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跟屁蟲還敢？洋流錯亂的假魚窩
清晨，白海村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薄霧裡。
空氣中飄著幾縷柴火燒飯的煙火氣，混合著海邊特有的咸腥味。
陸峰起得早，在灶間裡熬了一鍋黏糊的白米粥，又配了一小碟昨天炒好的酸辣小螺。
看著沈晚秋坐在八仙桌旁，胃口不錯地喝下兩碗粥，他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換上帆布工作服，陸峰拎著個裝滿熱茶的鋁製軍用水壺，大步走出了紅磚大院。
老碼頭邊，紅色的鐵殼船已經在水面上平緩地起伏。
常柴發動機發出低沉的「突突」聲，排氣管冒出淡淡的青煙。
陸峰跨上沾著晨露的甲板，把水壺掛在駕駛艙的鐵鉤上。
「峰子，來了。」陸大山拿著一塊破麻布擦著手上的機油，壓低了聲音，「昨天那兩艘木船，今天一早就在咱們避風灣外頭的海面上飄著呢。
看樣子是鐵了心要咬死咱們的航線。」
陳建業正在整理底艙里的重型蟹籠，聽到這話，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冰渣：「峰哥，咱們今天往哪開？還去平水沙底嗎？」
「不去平水沙底。」
陸峰走到駕駛艙，雙手穩穩地握住略帶冰涼的金屬方向舵，目光掃過灣外那兩個模糊的船影。
「這茫茫大海上，看水面都是一樣平，但水底下的脾氣可大不一樣。」陸峰推開油門拉杆，鐵殼船碾碎波浪，緩緩駛出避風灣，「既然他們願意花天價的柴油錢和魚餌錢跟著，今天咱們就帶他們去『碎石溝』轉轉。」
鐵殼船一出海灣，後方那兩艘大木船果然立刻搖動木櫓，隨後也發動了掛槳機，不遠不近地尾隨在後面。
今天是個陰天，海風不大，但涌浪卻顯得有些沉悶。
陸峰把著方向舵，船速開得不快不慢。
一個多小時後，鐵殼船來到了一片水色呈現深青色的海域。
表面上看，這片海域和之前的平水區沒什麼兩樣，甚至因為沒有明顯的風浪，看起來更加風平浪靜。
但只要是有幾十年出海經驗的老漁把式，看看水面上偶爾打轉的小小漩渦，就知道這底下的暗流絕對不簡單。
這裡叫碎石溝。
水深三十多米，海底不是平坦的泥沙，而是犬牙交錯的暗礁群。
兩股不同方向的底流在這裡碰撞，把海底的地貌攪得像個迷宮。
陸峰站在船頭，無聲地開啟了探寶神光。
視線穿透深青色的海水。
果然，底下的暗流錯綜複雜，大片鋒利的礁石像刀子一樣直指海面。
這種地方，別說是下幾千個魚鉤的延繩釣，就是下個單線的小網，都會被暗礁瞬間掛死。
「大哥，建業，聽我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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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穩住絞盤，隨時準備收線。」
陳建業心領神會，立刻往海里拋下了一個醒目的紅色浮標，連著一小截主繩，裝作要在這裡下大網的樣子。
後方幾百米外。
兩艘大木船上的魚販子正舉著黃銅望遠鏡死死盯著陸峰的船。
「老闆，陸老三停船了！他們扔浮標下網了！」一個光膀子的夥計激動地喊道。
穿著花襯衫的魚販子一把搶過望遠鏡，仔細看了看，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們這大半個月眼看著陸峰每天拉著那麼多尖貨回鎮上，早就眼紅得滴血。
特意花大價錢備了幾千個掛滿好餌的排鉤和重型沉網，就是來搶飯碗的。
「別等了！趕緊開過去！」
魚販子大聲下令，「就在他們船後頭那片水域下網！搶在他們前面把底槽的貨全給截了！」
兩艘大木船立刻加大馬力沖了過來。
他們根本沒有陸峰那雙能看透海底的神眼。
在他們眼裡，陸峰既然敢在這兒下網，底下肯定藏著大魚窩。
木船一到位，幾個夥計手忙腳亂地把沉甸甸的底拖網和幾千個掛著昂貴餌料的排鉤，一股腦地推進了海里。
陸峰站在鐵殼船的駕駛艙里，冷靜看著後方那兩艘船瘋狂下網。
「峰子，他們下網了。」陸大山看著這一幕，心裡只覺得好笑。
「讓他們下。」
陸峰聲音平穩，「這大海的飯，不是誰都有胃口吃的。」
話音剛落，後方的那艘大木船上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異響。
「嘎吱——崩！」
只見那艘木船用來拖網的粗壯尼龍繩，在下沉到一半時，突然繃得筆直。
整艘木船被水下傳來的巨大阻力猛地一拽，船頭猛地往下一沉，船尾的螺旋槳都差點揚出水面。
「掛底了！操！網掛在石頭上了！」
木船上的夥計嚇得臉都白了，扯著嗓子大喊。
這碎石溝底下全是犬牙交錯的暗礁，那張重達幾百斤、掛著鉛墜的底拖網一落下去，瞬間就被幾塊鋒利的礁石死死卡住。
加上錯亂的底流一衝，網衣就像是被無數隻大手死死拉住，根本拽不動分毫。
「倒車！快倒車拉網！」魚販子氣急敗壞地吼著。
木船的掛槳機拼命冒著黑煙，試圖把網硬生生拔出來。
但人力和這種小馬力機器，在大自然的重力面前簡直像個笑話。
不僅沒把網拉出來，反而因為倒車的拉力，讓木船在暗流中劇烈搖晃，海水順著船舷嘩啦啦地往甲板上灌。
「不能拉了！船要翻了！拿刀，快把主繩砍了！」
隨著兩聲絕望的呼喊，「砰」的一聲悶響，繃緊的尼龍繩被一斧頭砍斷。
整艘木船因為失去拉力，猛地向上彈了一下，在海面上狼狽地打著轉。
幾百塊錢買來的新網，加上成百上千個掛著好餌的魚鉤，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就永遠地留在了碎石溝的爛泥里。
陸峰站在鐵船上，靜靜地看完了這場鬧劇。
大海有自己的規矩，貪婪且無知的人，遲早要付出代價。
這道無法跨越的壁壘，足夠讓這些跟風者徹底斷了念想。
「建業，把咱們那個空浮標收上來。」
陸峰雙手握緊方向舵，掛上前進檔。
「大哥，機器檢查好。
咱們不陪他們在這兒耗了，往正東開十海里，去真正的平水區。
今天咱們爭取早點下網，早點滿艙回家！」
「好嘞！」陳建業手腳麻利地撈起浮標，大聲應和。
紅色的鐵殼船發出一陣沉穩有力的轟鳴，碾碎了灰暗的海浪，甩下那兩艘正在海面上進退兩難、損失慘重的木船，朝著真正藏著財富的蔚藍深處平穩駛去。
空氣中飄著幾縷柴火燒飯的煙火氣，混合著海邊特有的咸腥味。
陸峰起得早，在灶間裡熬了一鍋黏糊的白米粥，又配了一小碟昨天炒好的酸辣小螺。
看著沈晚秋坐在八仙桌旁，胃口不錯地喝下兩碗粥，他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換上帆布工作服，陸峰拎著個裝滿熱茶的鋁製軍用水壺，大步走出了紅磚大院。
老碼頭邊，紅色的鐵殼船已經在水面上平緩地起伏。
常柴發動機發出低沉的「突突」聲，排氣管冒出淡淡的青煙。
陸峰跨上沾著晨露的甲板，把水壺掛在駕駛艙的鐵鉤上。
「峰子，來了。」陸大山拿著一塊破麻布擦著手上的機油，壓低了聲音，「昨天那兩艘木船，今天一早就在咱們避風灣外頭的海面上飄著呢。
看樣子是鐵了心要咬死咱們的航線。」
陳建業正在整理底艙里的重型蟹籠，聽到這話，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冰渣：「峰哥，咱們今天往哪開？還去平水沙底嗎？」
「不去平水沙底。」
陸峰走到駕駛艙，雙手穩穩地握住略帶冰涼的金屬方向舵，目光掃過灣外那兩個模糊的船影。
「這茫茫大海上，看水面都是一樣平，但水底下的脾氣可大不一樣。」陸峰推開油門拉杆，鐵殼船碾碎波浪，緩緩駛出避風灣，「既然他們願意花天價的柴油錢和魚餌錢跟著，今天咱們就帶他們去『碎石溝』轉轉。」
鐵殼船一出海灣，後方那兩艘大木船果然立刻搖動木櫓，隨後也發動了掛槳機，不遠不近地尾隨在後面。
今天是個陰天，海風不大，但涌浪卻顯得有些沉悶。
陸峰把著方向舵，船速開得不快不慢。
一個多小時後，鐵殼船來到了一片水色呈現深青色的海域。
表面上看，這片海域和之前的平水區沒什麼兩樣，甚至因為沒有明顯的風浪，看起來更加風平浪靜。
但只要是有幾十年出海經驗的老漁把式，看看水面上偶爾打轉的小小漩渦，就知道這底下的暗流絕對不簡單。
這裡叫碎石溝。
水深三十多米，海底不是平坦的泥沙，而是犬牙交錯的暗礁群。
兩股不同方向的底流在這裡碰撞，把海底的地貌攪得像個迷宮。
陸峰站在船頭，無聲地開啟了探寶神光。
視線穿透深青色的海水。
果然，底下的暗流錯綜複雜，大片鋒利的礁石像刀子一樣直指海面。
這種地方，別說是下幾千個魚鉤的延繩釣，就是下個單線的小網，都會被暗礁瞬間掛死。
「大哥，建業，聽我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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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業心領神會，立刻往海里拋下了一個醒目的紅色浮標，連著一小截主繩，裝作要在這裡下大網的樣子。
後方幾百米外。
兩艘大木船上的魚販子正舉著黃銅望遠鏡死死盯著陸峰的船。
「老闆，陸老三停船了！他們扔浮標下網了！」一個光膀子的夥計激動地喊道。
穿著花襯衫的魚販子一把搶過望遠鏡，仔細看了看，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們這大半個月眼看著陸峰每天拉著那麼多尖貨回鎮上，早就眼紅得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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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販子大聲下令，「就在他們船後頭那片水域下網！搶在他們前面把底槽的貨全給截了！」
兩艘大木船立刻加大馬力沖了過來。
他們根本沒有陸峰那雙能看透海底的神眼。
在他們眼裡，陸峰既然敢在這兒下網，底下肯定藏著大魚窩。
木船一到位，幾個夥計手忙腳亂地把沉甸甸的底拖網和幾千個掛著昂貴餌料的排鉤，一股腦地推進了海里。
陸峰站在鐵殼船的駕駛艙里，冷靜看著後方那兩艘船瘋狂下網。
「峰子，他們下網了。」陸大山看著這一幕，心裡只覺得好笑。
「讓他們下。」
陸峰聲音平穩，「這大海的飯，不是誰都有胃口吃的。」
話音剛落，後方的那艘大木船上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異響。
「嘎吱——崩！」
只見那艘木船用來拖網的粗壯尼龍繩，在下沉到一半時，突然繃得筆直。
整艘木船被水下傳來的巨大阻力猛地一拽，船頭猛地往下一沉，船尾的螺旋槳都差點揚出水面。
「掛底了！操！網掛在石頭上了！」
木船上的夥計嚇得臉都白了，扯著嗓子大喊。
這碎石溝底下全是犬牙交錯的暗礁，那張重達幾百斤、掛著鉛墜的底拖網一落下去，瞬間就被幾塊鋒利的礁石死死卡住。
加上錯亂的底流一衝，網衣就像是被無數隻大手死死拉住，根本拽不動分毫。
「倒車！快倒車拉網！」魚販子氣急敗壞地吼著。
木船的掛槳機拼命冒著黑煙，試圖把網硬生生拔出來。
但人力和這種小馬力機器，在大自然的重力面前簡直像個笑話。
不僅沒把網拉出來，反而因為倒車的拉力，讓木船在暗流中劇烈搖晃，海水順著船舷嘩啦啦地往甲板上灌。
「不能拉了！船要翻了！拿刀，快把主繩砍了！」
隨著兩聲絕望的呼喊，「砰」的一聲悶響，繃緊的尼龍繩被一斧頭砍斷。
整艘木船因為失去拉力，猛地向上彈了一下，在海面上狼狽地打著轉。
幾百塊錢買來的新網，加上成百上千個掛著好餌的魚鉤，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就永遠地留在了碎石溝的爛泥里。
陸峰站在鐵船上，靜靜地看完了這場鬧劇。
大海有自己的規矩，貪婪且無知的人，遲早要付出代價。
這道無法跨越的壁壘，足夠讓這些跟風者徹底斷了念想。
「建業，把咱們那個空浮標收上來。」
陸峰雙手握緊方向舵，掛上前進檔。
「大哥，機器檢查好。
咱們不陪他們在這兒耗了，往正東開十海里，去真正的平水區。
今天咱們爭取早點下網，早點滿艙回家！」
「好嘞！」陳建業手腳麻利地撈起浮標，大聲應和。
紅色的鐵殼船發出一陣沉穩有力的轟鳴，碾碎了灰暗的海浪，甩下那兩艘正在海面上進退兩難、損失慘重的木船，朝著真正藏著財富的蔚藍深處平穩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