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1982，那個拿命護我的小辣椒
「陸峰！你個天殺的混帳王八蛋！」
「今天你要是不把這口鍋交出來，老娘就把你家這破茅草屋拆了當柴燒！」
尖銳刺耳的叫罵聲，伴隨著「砰砰」砸門的巨響，狠狠撞進陸峰的腦海。
陸峰猛地睜開雙眼，只覺得頭痛欲裂。
入眼是糊著泛黃舊報紙的土牆，潮濕霉爛的稻草味直往鼻子裡鑽，頭頂是搖搖欲墜的黑瓦，縫隙里還漏著刺眼的殘陽。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冷汗。
眼前這一切，不是他病死在冰冷出租屋的淒涼晚景，而是他這輩子最後悔、最痛恨的1982年夏末！
他重生了！
「噹啷！」
本就搖搖欲墜的破木門被人一腳踹開，粗暴地撞在土牆上，激起撲面而來的嗆人塵土。
一個穿著半舊藍布衫、滿臉刻薄相的中年婦女叉著腰，怒氣沖沖地跨了進來。
正是他的堂嫂，白海村出了名的潑辣戶——王翠萍。
王翠萍手裡拎著根磨得發亮的粗木扁擔，三角眼在屋裡一掃，瞬間鎖定了灶台上那口生著紅鏽、用來煮地瓜糊糊的鐵鍋。
她二話不說，大步跨上前就要去端：
「好啊，還擱這兒裝死呢！老陸家的臉都被你丟進東海里餵王八了！」
「整天遊手好閒、吃喝玩樂賭！
你爹媽走得早，沒人管教你，今天這分家的話老娘說定了！」
「這口鍋，我今天必須拿走抵你欠供銷社的酒錢，省得你再留在家裡禍害晚秋！」
「堂嫂，你不能拿走啊！拿走了我們用啥做飯！」
突然，一個瘦弱單薄的身影猛地從門後陰影里沖了出來，張開雙臂，死死護在那口破鐵鍋前。
那是他的妻子，沈晚秋。
此時的沈晚秋才剛滿二十三歲，本該是最好的年紀。
卻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瘦得皮包骨頭。
那張原本精緻的江南臉蛋面黃肌瘦，尖尖的下巴顯得那雙眼睛格外大，也格外空洞。
可就是這樣一個仿佛海風一吹就能颳倒的柔弱女子，此刻卻像一隻護崽的小野貓，死死瞪著凶神惡煞的王翠萍。
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眸子裡，滿是倔強與玉石俱焚的決絕。
「誰敢動他，我跟誰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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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秋聲音嘶啞，甚至帶著一絲顫抖，卻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狠勁。
王翠萍看著她這副不要命護短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晚秋啊晚秋，你是不是被豬油蒙了心，瞎了哪隻眼嫁給這麼個沒用的廢物！」
「結婚兩年半了，他賭錢輸光了家底不說，昨天還差點把你留著抓藥看病的錢偷去買酒！」
「你拿命護著他，他能讓你吃上一頓飽飯嗎？跟著他，你遲早要被活活餓死！」
罵到激動處，王翠萍揚起手裡的粗木扁擔，朝著沈晚秋的方向狠狠比劃了一下，作勢就要嚇唬她讓開。
此時的陸峰，死死攥緊了雙拳，指甲幾乎嵌進肉里，渾身的血液都在劇烈翻湧。
前世，也是在這個下午。
他被王翠萍痛罵後，不僅沒有半點悔改，反而嫌沈晚秋丟人礙事，當場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後來，心灰意冷的沈晚秋含恨跳了村口的深潭。
而他，徹底淪為了遠近聞名的光棍、絕戶賴，在無盡的悔恨中渾渾噩噩過了一輩子。
直到臨死前，躺在冰冷的出租屋裡，他才徹底看清。
在這個四面環海的白海村里，真正拿命護著他的，只有眼前這個傻媳婦。
還有……表面上刻薄兇狠，卻在暗地裡無數次接濟、幫襯過他們的堂嫂王翠萍。
重活一世，他絕不能再讓悲劇重演！
看著沈晚秋那瘦弱卻死死擋在前面的背影，陸峰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把。
就在王翠萍的扁擔即將揮下的瞬間，陸峰猛地一步跨出。
「砰！」
一聲悶響。
陸峰一隻寬厚有力的大手，猶如鐵鉗一般，穩穩地抓住了半空中的粗木扁擔！
屋裡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王翠萍徹底愣住了，她用力抽了抽扁擔，卻發現扁擔像是在岩石里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沒等她反應過來，陸峰手腕猛地發力。
「噹啷」一聲，扁擔被硬生生奪下，扔在了堅硬的泥土地上。
緊接著，陸峰長臂一攬，將單薄的沈晚秋一把拉到了自己寬闊的身後，死死護住。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王翠萍。
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此刻透著令人膽寒的平靜與兇狠。
「堂嫂。」
陸峰挺直了脊樑，聲音沙啞，字字擲地有聲：
「以前是我混蛋，不是個東西。」
「但從今天起，誰要是再敢動我媳婦一根頭髮，我陸峰要他的命。」
這股突如其來的強大氣場，壓得王翠萍瞬間喘不過氣來。
她那雙精明的三角眼裡破天荒地閃過一絲驚愕，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半步，狐疑地看著他：
「你個小兔崽子……你在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
沈晚秋更是嚇壞了，躲在陸峰背後，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
結婚兩年半，陸峰從來沒護過她一次，更別提為了她去震懾別人了。
她眼淚瞬間奪眶而出，砸在陸峰的手背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似乎換了個人似的。
陸峰反手握住沈晚秋冰涼的小手，安撫地捏了捏，隨即將目光再次轉向王翠萍。
「這口鍋，你不能拿走!」
王翠萍回過神來，覺得剛才被嚇退丟了面子，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笑連連：
「不拿走？你說不拿就不拿？
你拿什麼還供銷社的帳？你拿什麼過冬？
難不成指望喝著西北風把媳婦養胖？」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陸峰語氣堅定地說著：「今天日落之前，我不但把供銷社的酒錢還得一乾二淨！」
「我還要把這口破鐵鍋，換成滿鍋的美味大肉，端到我媳婦面前！」
王翠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狠狠翻了個白眼，尖酸道：
「就憑你？你要是能弄來肉，明天白海村的太陽都能打西邊出來！」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折騰出什麼花樣！別到時候餓得帶著媳婦去啃樹皮！」
說完，王翠萍冷哼一聲，轉身猛地跨出門檻。
只是在踏出院子的那一刻，她微微頓了頓。
三角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與期盼，低聲罵罵咧咧地嘟囔了一句：
「死德行……」
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轟鳴聲。
陸峰轉過身，看著懷裡依然滿臉錯愕、還沒回過神來的沈晚秋。
他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聲音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媳婦，乖乖在家裡燒好水等我。」
沈晚秋慌忙拽住他的衣角，眼裡滿是不安與擔憂：
「你要去哪？你別干傻事……」
「不干傻事。」
陸峰抬頭，目光望向遠處波瀾壯闊的海岸線。
冥冥中，他似乎感覺到自己的雙眼深處，正涌動著一股神秘而灼熱的力量。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去趕海。」
「帶你吃肉去！」
「今天你要是不把這口鍋交出來，老娘就把你家這破茅草屋拆了當柴燒！」
尖銳刺耳的叫罵聲，伴隨著「砰砰」砸門的巨響，狠狠撞進陸峰的腦海。
陸峰猛地睜開雙眼，只覺得頭痛欲裂。
入眼是糊著泛黃舊報紙的土牆，潮濕霉爛的稻草味直往鼻子裡鑽，頭頂是搖搖欲墜的黑瓦，縫隙里還漏著刺眼的殘陽。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冷汗。
眼前這一切，不是他病死在冰冷出租屋的淒涼晚景，而是他這輩子最後悔、最痛恨的1982年夏末！
他重生了！
「噹啷！」
本就搖搖欲墜的破木門被人一腳踹開，粗暴地撞在土牆上，激起撲面而來的嗆人塵土。
一個穿著半舊藍布衫、滿臉刻薄相的中年婦女叉著腰，怒氣沖沖地跨了進來。
正是他的堂嫂，白海村出了名的潑辣戶——王翠萍。
王翠萍手裡拎著根磨得發亮的粗木扁擔，三角眼在屋裡一掃，瞬間鎖定了灶台上那口生著紅鏽、用來煮地瓜糊糊的鐵鍋。
她二話不說，大步跨上前就要去端：
「好啊，還擱這兒裝死呢！老陸家的臉都被你丟進東海里餵王八了！」
「整天遊手好閒、吃喝玩樂賭！
你爹媽走得早，沒人管教你，今天這分家的話老娘說定了！」
「這口鍋，我今天必須拿走抵你欠供銷社的酒錢，省得你再留在家裡禍害晚秋！」
「堂嫂，你不能拿走啊！拿走了我們用啥做飯！」
突然，一個瘦弱單薄的身影猛地從門後陰影里沖了出來，張開雙臂，死死護在那口破鐵鍋前。
那是他的妻子，沈晚秋。
此時的沈晚秋才剛滿二十三歲，本該是最好的年紀。
卻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瘦得皮包骨頭。
那張原本精緻的江南臉蛋面黃肌瘦，尖尖的下巴顯得那雙眼睛格外大，也格外空洞。
可就是這樣一個仿佛海風一吹就能颳倒的柔弱女子，此刻卻像一隻護崽的小野貓，死死瞪著凶神惡煞的王翠萍。
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眸子裡，滿是倔強與玉石俱焚的決絕。
「誰敢動他，我跟誰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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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秋聲音嘶啞，甚至帶著一絲顫抖，卻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狠勁。
王翠萍看著她這副不要命護短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晚秋啊晚秋，你是不是被豬油蒙了心，瞎了哪隻眼嫁給這麼個沒用的廢物！」
「結婚兩年半了，他賭錢輸光了家底不說，昨天還差點把你留著抓藥看病的錢偷去買酒！」
「你拿命護著他，他能讓你吃上一頓飽飯嗎？跟著他，你遲早要被活活餓死！」
罵到激動處，王翠萍揚起手裡的粗木扁擔，朝著沈晚秋的方向狠狠比劃了一下，作勢就要嚇唬她讓開。
此時的陸峰，死死攥緊了雙拳，指甲幾乎嵌進肉里，渾身的血液都在劇烈翻湧。
前世，也是在這個下午。
他被王翠萍痛罵後，不僅沒有半點悔改，反而嫌沈晚秋丟人礙事，當場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後來，心灰意冷的沈晚秋含恨跳了村口的深潭。
而他，徹底淪為了遠近聞名的光棍、絕戶賴，在無盡的悔恨中渾渾噩噩過了一輩子。
直到臨死前，躺在冰冷的出租屋裡，他才徹底看清。
在這個四面環海的白海村里，真正拿命護著他的，只有眼前這個傻媳婦。
還有……表面上刻薄兇狠，卻在暗地裡無數次接濟、幫襯過他們的堂嫂王翠萍。
重活一世，他絕不能再讓悲劇重演！
看著沈晚秋那瘦弱卻死死擋在前面的背影，陸峰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把。
就在王翠萍的扁擔即將揮下的瞬間，陸峰猛地一步跨出。
「砰！」
一聲悶響。
陸峰一隻寬厚有力的大手，猶如鐵鉗一般，穩穩地抓住了半空中的粗木扁擔！
屋裡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王翠萍徹底愣住了，她用力抽了抽扁擔，卻發現扁擔像是在岩石里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沒等她反應過來，陸峰手腕猛地發力。
「噹啷」一聲，扁擔被硬生生奪下，扔在了堅硬的泥土地上。
緊接著，陸峰長臂一攬，將單薄的沈晚秋一把拉到了自己寬闊的身後，死死護住。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王翠萍。
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此刻透著令人膽寒的平靜與兇狠。
「堂嫂。」
陸峰挺直了脊樑，聲音沙啞，字字擲地有聲：
「以前是我混蛋，不是個東西。」
「但從今天起，誰要是再敢動我媳婦一根頭髮，我陸峰要他的命。」
這股突如其來的強大氣場，壓得王翠萍瞬間喘不過氣來。
她那雙精明的三角眼裡破天荒地閃過一絲驚愕，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半步，狐疑地看著他：
「你個小兔崽子……你在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
沈晚秋更是嚇壞了，躲在陸峰背後，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
結婚兩年半，陸峰從來沒護過她一次，更別提為了她去震懾別人了。
她眼淚瞬間奪眶而出，砸在陸峰的手背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似乎換了個人似的。
陸峰反手握住沈晚秋冰涼的小手，安撫地捏了捏，隨即將目光再次轉向王翠萍。
「這口鍋，你不能拿走!」
王翠萍回過神來，覺得剛才被嚇退丟了面子，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笑連連：
「不拿走？你說不拿就不拿？
你拿什麼還供銷社的帳？你拿什麼過冬？
難不成指望喝著西北風把媳婦養胖？」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陸峰語氣堅定地說著：「今天日落之前，我不但把供銷社的酒錢還得一乾二淨！」
「我還要把這口破鐵鍋，換成滿鍋的美味大肉，端到我媳婦面前！」
王翠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狠狠翻了個白眼，尖酸道：
「就憑你？你要是能弄來肉，明天白海村的太陽都能打西邊出來！」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折騰出什麼花樣！別到時候餓得帶著媳婦去啃樹皮！」
說完，王翠萍冷哼一聲，轉身猛地跨出門檻。
只是在踏出院子的那一刻，她微微頓了頓。
三角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與期盼，低聲罵罵咧咧地嘟囔了一句：
「死德行……」
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轟鳴聲。
陸峰轉過身，看著懷裡依然滿臉錯愕、還沒回過神來的沈晚秋。
他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聲音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媳婦，乖乖在家裡燒好水等我。」
沈晚秋慌忙拽住他的衣角，眼裡滿是不安與擔憂：
「你要去哪？你別干傻事……」
「不干傻事。」
陸峰抬頭，目光望向遠處波瀾壯闊的海岸線。
冥冥中，他似乎感覺到自己的雙眼深處，正涌動著一股神秘而灼熱的力量。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去趕海。」
「帶你吃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