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鎮桌大菜！四千八百塊與蓋房承諾
紅色的鐵殼船在海面上平穩地行駛，朝著白海鎮的方向駛去。
陸大山癱坐在甲板上，手裡夾著一根大前門香菸。
手抖得厲害，連抽了幾口都沒吸進肺里。
就在剛才，他們把那堆小山一樣的野生大黃魚全掃進了船艙，上面蓋了一層厚厚的防雨黑油布。
哪怕現在什麼也看不見，陸大山腦子裡依然全是那金燦燦的畫面。
「峰子，咱們發了！」陸大山聲音嘶啞，像是在做夢。
陸峰單手把著方向舵，迎著咸澀的海風，神色平靜。
「大哥，把煙掐了，打起精神來。」
「咱們這趟不回村，直接去鎮上的商業老碼頭。」
陸大山一愣，隨後猛地反應過來。
白海村那是個什麼地方？家家戶戶窮得揭不開鍋，為了一兩斤魚蝦都能在灘涂上吵起來。
要是讓他們看到這一艙大黃魚，那些眼紅的人怕是半夜敢來鑿船！
「對！去鎮上！不能回村！」陸大山狠狠點頭，對堂弟的深謀遠慮徹底服氣了。
……
下午兩點。
白海鎮商業老碼頭。
這裡平時停靠的都是拉貨的大木船和貨輪。
魚腥味和柴油味混雜在一起，人多眼雜，反而沒人會去注意一艘剛靠岸的小鐵殼船。
陸峰把鐵殼船穩穩停靠在泊位上。
他囑咐陸大山在船上守著，自己快步走向碼頭管理處的公用電話亭。
撥通了鴻運海鮮樓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鴻運海鮮樓。今天太忙，不接散客了！」老闆娘蘇鴻雁的聲音透著明顯的焦躁。
「蘇總，是我，陸峰！」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蘇鴻雁的語氣立刻緩和下來。
「陸老弟啊，姐今天忙得焦頭爛額。
【記住本站域名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省里供銷總社的大領導下來視察，晚上要在店裡設宴。」
「你昨天賣我的極品大刺參，我已經全安排成了『位菜』，絕對有面子。
可是這中式宴席的規矩，桌子正中央必須得有一道寓意好、體型大的『鎮桌大菜』！
我後廚現在就是缺這麼一個能鎮住場子的海中霸王！」
陸峰嘴角微揚，這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來老碼頭一趟。帶上台秤，還有夠分量的現金。」
「有個能讓你在領導面前長臉的金色大場面，需要你親自來看看。」
蘇鴻雁呼吸一緊，她太知道陸峰的本事了。
「你別動，姐十分鐘內到！」
不到十分鐘。
一輛帶著斗的偏三輪摩托車急剎在棧橋邊。
蘇鴻雁踩著半高跟鞋，帶著店裡的胖主廚匆匆上船。
「陸老弟，什麼貨？」蘇鴻雁滿頭是汗，但眼神里全是期待。
陸峰沒有廢話，直接走到船艙邊，一把掀開了那層厚重的黑色油布。
嘩啦！
午後的陽光毫無遮擋地照進船艙。
整整一艙的野生大黃魚，折射出耀眼的純金色澤。
而在魚堆的最上面，赫然橫著一條體長將近七十公分、重達七八斤的大黃魚王！
通體金黃，魚鰭完整銳利，簡直像一條金龍。
棧橋上，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純野生的深海大黃魚窩子！
老天爺，還帶了一條七斤往上的大魚王！」
主廚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蘇總，這東西要是上了省領導的桌，您的那個水產專供名額，絕對板上釘釘了！」
蘇鴻雁死死盯著那條魚王，胸口劇烈起伏。
這種級別的野生黃魚王，已經不是單純的食材了，這是敲開省里人脈的敲門磚！
「上稱！」蘇鴻雁咬了咬牙，轉頭看向陸峰，眼神里多了一絲敬畏，「陸老弟，你真是姐命里的活財神！」
稱重的過程很安靜，陸大山在旁邊緊張得直搓手。
「蘇總，不算那條魚王，普通大黃魚一共三百二十斤。」胖主廚大聲報數。
蘇鴻雁腦子裡飛速盤算。
「陸老弟，這批貨解了姐的燃眉之急。」
她抬起頭，給出了一個非常厚道的實在價。
「三百二十斤普通貨，姐給你按十二塊錢一斤算！」
「那條魚王，姐單出八百塊錢收了！」
「總共四千六百四十塊。姐給你湊個整，四千八百塊！」
四千八百塊！
旁邊的陸大山雙腿一軟，直接靠在了船艙門上。
普通工人一個月才三四十塊錢的死工資。
這趟出海半天，直接賺了普通人干十來年的錢？
陸峰面色不改，點了點頭：「蘇總爽快，成交！」
這麼多現金，蘇鴻雁自然不可能帶在身上。
「走，這筆錢數額太大，姐帶你去碼頭對面的農村信用社直接走帳！」
半小時後。
農村信用社門外。
陸峰的貼身口袋裡，多了一張四千塊錢的定期存單。
剩下的八百塊，他全換成了大團結的現金，用報紙包得嚴嚴實實地揣進懷裡。
買船花掉的本錢，一波全賺回來了，甚至還翻了幾倍。
回到鐵殼船上。
蘇鴻雁的人已經把魚全部裝車運走了。
陸大山正拿著水桶和拖把，賣力地清洗著甲板上的血水和魚鱗，幹得滿頭大汗。
「大哥。」
陸峰走過去，從報紙包里直接抽出整整十張大團結。
「啪！」
一百塊錢，結結實實地拍在了陸大山長滿老繭的手裡。
陸大山愣住了，手一抖：「峰子，你這是幹啥？」
陸峰看著他，語氣極其鄭重而溫和：「今天這趟出海，總共賣了四千八。按規矩，你的紅利是將近四百七十多塊。」
陸大山腦袋「嗡」的一聲，嚇得連連擺手，手裡的錢都快拿不穩了。
「使不得！使不得！峰子，我就搖個櫓、拉個網，哪能拿你四百多塊！」
「這錢要是拿回去，翠萍非以為我搶了銀行不可！村里人要是知道了，咱家的門檻都得被踏破啊！」
陸峰笑了，他要的就是大哥這份本分。
「所以我今天只給你拿這一百塊現錢，當做你的喜錢和零花錢。
剩下的三百多，我這做老闆的，替你記在帳上。」
陸峰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深邃長遠。
「以後每次出海的紅利，我都給你攢著。等年底了，我直接在村里找村長批塊好地基，給你們家蓋一棟氣派的大紅磚瓦房！」
聽到「大紅磚瓦房」幾個字，陸大山死死攥著那一百塊錢，眼眶瞬間紅透了。
他抹了一把眼淚，腰板挺得筆直。
「峰子……啥也不說了。」
「以後就算前頭是刀山火海，大哥也跟著你闖！」
陸峰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水箱。
「裡面特意留了大黃魚，砸門也得嘗嘗。點火，回家！」
紅色的鐵殼船再次發動。
迎著傍晚的落日餘暉，滿載著希望與財富，穩穩地駛向白海村。
陸大山癱坐在甲板上，手裡夾著一根大前門香菸。
手抖得厲害，連抽了幾口都沒吸進肺里。
就在剛才，他們把那堆小山一樣的野生大黃魚全掃進了船艙，上面蓋了一層厚厚的防雨黑油布。
哪怕現在什麼也看不見，陸大山腦子裡依然全是那金燦燦的畫面。
「峰子，咱們發了！」陸大山聲音嘶啞，像是在做夢。
陸峰單手把著方向舵，迎著咸澀的海風，神色平靜。
「大哥，把煙掐了，打起精神來。」
「咱們這趟不回村，直接去鎮上的商業老碼頭。」
陸大山一愣，隨後猛地反應過來。
白海村那是個什麼地方？家家戶戶窮得揭不開鍋，為了一兩斤魚蝦都能在灘涂上吵起來。
要是讓他們看到這一艙大黃魚，那些眼紅的人怕是半夜敢來鑿船！
「對！去鎮上！不能回村！」陸大山狠狠點頭，對堂弟的深謀遠慮徹底服氣了。
……
下午兩點。
白海鎮商業老碼頭。
這裡平時停靠的都是拉貨的大木船和貨輪。
魚腥味和柴油味混雜在一起，人多眼雜，反而沒人會去注意一艘剛靠岸的小鐵殼船。
陸峰把鐵殼船穩穩停靠在泊位上。
他囑咐陸大山在船上守著，自己快步走向碼頭管理處的公用電話亭。
撥通了鴻運海鮮樓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鴻運海鮮樓。今天太忙，不接散客了！」老闆娘蘇鴻雁的聲音透著明顯的焦躁。
「蘇總，是我，陸峰！」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蘇鴻雁的語氣立刻緩和下來。
「陸老弟啊，姐今天忙得焦頭爛額。
【記住本站域名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省里供銷總社的大領導下來視察，晚上要在店裡設宴。」
「你昨天賣我的極品大刺參，我已經全安排成了『位菜』，絕對有面子。
可是這中式宴席的規矩，桌子正中央必須得有一道寓意好、體型大的『鎮桌大菜』！
我後廚現在就是缺這麼一個能鎮住場子的海中霸王！」
陸峰嘴角微揚，這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來老碼頭一趟。帶上台秤，還有夠分量的現金。」
「有個能讓你在領導面前長臉的金色大場面，需要你親自來看看。」
蘇鴻雁呼吸一緊，她太知道陸峰的本事了。
「你別動，姐十分鐘內到！」
不到十分鐘。
一輛帶著斗的偏三輪摩托車急剎在棧橋邊。
蘇鴻雁踩著半高跟鞋，帶著店裡的胖主廚匆匆上船。
「陸老弟，什麼貨？」蘇鴻雁滿頭是汗，但眼神里全是期待。
陸峰沒有廢話，直接走到船艙邊，一把掀開了那層厚重的黑色油布。
嘩啦！
午後的陽光毫無遮擋地照進船艙。
整整一艙的野生大黃魚，折射出耀眼的純金色澤。
而在魚堆的最上面，赫然橫著一條體長將近七十公分、重達七八斤的大黃魚王！
通體金黃，魚鰭完整銳利，簡直像一條金龍。
棧橋上，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純野生的深海大黃魚窩子！
老天爺，還帶了一條七斤往上的大魚王！」
主廚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蘇總，這東西要是上了省領導的桌，您的那個水產專供名額，絕對板上釘釘了！」
蘇鴻雁死死盯著那條魚王，胸口劇烈起伏。
這種級別的野生黃魚王，已經不是單純的食材了，這是敲開省里人脈的敲門磚！
「上稱！」蘇鴻雁咬了咬牙，轉頭看向陸峰，眼神里多了一絲敬畏，「陸老弟，你真是姐命里的活財神！」
稱重的過程很安靜，陸大山在旁邊緊張得直搓手。
「蘇總，不算那條魚王，普通大黃魚一共三百二十斤。」胖主廚大聲報數。
蘇鴻雁腦子裡飛速盤算。
「陸老弟，這批貨解了姐的燃眉之急。」
她抬起頭，給出了一個非常厚道的實在價。
「三百二十斤普通貨，姐給你按十二塊錢一斤算！」
「那條魚王，姐單出八百塊錢收了！」
「總共四千六百四十塊。姐給你湊個整，四千八百塊！」
四千八百塊！
旁邊的陸大山雙腿一軟，直接靠在了船艙門上。
普通工人一個月才三四十塊錢的死工資。
這趟出海半天，直接賺了普通人干十來年的錢？
陸峰面色不改，點了點頭：「蘇總爽快，成交！」
這麼多現金，蘇鴻雁自然不可能帶在身上。
「走，這筆錢數額太大，姐帶你去碼頭對面的農村信用社直接走帳！」
半小時後。
農村信用社門外。
陸峰的貼身口袋裡，多了一張四千塊錢的定期存單。
剩下的八百塊，他全換成了大團結的現金，用報紙包得嚴嚴實實地揣進懷裡。
買船花掉的本錢，一波全賺回來了，甚至還翻了幾倍。
回到鐵殼船上。
蘇鴻雁的人已經把魚全部裝車運走了。
陸大山正拿著水桶和拖把，賣力地清洗著甲板上的血水和魚鱗，幹得滿頭大汗。
「大哥。」
陸峰走過去，從報紙包里直接抽出整整十張大團結。
「啪！」
一百塊錢，結結實實地拍在了陸大山長滿老繭的手裡。
陸大山愣住了，手一抖：「峰子，你這是幹啥？」
陸峰看著他，語氣極其鄭重而溫和：「今天這趟出海，總共賣了四千八。按規矩，你的紅利是將近四百七十多塊。」
陸大山腦袋「嗡」的一聲，嚇得連連擺手，手裡的錢都快拿不穩了。
「使不得！使不得！峰子，我就搖個櫓、拉個網，哪能拿你四百多塊！」
「這錢要是拿回去，翠萍非以為我搶了銀行不可！村里人要是知道了，咱家的門檻都得被踏破啊！」
陸峰笑了，他要的就是大哥這份本分。
「所以我今天只給你拿這一百塊現錢，當做你的喜錢和零花錢。
剩下的三百多，我這做老闆的，替你記在帳上。」
陸峰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深邃長遠。
「以後每次出海的紅利，我都給你攢著。等年底了，我直接在村里找村長批塊好地基，給你們家蓋一棟氣派的大紅磚瓦房！」
聽到「大紅磚瓦房」幾個字，陸大山死死攥著那一百塊錢，眼眶瞬間紅透了。
他抹了一把眼淚，腰板挺得筆直。
「峰子……啥也不說了。」
「以後就算前頭是刀山火海，大哥也跟著你闖！」
陸峰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水箱。
「裡面特意留了大黃魚，砸門也得嘗嘗。點火，回家！」
紅色的鐵殼船再次發動。
迎著傍晚的落日餘暉，滿載著希望與財富，穩穩地駛向白海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