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能偷懶絕不硬拼,開局先逼瘋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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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壓力。」

  「二十萬大軍壓在關外,還不算壓力?」

  「不算。」

  李遠把黑棋丟回沙盤。

  「二十萬大軍若只是紮營不動,頭兩日蜀軍會緊張,十日以後便習慣了。」

  「時間一長,諸葛亮甚至敢讓守軍輪流休息。該睡覺睡覺,該吃飯吃飯。」

  「咱們人多,糧耗反而比他們更大。」

  曹操眯起眼睛。

  「那你想如何?」

  「讓他們不能睡。」

  李遠的回答很簡單。

  眾將卻聽得有些發懵。

  曹洪問道:「怎麼不讓他們睡?」

  「敲鑼。」

  「敲鑼?」

  「還有打鼓、放火、罵人、射箭、推土、伐木、搬石頭。」

  李遠掰著手指,一項項往外數。

  「白天,咱們派人到關外伐木,聲勢越大越好。衝車做不做得出來不重要,先把木頭堆起來。」

  「再讓士卒挖土,在劍門關外修土山。」

  夏侯惇眼睛一亮。

  「修土山接近關牆?」

  「不接近。」

  「那修來做什麼?」

  「給他們看。」

  夏侯惇眉頭重新皺起。

  李遠拿木桿在劍門關外畫了幾條線。

  「安全距離之外,立十幾座木架。今天架輪子,明天蒙牛皮,後天再往上裝個木桿。」

  「關上的人看不清,只會以為咱們在造什麼新式攻城器械。」

  「他們若派斥候下山,就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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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若不派,便自己嚇自己。」

  曹洪遲疑道:「若他們發現只是空架子呢?」

  「拆了重做。」

  李遠理所當然地說道:「反正咱們也沒打算真用。」

  曹洪張了張嘴。

  他一時間分不清,這是打仗還是逗人玩。

  李遠繼續說道:「白天只是開胃。」

  「到了晚上,才是正事。」

  他看向許褚。

  「二哥,你挑一千嗓門大的士卒,分成三班。」

  「第一班敲鑼打鼓。」

  「第二班舉火把,在關下來回跑。」

  「第三班負責罵。」

  許褚撓了撓頭。


  「罵關羽。」

  呂布當場笑出了聲。

  「這倒是容易。」

  李遠點頭。

  「就說關羽當年在斜谷被黃老將軍射掉盔纓,如今只敢躲在關後,不敢出戰。」

  「再問問張飛,他在陽平關外挨過幾次揍。」

  「劉備也別落下。」

  「把他從平原縣令一路逃到益州的事編成小調,唱給關上的蜀軍聽。」

  曹操眼角抽了抽。

  「這便是你的壓力?又是這招。」

  「只是其中一部分。」

  李遠又拿出幾枚棋子,分散擺在劍門周圍。

  「每到後半夜,派三五百人靠近關牆。」

  「不進弓弩射程,就在外面點火、推車、搬木頭。」

  「蜀軍若出動,咱們就退。」

  「蜀軍若不動,便讓人朝關內射幾支火箭。」

  「箭不必傷人,動靜一定要大。」

  「折騰半個時辰,立刻收兵。」

  夏侯惇漸漸聽懂了。

  「你想讓蜀軍整夜披甲?」

  「對。」

  「可他們知道這是佯攻。」

  「知道又如何?」

  李遠反問。

  「萬一有一夜是真的呢?」

  夏侯惇不說話了,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諸葛亮就算看穿曹軍是在故意折騰,也不敢讓守軍睡死。

  劍門關外有二十萬曹軍。

  假攻十次,只要第十一次是真的,關門便可能被撞開。

  李遠拿起茶盞,發現茶早涼了,又嫌棄地放下。

  「咱們二十萬人,可以輪流睡。」

  「關內蜀軍就那麼多,怎麼輪?」

  「守城的人少了,怕咱們真打。」

  「守城的人多了,所有人都得熬。」

  「白天看咱們造器械,晚上防咱們偷襲。剛閉上眼,關外又開始敲鑼。」

  「熬上三五日,人會困。」

  「熬上十日,脾氣會大。」

  「熬上半個月,士卒看誰都不順眼。」

  「到時候一點小事都能打起來。」

  許褚認真問道:「他們若把耳朵堵上呢?」

  「眼睛總不能也堵上。」

  李遠指了指劍門關。

  「再說守軍堵耳朵,軍令還傳不傳?」

  許褚點頭。

  「那確實不能堵。」

  呂布抱著方天畫戟,嘴角已經壓不住。

  「若關羽忍不住出關,我親自斬他。」

  「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李遠攤開手。

  「他出關,天險就沒了。」

  曹仁沉聲道:「即使關羽不出,守軍長期無法休息,糧草消耗也會增加。」

  「沒錯。」

  李遠看向郭嘉。

  「奉孝負責讓他們調兵。」

  「我負責讓他們睡不著。」

  郭嘉羽扇輕擺,笑意漸深。

  「李兄這一補,確實夠損。」

  「打仗的事,怎麼能叫損?」

  李遠糾正道:「這叫以最小代價,取得最大效果。」

  曹操冷笑。

  「說人話。」

  「能偷懶就別硬打。」

  曹操就知道是這個答案。

  不過他看向沙盤時,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郭嘉的三分兵力,是骨架。

  李遠的晝夜襲擾,是套在蜀軍脖子上的繩索。

  只要這根繩子越收越緊,諸葛亮遲早要動。

  「傳本王軍令。」

  曹操拿起令牌。

  「曹仁督中軍,統七成主力進逼劍門。」

  「徐晃、張郃修築營寨,打造器械,伐木堆土,務必讓關上蜀軍看清。」

  「呂布、趙雲、許褚各領一部,輪番在關外挑戰。」

  「夏侯淵統兩成精銳,走米倉道。」

  「只帶十五日乾糧,不攜重型器械。進入巴郡之後,依奉孝之策行事。」

  夏侯淵大步出列。

  「末將領命!」

  曹操頓了頓,目光落在最後那堆黑棋上。

  「陰平一路,由誰統兵?」

  眾將互相看了看。

  翻越數百里無人區,不比正面攻城容易。

  那不是打仗。

  那是拿命去給一條根本不存在的路開道。

  曹純從武將末位走出,單膝跪地。

  「末將願去。」

  曹操看向他。

  「此去只許挑精銳,不許攜帶大纛。沿途不得暴露身份,更不得擅自南下。」

  「沒有本王軍令,你便在陰平藏到明年。」

  曹純面色不變。

  「諾。」

  「去挑一萬兵馬。」

  「只要悍卒,不要老弱。」

  「每人攜帶二十日乾糧,多備皮索、鐵鉤、毛氈。」

  「諾。」

  軍令一道道傳下。

  眾將陸續退出大帳,腳步比來時輕快許多。

  方才面對劍門天險,所有人都像撞上了一堵牆。

  現在牆還在。

  可郭嘉已經繞到了牆後。

  夏侯淵臨走前,被李遠叫住。

  「妙才將軍。」

  夏侯淵回頭。

  「還有什麼事?」

  「你走米倉道,記住三件事。」

  「說。」

  「不攻堅城,不貪財貨,不追潰兵。」

  李遠看著他。

  「你這一路不是去占地,是去讓劉備疼。」

  「哪邊疼,就往哪邊扎。」

  「扎完立刻走。」

  「若被蜀軍纏住,我不會派人救你。」

  夏侯淵臉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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