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滿船大魚回村加菜！轟動全村的上樑吉時！
臨近中午，海面上的風浪徹底平息。
暖洋洋的秋日陽光灑在白海村的避風灣里，波光粼粼。
避風灣上方的高坡上，此刻圍滿了大半個村子的老少爺們。
二十多個泥瓦匠光著膀子，紅磚大瓦房的五間正房已經齊齊封頂，就差當中最粗的那根松木主梁沒有架上去。
老支書徐德福穿著乾淨的中山裝，手裡捧著發黑的竹筒水煙，「咕嚕咕嚕」地吸了兩口，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日頭。
「晚秋啊，這都快十一點半了，吉時可不等人。」
帶班的泥瓦匠老趙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有些發愁，「東家要是再趕不回來，這上樑的紅布包可就沒人親自掛了。」
沈晚秋腰裡繫著那條藍碎花圍裙，手裡緊緊攥著記帳的硬面本子，站在高坡邊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空蕩蕩的海面。
秋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得有些亂。
雖然她知道自家男人本事大，但這畢竟是剛刮完颱風的海面，說不擔心那是假的。
「急什麼急！吉時是十二點整，這不還有半個鐘頭嗎！」
王翠萍手裡拎著一把生鐵大菜刀，像尊門神一樣站在旁邊，衝著看熱鬧的村民們一瞪眼：
「我家峰子說了中午回，那就一準兒差不了！誰要是敢在底下嚼舌根，老娘撕爛他的嘴！」
人群里，幾個原本想看笑話的村民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二大爺從兜里捏了一撮碎菸葉，卷了個紙菸點上，小聲嘀咕著：「颱風剛過就敢往外海沖，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可別把那艘鐵船折在裡頭了……」
「突突突突！！！」
話音未落，遠處的海平線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平穩有力的柴油機轟鳴聲！
沈晚秋眼睛猛地一亮，整個人直接往前迎了兩步：「回來了！是峰哥的船！」
只見一艘紅色的鐵殼船破開水面，拉著一條長長的白浪，穩穩噹噹開進了避風灣。
船身吃水很深，連帶著卷揚機的鋼絲繩上都掛著不少海草，一看就是下過重網。
老支書徐德福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指著碼頭喊道：「都愣著幹啥！峰子回來了，泥瓦匠準備拉繩，上樑！」
鐵殼船還沒徹底靠穩，幾個看熱鬧的壯漢就跑到了棧橋邊。
陸峰單手把著方向舵，掛了空擋，順手把纜繩扔上了岸。
「大哥，搭把手，把陳老闆他們先扶下去。」
陸峰跳上棧橋，神色平靜地吩咐了一句。
眾人定睛一看，這才發現船尾甲板的角落裡，還縮著三個渾身濕透、凍得瑟瑟發抖的男人。
走在最前頭的那個，臉色慘白，頭髮凌亂，連走路都在打晃。
「天！那不是鎮上的船老大陳彪嗎？」
「還真是陳彪！平時橫著走的大老闆，咋弄成這副死狗樣了？」
「聽說他昨晚頂著颱風出海，木船全撞碎在暗礁區了，這是被陸峰順手從海里撈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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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彪在兩個夥計的攙扶下走上棧橋，聽到周圍村民的指點，連頭都沒敢抬一下。
他想起剛才在船上按下的鋪面轉讓字據，又想起那蓋在麻袋底下、金光閃閃的兩條天價巨魚，心裡只剩下劫後餘生的發虛和對陸峰的膽寒。
路過陸峰身邊時，陳彪下意識地彎了彎腰，哆哆嗦嗦地擠出一句：「陸……陸爺，那我先去衛生院了，字據上的事，明天您派人來鎮上交接。」
陸峰連眼皮都沒抬，只是淡淡地擺了擺手。
陳彪如蒙大赦，帶著夥計灰溜溜地鑽進人群跑了。
這一幕，看得白海村的村民們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個連鎮上幹部都要給三分薄面的陳彪，竟然喊陸峰叫「爺」，而且連個響屁都不敢放就夾著尾巴溜了！
這陸家老三在海上，到底是怎樣的鐵腕手段？
沒等眾人從錯愕里緩過神，陸峰已經轉頭看向了船艙。
「大哥，活水艙上了雙鎖，裡頭壓著冰的麻袋千萬別動，下午咱們連船帶貨直接開去市里交接。」
陸峰壓低聲音，用只有陸大山能聽見的音量囑咐。
那兩隻無價之寶的金錢鱉，決不能在村里露白。
陸大山心領神會，重重地點了點頭，穩穩地守在活水艙的鐵蓋子上。
「至於甲板上這些添頭，全搬上去！」
陸峰扯開後甲板上的一塊防雨布。
嘩啦一下，周圍的村民全看直了眼。
只見甲板上堆著一百多斤剛死不久的深水好貨：臉盆大的魔鬼魚、手腕粗的深海海鰻，還有幾條十幾斤重的大石斑，全都是颱風掃底帶來的戰利品。
這些雖然比不上金錢鱉的萬分之一，但在八十年代的窮漁村，這一堆海鮮拉到鎮上少說也能賣上百塊錢！
「趙師傅！讓兄弟們下來搭把手！」
陸峰仰起頭，衝著高坡上的泥瓦匠喊道，「把這些石斑和海鰻全抬去灶房，今天中午大伙兒受累，咱們加硬菜！」
「好嘞！東家敞亮！」
老趙帶著幾個泥瓦匠興沖沖地跑下來，扛起那幾條肥碩的大石斑，樂得合不攏嘴。
周圍的村民看得眼珠子都紅了，這哪是蓋房子，這伙食比地主老財家過年還要豐盛！
陸峰在海邊洗乾淨手上的泥沙，大步走上高坡，徑直來到了沈晚秋面前。
沈晚秋看著自家男人身上雖然沾著海水，但精氣神十足，眼眶微微一紅。
「回來了就好，海上風浪大不大？」
「風平浪靜，順手還發了筆大財。」
陸峰笑了笑，伸手將她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撥開，語氣溫和而沉穩，「答應過你的，十二點前趕回來，給咱們的新房上樑。」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剛買不久的上海牌機械錶，分針正好指向十二點整。
陸峰挺直脊背，看向正房高高立起的紅磚牆，中氣十足地大喊一聲：
「趙師傅！吉時已到，起梁！」
「好嘞！東家發大財，正房起大梁嘍！」
帶班泥瓦匠老趙扯著嗓子大吼。
四個壯漢在房頂上同時發力，粗壯的麻繩繃緊。
一根通體溜圓、正中間纏著大紅布和銅錢的松木主梁，在陽光的照耀下平穩升空，隨後嚴絲合縫地落在了正房的正中正位上！
「噼里啪啦！！！」
老支書徐德福眼疾手快，用洋火點燃了早早掛在樹上的百頭大紅鞭炮。
硝煙瀰漫，碎紅滿地。
在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和全村人艷羨、敬畏的目光中，陸峰拉著沈晚秋的手，穩穩立在嶄新的大紅磚房前。
陽光打在兩人的身上，而避風灣碼頭的鐵船底艙里，那對足以改變他們階層命運的暗金寶藏，正安靜地躺在碎冰中，等待著去往更廣闊的版圖。
暖洋洋的秋日陽光灑在白海村的避風灣里，波光粼粼。
避風灣上方的高坡上，此刻圍滿了大半個村子的老少爺們。
二十多個泥瓦匠光著膀子，紅磚大瓦房的五間正房已經齊齊封頂，就差當中最粗的那根松木主梁沒有架上去。
老支書徐德福穿著乾淨的中山裝，手裡捧著發黑的竹筒水煙，「咕嚕咕嚕」地吸了兩口，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日頭。
「晚秋啊，這都快十一點半了，吉時可不等人。」
帶班的泥瓦匠老趙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有些發愁，「東家要是再趕不回來，這上樑的紅布包可就沒人親自掛了。」
沈晚秋腰裡繫著那條藍碎花圍裙，手裡緊緊攥著記帳的硬面本子，站在高坡邊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空蕩蕩的海面。
秋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得有些亂。
雖然她知道自家男人本事大，但這畢竟是剛刮完颱風的海面，說不擔心那是假的。
「急什麼急！吉時是十二點整，這不還有半個鐘頭嗎！」
王翠萍手裡拎著一把生鐵大菜刀，像尊門神一樣站在旁邊，衝著看熱鬧的村民們一瞪眼：
「我家峰子說了中午回，那就一準兒差不了！誰要是敢在底下嚼舌根，老娘撕爛他的嘴！」
人群里，幾個原本想看笑話的村民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二大爺從兜里捏了一撮碎菸葉，卷了個紙菸點上，小聲嘀咕著：「颱風剛過就敢往外海沖，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可別把那艘鐵船折在裡頭了……」
「突突突突！！！」
話音未落，遠處的海平線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平穩有力的柴油機轟鳴聲！
沈晚秋眼睛猛地一亮，整個人直接往前迎了兩步：「回來了！是峰哥的船！」
只見一艘紅色的鐵殼船破開水面，拉著一條長長的白浪，穩穩噹噹開進了避風灣。
船身吃水很深，連帶著卷揚機的鋼絲繩上都掛著不少海草，一看就是下過重網。
老支書徐德福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指著碼頭喊道：「都愣著幹啥！峰子回來了，泥瓦匠準備拉繩，上樑！」
鐵殼船還沒徹底靠穩，幾個看熱鬧的壯漢就跑到了棧橋邊。
陸峰單手把著方向舵，掛了空擋，順手把纜繩扔上了岸。
「大哥，搭把手，把陳老闆他們先扶下去。」
陸峰跳上棧橋，神色平靜地吩咐了一句。
眾人定睛一看，這才發現船尾甲板的角落裡，還縮著三個渾身濕透、凍得瑟瑟發抖的男人。
走在最前頭的那個，臉色慘白，頭髮凌亂，連走路都在打晃。
「天！那不是鎮上的船老大陳彪嗎？」
「還真是陳彪！平時橫著走的大老闆，咋弄成這副死狗樣了？」
「聽說他昨晚頂著颱風出海，木船全撞碎在暗礁區了，這是被陸峰順手從海里撈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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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剛才在船上按下的鋪面轉讓字據，又想起那蓋在麻袋底下、金光閃閃的兩條天價巨魚，心裡只剩下劫後餘生的發虛和對陸峰的膽寒。
路過陸峰身邊時，陳彪下意識地彎了彎腰，哆哆嗦嗦地擠出一句：「陸……陸爺，那我先去衛生院了，字據上的事，明天您派人來鎮上交接。」
陸峰連眼皮都沒抬，只是淡淡地擺了擺手。
陳彪如蒙大赦，帶著夥計灰溜溜地鑽進人群跑了。
這一幕，看得白海村的村民們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個連鎮上幹部都要給三分薄面的陳彪，竟然喊陸峰叫「爺」，而且連個響屁都不敢放就夾著尾巴溜了！
這陸家老三在海上，到底是怎樣的鐵腕手段？
沒等眾人從錯愕里緩過神，陸峰已經轉頭看向了船艙。
「大哥，活水艙上了雙鎖，裡頭壓著冰的麻袋千萬別動，下午咱們連船帶貨直接開去市里交接。」
陸峰壓低聲音，用只有陸大山能聽見的音量囑咐。
那兩隻無價之寶的金錢鱉，決不能在村里露白。
陸大山心領神會，重重地點了點頭，穩穩地守在活水艙的鐵蓋子上。
「至於甲板上這些添頭，全搬上去！」
陸峰扯開後甲板上的一塊防雨布。
嘩啦一下，周圍的村民全看直了眼。
只見甲板上堆著一百多斤剛死不久的深水好貨：臉盆大的魔鬼魚、手腕粗的深海海鰻，還有幾條十幾斤重的大石斑，全都是颱風掃底帶來的戰利品。
這些雖然比不上金錢鱉的萬分之一，但在八十年代的窮漁村，這一堆海鮮拉到鎮上少說也能賣上百塊錢！
「趙師傅！讓兄弟們下來搭把手！」
陸峰仰起頭，衝著高坡上的泥瓦匠喊道，「把這些石斑和海鰻全抬去灶房，今天中午大伙兒受累，咱們加硬菜！」
「好嘞！東家敞亮！」
老趙帶著幾個泥瓦匠興沖沖地跑下來，扛起那幾條肥碩的大石斑，樂得合不攏嘴。
周圍的村民看得眼珠子都紅了，這哪是蓋房子，這伙食比地主老財家過年還要豐盛！
陸峰在海邊洗乾淨手上的泥沙，大步走上高坡，徑直來到了沈晚秋面前。
沈晚秋看著自家男人身上雖然沾著海水，但精氣神十足，眼眶微微一紅。
「回來了就好，海上風浪大不大？」
「風平浪靜，順手還發了筆大財。」
陸峰笑了笑，伸手將她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撥開，語氣溫和而沉穩，「答應過你的，十二點前趕回來，給咱們的新房上樑。」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剛買不久的上海牌機械錶，分針正好指向十二點整。
陸峰挺直脊背，看向正房高高立起的紅磚牆，中氣十足地大喊一聲：
「趙師傅！吉時已到，起梁！」
「好嘞！東家發大財，正房起大梁嘍！」
帶班泥瓦匠老趙扯著嗓子大吼。
四個壯漢在房頂上同時發力，粗壯的麻繩繃緊。
一根通體溜圓、正中間纏著大紅布和銅錢的松木主梁，在陽光的照耀下平穩升空，隨後嚴絲合縫地落在了正房的正中正位上！
「噼里啪啦！！！」
老支書徐德福眼疾手快，用洋火點燃了早早掛在樹上的百頭大紅鞭炮。
硝煙瀰漫，碎紅滿地。
在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和全村人艷羨、敬畏的目光中，陸峰拉著沈晚秋的手，穩穩立在嶄新的大紅磚房前。
陽光打在兩人的身上，而避風灣碼頭的鐵船底艙里，那對足以改變他們階層命運的暗金寶藏，正安靜地躺在碎冰中，等待著去往更廣闊的版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