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老樟木家具填滿新家！大瓦房裡的紅火暖房酒
第二天清晨，初秋的陽光碟機散了海面上的薄霧。
陸峰兌現了昨晚的承諾，給陸大山和陳建業放了一天假，自己則推著二八大槓，帶著沈晚秋去了白海鎮上年頭最老的一家木匠鋪。
鋪子裡瀰漫著一股好聞的刨花和木材清香。
老木匠姓劉，手藝在十里八鄉是出了名的地道，平時接的都是大戶人家嫁閨女打嫁妝的精細活。
「劉師傅，我剛蓋了五間大瓦房，屋裡空著，想挑幾件實在的現成家具。」陸峰開門見山，直接說明了來意。
劉師傅停下手裡推著的刨子，抬眼打量了一下兩人。
看陸峰穿著氣派，旁邊跟著的媳婦雖然素淨，但手腕上明晃晃的金鐲子可做不了假，知道這是來了真主顧。
「小伙子，我這兒打的都是實木物件，不用膠水，全靠老祖宗傳下來的榫卯手藝，結實得很。」劉師傅指了指裡屋，「你們自己挑，看中什麼咱們再說價。」
陸峰牽著沈晚秋走進裡屋，一股厚重的木料氣息撲面而來。
「峰哥，你看那個大衣櫃！」沈晚秋眼睛一亮。
那是靠牆擺著的一頂大四開門衣櫃，用的是上好的老樟木，不僅能防蟲防蛀，木面上還刷著清漆，透著原木細膩的紋理。
櫃門中間還鑲著一面平整明亮的大穿衣鏡。
「眼光不錯，這樟木柜子結實，放幾十年都不帶走樣的。」陸峰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旁邊，「那張八仙桌和四把太師椅也帶上，放堂屋正中間待客。
另外，再把那個帶抽屜的梳妝檯加上，放臥室里給你用。」
沈晚秋一聽連梳妝檯都要買，趕緊拽了拽陸峰的袖子，小聲說：「買個衣櫃和桌子就行了，梳妝檯多費錢啊，我拿個小鏡子對付一下也是一樣的。」
「大瓦房都蓋了，差這一個台子？」陸峰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和卻不容反駁，「以後咱們家老闆娘，得有個正經坐著梳頭的地方。」
選定了幾件大件，劉師傅拿著算盤噼里啪啦一打：「樟木大衣櫃、榆木八仙桌配四把椅子，加上那個梳妝檯。
用料實在，工錢也不低，一共得一百六十塊。」
一百六十塊，換作普通人家，聽見這價能直接嚇退。
陸峰卻連眼皮都沒眨，痛快地從口袋裡點出十六張大團結，平平整整地放在木工案台上：「錢您收好。
劉師傅，麻煩您多叫兩個徒弟，今天上午就幫我裝上車，穩穩噹噹地送到白海村避風灣高坡上的新房子去。」
劉師傅收了錢，樂得眉開眼笑，連連保證絕對包上門安置妥當。
買完家具，陸峰又帶著沈晚秋去了鎮上的農貿市場。
既然要辦暖房酒，酒肉就絕不能小氣。
陸峰走到肉案前，直接要了二十斤肥瘦相間的上好五花肉，又割了半扇排骨。
接著轉到供銷社，搬了兩罈子地道的竹葉青白酒，外加幾斤油皮點心和瓜子糖果。
大包小包掛滿了自行車，兩人滿載而歸。
……
中午時分，白海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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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兩輛寬大的牛車慢悠悠地駛進村尾，整個白海村再次熱鬧了起來。
「喲，這不是劉木匠鋪子裡的老樟木衣櫃嗎？那漆水亮得都能照出人影了！」
「看看人家這八仙桌，厚實得幾個人都抬不動。
陸老三這新家，算是徹底置辦全乎了！」
村民們圍在院子外頭，看著工人們嘿哧嘿哧地把一件件沉甸甸的實木家具搬進紅磚大瓦房。大傢伙的眼神里，除了羨慕，再也找不出半點以前的輕視。
在這個年代，誰家的日子過得硬氣，那是實打實擺在明面上的。
新家具一擺進去，原本空蕩蕩的大瓦房，瞬間就有了過日子的煙火氣。
堂屋正中間，厚實的榆木八仙桌穩穩噹噹。
靠窗的位置，是沈晚秋心愛的縫紉機。
裡屋的臥室里，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樟木大衣櫃靠牆立著，那張精巧的梳妝檯前，放著陸峰早早買好的雪花膏和蛤蜊油。
沈晚秋摸著光滑的桌面，眼底滿是安穩的笑意。
到了傍晚，大院裡支起了兩口大鐵鍋，火燒得旺旺的。
堂嫂王翠萍繫著大圍裙，手裡揮舞著大鐵鏟。
鍋里燉著的，是陸峰從鎮上買回來的大塊五花肉和排骨。
另外一口鍋里，則清蒸著昨天出海特意留下來的幾條野生大石斑。
濃郁的肉香和海鮮的鮮甜味混在一起，飄滿了整個村尾。
天剛擦黑，客人們陸陸續續進了院子。
老支書徐德福背著手，樂呵呵地走在最前面。
帶班的泥瓦匠老趙、大副陸大山、還有在冷庫歇了一天的大柱和帳房胡叔，連帶著剛去醫院照看完老娘趕回來的陳建業，全都到齊了。
堂屋裡的大八仙桌擺得滿滿當當。
紅燒肉泛著油光，清蒸石斑魚鮮香四溢，大盆的燉排骨冒著熱氣。
桌子正中央，兩罈子竹葉青已經揭了泥封，酒香撲鼻。
「來，大家都坐滿！」
陸峰拉開主位的椅子，請老支書上座，隨後拿起酒罈，親自給在座的每一個人倒滿了一碗白酒。
「徐爺，趙師傅，大哥，建業，還有胡叔和大柱。」
陸峰端起面前的白瓷茶缸，裡面倒的是溫水。
他站在桌前，身板挺直，目光環視著這張桌子上的所有人。
「今天這頓酒，叫暖房酒，也叫謝恩酒。」
陸峰的聲音沉穩有力，透著一股交底的真誠：「以前我陸峰不懂事，是個混帳。
但這短時間，咱們這紅磚大瓦房能蓋起來，冷庫的買賣能支棱起來，離不開在座各位的幫襯和出力！」
「我媳婦有了身子，不能聞酒味。
我明天一早還要帶船出外海，今天只能以水代酒。
但我的心裡，記著大傢伙的好。這杯我幹了，大家敞開了吃喝！」
說完，陸峰仰起頭，將茶缸里的溫水一飲而盡。
「好！老三這話說得敞亮！」
老支書徐德福端起酒碗，紅光滿面，「這房子蓋得硬氣，人活得更硬氣！
咱們白海村能出你這麼個頭號模範，是全村的福氣。
干！」
「跟著峰哥干，有肉吃！」陳建業性格直爽，端起酒碗一口悶了下去，黝黑的臉上透著實打實的忠誠。
陸大山和泥瓦匠老趙等人也紛紛舉碗，一時間，堂屋裡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不斷。
王翠萍沒有上桌，她端著一小碗特意挑出來的瘦肉和酸辣土豆絲，陪著沈晚秋在裡屋安靜地吃著。
聽著外屋男人們爽朗的笑聲，妯娌倆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對安穩日子的滿足。
這頓暖房酒，一直喝到月上中天。
客人們酒足飯飽，各自散去。
院子裡慢慢安靜下來，只剩下海風吹過高牆的聲音。
陸峰幫著把桌子收拾乾淨，洗了把臉，走進裡屋。
沈晚秋正坐在嶄新的梳妝檯前，用梳子輕輕梳理著長發。
橘黃色的燈光打在她溫婉的側臉上，安寧且美好。
陸峰走過去，站在她身後，雙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看著鏡子裡的人影。
「媳婦，今天累了吧？」
「不累，嫂子什麼都沒讓我干。」沈晚秋放下梳子，反手握住他寬厚的手掌，「峰哥，這房子真好。
我剛才做夢都在想，等咱們的孩子出生了，就在這寬敞的院子裡跑，那該多熱鬧。」
「熱鬧的日子還在後頭呢。」
陸峰輕笑了一聲，目光透過窗戶，看向了遠處深沉夜幕下的大海。
房子蓋好了，家底夯實了，但距離那艘一百二十噸遠洋大鋼船的十四萬尾款，還有將近八萬的缺口。
大船還在縣造船廠的船台上等著他，入冬的寒流也在一天天逼近。
「好好休息。」陸峰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聲音里透著一股蓄勢待發的銳氣。
「明天一早，鐵船繼續出海。
咱們買的那堆新漁具，是時候去水裡開獎了。」
陸峰兌現了昨晚的承諾，給陸大山和陳建業放了一天假，自己則推著二八大槓，帶著沈晚秋去了白海鎮上年頭最老的一家木匠鋪。
鋪子裡瀰漫著一股好聞的刨花和木材清香。
老木匠姓劉，手藝在十里八鄉是出了名的地道，平時接的都是大戶人家嫁閨女打嫁妝的精細活。
「劉師傅，我剛蓋了五間大瓦房，屋裡空著，想挑幾件實在的現成家具。」陸峰開門見山，直接說明了來意。
劉師傅停下手裡推著的刨子，抬眼打量了一下兩人。
看陸峰穿著氣派，旁邊跟著的媳婦雖然素淨，但手腕上明晃晃的金鐲子可做不了假，知道這是來了真主顧。
「小伙子，我這兒打的都是實木物件，不用膠水，全靠老祖宗傳下來的榫卯手藝，結實得很。」劉師傅指了指裡屋，「你們自己挑，看中什麼咱們再說價。」
陸峰牽著沈晚秋走進裡屋，一股厚重的木料氣息撲面而來。
「峰哥，你看那個大衣櫃！」沈晚秋眼睛一亮。
那是靠牆擺著的一頂大四開門衣櫃，用的是上好的老樟木，不僅能防蟲防蛀，木面上還刷著清漆，透著原木細膩的紋理。
櫃門中間還鑲著一面平整明亮的大穿衣鏡。
「眼光不錯，這樟木柜子結實，放幾十年都不帶走樣的。」陸峰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旁邊，「那張八仙桌和四把太師椅也帶上，放堂屋正中間待客。
另外，再把那個帶抽屜的梳妝檯加上，放臥室里給你用。」
沈晚秋一聽連梳妝檯都要買，趕緊拽了拽陸峰的袖子，小聲說：「買個衣櫃和桌子就行了，梳妝檯多費錢啊，我拿個小鏡子對付一下也是一樣的。」
「大瓦房都蓋了，差這一個台子？」陸峰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和卻不容反駁，「以後咱們家老闆娘，得有個正經坐著梳頭的地方。」
選定了幾件大件，劉師傅拿著算盤噼里啪啦一打：「樟木大衣櫃、榆木八仙桌配四把椅子，加上那個梳妝檯。
用料實在，工錢也不低，一共得一百六十塊。」
一百六十塊，換作普通人家，聽見這價能直接嚇退。
陸峰卻連眼皮都沒眨，痛快地從口袋裡點出十六張大團結，平平整整地放在木工案台上：「錢您收好。
劉師傅，麻煩您多叫兩個徒弟，今天上午就幫我裝上車，穩穩噹噹地送到白海村避風灣高坡上的新房子去。」
劉師傅收了錢，樂得眉開眼笑，連連保證絕對包上門安置妥當。
買完家具，陸峰又帶著沈晚秋去了鎮上的農貿市場。
既然要辦暖房酒，酒肉就絕不能小氣。
陸峰走到肉案前，直接要了二十斤肥瘦相間的上好五花肉，又割了半扇排骨。
接著轉到供銷社，搬了兩罈子地道的竹葉青白酒，外加幾斤油皮點心和瓜子糖果。
大包小包掛滿了自行車，兩人滿載而歸。
……
中午時分，白海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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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兩輛寬大的牛車慢悠悠地駛進村尾，整個白海村再次熱鬧了起來。
「喲，這不是劉木匠鋪子裡的老樟木衣櫃嗎？那漆水亮得都能照出人影了！」
「看看人家這八仙桌，厚實得幾個人都抬不動。
陸老三這新家，算是徹底置辦全乎了！」
村民們圍在院子外頭，看著工人們嘿哧嘿哧地把一件件沉甸甸的實木家具搬進紅磚大瓦房。大傢伙的眼神里，除了羨慕，再也找不出半點以前的輕視。
在這個年代，誰家的日子過得硬氣，那是實打實擺在明面上的。
新家具一擺進去，原本空蕩蕩的大瓦房，瞬間就有了過日子的煙火氣。
堂屋正中間，厚實的榆木八仙桌穩穩噹噹。
靠窗的位置，是沈晚秋心愛的縫紉機。
裡屋的臥室里，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樟木大衣櫃靠牆立著，那張精巧的梳妝檯前，放著陸峰早早買好的雪花膏和蛤蜊油。
沈晚秋摸著光滑的桌面，眼底滿是安穩的笑意。
到了傍晚，大院裡支起了兩口大鐵鍋，火燒得旺旺的。
堂嫂王翠萍繫著大圍裙，手裡揮舞著大鐵鏟。
鍋里燉著的，是陸峰從鎮上買回來的大塊五花肉和排骨。
另外一口鍋里，則清蒸著昨天出海特意留下來的幾條野生大石斑。
濃郁的肉香和海鮮的鮮甜味混在一起，飄滿了整個村尾。
天剛擦黑，客人們陸陸續續進了院子。
老支書徐德福背著手，樂呵呵地走在最前面。
帶班的泥瓦匠老趙、大副陸大山、還有在冷庫歇了一天的大柱和帳房胡叔，連帶著剛去醫院照看完老娘趕回來的陳建業，全都到齊了。
堂屋裡的大八仙桌擺得滿滿當當。
紅燒肉泛著油光，清蒸石斑魚鮮香四溢，大盆的燉排骨冒著熱氣。
桌子正中央，兩罈子竹葉青已經揭了泥封，酒香撲鼻。
「來，大家都坐滿！」
陸峰拉開主位的椅子，請老支書上座，隨後拿起酒罈，親自給在座的每一個人倒滿了一碗白酒。
「徐爺，趙師傅，大哥，建業，還有胡叔和大柱。」
陸峰端起面前的白瓷茶缸，裡面倒的是溫水。
他站在桌前，身板挺直，目光環視著這張桌子上的所有人。
「今天這頓酒，叫暖房酒，也叫謝恩酒。」
陸峰的聲音沉穩有力，透著一股交底的真誠：「以前我陸峰不懂事，是個混帳。
但這短時間，咱們這紅磚大瓦房能蓋起來，冷庫的買賣能支棱起來，離不開在座各位的幫襯和出力！」
「我媳婦有了身子，不能聞酒味。
我明天一早還要帶船出外海，今天只能以水代酒。
但我的心裡，記著大傢伙的好。這杯我幹了，大家敞開了吃喝！」
說完，陸峰仰起頭，將茶缸里的溫水一飲而盡。
「好！老三這話說得敞亮！」
老支書徐德福端起酒碗，紅光滿面，「這房子蓋得硬氣，人活得更硬氣！
咱們白海村能出你這麼個頭號模範，是全村的福氣。
干！」
「跟著峰哥干，有肉吃！」陳建業性格直爽，端起酒碗一口悶了下去，黝黑的臉上透著實打實的忠誠。
陸大山和泥瓦匠老趙等人也紛紛舉碗，一時間，堂屋裡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不斷。
王翠萍沒有上桌，她端著一小碗特意挑出來的瘦肉和酸辣土豆絲，陪著沈晚秋在裡屋安靜地吃著。
聽著外屋男人們爽朗的笑聲，妯娌倆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對安穩日子的滿足。
這頓暖房酒，一直喝到月上中天。
客人們酒足飯飽，各自散去。
院子裡慢慢安靜下來，只剩下海風吹過高牆的聲音。
陸峰幫著把桌子收拾乾淨，洗了把臉，走進裡屋。
沈晚秋正坐在嶄新的梳妝檯前，用梳子輕輕梳理著長發。
橘黃色的燈光打在她溫婉的側臉上，安寧且美好。
陸峰走過去，站在她身後，雙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看著鏡子裡的人影。
「媳婦，今天累了吧？」
「不累，嫂子什麼都沒讓我干。」沈晚秋放下梳子，反手握住他寬厚的手掌，「峰哥，這房子真好。
我剛才做夢都在想，等咱們的孩子出生了，就在這寬敞的院子裡跑，那該多熱鬧。」
「熱鬧的日子還在後頭呢。」
陸峰輕笑了一聲，目光透過窗戶，看向了遠處深沉夜幕下的大海。
房子蓋好了，家底夯實了，但距離那艘一百二十噸遠洋大鋼船的十四萬尾款，還有將近八萬的缺口。
大船還在縣造船廠的船台上等著他，入冬的寒流也在一天天逼近。
「好好休息。」陸峰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聲音里透著一股蓄勢待發的銳氣。
「明天一早，鐵船繼續出海。
咱們買的那堆新漁具，是時候去水裡開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