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斷冰暗算！市里拉來的製冰機
看著陸峰帶著人推開檔口的大門，劉大江站在台階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裝什麼大尾巴狼！我倒要看看，你這鋪子能撐幾天！」
丟下這句狠話，劉大江一揮手，帶著幾個夥計灰溜溜地走了。
但他走時的眼神，明顯憋著壞水。
陸峰沒搭理他，邁步走進老街後面的大瓦房。
這間大瓦房確實寬敞，青磚鋪地，陰涼通風。
後面連著一個很大的院子，大門直接通向外面的街道，大卡車進出裝卸貨非常方便，是個做冷鏈中轉的絕佳場地。
「胡叔，這鋪子以後前面的門面平時關著就行，咱們只留後院收發貨。」陸峰四下打量了一圈，把規矩定下。
「大柱，你去拿板車，去鎮上的製冰廠拉五百斤碎冰回來墊艙，我和大哥下午就得出海。」
之前陸峰打漁，要麼是靠活水艙快撈快賣，要麼是短途直接送進蘇鴻雁的後廚。
但如今盤下了鎮上的大瓦房作為中轉站，加上接下來要往外海較深的湧水海溝去摸大貨，深水魚出海壓差大極易死艙，活水根本養不住!
要想攢夠大批量等市裡的大冷藏車來調運，就需要大批量的碎冰墊艙保鮮，這是眼下的關鍵。
大柱接過陸峰遞來的十塊錢，高高興興地推著板車出門了。
結果不到半個小時，大柱就推著空車，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
「陸老闆，不好了！」大柱喘著粗氣，急得直拍大腿，「鎮上那個國營製冰廠，不賣給咱們冰！」
「怎麼回事？」陸大山皺起眉頭，「咱們給的可是現錢，國營廠還有把生意往外推的道理？」
「是劉大江搞的鬼！」大柱擦了一把汗，「劉大江的小舅子在製冰廠當調度員！
他剛才發了話，說咱們鋪子沒在廠里備案，就算拿雙倍的現錢，製冰廠也不會給咱們賣哪怕一斤碎冰！」
胡叔一聽，臉上的皺紋頓時擠在了一起。
「這姓劉的心腸太毒了！」胡叔嘆了口氣，滿臉愁容，「現在雖然到了初秋，但白天的日頭還是毒！
出海打回來的深水魚蝦，要是沒有碎冰鎮著，不出兩三個小時就得發臭爛掉！沒有冰，咱們這冷庫就是個擺設啊！」
在沿海鎮子上，冰塊就是海鮮商販的命脈。
劉大江這是掐准了陸峰的脖子，想讓他辛辛苦苦打回來的好貨全都爛在手裡，逼他關門。
陸大山氣得直咬牙：「這幫王八蛋，我這就去製冰廠找他們理論！」
「大哥，別去！」
陸峰伸手攔住了陸大山，臉上看不出半點慌亂。
他很清楚，跟這種地頭蛇扯皮，除了浪費時間，沒有任何意義。
商業上的事，就得用商業的手段來降維解決。
「鎮上不賣，那咱們就不買鎮上的。」陸峰轉頭看向胡叔，「胡叔，把鋪子看好，我去打個電話。」
陸峰走出鋪子，到了鎮上的郵電所，直接要了一個長途專線，打給了市裡的四海總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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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蘇鴻雁慵懶中帶著幾分精明的聲音傳了過來。
昨天陸峰送去的那對金錢鱉，讓她在市裡的商界出盡了風頭，現在正是她對陸峰最上心、也是最信任的時候。
「陸老弟，剛回鎮上怎麼就給姐打電話了？是不是又摸到什麼尖貨了？」
「貨在海里，隨時能撈！不過今天遇到點小麻煩，想請蘇總幫個忙。」
陸峰開門見山，把鎮上製冰廠斷供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就這點事？」蘇鴻雁在電話那頭笑出聲來，「一個鎮上的二道販子，也敢在咱們四海飯店的獨家供貨商面前擺譜？
你等著，我馬上安排兩車碎冰給你拉下去，把他的臉打腫！」
「蘇總，拉冰只是治標不治本。」
陸峰目光深遠，語氣沉穩，「我記得你之前提過，市冷凍廠上個月剛淘汰了一批舊的工業製冰機。
我想自己買一台，裝在我的瓦房裡。」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蘇鴻雁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陸老弟，你要自己搞製冰機？
那玩意兒雖然是淘汰下來的二手貨，但也得大幾千塊錢一台，而且接線安裝挺麻煩的。」
他現在的家底，足夠支撐這個後勤投資。
有了自己的製冰機，他就能徹底擺脫鎮上的牽制，完成從捕撈到冷鏈中轉的真正閉環。
「好！有魄力！」蘇鴻雁十分讚賞這種雷厲風行的作風，「這事包在姐身上！
我找人給你挑一台成色最好的，明天一早就用大卡車給你拉到鋪子門口，連安裝師傅一起帶過去！」
……
第二天上午。
海鮮老街上照舊人來人往。
劉大江坐在斜對面的茶攤上，翹著二郎腿，悠哉地喝著茶水。
他特意派人盯著陸峰剛接手的店鋪大門，就等著看陸峰收不到冰、出不了海的笑話。
「大江哥，那姓陸的鋪子一早上都沒動靜，連運冰的板車都沒推出來，估計是沒轍了！」一個小弟湊過來獻媚。
劉大江冷笑一聲：「跟我斗？這白海鎮的冰，我讓他吃不到一口！」
就在這時，老街的街口傳來一陣沉悶的汽車喇叭聲。
一輛掛著市里牌照的重型大卡車，緩緩開進了老街。
卡車車廂上印著「東江市製冷設備廠」的字樣，穩穩地停在了陸峰的大瓦房後院門口。
車門推開，幾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市里師傅跳下車。
陸峰走上前，跟帶頭的師傅握了握手。
「陸老闆是吧？蘇總交代的機器，給您送來了！」師傅指揮著工人掀開卡車上的防雨布。
圍觀的商販，包括坐在茶攤上的劉大江，全都伸長了脖子看過去。
只見卡車車廂里，靜靜地躺著一台通體銀灰色、一人多高的工業級製冰機。
雖然是二手的，但那厚實的鋼板和粗壯的壓縮機管線，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工業重器感。
「這……這是市里大廠用的製冰機？！」
街上有識貨的商販倒吸了一口冷氣，聲音都變調了。
在白海鎮這種地方，一個私人檔口竟然弄來了一台工業製冰機，這簡直就像是在木船上裝了個飛機發動機！
劉大江手裡端著的茶碗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灑在手背上，燙得他嘴角直抽，卻連一聲都沒敢吭。
他呆呆地看著那台正在被吊下車的龐然大物，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想用鎮上的小冰廠卡住陸峰的脖子，結果人家根本沒搭理他，反手就從市里拉回來一台自己的製冰機！
這不僅是破局，這是結結實實的財力碾壓！
工人們手腳麻利地將製冰機安頓在大瓦房寬敞的後院裡，接通了早就準備好的三相電。
隨著電閘合上，製冰機的壓縮機發出平穩的「嗡嗡」聲。
不到半個鐘頭，一陣清脆的冰塊碎裂聲響起，大把大把潔白、散發著寒氣的碎冰，順著出冰口源源不斷地落進底下的大木盆里。
冷氣在初秋的空氣中升騰起一片白霧。
大柱和胡叔看著這一盆盆自己家產出來的冰塊，激動得直搓手，腰杆子挺得比誰都直。
有了這台機器，以後別說自己出海夠用了，就算是拿多餘的碎冰賣給街上的散戶，那也是一筆不小的進項。
陸峰站在製冰機旁，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涼氣，滿意地點了點頭。
岸上的短板終於徹底補齊了，鐵船有了堅實的後勤基地，再無後顧之憂！
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停在碼頭上的鐵殼船。
初秋的大海，表層水溫尚暖。
但外海邊緣六七十米深的暗礁深槽中，受底層冷水涌升流的影響，大批避溫索餌的頂級硬貨早已沉入海溝底部。
那是一片尋常木船和無冰漁民絕對不敢觸碰的黃金寶地。
「大柱，裝冰下船!」陸峰穩聲下令，「大哥，準備出海！」
他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裝什麼大尾巴狼！我倒要看看，你這鋪子能撐幾天！」
丟下這句狠話，劉大江一揮手，帶著幾個夥計灰溜溜地走了。
但他走時的眼神，明顯憋著壞水。
陸峰沒搭理他，邁步走進老街後面的大瓦房。
這間大瓦房確實寬敞，青磚鋪地，陰涼通風。
後面連著一個很大的院子，大門直接通向外面的街道，大卡車進出裝卸貨非常方便，是個做冷鏈中轉的絕佳場地。
「胡叔，這鋪子以後前面的門面平時關著就行，咱們只留後院收發貨。」陸峰四下打量了一圈，把規矩定下。
「大柱，你去拿板車，去鎮上的製冰廠拉五百斤碎冰回來墊艙，我和大哥下午就得出海。」
之前陸峰打漁，要麼是靠活水艙快撈快賣，要麼是短途直接送進蘇鴻雁的後廚。
但如今盤下了鎮上的大瓦房作為中轉站，加上接下來要往外海較深的湧水海溝去摸大貨，深水魚出海壓差大極易死艙，活水根本養不住!
要想攢夠大批量等市裡的大冷藏車來調運，就需要大批量的碎冰墊艙保鮮，這是眼下的關鍵。
大柱接過陸峰遞來的十塊錢，高高興興地推著板車出門了。
結果不到半個小時，大柱就推著空車，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
「陸老闆，不好了！」大柱喘著粗氣，急得直拍大腿，「鎮上那個國營製冰廠，不賣給咱們冰！」
「怎麼回事？」陸大山皺起眉頭，「咱們給的可是現錢，國營廠還有把生意往外推的道理？」
「是劉大江搞的鬼！」大柱擦了一把汗，「劉大江的小舅子在製冰廠當調度員！
他剛才發了話，說咱們鋪子沒在廠里備案，就算拿雙倍的現錢，製冰廠也不會給咱們賣哪怕一斤碎冰！」
胡叔一聽，臉上的皺紋頓時擠在了一起。
「這姓劉的心腸太毒了！」胡叔嘆了口氣，滿臉愁容，「現在雖然到了初秋，但白天的日頭還是毒！
出海打回來的深水魚蝦，要是沒有碎冰鎮著，不出兩三個小時就得發臭爛掉！沒有冰，咱們這冷庫就是個擺設啊！」
在沿海鎮子上，冰塊就是海鮮商販的命脈。
劉大江這是掐准了陸峰的脖子，想讓他辛辛苦苦打回來的好貨全都爛在手裡，逼他關門。
陸大山氣得直咬牙：「這幫王八蛋，我這就去製冰廠找他們理論！」
「大哥，別去！」
陸峰伸手攔住了陸大山，臉上看不出半點慌亂。
他很清楚，跟這種地頭蛇扯皮，除了浪費時間，沒有任何意義。
商業上的事，就得用商業的手段來降維解決。
「鎮上不賣，那咱們就不買鎮上的。」陸峰轉頭看向胡叔，「胡叔，把鋪子看好，我去打個電話。」
陸峰走出鋪子，到了鎮上的郵電所，直接要了一個長途專線，打給了市裡的四海總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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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蘇鴻雁慵懶中帶著幾分精明的聲音傳了過來。
昨天陸峰送去的那對金錢鱉，讓她在市裡的商界出盡了風頭，現在正是她對陸峰最上心、也是最信任的時候。
「陸老弟，剛回鎮上怎麼就給姐打電話了？是不是又摸到什麼尖貨了？」
「貨在海里，隨時能撈！不過今天遇到點小麻煩，想請蘇總幫個忙。」
陸峰開門見山，把鎮上製冰廠斷供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就這點事？」蘇鴻雁在電話那頭笑出聲來，「一個鎮上的二道販子，也敢在咱們四海飯店的獨家供貨商面前擺譜？
你等著，我馬上安排兩車碎冰給你拉下去，把他的臉打腫！」
「蘇總，拉冰只是治標不治本。」
陸峰目光深遠，語氣沉穩，「我記得你之前提過，市冷凍廠上個月剛淘汰了一批舊的工業製冰機。
我想自己買一台，裝在我的瓦房裡。」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蘇鴻雁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陸老弟，你要自己搞製冰機？
那玩意兒雖然是淘汰下來的二手貨，但也得大幾千塊錢一台，而且接線安裝挺麻煩的。」
他現在的家底，足夠支撐這個後勤投資。
有了自己的製冰機，他就能徹底擺脫鎮上的牽制，完成從捕撈到冷鏈中轉的真正閉環。
「好！有魄力！」蘇鴻雁十分讚賞這種雷厲風行的作風，「這事包在姐身上！
我找人給你挑一台成色最好的，明天一早就用大卡車給你拉到鋪子門口，連安裝師傅一起帶過去！」
……
第二天上午。
海鮮老街上照舊人來人往。
劉大江坐在斜對面的茶攤上，翹著二郎腿，悠哉地喝著茶水。
他特意派人盯著陸峰剛接手的店鋪大門，就等著看陸峰收不到冰、出不了海的笑話。
「大江哥，那姓陸的鋪子一早上都沒動靜，連運冰的板車都沒推出來，估計是沒轍了！」一個小弟湊過來獻媚。
劉大江冷笑一聲：「跟我斗？這白海鎮的冰，我讓他吃不到一口！」
就在這時，老街的街口傳來一陣沉悶的汽車喇叭聲。
一輛掛著市里牌照的重型大卡車，緩緩開進了老街。
卡車車廂上印著「東江市製冷設備廠」的字樣，穩穩地停在了陸峰的大瓦房後院門口。
車門推開，幾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市里師傅跳下車。
陸峰走上前，跟帶頭的師傅握了握手。
「陸老闆是吧？蘇總交代的機器，給您送來了！」師傅指揮著工人掀開卡車上的防雨布。
圍觀的商販，包括坐在茶攤上的劉大江，全都伸長了脖子看過去。
只見卡車車廂里，靜靜地躺著一台通體銀灰色、一人多高的工業級製冰機。
雖然是二手的，但那厚實的鋼板和粗壯的壓縮機管線，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工業重器感。
「這……這是市里大廠用的製冰機？！」
街上有識貨的商販倒吸了一口冷氣，聲音都變調了。
在白海鎮這種地方，一個私人檔口竟然弄來了一台工業製冰機，這簡直就像是在木船上裝了個飛機發動機！
劉大江手裡端著的茶碗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灑在手背上，燙得他嘴角直抽，卻連一聲都沒敢吭。
他呆呆地看著那台正在被吊下車的龐然大物，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想用鎮上的小冰廠卡住陸峰的脖子，結果人家根本沒搭理他，反手就從市里拉回來一台自己的製冰機！
這不僅是破局，這是結結實實的財力碾壓！
工人們手腳麻利地將製冰機安頓在大瓦房寬敞的後院裡，接通了早就準備好的三相電。
隨著電閘合上，製冰機的壓縮機發出平穩的「嗡嗡」聲。
不到半個鐘頭，一陣清脆的冰塊碎裂聲響起，大把大把潔白、散發著寒氣的碎冰，順著出冰口源源不斷地落進底下的大木盆里。
冷氣在初秋的空氣中升騰起一片白霧。
大柱和胡叔看著這一盆盆自己家產出來的冰塊，激動得直搓手，腰杆子挺得比誰都直。
有了這台機器，以後別說自己出海夠用了，就算是拿多餘的碎冰賣給街上的散戶，那也是一筆不小的進項。
陸峰站在製冰機旁，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涼氣，滿意地點了點頭。
岸上的短板終於徹底補齊了，鐵船有了堅實的後勤基地，再無後顧之憂！
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停在碼頭上的鐵殼船。
初秋的大海，表層水溫尚暖。
但外海邊緣六七十米深的暗礁深槽中，受底層冷水涌升流的影響，大批避溫索餌的頂級硬貨早已沉入海溝底部。
那是一片尋常木船和無冰漁民絕對不敢觸碰的黃金寶地。
「大柱，裝冰下船!」陸峰穩聲下令，「大哥，準備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