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售空魷魚罐頭!十六萬巨款
「六萬罐？」老郝瞪大了眼睛，呼吸都跟著粗重了幾分。
在北方的大廠里，最怕的不是沒錢買年貨，而是有錢都買不著這種實在的好東西。
六萬罐，紅星廠上萬名職工要是分下去，不僅每家每戶過年桌上多了一道解饞的硬菜，連廠工會的面子也都掙足了。
「全要了！小兄弟，這貨你今天就停在貨場，我親自去調度！」老郝當機立斷。
這年頭好東西只要一露面，慢一步就會被別的單位搶空。
陸峰坐在暖氣片旁的長椅上，不緊不慢地開口。
「郝主任，我這貨不愁賣。
您要是全包，價格按出廠價走，每罐兩塊八。」
兩塊八一聽，在這個年代算不上便宜。
但在物資極度匱乏的北方寒冬，這樣純肉無骨的深海大魷魚罐頭，就算是賣五塊錢放在供銷社裡，也會被人踏破門檻。
老郝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工會的帳面上完全拿得出來這筆錢。
「成！兩塊八就兩塊八！明天一早，工會的拖拉機車隊就去站台卸貨。
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老郝拍板定音，生怕陸峰反悔。
接下來的三天，陸峰真切體會到了北方重鎮的年關購買力。
紅星廠卸貨的動靜太大，那股濃郁的深海鮮香味根本藏不住。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市裡的各大國營廠之間傳開了。
重型機械廠、紡織二廠的採購幹事聞風而動，提著成捆的現金跑到貨運站來要貨。
等他們趕到時，兩節綠皮悶罐車皮早就空空如也。
紅星廠的後勤倉庫門前，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穿著深藍色棉工裝的鋼鐵工人們，手裡攥著工會發的白條，喜笑顏開地領著這份帶著南方大海氣息的新奇年貨。
陸峰此時正站在廠區財務科的辦公桌前。
出納大姐算出了一串驚人的數字。
「十六萬八千元整。」
出納大姐抬起頭，看陸峰的眼神透著十足的敬畏。
「同志，您這金額太大，全拿現金路上不安全。
我給您開十六萬的全國通用銀行匯票，剩下的八千塊給您拿現金，可以嗎？」
「沒問題。」陸峰點頭同意。
不多時，一疊厚實的大團結和幾張蓋著紅泥印章的銀行匯票被推到了窗口。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陸峰將這些代表著驚人財富的紙張貼身放進內衣口袋，把那八千塊現金收進帆布包里。
拉上拉鏈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帆布包沉甸甸的重量，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許。
陳建業跟在陸峰身後走出財務科，這位平時硬氣的退伍兵，此刻連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腳。
「老、老闆……咱們這就發了？」陳建業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像是在做夢。
「貨清了，本錢賺回來了。」陸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上揚，「走，去市裡的百貨大樓。
好不容易來趟北方，買點帶給家裡的緊俏特產，明天一早，咱們回家！」
兩人直奔市百貨大樓。
陸峰花錢毫不手軟，直接稱了兩斤長白山的上等林下參，又買了一大包純正的東北秋木耳和干蘑菇。
這種滋補的好東西帶回南方給沈晚秋安胎熬湯最合適不過。
路過酒水櫃檯時，他還順手拎了四瓶度數極高的特級汾酒，連帶著幾尺厚實的純羊毛呢子布料，將帆布包塞得滿滿當當。
……
兩天後。
從北向南的長途列車在一陣長鳴中，緩緩停靠在東江市火車站。
一下車，那股熟悉的、夾雜著咸澀味的海風便迎面撲來。
東南沿海的冬天不下雪，那種魔法攻擊般的濕冷和連綿的凍雨，卻能凍透人的骨頭。
陸峰裹緊了身上的大衣，帶著陳建業轉乘客車，一路顛簸回到了白海鎮。
此時已經是除夕的前一天了。
鎮上「陸沈海產」的廠房大門緊閉，工人們早就結清了工錢放假回家。
老街上的青石板被凍雨淋得濕滑反光，陸峰沒在鎮上多耽擱，和陳建業道了別，便踏上了返回白海村的路。
村里不少人家的屋檐下都掛著風乾的鰻魚和臘肉，透著濃濃的年味。
陸峰再度回到這片熟悉的地方，推開自家紅磚大院的厚實木門。
堂屋裡炭火燒得正旺。
大哥陸大山和二哥陸建海都過來串門了，沈晚秋則坐在火盆邊，手裡翻看著一本掛曆。
聽到院門響動，沈晚秋猛地抬起頭，看到那個風塵僕僕的熟悉身影，眼圈瞬間就紅了。
「峰哥！」
她趕緊站起身迎了出去。
「外頭風冷，別出來。」陸峰快走兩步跨過門檻，反手將門關嚴實，把外面的凍雨徹底隔絕。
他搓了搓凍僵的手，感受著屋裡久違的熱氣，這段時間的疲憊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老三，這一趟還算順利吧？貨都脫手了嗎？」陸大山有些緊張地站了起來。
「大哥，二哥，心放肚子裡。」
陸峰將沉重的帆布包擱在八仙桌上，拉開拉鏈。
他從包里拿出兩沓大團結，直接塞到兩位兄長的手裡。
「貨全清了。
這包里是八千塊現金，你們一人先拿一千塊回去當過年的零花錢，多買兩掛萬字頭的響鞭！
大頭分紅都在匯票里，等過了年初八銀行開門，咱們兄弟再坐下來細分！」
看著手裡的厚實鈔票，陸大山和陸建海同時長舒了一口氣，臉上綻放出壓抑不住的狂喜。
陸峰順手掏出那四瓶包裝精美的特級汾酒和純正的干蘑菇，一併推了過去。
「大雪封路，北方也沒啥稀奇的。
這兩瓶好酒你們一人帶兩瓶回去，大年三十配著海鮮喝。
這干蘑菇拿回去讓嫂子燉雞。」
「你這大老遠的，還惦記著給我們帶東西。」陸大山抱著酒瓶，愛不釋手地摩挲著。
「老三，你趕緊洗把臉歇著！今年這除夕夜，咱們哥仨必須好好喝一盅！」
送走了兩位兄長，堂屋裡只剩下夫妻二人。
爐火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陸峰走到沈晚秋身邊，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那幾張蓋著紅印的全國通用銀行匯票，鄭重地交到了這位「大帳房」的手心裡。
沈晚秋展開匯票，目光觸及到上面那串零的瞬間，雙手猛地一抖。
「十六萬……」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聲音發顫。
「這是總貨款。」陸峰拉著她坐下，拿過桌上的算盤，「媳婦，這筆帳咱們得盤清。」
沈晚秋立刻進入了狀態，「包裝鐵皮、香料成本，加上幾十個工人的計件工資，還有大鋼船出海的油費和冰塊，差不多要扣掉兩萬多綠皮火車的運費也是一筆硬開銷……」
沈晚秋有條不紊地扣除各項成本支出。
「剩下的淨利潤里，得給市里四海飯店的蘇老闆划過去一成，這是借車皮的規矩。
大哥二哥跟著咱們出生入死，年底的分紅一人也得備上一萬塊的大紅包。
還得留出開春廠子運轉的備用金……」
一筆筆帳算得清清楚楚。
算完後，沈晚秋眼底泛起一層激動的水光。
哪怕扣除掉所有的硬性成本、人情世故和兄弟分紅，屬於他們小兩口的淨資產，依然實打實地突破了十萬大關！
在這個萬元戶都能敲鑼打鼓戴大紅花的年代，他們不聲不響地跨越了階層，成了名副其實的十萬元戶巨頭。
「媳婦，收好咱們的家底。」
陸峰握住她微微顫抖的手，目光溫和而堅定。
「過了這個年，等春暖花開，咱們就買新貨車，蓋大冷庫。
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在北方的大廠里，最怕的不是沒錢買年貨，而是有錢都買不著這種實在的好東西。
六萬罐，紅星廠上萬名職工要是分下去，不僅每家每戶過年桌上多了一道解饞的硬菜，連廠工會的面子也都掙足了。
「全要了！小兄弟，這貨你今天就停在貨場，我親自去調度！」老郝當機立斷。
這年頭好東西只要一露面，慢一步就會被別的單位搶空。
陸峰坐在暖氣片旁的長椅上，不緊不慢地開口。
「郝主任，我這貨不愁賣。
您要是全包，價格按出廠價走，每罐兩塊八。」
兩塊八一聽，在這個年代算不上便宜。
但在物資極度匱乏的北方寒冬，這樣純肉無骨的深海大魷魚罐頭，就算是賣五塊錢放在供銷社裡，也會被人踏破門檻。
老郝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工會的帳面上完全拿得出來這筆錢。
「成！兩塊八就兩塊八！明天一早，工會的拖拉機車隊就去站台卸貨。
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老郝拍板定音，生怕陸峰反悔。
接下來的三天，陸峰真切體會到了北方重鎮的年關購買力。
紅星廠卸貨的動靜太大，那股濃郁的深海鮮香味根本藏不住。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市裡的各大國營廠之間傳開了。
重型機械廠、紡織二廠的採購幹事聞風而動，提著成捆的現金跑到貨運站來要貨。
等他們趕到時，兩節綠皮悶罐車皮早就空空如也。
紅星廠的後勤倉庫門前，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穿著深藍色棉工裝的鋼鐵工人們，手裡攥著工會發的白條，喜笑顏開地領著這份帶著南方大海氣息的新奇年貨。
陸峰此時正站在廠區財務科的辦公桌前。
出納大姐算出了一串驚人的數字。
「十六萬八千元整。」
出納大姐抬起頭，看陸峰的眼神透著十足的敬畏。
「同志，您這金額太大，全拿現金路上不安全。
我給您開十六萬的全國通用銀行匯票，剩下的八千塊給您拿現金，可以嗎？」
「沒問題。」陸峰點頭同意。
不多時，一疊厚實的大團結和幾張蓋著紅泥印章的銀行匯票被推到了窗口。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陸峰將這些代表著驚人財富的紙張貼身放進內衣口袋，把那八千塊現金收進帆布包里。
拉上拉鏈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帆布包沉甸甸的重量，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許。
陳建業跟在陸峰身後走出財務科，這位平時硬氣的退伍兵，此刻連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腳。
「老、老闆……咱們這就發了？」陳建業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像是在做夢。
「貨清了，本錢賺回來了。」陸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上揚，「走，去市裡的百貨大樓。
好不容易來趟北方，買點帶給家裡的緊俏特產，明天一早，咱們回家！」
兩人直奔市百貨大樓。
陸峰花錢毫不手軟，直接稱了兩斤長白山的上等林下參，又買了一大包純正的東北秋木耳和干蘑菇。
這種滋補的好東西帶回南方給沈晚秋安胎熬湯最合適不過。
路過酒水櫃檯時，他還順手拎了四瓶度數極高的特級汾酒，連帶著幾尺厚實的純羊毛呢子布料，將帆布包塞得滿滿當當。
……
兩天後。
從北向南的長途列車在一陣長鳴中，緩緩停靠在東江市火車站。
一下車，那股熟悉的、夾雜著咸澀味的海風便迎面撲來。
東南沿海的冬天不下雪，那種魔法攻擊般的濕冷和連綿的凍雨，卻能凍透人的骨頭。
陸峰裹緊了身上的大衣，帶著陳建業轉乘客車，一路顛簸回到了白海鎮。
此時已經是除夕的前一天了。
鎮上「陸沈海產」的廠房大門緊閉，工人們早就結清了工錢放假回家。
老街上的青石板被凍雨淋得濕滑反光，陸峰沒在鎮上多耽擱，和陳建業道了別，便踏上了返回白海村的路。
村里不少人家的屋檐下都掛著風乾的鰻魚和臘肉，透著濃濃的年味。
陸峰再度回到這片熟悉的地方，推開自家紅磚大院的厚實木門。
堂屋裡炭火燒得正旺。
大哥陸大山和二哥陸建海都過來串門了，沈晚秋則坐在火盆邊，手裡翻看著一本掛曆。
聽到院門響動，沈晚秋猛地抬起頭，看到那個風塵僕僕的熟悉身影，眼圈瞬間就紅了。
「峰哥！」
她趕緊站起身迎了出去。
「外頭風冷，別出來。」陸峰快走兩步跨過門檻，反手將門關嚴實，把外面的凍雨徹底隔絕。
他搓了搓凍僵的手，感受著屋裡久違的熱氣，這段時間的疲憊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老三，這一趟還算順利吧？貨都脫手了嗎？」陸大山有些緊張地站了起來。
「大哥，二哥，心放肚子裡。」
陸峰將沉重的帆布包擱在八仙桌上，拉開拉鏈。
他從包里拿出兩沓大團結，直接塞到兩位兄長的手裡。
「貨全清了。
這包里是八千塊現金，你們一人先拿一千塊回去當過年的零花錢，多買兩掛萬字頭的響鞭！
大頭分紅都在匯票里，等過了年初八銀行開門，咱們兄弟再坐下來細分！」
看著手裡的厚實鈔票，陸大山和陸建海同時長舒了一口氣，臉上綻放出壓抑不住的狂喜。
陸峰順手掏出那四瓶包裝精美的特級汾酒和純正的干蘑菇，一併推了過去。
「大雪封路，北方也沒啥稀奇的。
這兩瓶好酒你們一人帶兩瓶回去，大年三十配著海鮮喝。
這干蘑菇拿回去讓嫂子燉雞。」
「你這大老遠的，還惦記著給我們帶東西。」陸大山抱著酒瓶，愛不釋手地摩挲著。
「老三，你趕緊洗把臉歇著！今年這除夕夜，咱們哥仨必須好好喝一盅！」
送走了兩位兄長，堂屋裡只剩下夫妻二人。
爐火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陸峰走到沈晚秋身邊，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那幾張蓋著紅印的全國通用銀行匯票，鄭重地交到了這位「大帳房」的手心裡。
沈晚秋展開匯票，目光觸及到上面那串零的瞬間，雙手猛地一抖。
「十六萬……」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聲音發顫。
「這是總貨款。」陸峰拉著她坐下，拿過桌上的算盤，「媳婦，這筆帳咱們得盤清。」
沈晚秋立刻進入了狀態，「包裝鐵皮、香料成本，加上幾十個工人的計件工資，還有大鋼船出海的油費和冰塊，差不多要扣掉兩萬多綠皮火車的運費也是一筆硬開銷……」
沈晚秋有條不紊地扣除各項成本支出。
「剩下的淨利潤里，得給市里四海飯店的蘇老闆划過去一成，這是借車皮的規矩。
大哥二哥跟著咱們出生入死，年底的分紅一人也得備上一萬塊的大紅包。
還得留出開春廠子運轉的備用金……」
一筆筆帳算得清清楚楚。
算完後，沈晚秋眼底泛起一層激動的水光。
哪怕扣除掉所有的硬性成本、人情世故和兄弟分紅，屬於他們小兩口的淨資產，依然實打實地突破了十萬大關！
在這個萬元戶都能敲鑼打鼓戴大紅花的年代，他們不聲不響地跨越了階層，成了名副其實的十萬元戶巨頭。
「媳婦，收好咱們的家底。」
陸峰握住她微微顫抖的手，目光溫和而堅定。
「過了這個年，等春暖花開，咱們就買新貨車，蓋大冷庫。
好日子，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