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拖勘探船返港！官方特權
風暴過後的海面，涌浪漸漸平息。
一根粗壯的鋼絲拖纜繃得筆直。
前方是一百二十噸的黑色大鋼船，發動機發出沉穩有力的轟鳴。
後方則是被死死拖拽著的白色公家勘探船「東勘03號」。
兩艘鋼鐵巨獸一前一後，順著航道緩緩駛入東江市地質局專用深水碼頭。
此時的碼頭上，早就站滿了人。
幾輛掛著市局牌照的黑色小轎車停在泊位旁。
市地質勘探局的當家人賀延年穿著深色中山裝，正站在風口裡來回踱步，神色間滿是焦灼。
黑石礁海域的求救信號中斷後，整個市局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那艘船上帶著昂貴的進口勘探設備，更有著二十多條人命。
「回來了！賀局，咱們的船被拖回來了！」
旁邊的一名幹事指著海面，激動得大喊出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防波堤的入口。
只見一艘外殼刷著黑色瀝青漆的民營底拖網船，正以一種勢不可擋的沉穩姿態，破開灰白色的浪花。
它身後的鋼絲繩上，穩穩地掛著失去動力的「東勘03號」。
「咚！」
大鋼船靠泊。
陳建業動作利落地跳下船，將厚重的纜繩套在水泥樁上。
東勘03號的領隊趙剛眼眶通紅，踩著跳板幾乎是跑著下了船。
他一把抓住迎上來的賀延年，聲音哽咽：「賀局，差一點就全完了。
是這艘民營鋼船冒著撞船的風險，硬生生把咱們從黑石礁的鬼門關里拽出來的！」
賀延年聽完，深吸了一口涼氣。
他深知那種惡劣海況下，敢把船靠過去救援需要多大的膽識和多硬的駕船技術。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走到大鋼船的跳板前。
陸峰穿著藏青色襯衫，外面套著一件防水夾克，正從駕駛艙里走出來。
他身後跟著身形魁梧的陸大山和一身機油味的陸建海。
「小伙子，我是東江市勘探局的負責人，賀延年。」
賀延年主動伸出雙手，緊緊握住陸峰的手，語氣里透著十足的感激。
「今天多虧了你出手相救。
你保住的是國家的財產，更是二十多個家庭的頂樑柱！代表市局，我向你表示最誠摯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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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峰迴握住對方的手，神色不卑不亢，從容大方。
「賀局長言重了。
海上討生活，誰都有個遇險的時候，互相搭把手是應該的規矩。」
看著眼前這個年輕船長沉穩的做派，賀延年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這般年紀，面對市級幹部不僅不怯場，說話還滴水不漏，絕不是個普通的漁民。
「外頭風冷，各位兄弟跟我到辦公室去喝杯熱茶。」
賀延年側過身，親自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來到市局寬敞的會客室。
熱氣騰騰的茶水端了上來，驅散了眾人身上的海風寒意。
賀延年叫來財務科長，直接拿出一個厚實的紅色大信封，連同一面疊得整整齊齊的紅色錦旗，鄭重地推到陸峰面前。
「陸船長，這是市局的一點心意。」
賀延年指著桌上的東西，「錦旗是市局專門批下來的榮譽。信封里是五百塊錢的現金獎勵，外加幾張特批的工業票和肉票，用來彌補你們今天出海救援的耗損。
請務必收下。」
五百塊錢的現金獎勵。
在1983年，普通工人幹上一年也攢不下這麼多錢。
這對於個人的嘉獎來說，已經是相當厚重的誠意了。
更何況那面代表著官方認可的紅錦旗，其政治分量遠超金錢。
陸峰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封和錦旗，伸手接了過來。
他知道這榮譽必須得收。
公家給的獎勵若是推辭，反倒顯得矯情。
「多謝賀局長。」
陸峰將東西遞給身後的陸大山，隨後捧起茶杯，目光深邃地看向對方。
「這筆獎勵足夠彌補我們今天的油耗了。
不過，我這艘一百二十噸的大船剛下水沒多久，以後免不了要常去遠洋作業。」
陸峰頓了頓，語氣十分自然地拋出了自己真正的訴求。
「大船是個吞油的機器。
一趟遠洋跑下來，柴油消耗是個大數目。
現在市面上的柴油大都是計劃物資，我們這種民營船隻，每次去黑市找高價油，不僅成本吃不消，質量也不敢保證。
要是遇上油品差的在海中心憋熄火，那可是要命的事。」
賀延年是個在體制內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
他一聽這話，立刻明白了陸峰的意思。
五百塊錢只是一次性買賣，這位年輕的船長真正想要的，是長期發展的官方護航。
勘探船上的設備價值好幾十萬，加上二十多條人命，這份天大的人情，區區五百塊錢確實不足以報答。
陸峰的要求合情合理，完全在政策允許的扶持範圍內。
「我明白了。」
「去聯繫市漁政局，把今天救援的事情原原本本通報過去。」
賀延年回過頭，對著陸峰給出了最硬實的承諾。
「陸船長，柴油配額的事，我今天親自替你辦妥。
我給你擔保，向市里申請一張『近海特種作業許可證』！」
聽到這句話，站在陸峰身後的陸建海猛地抬起頭，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在國營船隊幹了那麼多年大管輪，太清楚這張證的含金量了。
半個小時後。
市漁政局的辦事員騎著偏三輪摩托車，急匆匆地趕到了勘探局。
辦事員手裡拿著一個藍色的硬殼本子和一張蓋著鋼印的批文，恭恭敬敬地交到了賀延年手裡。
「陸船長，拿著。」
賀延年將文件遞給陸峰，語氣中帶著幾分期許。
「這本是『平價柴油配額供應證』。
以後你的船去市里任何一個國營油庫加油，全部按照國家調撥的平價結算，不限量供應。」
「那張是特種作業證，遇到海事檢查，這就是你的合法通行證。
這片海域，以後你可以放心大膽地去闖！」
陸峰接過那本藍色的配額證，深邃的眼底終於閃過一抹壓抑不住的喜悅。
平價柴油和黑市高價油之間的差價，足足有一半之多。
這就意味著，從今天起，這艘大鋼船以後每一次出海遠洋，油費成本將直接被砍掉一半！
一年積累下來，這是多少筆五百塊都換不來的巨額財富。
這才是花錢都買不到的真正「免死金牌」！
「多謝賀局長成全。」
陸峰站起身，鄭重地道了謝。
離開勘探局大院時，初春的陽光剛好穿透雲層，灑在街道上。
陳建業和陸大山跟在陸峰身後，兩人的腳步走得格外有力。
「峰子，那藍本子真能加半價油？」陸大山壓低聲音，激動得臉色通紅。
「那是自然。」
陸建海在一旁插了話，這位硬漢輪機長此刻對堂弟的手腕佩服得五體投地。
「有了這玩意兒，咱們大鋼船的利潤能直接往上翻一大截。
以後去深海，油門隨便踩，再也不用算計著省油了。」
陸峰將證件貼身收好，大步走向碼頭。
「大哥，二哥，建業，今天這趟賺足了底氣。
點火，咱們回家！」
傍晚時分，紅色的夕陽將白海村的避風灣染成了一片碎金。
陸峰已經回到家了，他推開紅磚大院的實木大門。
堂屋裡亮著暖黃的燈光，沈晚秋正坐在軟皮沙發上，手裡拿著毛線針。
聽到動靜，她立刻站了起來。
她現在的肚子已經微微顯懷，步子走得比以前慢了些。
「峰哥，今天出海還順利嗎？海上風浪大不大？」她走上前，仔細打量著陸峰身上的衣物，生怕他受了涼。
「風波不小，但收穫更大。」
陸峰笑著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坐回沙發上。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藍色的硬殼本子，連同那面疊好的錦旗和現金信封，一起放在了八仙桌上。
「今天沒下網，去救了艘公家的勘探船。」
陸峰輕描淡寫地帶過了海上的驚險，指著那個藍本子給她交底。
「媳婦，這幾百塊錢和票據是小頭。
這面錦旗和這本平價柴油配額證，才是咱們家以後的聚寶盆。
以後大鋼船出海的油錢，能省下一大半。」
沈晚秋拿起那個藍本子，翻開看了看上面的公章。
她雖然不懂具體的柴油價格，但她清楚自家男人的本事。
這東西能被他稱為聚寶盆，那絕對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
「峰哥，你這是把家裡的買賣越做越穩當了。」
沈晚秋把證件和現金仔細收好，放進縫紉機的暗格里，回過頭看著他，眼底滿是安穩與眷戀。
「底子打牢了，以後才能走得更遠。」
陸峰靠在沙發上，看著眼前溫婉的妻子，心底的宏圖正在一步步變為現實。
有了官方的護航和低廉的運輸成本，接下來，加工廠的產能就該徹底拉滿了。
那風靡北方市場的鐵皮罐頭只是一塊敲門磚，新研發的深海魷魚絲，是時候全面推向東江市的零食市場了。
一根粗壯的鋼絲拖纜繃得筆直。
前方是一百二十噸的黑色大鋼船，發動機發出沉穩有力的轟鳴。
後方則是被死死拖拽著的白色公家勘探船「東勘03號」。
兩艘鋼鐵巨獸一前一後，順著航道緩緩駛入東江市地質局專用深水碼頭。
此時的碼頭上，早就站滿了人。
幾輛掛著市局牌照的黑色小轎車停在泊位旁。
市地質勘探局的當家人賀延年穿著深色中山裝，正站在風口裡來回踱步，神色間滿是焦灼。
黑石礁海域的求救信號中斷後，整個市局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那艘船上帶著昂貴的進口勘探設備，更有著二十多條人命。
「回來了！賀局，咱們的船被拖回來了！」
旁邊的一名幹事指著海面，激動得大喊出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防波堤的入口。
只見一艘外殼刷著黑色瀝青漆的民營底拖網船，正以一種勢不可擋的沉穩姿態，破開灰白色的浪花。
它身後的鋼絲繩上，穩穩地掛著失去動力的「東勘03號」。
「咚！」
大鋼船靠泊。
陳建業動作利落地跳下船，將厚重的纜繩套在水泥樁上。
東勘03號的領隊趙剛眼眶通紅，踩著跳板幾乎是跑著下了船。
他一把抓住迎上來的賀延年，聲音哽咽：「賀局，差一點就全完了。
是這艘民營鋼船冒著撞船的風險，硬生生把咱們從黑石礁的鬼門關里拽出來的！」
賀延年聽完，深吸了一口涼氣。
他深知那種惡劣海況下，敢把船靠過去救援需要多大的膽識和多硬的駕船技術。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走到大鋼船的跳板前。
陸峰穿著藏青色襯衫，外面套著一件防水夾克，正從駕駛艙里走出來。
他身後跟著身形魁梧的陸大山和一身機油味的陸建海。
「小伙子，我是東江市勘探局的負責人，賀延年。」
賀延年主動伸出雙手，緊緊握住陸峰的手，語氣里透著十足的感激。
「今天多虧了你出手相救。
你保住的是國家的財產，更是二十多個家庭的頂樑柱！代表市局，我向你表示最誠摯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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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峰迴握住對方的手，神色不卑不亢，從容大方。
「賀局長言重了。
海上討生活，誰都有個遇險的時候，互相搭把手是應該的規矩。」
看著眼前這個年輕船長沉穩的做派，賀延年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這般年紀，面對市級幹部不僅不怯場，說話還滴水不漏，絕不是個普通的漁民。
「外頭風冷，各位兄弟跟我到辦公室去喝杯熱茶。」
賀延年側過身，親自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來到市局寬敞的會客室。
熱氣騰騰的茶水端了上來，驅散了眾人身上的海風寒意。
賀延年叫來財務科長，直接拿出一個厚實的紅色大信封，連同一面疊得整整齊齊的紅色錦旗，鄭重地推到陸峰面前。
「陸船長，這是市局的一點心意。」
賀延年指著桌上的東西，「錦旗是市局專門批下來的榮譽。信封里是五百塊錢的現金獎勵，外加幾張特批的工業票和肉票，用來彌補你們今天出海救援的耗損。
請務必收下。」
五百塊錢的現金獎勵。
在1983年，普通工人幹上一年也攢不下這麼多錢。
這對於個人的嘉獎來說，已經是相當厚重的誠意了。
更何況那面代表著官方認可的紅錦旗，其政治分量遠超金錢。
陸峰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封和錦旗，伸手接了過來。
他知道這榮譽必須得收。
公家給的獎勵若是推辭，反倒顯得矯情。
「多謝賀局長。」
陸峰將東西遞給身後的陸大山，隨後捧起茶杯，目光深邃地看向對方。
「這筆獎勵足夠彌補我們今天的油耗了。
不過，我這艘一百二十噸的大船剛下水沒多久，以後免不了要常去遠洋作業。」
陸峰頓了頓，語氣十分自然地拋出了自己真正的訴求。
「大船是個吞油的機器。
一趟遠洋跑下來，柴油消耗是個大數目。
現在市面上的柴油大都是計劃物資，我們這種民營船隻，每次去黑市找高價油，不僅成本吃不消，質量也不敢保證。
要是遇上油品差的在海中心憋熄火，那可是要命的事。」
賀延年是個在體制內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
他一聽這話，立刻明白了陸峰的意思。
五百塊錢只是一次性買賣，這位年輕的船長真正想要的，是長期發展的官方護航。
勘探船上的設備價值好幾十萬，加上二十多條人命，這份天大的人情，區區五百塊錢確實不足以報答。
陸峰的要求合情合理，完全在政策允許的扶持範圍內。
「我明白了。」
「去聯繫市漁政局，把今天救援的事情原原本本通報過去。」
賀延年回過頭，對著陸峰給出了最硬實的承諾。
「陸船長，柴油配額的事，我今天親自替你辦妥。
我給你擔保，向市里申請一張『近海特種作業許可證』！」
聽到這句話，站在陸峰身後的陸建海猛地抬起頭，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在國營船隊幹了那麼多年大管輪，太清楚這張證的含金量了。
半個小時後。
市漁政局的辦事員騎著偏三輪摩托車，急匆匆地趕到了勘探局。
辦事員手裡拿著一個藍色的硬殼本子和一張蓋著鋼印的批文，恭恭敬敬地交到了賀延年手裡。
「陸船長，拿著。」
賀延年將文件遞給陸峰，語氣中帶著幾分期許。
「這本是『平價柴油配額供應證』。
以後你的船去市里任何一個國營油庫加油，全部按照國家調撥的平價結算，不限量供應。」
「那張是特種作業證，遇到海事檢查，這就是你的合法通行證。
這片海域，以後你可以放心大膽地去闖！」
陸峰接過那本藍色的配額證，深邃的眼底終於閃過一抹壓抑不住的喜悅。
平價柴油和黑市高價油之間的差價，足足有一半之多。
這就意味著，從今天起，這艘大鋼船以後每一次出海遠洋，油費成本將直接被砍掉一半！
一年積累下來，這是多少筆五百塊都換不來的巨額財富。
這才是花錢都買不到的真正「免死金牌」！
「多謝賀局長成全。」
陸峰站起身，鄭重地道了謝。
離開勘探局大院時，初春的陽光剛好穿透雲層，灑在街道上。
陳建業和陸大山跟在陸峰身後，兩人的腳步走得格外有力。
「峰子，那藍本子真能加半價油？」陸大山壓低聲音，激動得臉色通紅。
「那是自然。」
陸建海在一旁插了話，這位硬漢輪機長此刻對堂弟的手腕佩服得五體投地。
「有了這玩意兒，咱們大鋼船的利潤能直接往上翻一大截。
以後去深海，油門隨便踩，再也不用算計著省油了。」
陸峰將證件貼身收好，大步走向碼頭。
「大哥，二哥，建業，今天這趟賺足了底氣。
點火，咱們回家！」
傍晚時分，紅色的夕陽將白海村的避風灣染成了一片碎金。
陸峰已經回到家了，他推開紅磚大院的實木大門。
堂屋裡亮著暖黃的燈光，沈晚秋正坐在軟皮沙發上，手裡拿著毛線針。
聽到動靜，她立刻站了起來。
她現在的肚子已經微微顯懷，步子走得比以前慢了些。
「峰哥，今天出海還順利嗎？海上風浪大不大？」她走上前，仔細打量著陸峰身上的衣物，生怕他受了涼。
「風波不小，但收穫更大。」
陸峰笑著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坐回沙發上。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藍色的硬殼本子，連同那面疊好的錦旗和現金信封，一起放在了八仙桌上。
「今天沒下網，去救了艘公家的勘探船。」
陸峰輕描淡寫地帶過了海上的驚險，指著那個藍本子給她交底。
「媳婦，這幾百塊錢和票據是小頭。
這面錦旗和這本平價柴油配額證，才是咱們家以後的聚寶盆。
以後大鋼船出海的油錢，能省下一大半。」
沈晚秋拿起那個藍本子，翻開看了看上面的公章。
她雖然不懂具體的柴油價格，但她清楚自家男人的本事。
這東西能被他稱為聚寶盆，那絕對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
「峰哥，你這是把家裡的買賣越做越穩當了。」
沈晚秋把證件和現金仔細收好，放進縫紉機的暗格里，回過頭看著他，眼底滿是安穩與眷戀。
「底子打牢了，以後才能走得更遠。」
陸峰靠在沙發上，看著眼前溫婉的妻子，心底的宏圖正在一步步變為現實。
有了官方的護航和低廉的運輸成本，接下來，加工廠的產能就該徹底拉滿了。
那風靡北方市場的鐵皮罐頭只是一塊敲門磚，新研發的深海魷魚絲，是時候全面推向東江市的零食市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