這事光憑商賈之流絕對做不到。
況且還有大量錢財流失，必然是有官員從中作祟。
而且還得是一條線上的大小多名官員。
跟群臣的反應不同，陳楓對此倒是相當滿意。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農民起義，皇子謀逆，藩王造反，外敵侵襲。
隨便多來幾個就更妙了……
他強行壓下翹起的嘴角：「諸位愛卿說說看，此事該當如何啊？」
於是，群臣紛紛獻計獻策。
有說派御史和錦衣衛前去核查問罪的。
有說直接把當地糧商抓起來殺雞儆猴的。
也有說出動官兵，全程盯緊賑災每個環節的……
雖然計策眾多，大多數都是治標不治本。
這時許坦觀再次發言補充道：「據本官所查，益州不單有饑荒之災，更有邪教之禍！」
「截至目前，光是萬人以上的邪教組織就多達雙手之數，如若不加以限制，這些邪教萬一整合到一起，後果不堪設想……」
整座朝堂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益州這明顯已經有了農民起義的苗頭了！
一個處理不好，別說益州，就連整個大乾都得受到波及。
況且益州之地百姓素來桀驁，不根除饑荒只靠武力鎮壓極有可能適得其反……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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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陳楓咬牙切齒（心中暗爽）地拍了一下龍椅。
「這幫刁民！」
「看來他們還是太閒了，工部給他們在當地找點活，朕就不信了，累死累活勞作一天，看他們還有心思搞什麼邪教！」
【不顧災情強征勞役，荒唐昏庸，國運-5000】
「陛下三思！」
工部尚書趙承恩趕忙出列。
「災民食不果腹，哪還有力氣服勞役干苦活啊？此舉無異於在把災民往絕路上逼啊！」
「食不果腹？」陳楓淡淡挑了挑眉，「吃不飽就讓他們吃土去！」
【不顧災民死活，大放厥詞，國運-5000】
朝堂眾臣紛紛瞪大眼睛，面面相覷。
讓災民吃土？
這也太不拿災民當人了！
堂堂一國之君，溫熱的嘴怎能說出如此冰冷的話？
這時又有幾名官員站出來勸諫：
「陛下此舉不妥啊！」
「為今之計，只能派遣御史和錦衣衛前往糾察，以雷霆手段鎮壓貪官和姦商，讓百姓腹中溫飽，看到希望，如此方可疏導民情啊……」
「派御史倒也可以，」陳楓笑容玩味地點了點頭，「不過得派個貪官去，越貪越好！」
【往貪腐橫行的饑荒之地派遣貪官，荒唐昏庸，國運-5000】
群臣再次紛紛愣住。
皇上又語出驚人了。
這都什麼清奇的腦迴路？
派貪官去糾察貪官，這是生怕他們貪的少了嗎？
「陛下……」
「好了別說了，朕意已決！你們看著辦吧！」
輕輕鬆鬆又敗壞一萬五千點國運。
爽！
剩餘國運只有158000了。
希望就在眼前啊！
為了避免自己笑出聲，陳楓直接站起身。
捂著嘴，抽搐著肩膀，快步走向後殿。
看著陳楓離去的背影。
群臣紛紛扼腕長嘆，相顧無言。
就差直接罵出「昏君」「暴君」了。
人群中的張妙靜卻美目流轉，陷入了沉思。
皇上的肩膀……在顫抖？
他是哀其不幸，在哭嗎？
那他剛才為什麼還說那種話？
不對！
以皇上的縝密心思和高深手段，剛才這些話……
一定是意有所指！
腦海中的思緒飛速運轉。
漸漸地，她眼中流露出陣陣異彩。
「我知道了！」
張妙靜突然重重拍手，看向衡陽殿方向的眼神變得敬佩而熾熱。
「你們都理解錯皇上的意思了！」
等到群臣目光紛紛集中過來，她才笑著繼續開口。
「強征災民勞役，並不是要讓災民們白幹活……」
「為了避免滋生災民的惰性，朝廷可以出錢僱傭他們興修水利，開墾農田……這叫以工代賑！」
聽到這裡，群臣的雙眼也跟著亮了起來。
「妙啊！」
「不愧是陛下！想的果然比我們周到！」
「那讓災民吃土又有何深意呢？」
張妙靜勾起嘴角搖了搖頭：「皇上也不是讓災民直接吃土！」
「災民還算人嗎？皇上的意思是，餓急眼的災民，跟餓鬼沒什麼兩樣……他們唯一的意願就是填飽肚子，至於發下糧食的好壞已經不重要了……」
「但貪官和糧商不一樣，他們為了謀求利益，只會囤積剋扣優質的糧食售賣！」
「所以按照皇上的意思，我們可以往賑災糧里摻土！」
「這些摻土的糧食肯定能發到災民手裡，而災民自然也有辦法淘出糧食裡面的渣土……」
話音落下，整座太和殿頓時炸開了鍋。
「皇上這哪是不知百姓疾苦，這分明是深知百姓心中所想啊！」
「以災民對糧食的渴望，就算是摻了土他們也絲毫不忍浪費！」
「有吃有喝有活干，參與勞作有錢賺，誰還有心思去搞什麼邪教？」
「我們都錯怪皇上了，我們真該死啊！」
「還好有首輔大人的解讀，不然我們誤解了皇上，我們就是大乾的千古罪人啊……」
「對了，還有剛才皇上的最後一條計策，派貪官糾察，這個又怎麼說？」
群臣紛紛把期待和疑惑的目光投向張妙靜。
「諸位稍安勿躁，」張妙靜緩了口氣，臉色因激動而微微泛紅，「在我看來，這才是皇上最精妙的計策！」
「以惡制惡，以毒攻毒！」
「貪官雖貪，但卻不代表他們沒有能力。」
「既為貪官，自然暗中有其人脈網絡，而其本身更是深諳貪道，糾察效果反而更好……」
「咱們不但要派貪官去，更得派大貪、巨貪！錦衣衛最近不是陸續抓了不少貪官嗎？可以從中挑選身犯死罪，罪責難逃的那種！」
「只需將此次糾察與其命途掛鉤，沒有誰能拒絕繼續活命的機會，他們定會不遺餘力，至死方休！」
「若其糾察不力，錦衣衛亦可將其就地正法，此舉既能安撫益州民心，又能震懾當地宵小！」
群臣聞言，看向張妙靜的眼神都變了。
最毒婦人心。
古人誠不欺我！
卸磨殺驢，過河拆橋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這一招看似是在投石問路，用貪官引出更多的貪官。
實則……
最終不但把路問明白了，就連扔出的石子也沒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