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紅頭文件鎮家門！招募硬漢陳建業
傍晚時分，夕陽將白海村的海岸線染成了一片橘紅。
陸峰已經從縣城回到家了，推開院門，一股海蠣子燉豆腐的鮮香撲面而來。
沈晚秋繫著碎花圍裙，正在洗菜。
初秋的晚風吹起她耳邊的碎發，畫面安穩又溫和。
「峰哥，回來了！」
看到陸峰推門進來，沈晚秋眼睛一亮，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迎了上來。
「嗯，今天辦成了兩件大事!」
陸峰走過去，順手接過她手裡的菜盆，兩人一起走進了正屋。
陸峰拉上屋門，掏出一本大紅色的硬殼證書。
「媳婦，今天公社給發的『萬元戶』證明拿回來了，你摸摸!」
陸峰將證書遞了過去。
沈晚秋早上幫他換衣服時就知道他要去領獎，但當她真正接過這本證書時，手還是忍不住頓了一下。
大紅色的硬殼封皮上，燙金的國徽在燈泡下閃著微光。
她翻開裡面，入眼就是那鮮紅刺眼的公社大印。
「峰哥!這公章，真蓋上了？」
沈晚秋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枚紅印，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雖然沒讀過幾天書，但她清楚這枚印章的分量。
別人再怎麼眼紅他們家賺錢，罵他們是投機倒把的暴發戶。
但只要有了這本蓋著官方大印的證書，陸峰賺的每一分錢，就都是乾乾淨淨、過了明路的！
從此以後，村里誰還敢在背後戳她男人的脊梁骨？
「對，蓋上了!以後，這就是咱們家最硬的護身符!」
陸峰走上前，輕輕摟住她的肩膀。
沈晚秋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雙手死死地捧著那本證書，手指輕輕撫摸著上面鮮紅的印章，滾燙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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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很踏實!
「還有這個。」
陸峰等她情緒平復了一些，又掏出那張蓋著縣造船廠財務大印的定金收據。
「縣裡的大鋼船，我已經定下了。
一百二十噸的遠洋拖網船，交了一萬塊的定金。」
沈晚秋看著收據上的數額，深吸了一口氣。
她沒有去怪陸峰花錢大手大腳，她知道自家男人現在的眼界，早就不在這個小漁村了。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木櫃。
找出一塊乾淨的紅布，將紅頭文件和那張定金收據平平整整地包在一起，壓在了最底下的木箱裡，落上鎖。
「峰哥，大船既然定下了，咱們接下來的日子，是不是該去遠海拼一把了？」
沈晚秋轉過身，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滿是堅定。
「聰明!」
陸峰揉了揉她的頭髮，眼中透著讚賞。
「外海的水深，一網下去就是上千斤的大貨。
光靠大哥一個人在甲板上理纜繩、下冰艙，絕對忙不過來。」
「我出去一趟，去村東頭招個人。」
「那你早點回，飯馬上就做好了。」沈晚秋柔聲應道。
……
白海村東頭有一片低矮破舊的土坯房。
這裡住的大都是村里條件最差的幾戶人家。
陸峰走到最靠海的那間土房前，推開了虛掩的破木門。
院子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渣味。
「砰！砰！」
院子中央，一個精壯的漢子正揮舞著斧頭。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老頭背心，皮膚曬得黝黑，留著利落的寸頭。
每一斧子下去，粗糙的木墩子都被劈得乾脆利落。
這人叫陳建業，比陸峰小兩歲。
在海軍某部服役了四年的水兵，水性極佳。
前陣子因為老娘突發重病癱瘓，不得不提前退伍回鄉伺候。
「建業。」
陸峰喊了一聲，邁步走進院子。
聽到聲音，陳建業停下了手裡的斧頭。
他轉過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陸峰，眼神里透著長久熬夜帶來的深沉疲憊。
「峰哥!」
陳建業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他平時跟陸峰沒什麼交集，但村里人誰不知道，陸家老三最近不僅起了氣派的紅磚大瓦房，還自掏腰包給大隊墊平了那條爛路。
「找我有事？」陳建業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
陸峰沒有拐彎抹角，「我船上缺個理纜繩、下冰艙的副手。
大哥一個人忙不過來，我想拉你入伙。」
陳建業的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透過破舊的窗戶，能聽到屋裡傳來老母親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峰哥，你看得起我，我陳建業心領了。」
陳建業語氣中透著一股無力感。
「要是半個月前，我二話不說就跟你上船，但我現在去不了。」
陳建業低下了頭，聲音發顫。
「鎮上衛生所的大夫說了，我娘肺上的毛病拖不起了，必須馬上去縣人民醫院住院治療。
光押金和前期的藥費，就要兩三百塊。」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
「我不能上船跟你出海等月底結工錢，明天一早，我就去貨運大碼頭扛大包，干散貨裝卸。」
「那活兒按天結現錢，我得給我娘湊救命錢。」
一個錚錚鐵骨的退伍水兵，硬是被這兩三百塊錢的醫藥費，逼得要去碼頭拿命換錢。
陸峰靜靜地聽完。
他看中的，就是陳建業這份為了老娘可以豁出命的孝心和硬骨頭。
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到了茫茫大海上才絕對不會背叛。
「去碼頭扛大包，一天能結幾塊錢？
你要去磨破幾層皮，才能湊齊你娘的住院費？」
陸峰語氣平緩，卻字字誅心。
陳建業渾身一僵，死死咬著牙，眼眶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他知道陸峰說的是實話，但他沒有別的路可走。
「跟我上船，底薪每個月五十塊。
出海打到大貨，按規矩額外給你拿提成。」
陸峰看著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陳建業慘笑了一聲：「峰哥，遠水解不了近渴……」
「缺多少，我給你先墊上!」
陸峰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定心丸砸在院子裡。
「明天一早，你不用去碼頭。
來我家拿錢，我先給你預支半年的工錢當安家費。
帶嬸子去縣醫院掛號辦住院，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藥。」
陳建業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陸峰，呼吸瞬間停滯了。
預支大幾百塊的安家費！
現在他面臨著連親戚都躲著他走的絕境，陸峰的一句口頭承諾，就是他娘活下去的希望！
換做別人說這話，陳建業權當放屁。
但眼前站著的，是掏出現錢把村里爛泥路填平、起著五間大瓦房的陸家老三。
聽說還在公社上得到了表彰!
他清楚陸峰有這個實力，更有這個信譽！
陳建業喉結劇烈地滾動著。
這個流血不流淚的退伍漢子，激動之下，雙腿一彎，就要往地上跪。
陸峰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將他拽了起來。
「我陸峰船上不要軟骨頭，男兒膝下有黃金，留著力氣，到了海上給我多拉兩網魚!」
陳建業順著力道站直了身子。
他只是站得筆直，像是在部隊裡接軍令一樣，目光如炬地看著陸峰。
「峰哥。」
陳建業的聲音不再顫抖，透著一股死心塌地。
「明天早上我拿了錢送我娘去醫院，安頓好就回來!」
「從今往後，海里風再大浪再高，只要你指個方向，我陳建業這條命，就是你的！」
陸峰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轉身走出了破舊的土院子。
初秋的夜風吹過避風灣，海浪拍打著礁石。
大船定下，人手聚齊，是時候向這片充滿無限可能的大海繼續亮劍了!
陸峰已經從縣城回到家了，推開院門，一股海蠣子燉豆腐的鮮香撲面而來。
沈晚秋繫著碎花圍裙，正在洗菜。
初秋的晚風吹起她耳邊的碎發，畫面安穩又溫和。
「峰哥，回來了！」
看到陸峰推門進來，沈晚秋眼睛一亮，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迎了上來。
「嗯，今天辦成了兩件大事!」
陸峰走過去，順手接過她手裡的菜盆，兩人一起走進了正屋。
陸峰拉上屋門，掏出一本大紅色的硬殼證書。
「媳婦，今天公社給發的『萬元戶』證明拿回來了，你摸摸!」
陸峰將證書遞了過去。
沈晚秋早上幫他換衣服時就知道他要去領獎，但當她真正接過這本證書時，手還是忍不住頓了一下。
大紅色的硬殼封皮上，燙金的國徽在燈泡下閃著微光。
她翻開裡面，入眼就是那鮮紅刺眼的公社大印。
「峰哥!這公章，真蓋上了？」
沈晚秋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枚紅印，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雖然沒讀過幾天書，但她清楚這枚印章的分量。
別人再怎麼眼紅他們家賺錢，罵他們是投機倒把的暴發戶。
但只要有了這本蓋著官方大印的證書，陸峰賺的每一分錢，就都是乾乾淨淨、過了明路的！
從此以後，村里誰還敢在背後戳她男人的脊梁骨？
「對，蓋上了!以後，這就是咱們家最硬的護身符!」
陸峰走上前，輕輕摟住她的肩膀。
沈晚秋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雙手死死地捧著那本證書，手指輕輕撫摸著上面鮮紅的印章，滾燙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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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很踏實!
「還有這個。」
陸峰等她情緒平復了一些，又掏出那張蓋著縣造船廠財務大印的定金收據。
「縣裡的大鋼船，我已經定下了。
一百二十噸的遠洋拖網船，交了一萬塊的定金。」
沈晚秋看著收據上的數額，深吸了一口氣。
她沒有去怪陸峰花錢大手大腳，她知道自家男人現在的眼界，早就不在這個小漁村了。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木櫃。
找出一塊乾淨的紅布，將紅頭文件和那張定金收據平平整整地包在一起，壓在了最底下的木箱裡，落上鎖。
「峰哥，大船既然定下了，咱們接下來的日子，是不是該去遠海拼一把了？」
沈晚秋轉過身，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滿是堅定。
「聰明!」
陸峰揉了揉她的頭髮，眼中透著讚賞。
「外海的水深，一網下去就是上千斤的大貨。
光靠大哥一個人在甲板上理纜繩、下冰艙，絕對忙不過來。」
「我出去一趟，去村東頭招個人。」
「那你早點回，飯馬上就做好了。」沈晚秋柔聲應道。
……
白海村東頭有一片低矮破舊的土坯房。
這裡住的大都是村里條件最差的幾戶人家。
陸峰走到最靠海的那間土房前，推開了虛掩的破木門。
院子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渣味。
「砰！砰！」
院子中央，一個精壯的漢子正揮舞著斧頭。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老頭背心，皮膚曬得黝黑，留著利落的寸頭。
每一斧子下去，粗糙的木墩子都被劈得乾脆利落。
這人叫陳建業，比陸峰小兩歲。
在海軍某部服役了四年的水兵，水性極佳。
前陣子因為老娘突發重病癱瘓，不得不提前退伍回鄉伺候。
「建業。」
陸峰喊了一聲，邁步走進院子。
聽到聲音，陳建業停下了手裡的斧頭。
他轉過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陸峰，眼神里透著長久熬夜帶來的深沉疲憊。
「峰哥!」
陳建業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他平時跟陸峰沒什麼交集，但村里人誰不知道，陸家老三最近不僅起了氣派的紅磚大瓦房，還自掏腰包給大隊墊平了那條爛路。
「找我有事？」陳建業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
陸峰沒有拐彎抹角，「我船上缺個理纜繩、下冰艙的副手。
大哥一個人忙不過來，我想拉你入伙。」
陳建業的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透過破舊的窗戶，能聽到屋裡傳來老母親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峰哥，你看得起我，我陳建業心領了。」
陳建業語氣中透著一股無力感。
「要是半個月前，我二話不說就跟你上船，但我現在去不了。」
陳建業低下了頭，聲音發顫。
「鎮上衛生所的大夫說了，我娘肺上的毛病拖不起了，必須馬上去縣人民醫院住院治療。
光押金和前期的藥費，就要兩三百塊。」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
「我不能上船跟你出海等月底結工錢，明天一早，我就去貨運大碼頭扛大包，干散貨裝卸。」
「那活兒按天結現錢，我得給我娘湊救命錢。」
一個錚錚鐵骨的退伍水兵，硬是被這兩三百塊錢的醫藥費，逼得要去碼頭拿命換錢。
陸峰靜靜地聽完。
他看中的，就是陳建業這份為了老娘可以豁出命的孝心和硬骨頭。
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到了茫茫大海上才絕對不會背叛。
「去碼頭扛大包，一天能結幾塊錢？
你要去磨破幾層皮，才能湊齊你娘的住院費？」
陸峰語氣平緩，卻字字誅心。
陳建業渾身一僵，死死咬著牙，眼眶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他知道陸峰說的是實話，但他沒有別的路可走。
「跟我上船，底薪每個月五十塊。
出海打到大貨，按規矩額外給你拿提成。」
陸峰看著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陳建業慘笑了一聲：「峰哥，遠水解不了近渴……」
「缺多少，我給你先墊上!」
陸峰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定心丸砸在院子裡。
「明天一早，你不用去碼頭。
來我家拿錢，我先給你預支半年的工錢當安家費。
帶嬸子去縣醫院掛號辦住院，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藥。」
陳建業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陸峰，呼吸瞬間停滯了。
預支大幾百塊的安家費！
現在他面臨著連親戚都躲著他走的絕境，陸峰的一句口頭承諾，就是他娘活下去的希望！
換做別人說這話，陳建業權當放屁。
但眼前站著的，是掏出現錢把村里爛泥路填平、起著五間大瓦房的陸家老三。
聽說還在公社上得到了表彰!
他清楚陸峰有這個實力，更有這個信譽！
陳建業喉結劇烈地滾動著。
這個流血不流淚的退伍漢子，激動之下，雙腿一彎，就要往地上跪。
陸峰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將他拽了起來。
「我陸峰船上不要軟骨頭，男兒膝下有黃金，留著力氣，到了海上給我多拉兩網魚!」
陳建業順著力道站直了身子。
他只是站得筆直，像是在部隊裡接軍令一樣，目光如炬地看著陸峰。
「峰哥。」
陳建業的聲音不再顫抖，透著一股死心塌地。
「明天早上我拿了錢送我娘去醫院，安頓好就回來!」
「從今往後，海里風再大浪再高，只要你指個方向，我陳建業這條命，就是你的！」
陸峰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轉身走出了破舊的土院子。
初秋的夜風吹過避風灣，海浪拍打著礁石。
大船定下，人手聚齊，是時候向這片充滿無限可能的大海繼續亮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